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坠篇二

24

他是在那片昏沉的、无梦的黑暗里,被一种尖锐的、不属于身体任何部位的感觉刺醒的。不是痛,是一种悬在胸腔里的、空落落的期待,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心脏,慢慢收紧。他猛地睁开眼,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天花板是灰白的,窗帘缝里透进一线冷白的光,切割开室内的昏暗。

对了。他昨天把所有的钱,都买了“黑蛋”。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又像一把火,同时浇灌进他空荡荡的胸腔。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让他彻底清醒。笔记本电脑还合着,搁在书桌上,像一只沉默的、等待宣判的黑色匣子。

他走过去,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站着,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停留了几秒。心脏在肋骨后面擂鼓一样地跳,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跌回原形?还是怕那个疯狂的念头落空?可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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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变性者自白

AI重写

序章:危险的双重奏

这个故事来源于我前男友的亲口讲述,那个曾经名为“小H”的男人的最后遗言。为了更真实地还原那段令人窒息的经历,我将用第一人称来复述这段往事。

三年前的上海,我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白昼,我是出入写字楼的平面设计师,用理性的线条和色彩构筑商业蓝图;黑夜降临,我便隐入虹桥仙霞路霓虹闪烁的深处,在那家名为“夜魅”的酒吧里,化身为最受欢迎的业余公关。

我迷恋那种变装后的错觉。得益于我天生纤细的骨架和娇好的面容,当假发垂落,脂粉掩盖了男性的棱角,镜中出现的是一个令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美人。港台客商们为了这个“美人”一掷千金,他们或许看穿了我的秘密,或许没有,但那份游走在性别边缘的刺激感和丰厚的小费,让我沉醉其中。我天真地以为,我掌控着一切——白天是生活,夜晚是游戏。

直到我遇见了晓雯,一个温柔的想要和我共度一生的女孩。结婚的念头一旦升起,夜晚的游戏就必须终止。当我向酒吧老板——那个平日里对我宠爱有加,实则将我视为最大摇钱树的中年男人——提出辞呈时,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阴鸷让我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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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芭蕾人生 第十三章

13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时间如白驹过隙,再过几天,2025年都快要过去了。

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32岁的女人。

但是得益于对雌激素的定期补充和持之以恒的舞蹈训练,我的皮肤状态与身体线条看起来都比这个年龄的女性要年轻不少。

不管是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套裙丝袜,踩着高跟鞋走在大街上,还是不施粉黛,紧紧绑起长发,身着运动背心、瑜伽裤和跑步鞋在人行道慢跑,偶尔都会有20出头的男孩子主动向我搭讪。

我当然是笑着拒绝。

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年龄,更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个天生的女人。

如今的我,早已拥有了一个女人的生理特点和社会身份,也早就没了对原本男性身份的焦虑,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过去“男性”的人生是种错觉,甚至希望身边有人还把我认成是男性,用来确认现在的我并非从虚无中诞生。

只有当我练完舞蹈,满身大汗走进浴室,当我脱下所有的衣服,将自己的身体裸露在淋浴的温水之中,当我纤细的手指顺着水流抚过自己细腻的皮肤,发育到B杯的乳房,纤细有力的腰肢,当我的指尖触到自己平平的,空无一物的下体,触到胯下那两条凸起的疤痕,触到那一道细细的,属于女人的缝隙之时,我才能确认,我是经历的怎样的痛苦和纠结,才从一个天生的男人终于蜕变为如今真正的女人。

好在这一路走来,有苏苏一路都陪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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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篇

22

时光如同被阳光晒暖的细腻流沙,在指尖无声滑落,带着令人眷恋的温度。转眼间,那个曾在产房里用清亮啼哭宣告存在的小生命——沈茉晴,他们的小茉莉,已经两岁了。她是个会跌跌撞撞扑进怀抱,小脑袋埋在颈窝蹭啊蹭的小家伙;是个会用软糯嗓音清晰喊着“爸爸”、“妈妈”,并能用肉乎乎的小手指着窗外飞舞的麻雀,兴奋地宣告“鸟鸟,飞飞!”的小天使。

为人父母的日夜,是被温热奶粉、沉甸甸的尿布包、色彩斑斓的绘本和咿呀学语填满的、琐碎而具体的幸福,也是个人空间被压缩到近乎真空的、疲惫却甘之如饴的忙碌。沈墨言和林小白深爱着女儿,爱到骨子里。但偶尔在深夜,女儿终于熟睡,万籁俱寂时,他们凝视着彼此眼底那难以被夜色完全驱散的疲惫,以及那份被育儿琐事稍稍磨损的、独属于夫妻间的亲密磁场与澎湃激情时,一个隐秘的、带着些许负罪感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会不约而同地浮现——他们渴望一段能彻底剥离“父母”身份,只属于“沈墨言”和“林小白”的纯粹二人时光。

这个渴望,在一次他们好不容易趁着茉晴早睡,点燃香薰,酝酿起久违旖旎氛围,却被监控器里小茉莉突然惊醒的、委屈十足的哭声彻底打碎后,达到了顶峰。那戛然而止的激情和迅速切换回父母模式的手忙脚乱,让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无奈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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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篇

21

婚礼的茉莉芬芳尚未在记忆中散去,生活的重心便悄然转移到了林小白日渐隆起的腹部。新婚的甜蜜与孕期的现实交织,构成了他们生活的新旋律。

孕早期的反应来得迅猛而刁钻。林小白并非简单的晨吐,而是对气味展开了全方位的“防御战”。一天,沈墨言照例端来精心搭配的早餐,牛奶的醇香和溏心蛋的温热本应唤起食欲,却成了催吐的号角。林小白脸色骤变,冲进洗手间,扒着马桶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胆汁都呕出来。

沈墨言僵在原地,手中的餐盘几乎端不稳,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因剧烈的呕吐而颤抖,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生疼。他慌忙跟进,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慌乱和自责:“小白!忍一下……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不合胃口?我马上换掉!”

