林辰的颈椎发出一声尖锐的“咔哒”声,像被掰断的塑料吸管。
他瘫在出租屋吱呀作响的电竞椅里,视线从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移开,扫过桌角那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像极了他此刻被工作榨干的灵魂。
晚上十一点半,距离公司要求的“弹性下班”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
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底层运营,林辰的日常就是被KPI追着跑,被甲方的修改意见反复揉搓,被老板画的饼噎得喘不过气。他的工位永远堆着没吃完的外卖盒,手机里存着数不清的会议录音,就连手机壁纸,都是一张被P得惨不忍睹的“暴富锦鲤图”——那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再熬一周,这个项目结束就能调休了……”林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到的皮肤油腻又粗糙,那是长期熬夜、对着电脑辐射留下的痕迹。
二十五岁的年纪,头发却已经有了稀疏的迹象,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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