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泉水……捡到一只小狐狸!

4

你们挑逗着对方擦干了身子时,暮色已经浸透了纸窗,整个屋子都被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橘色光晕当中。房间里还弥漫着皂角和热水的余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让你又联想到刚才你们在浴室里做的好事。

兰盘腿坐在床沿,手里拎着一件刚洗过的内衫使劲抖着,猫耳朵也随着手上的动作轻轻晃动。你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真不敢相信你们刚刚才认识一天时间……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说啊——明天我们去集市东边看看,我听说那边有个老药商价格公道,而且还经验十足,也许我们小心点说话还能问到那泉水的来历……”

她说着,把手中的内衫展开挂在墙边架子上,又拿起另一件,凑到鼻尖闻了闻,无奈的皱了下眉。

“啧,这奶味怎么洗不掉。”

你则蹲在一旁整理自己的药囊,把里面那些松散的干药草重新捆扎好,一枚干透的草叶从中滑落,在橘黄色的光晕中打了个旋缓缓落地。

“大概是沾上奶的时间太久了吧?”

“也许吧。”

她跳下床,光着脚丫踩过微凉的松木地板,走到你身边蹲下,帮你把散落的药草拢到一起,又重新归拢了一下那些矿石药物。

“诶,狼崽,”她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要低一点,“你对这身体……习惯吗?”

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了头,窗外的暮色映在你紫色的瞳孔里,像两颗精心打磨过的的紫色水晶。沉默了一小会,你轻轻呼出一口气,用脑袋蹭了一下兰。

“说实话……不太习惯。走路不习惯,重心不对,跑起来胸还会晃,做别的动作也没从前自在……还有握刀和战斗的感觉,现在的我比从前变弱了不少。”

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但怎么说呢……反正也不算讨厌就是了。”

兰的眼睛亮了一下,咧嘴笑了,那两枚比从前更尖的虎牙露了出来,在淡淡暮色中闪过了一点锐利的光。

“喵~那就好。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我还是有点怕你心里郁闷呢。”

她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两团乳肉随着她的动作高高挺起,衬衣的布料也被撑出两道饱满的弧线,但又随着她放下手臂而轻轻弹动了两下。

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眉毛挑了一下。

“等下,不对……好像又大了。”

你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实,你那两团柔软的乳肉也比刚才洗澡时的更加鼓胀了,裹胸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乳尖的位置洇出两小块深色的湿痕。

“这么快就又胀起来了……”

兰嘟囔了一句,隔着衣服轻轻托了一下乳房的重量,又揉了揉,发出一声介于舒服和难受之间的轻哼。

“要不我们先处理一下?”

你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走到房间的两个角落——默契地决定自己解决。

“诶,狼崽,你说假如我们自己喝自己的奶,身体是不是就不会改变了?”

兰背对着你,撩起衣摆,低头含住了自己的乳尖。她用力吸了一口,却一时没找对感觉,被呛了一口,猛地咳嗽了两下。

“咳、咳咳——!好怪!可恶,要不我们还是找两个空水囊来吧!”

你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你侧过身也试了试——低头含住自己乳尖的那一刻,你差点被自己呛到,但还好成功压制住了咳嗽的想法。那带着花香的温热液体涌入口腔时,你感受到的是一种从胃部向四肢蔓延的温热感。

但几秒后,你的狼耳尖微微发麻,手也感觉有些发痒。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先是手指变得更加修长了一些,指甲变得锋利而优雅,带上了一点淡淡的白,看起来似乎比之前坚硬一些。你握了握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筋似乎明显了一点,融合了美感与力量感。

你的脸也又来了感觉,你伸手摸了摸,下颌线似乎更加清晰了,颧骨的线条略微凸出一点,带着一种野性的、雌性的优雅。

“……诶?”兰回过头来,看到你的样子,眼睛都瞪圆了。“喵?!你的脸好像……你变回纯血狼耳种了?!”

她凑过来,捧起你的脸左看右看,又捏了捏你的耳朵尖。

“不是好像——真的变了!你的脸更立体了,眼窝也更深了……我们都奶水连自身特征都能强化?!”