自此,沈墨言对公寓的气味管理达到了极致。他换掉了自己用了多年的雪松味须后水,嘱咐保姆所有烹饪务必清淡,连采购清单都亲自过目,剔除任何可能引发不适的食材。启辰科技的员工们发现,沈总开会时接听私人电话的频率高了,且语气总是异常温柔耐心,那必定是来自家里的“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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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20

沈墨言那呆若木鸡的表情足足维持了五秒钟,才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差点带倒旁边的行李箱,声音里充满了惊愕与狂喜:“小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小白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慌乱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咪。她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怎么,就许你偷偷摸摸从酒店溜走,不许我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呀?”

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温度和发丝间传来的淡淡栀子花香,沈墨言心中那点残留的孤单和疲惫瞬间被熨帖得无影无踪。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这只是个美好的梦境。“欢迎,当然欢迎!我只是……太意外了。”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心脏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你哥他知道你……”

沈墨言看着她精心策划的“出逃”和贴心的举动,感动得无以复加,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谢谢你来,小白。”有她在身边,连等待登机都变成了一种甜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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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的勇气 第十九章

19

飞机穿越云层,开始向江城机场下降。透过舷窗,林小白俯瞰着这座熟悉的城市。长江如一条蜿蜒的玉带穿城而过,熟悉的街道、建筑轮廓在初秋尚显明亮的天空下渐渐清晰。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拍,像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胡乱敲击。

三年了。
距离她仓皇逃离这座城市,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里埋葬了她天真懵懂的初恋,见证了她身份被撕裂的惨痛,也承载过沈墨言最初给予她的、那些真假难辨的温暖与悸动。

思绪纷乱如麻。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让她窒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怎么了?不舒服?”坐在旁边的周凛注意到她的异样,难得语气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林小白迅速收敛心神,强迫自己露出一抹淡笑,“可能有点晕机。”她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过于激荡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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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的勇气 第十七章

17

年后的城市像一台逐渐恢复运转的精密机器,节日的喧嚣褪去,露出原本忙碌而冰冷的底色。但这份“正常”与沈墨言内心那片荒芜格格不入。启辰科技办公室里,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却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静止点。

那个靠窗的工位,空了近一个月。最初是刻意忽略,带着被愚弄的余怒和一丝“眼不见为净”的赌气。可当人事部正式将林小白的离职手续(以长假超期未归自动处理的方式)摆在他桌上时,当那个位置被新来的、充满活力的实习生占据时,一种更深沉的不安攫住了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恐慌的担忧。他想起了林小白最后那双破碎的眼眸,想起了他离开时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背影。他那副样子,能去哪里?周晚呢?那个如同阴影般的女人是否又将他拖回了地狱?

这种担忧在一个阳光过分明媚的周末午后达到了临界点。公寓里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他烦躁地关掉了播放着财经新闻的电视,拿起车钥匙,几乎是逃离般地出了门。引擎轰鸣,目的地却并非任何娱乐场所,而是那个他发誓不再踏足的老旧小区。

车子停稳。他抬头,那扇窗户依旧紧闭,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像一只拒绝光线的冷漠眼睛。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上楼,敲门,回应他的是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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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的勇气 第十八章

18

救护车的鸣笛声与警车的警笛声在外滩边的餐厅外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曲。林小白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瑞金医院,而事件的另外两位主角——沈墨言和周凛,则被“请”上了警车,带往派出所接受调查。

一路上,两人分别坐在警车后座的两侧,中间隔着坚固的防护栏。沈墨言嘴角破裂,渗着血丝,昂贵的衬衫领口被扯烂,上面还沾着点点鼻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周凛的)。周凛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左眼眼眶一片乌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像个新鲜的熊猫眼,嘴唇也破了皮,说话都有些漏风。

两人互不理睬,各自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只是紧绷的身体和偶尔扫向对方的、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眼神,暴露了车内压抑的火药味。

到了派出所,两人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询问室。流程开始了。

一位年轻警察坐在对面,打开了记录本,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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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的勇气 第十六章

16

周晚说完那石破天惊的计划,仿佛耗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得微弱而急促。她枯瘦的手无力地挥了挥,声音细若游丝:“出去……都出去……让我……静一静……”

监控仪器上闪烁的数字和曲线,像无声的催促,提醒着众人她所剩无几的时间。周母立刻止住了哭泣,慌忙站起身,对着林小白和周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离开。周凛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妹妹,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率先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背影依旧僵硬,带着一股难以化解的郁气和悲伤。

林小白还跪坐在地上,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和情绪的巨大冲击而微微发麻。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周晚那冰凉枯瘦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生命流逝的触感。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觉得双腿软得不听使唤。

周母见状,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掌温暖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拉着林小白,一起走出了那间充斥着死亡阴影和疯狂计划的病房,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空旷而安静,只有日光灯管发出低微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洁净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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