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咽了口唾沫。

“……那像我刚才那样,是不是会变得更‘猫’一点?”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然后——兰的瞳孔猛地缩成两条竖线,双手撑住床沿,尾巴高高翘起,毛都炸开了。全身上下的肌肉和血管似乎都在活动——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她那头黑发的光泽更深了,像水磨而成的黑曜石雕塑,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猫爪形态的指甲变得更加锋利修长,轻轻一划就在脚下的松木地板上勾出几道白痕。

就连她的站姿也变得更加轻盈,双脚似乎随时都做好了蹬地冲刺的准备,像一张绷紧的弓。

“喵……”

她开口时,声音比从前低沉了一点点,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的慵懒。

“……确实是这样诶……”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又伸手托了托。

“——可、可是奶子也更胀了啊!这不是恶性循环吗!”

然后兰拍了拍你的肩膀,叹了口气。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挤奶吧。”

她翻出两个干净的空水囊,又把一块干净的棉布铺在床沿上。她拍了拍床铺示意你坐下。

“来,放松一点,我先帮你。”

你坐到床沿,解开了衣襟。两团饱满雪白的乳肉在暮色中呈现出黄色暖玉般的质感,乳尖已经挺立,渗出一点乳白的汁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兰在你面前坐下,双手轻轻托起你的一侧乳房。她的掌心紧紧贴在你的乳肉上,透过那温热的触感,你能感觉到她的温柔。

“那我开始了?”

“……嗯。”

她的手指轻轻合拢,从乳房的根部开始,缓慢而均匀地向乳尖方向挤压,到了乳首的位置再轻轻捏起,提一下再松开手。乳汁随着她的动作一股一股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小的白色弧线,落入早已准备好的水囊口。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乳汁落入水囊的滴答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差不多了,换另一边。”

她换了一边,重复同样的动作。她按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挤不出来,也不会太重弄疼你。不过,她的指腹稍微有一层薄茧,随着她的动作摩擦着你敏感的乳晕,你不自觉地轻轻咬住了下唇。

“……舒服吗?”她低着头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还行……你手法不错。”

“那是~”

她说着,手下又加了一分力,一小股乳汁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入你胸前的水囊口。

挤完了你的奶,该交换了。

你帮她挤的时候,她那对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你的乳房前后生长了好几次,现在她的乳房已经要比你的稍微小一些了,但她的形状更加挺拔,深粉色的乳头也更大一点,泌乳量也要比你来的多。

两个水囊逐渐被装满了。你为她挤完奶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山,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了深蓝,星星与月亮在树梢上方闪烁。

兰塞紧水囊口,在手里颠了颠重量,满意地眯起眼。

“好了,要是抛开副作用不谈,这些奶可够我们在荒郊野岭多撑一两天了呢。”

她把两囊奶水小心地放在桌上,又回头看了看你那边——刚才你没系上衣服就去为兰挤奶,胸口位置的衣服还自然敞着,雪白温热的乳肉就这样被暴露出来,乳尖旁边还挂着两滴没来得及擦掉的乳汁。

兰的目光在那滴乳汁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凑上来伸手为你搭上衣服。

“咳……我们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不多时,你们吹熄了油灯。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两人各自钻进被窝,背靠背贴在一起。

过了片刻,兰的声音在你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困意和笑意:“晚安,小母狼。”

“……呜,我还是宁可你叫我狼崽……晚安。”

可是,过了没一会儿,你身边就又传来一声带着困意的、轻轻的呼唤。

“诶。”

“嗯?”

“你说……要是咱们以后就只能这样到处跑下去,你打算干点啥?”

你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的月色,那白光落在纸窗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先做着生意喽,总得挣钱吃饭吧。”

“然后呢?”

“然后……”

你顿了顿。

“然后找个机会,去查查那泉水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身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我和你一起……明天卖药的时候就顺手打听一下!”

之后房间里便没了声音,只有夜风偶尔吹动窗户纸发出的轻响,而窗外,槐树的树影在则夜风中轻轻摇晃。你们躺在床上听着树叶沙沙的响声和着夜虫的低鸣,意识渐渐融入了静谧的夜色里。


晨光透过纸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拉出一道道细长的金色光柱。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窗外传来早市隐约的喧闹声和烤饼的香气。

你被胸口传来的痒意弄醒。意识还没完全浮出睡眠的深水区,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身子微微弓起,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困意的轻哼。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拨弄你的乳尖,时而用指腹绕着乳晕画圈,时而用指尖轻轻掐住那颗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向外捻一下,又松开。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低头一看——一颗长着毛茸茸黑色猫耳的小脑袋正伏在你胸前,猫耳朵尖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抖动着。

“哼,都半天了,你醒啦?”

兰抬起头,猫瞳里闪着清澈的光芒,嘴角勾着一丝恶作剧似的笑意。她的手指尖还在轻轻撩拨着你的乳头,力道不轻不重——正正好卡在“舒服”和“还不够”之间的那个微妙的位置。

“你这里……又鼓鼓的了,胀吗?”

她说着又轻轻掐了一下,一小股乳汁从你的乳尖里渗了出来,在晨光里泛着细细的白色光泽。但她捏得要比昨晚紧一些,更多的奶水被她堵在里面,一下弄得你的奶子一阵发闷。

“唔…!”

你想伸手去拍她的小手,她却灵巧地一缩,你的反击落了个空。

你翻过身去伸手掏向她的腿心,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眼看你就要把她压在身下,指尖已经快要触到那温热的湿润缝隙了——但她突然“喵呜”一声,腰肢一扭,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从你身下溜走了,赤脚跳下床,站在几步之外冲你摇了摇食指。

“诶~大清早的,别闹啦~”

她笑着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黑发,猫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晨光照亮了她的身体,那纤细腰肢和饱满胸部的轮廓线条映入你的眼帘……虽然这两天没少看,但你的目光还是有些移不开。

“好啦好啦,我们准备出去吧~”

她说着,从床头的木架上取下你那件已经晾干的衬衣,抖了抖,朝你扔过来。布料在空中展开,带着皂角的气味和阳光的温度,轻轻落在你头上。

你拉下盖在脸上的衣服,看到兰已经背过身去,正弯腰系着自己那件短上衣的系带——腰带勒紧时,她那截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臀胯曲线变得更明显了,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一些,早市的喧闹声渐渐热闹起来。

青林镇新的一天开始了!

兰的黑色踩脚丝袜在晨光中一闪一闪,脚步轻快得像一只真正的猫。她带着你穿过两条街,在一个小巷子的入口旁边站住。兰在一扇宽大的木门前停下,门框上方挂着一块刷上了红漆的木牌匾——上面画着两株缠绕着蛇的草药,中间乃是其名字——“明心药堂”。

她抬手敲了敲门就带着你进去了,迎上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两位是来?”

“带货的,劳烦您细看。”

那是一只上了年纪的兽人种狼族,灰色的毛发间掺着显眼的银丝,戴着一只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瞳孔是浅琥珀色的,另一只却是亮眼的金黄色。他披着一身深蓝色粗布衣服,腰间挂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和一种陈旧物品上的灰尘味。

他的目光在你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又飞快的略过了一遍你们胸口和腰臀的曲线,然后他轻轻咳了两声,推了推单片眼镜。

“请坐吧。”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老狼坐在一张堆满文具木匣与纸张的木桌后,桌上摊着几本打开的书,你凑上去——其中一些是药方,一些是帐簿。

你在他对面坐下,胳膊肘搁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桌上那点狭窄的空间里,你胸前那道深沟毫无遮挡地挨着桌边沿。你没刻意遮挡,也没刻意展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把胳膊叠在桌上,就像在上课似的。

兰在你身侧坐下,黑色踩脚袜包裹的双腿交叠着,脚尖轻轻点地,灰色的裹胸下缘露着光洁的腰腹。她也没怎么在意坐姿,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尾巴从椅侧的缝隙垂下去,尾尖轻轻扫着地面。

老狼的目光在你们脸上各自停了一下,什么也没多说,翻开账簿,蘸了蘸墨水,一幅随时准备写字的架势。

“先说说什么货我再看。”

兰先开口,过了一遍药材的名目——干月光草、石斛、党参、几样常见的止血草、下火药还有几块硫磺、磁石之物。而老狼一边听一边点头,在账簿上记了几笔,偶尔抬头问一两个问题,无非是产地和时间之类。

你偶尔补充几句,谈吐间对药草的了解倒是老狼多看了你两眼。他推了推单片眼镜,接过你的药囊打开,仔细看了看,皱着的眉终于完全舒展开。

“你们带的药品相不错,我可以都要了。价钱按行情价来,我可以再给你们加一成运费。”

“好啊。”兰利落地敲定了价码,你也点了点头,然后让话题自然地滑向了一个看似不经意的方向——

“对了,老先生。”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您有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一种能改变生物性别的药材?一味药直接用就能起效那种。”

那狼人正在写帐簿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透过单片眼镜看着你,沉默了两三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放下笔,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转换性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咀嚼的意味,“小姑娘,我得先问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说的而已,”你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手臂仍然搁在桌上,纹丝不动,“之前听别人提过这个,说是有种泉水可让雄性变成雌性。我想着如果真有这玩意儿,那大可以弄一些来做魔药用,也许能值一个好价钱。”

老狼没接话,神色有些复杂。

“泉水吗……”他重复了这个词,声音低沉下来。“你听说的那泉水,是不是泛着某种彩色的光,闻起来有一股甜香,只是单纯的喝下去,就可以让身体变化?”

你和兰飞快的点点头,兰的尾巴在空中一连甩了好几下。老狼看着你们两人的反应,表情重新轻快了一点,而后摘下单片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那东西可不能入药。”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在你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你脸上。

“那种泉水在梵林很少见,据说北方会稍微多一些。该怎么说呢、让人由雄变雌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小功能……应该说,几乎是运气最好的一种可能了。”

兰的猫尾巴尖轻轻颤了一下,你没答话。但谁都听得出你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老狼又哼了一声,这一声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据说那水会几乎随机的改变人的身体结构,不乏有人喝下后无法承受变化而死的例子,能承受与否全凭运气,就算像是兽人种熊虎之类喝下去也很有可能身体萎缩衰竭而死。”

他低头重新拿起笔,继续写起收据。

“就这样,我劝两位小姐不要碰那种东西,常人是不太可能驾驭住它的。”

“你说的常人是指?”你身子前倾了一些,奶子被搭在了桌子上。

他摆摆手,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收据推到你们面前。

“对那泉水我也没有什么了解,这几句话也不过听说而已。”

他站起身,转身把药囊中的药材一一放进药匣,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也许他以为你们很不听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梵林都城似乎有人研究这个,找不到人的话也可以去都城图书馆的魔物志怪区看看,也许能找到其他记载,我这个老头就只能想到这些了……”

他摇摇头,转过身来把药囊还给你。


风从你们的正前方吹来,拂过草尖,带着泥土的腥甜和野花的淡香。黄色的小径在脚下延伸向前,两侧的农田渐渐被草甸取代,视野开阔起来——青灰色的天际线下,起伏的丘陵像沉睡巨兽的脊背,覆盖着一层新绿。

兰走在前头,步伐轻快,黑丝袜包裹的双腿在长草间交替前进,踩过的地方草叶弹动几下又恢复原状。她的尾巴高高翘起,尾尖轻轻摆动,像一面小三色旗。

她掂了掂背上的包袱——两囊密封好的乳汁贴着她后腰,一左一右各挂一个,塞的结结实实。她拍了拍囊壁,饱满的回弹透过布料传来,发出闷闷的轻响。

“啧,我们真有一天会用得上这两袋奶水吗?”

你正要回话——一股刺激到恶心的气味突然飘了过来,风里似乎夹了别的什么东西。

一丝明显的铁锈味,带着一股子怪异的臭味混在草叶和泥土的气息中,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似的,很容易就被你发现了。你脚步一顿,左手本能地搭上了腰间系着的刀柄。

“喂,闻到了吗?”

兰的话也在同一刹那停下了。她站在你前方两大步远的地方,尾巴在半空中僵住,然后缓缓放平,是那种警觉时收拢的姿态。她的耳朵转了转,尖尖的耳廓向外分开,像两个小雷达,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

“那是?”

你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投向前方那片缓坡。草色青青,一片安宁。但空气里的铁锈味还有淡淡的腥臭都是真实的,而且随着你们的前进正在越来越浓。

兰没有回头,声音压低了许多。

“小心一点……”她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窄刃匕首——你之前还没见过这种奇怪的匕首,它刃长约两掌,刀身漆黑无光,显然做过什么特殊的处理。兰握刀的姿态很自然,估计也经过了反复的练习。

“走慢点。”

你们压低身子,慢慢前进。一步一步用靴尖拨开草叶,小心翼翼往前探。风声里只剩下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和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你握着刀柄的五指有些不安,现在的你可要比从前弱不少。

你们离那个草坡顶部越来越近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兰率先踏上坡顶——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绷紧的弓,视线扫过坡下的景象,然后她和她的尾巴一起,都立刻停住了。

“狼崽……”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恐惧。

“……你来看看这个。”

风从坡顶掠过,卷起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你和兰并肩伏在坡顶的草丛里,目光同时扫向坡下,你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你的喉咙——

坡底是一片修罗场。坡下方圆二十多米的区域都被染红了——残肢断臂和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压倒的草丛间。血液在草丛间低洼处汇聚成了一汪汪暗红色的浅潭,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那些尸体多数都是兽耳种狐族——黄的狐耳、白的狐耳、少数两个黑红相间的狐耳,此刻都被染成了相近的红色,分不清彼此。

兰的猫耳朵耷拉了下来,竖瞳微微收缩。她一句话没说,但握着匕首的指节已经有些泛白。你深呼吸,尽可能压抑住本能的恐惧和恶心,然后率先站起身,压低身形走了过去。靴底踩到湿润的泥土,黏稠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你尽量让自己忽略脚下那些不该踩到的东西,目光快速扫过现场,而后兰也踮着脚快步跟上了你。

你们粗略看了一下,一共有十五六具尸体,大多是狐耳种,男女都有。有两辆翻倒的板车,不时被风一吹,还能听见一点吱呀声。板车旁散落着十几只空布袋子,被人用利器划开,里面的货物早已不知所踪。

你蹲下身查看一具比较完整的尸体——破碎状的伤口在左侧腰腹的位置,还有烧焦的痕迹,干脆利落,像是火枪或者其他什么火器所为。绝不是乡野流窜的劫匪能弄出来的,恐怕是有身份的队伍有备而来。

兰在不远处检查另一具尸体,抬起头朝你摇了摇头:“什么东西都没剩下,他们身上不剩什么能辨认身份的东西了。”

你正要答话——耳朵却捕捉到一声极细微的响动。不是风声,不是草叶摩擦声。是木料和泥土相互挤压的声响——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翻倒的板车。

你们同时转头,目光锁定在坡边那辆侧翻的板车上。木板下沿露出一小截灰红色的毛茸茸尾巴尖,正在微微颤抖。你缓步靠近,兰从另一侧绕上去。

板车下方压着一只小狐耳种——身上沾满尘土和草屑,约摸十三四岁,雄性。身体被压在板车边缘下动弹不得,两只前爪伸了出来,但已经是趴下的姿势了。后面毛茸茸的大尾巴被压在木板下,只露出一小截尖尖。兰蹲下身,把匕首收回鞘,歪了歪头。

“太好了,狼崽,还有活着的……”

这只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但并没有抬起头,他喉咙中发出了一点类似哽咽的声音。

“救、救……救我……”

你们俩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以板车车头为支点,用力把那板车从少年身上抬了起来。少年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但却是剧痛所造成的尖叫——像一把钝刀划过空气一样。

兰的动作猛地一僵,你们两人同时把板车往旁边一推,嘭一声让它自己借着惯性砸在地上。

地面上,那少年的整个后背已经明显塌了下去,衣服下几乎看不到正常的脊椎弧度了——像是被压扁的草茎一样平摊着,右侧背部更是触目惊心。

那是一个二十多厘米的巨大凹陷。衣物和身体混成一片模糊的血肉,尾巴上掉下来灰红色的毛发混着暗红的血肉,像一滩被捣碎的浆果。血液正从伤口边缘像海绵渗水一样往外涌,顺着体侧的衣服往下淌,在一旁泥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

兰愣了一秒,看了看你,看了看那少年,咽了一口唾沫,蹲了下去,动作出奇地轻柔。她伸手拨开伤口边缘粘连的衣物,眉头皱成一团。

“就算我们现在是在青林镇那个医院的门前,我也没把握说他能活下去。”

小狐狸趴在地上,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大口大口吸着气,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动物似的抽气声,不时轻的不能再轻地咳嗽一下,吐出一点血水。金色的瞳孔涣散了一会儿,又努力聚焦起来。

“呜……”

兰的猫耳朵又垂了下来,但突然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喂!狼崽……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你的后背被那犬族兽人划了一爪?”

“对?”

“但是,你喝了那泉水之后,在变化的同时伤口就自己好了起来?”

你看向兰背后的包袱,那个眼神没有犹豫,没有询问,只是一种单纯的确认。兰伸手解下了那两个水囊,动作利落地拔出塞子。里面装的是你们昨晚挤出的乳汁。

兰蹲在小狐耳种的头侧,一手托起他的脑袋,一手把水囊嘴凑到他唇边,声音很轻。

“没法问你意见了……喝下去吧。先别问是什么,慢慢喝一点。”

这句说完她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特别小声的嘟囔。

“反正总比死了好……对吧……”

少年抖着嘴唇含住了囊口。乳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泥土里,和被血液浸透的泥土混在一起——

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吞咽声和细小的、破碎的呜咽。随着两袋奶水渐渐被喝了下去,少年的身体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

起初是骨骼的轻响,像是干枯的树枝被掰动的声音,咔、咔、咔——从脊椎的位置传来,一节接着一节。然后是肌肉和筋膜拉伸的声音,像湿润的布料被缓慢抻开,或者皮筋被拉扯的那种声音。

少年蜷缩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从尾巴尖开始,一路蔓延到耳尖。金色的瞳孔猛地瞪圆,然后又涣散开来,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细小的、无意识的呜咽声,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乳汁的残迹滴在泥地上。

兰蹲在他身侧,尾巴紧紧贴着地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变化的过程。

“喵了个咪的……真的起效了……”

变化最明显的地方是后背——那块巨大的凹陷周围,皮毛下的肌肉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断裂的肋骨似乎正在皮肤下重新接合,发出细密的咔哒声。那个巨大的凹陷缓慢地、一寸一寸地鼓起来,恢复到一个正常的弧度,新生的皮肤渐渐覆盖上去,反而与周围被血污沾湿的衣服格格不入了。

还有,他的体型也在变化。肩胛骨的轮廓变得更加纤细,腰线与肩膀同时收紧,胯骨却悄悄撑开了一些——整个骨架开始从雄性向雌性缓慢迁移。在被兰扶起的上半身,胸口两侧隆起两团柔软的弧度,先是小小的山包,然后逐渐鼓胀饱满,变成两团盈盈可握的柔软乳丘——应该是C罩杯,比你和兰都小一些,但对一只十三四岁的狐耳种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而后是少年的四肢——原本有些粗短的胳膊变得修长,爪化的狐爪变得更加灵巧。尾巴也渐渐变得更加蓬松,毛色在灰红的基础上浮现出几缕姜黄色的条纹——那是你的特征——和几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环纹——那是兰的皮毛。看来你们的特征或多或少也被传给了他。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不、她的脸——鼻子变小了一点,颧骨也变得柔和,下颌线变得纤细。耳朵——原本是纯正的狐耳——变得更加修长,耳尖微微前倾,兼具了狼耳的锐利和猫耳的灵动。金色的瞳孔在变化过程中短暂地涣散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聚焦——眼睛从普普通通的三角变成了微微上挑的杏眼,竟然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妩媚。

一直过了大约一刻钟,变化才彻底结束。地面上躺着的,已经不是那只灰扑扑的小狐耳种了。

一只年轻的狐耳娘蜷缩在沾满血迹的草地上,软绵绵的大尾巴泛着一层新鲜的光泽,掺着几缕姜黄和几道深色环纹,像是三种不同血统在同一幅画布上交织出的图案。

她胸口两团新生的乳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C罩杯的尺寸让她侧躺时上方的乳房微微垂向地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那条尾巴还蓬松地搭在身侧,不多时,尾尖轻轻抽搐了一下。

“草草草草草——真的成功了!!”

兰捂住了自己的嘴。就在这时,那只新生的狐狸兽娘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带着一层刚睡醒似的雾气,茫然地眨了眨,然后缓缓聚焦在蹲在面前的兰脸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的、变得纤细的手。她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自己胸口那两团隆起的柔软,瞳孔猛地一缩。

“……诶?”

嗓音也变了——从原本略有些沙哑的少年音,变成了一种清脆的、带着一丝软糯的少女声线。

“诶——诶?!!”

她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带动了胸口新生的重量,两团乳丘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它们晃动,然后又抬头看看兰,又低头看看它们,又抬头看看兰。金色的瞳孔里,迷茫和震惊像两股水流一样交替翻涌。

“我——我的声音——还有这个——这个——”

她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指尖在距离乳尖两寸的地方停住,茫然的看着兰。

“嗯……要救你就只能这样了……”

你也蹲下身。

裙裤的下摆擦过沾血的草叶,白色厚丝袜在泥地上方悬停了一下,然后你单膝点地,把视线和那只刚刚睁开眼的狐狸兽娘平齐。

“别怕。”

你的声音比你预想中更轻,像在安抚一只从巢里掉出来的幼鸟。

“先想想看……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袭击商队的——是谁?或者,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金色的瞳孔蒙着一层雾气,像波澜不惊的湖面。她皱了皱眉——那张新生的、柔和的面庞上浮现出努力回忆的痕迹——然后那雾气变得更浓了。

“……不记得了。”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混着一种难以掩盖的悲哀。她摇了摇头,耳朵跟着晃了晃。

“不知道为什么……那辆车突然一下就翻了。然后砸在了我的身上。然后、然后就……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两团隆起,抬起头想要逃避却又看到了眼前同族的尸体……眼神一时间复杂得不可思议。

兰在你身后叹了口气,把匕首插回鞘里。

“正常。如果那老狼没说瞎话,她能起死回生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回头瞪了她一眼。兰无辜地耸了耸肩。

埋葬的过程不算太长。十七具尸体,大多都是那种状如火器的伤口——断肢直接就地埋了——你和兰合力把他们抬到板车,借着板车掘起的泥巴把他们简单埋葬,盖了一层泥土之后又用那块沾满尘土的篷布盖上。

小狐耳娘还想帮忙。她踉跄着站起来,新生的大腿和臀部的曲线让她走路的重心有些偏移,她适应了两步,然后弯下腰想帮忙搬动一具狐耳种的尸体——结果她胸口那两团新生的重量又会带着她往下坠,她愣了一下,赶紧直起身,改用一只手托着胸前的乳肉,另一只手去抱着同族的尸体。

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兰看了你一眼,你看了兰一眼,都没说话。

没有墓碑,没有记号,只是一片新翻的泥土——尽可能避开了被血沾湿的那些,混着草根和碎石,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湿润的气息。

小狐耳娘站在墓前,站了很久,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然后她转过身来,走到你们面前,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泪光,声音带着一点胆怯的闷塞。

“我叫……棉绒。”

“棉绒。”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

兰双手叉腰,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那么,你有两个选择——跟我们一起去梵林的都城,或者我们顺路送你去最近的城镇试着找一找你的族人,安置你一下?”

棉绒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道。

“我……”

晚上好好好好好——❤️!

很抱歉吼……没有按原来的计划先写一写异世界的风土人情和百合版的风俗鉴定指南而是先写了剧情,不过下面几章无论如何应该都会是很轻松的没什么剧情的百合了!❤️

作为一点补偿,我写了另外两个版本的细纲,观众主人们可以在评论区选一选或者讲一讲自己希望的展开呢~❤️

A:什么?有了我和兰的遗传特征的小狐耳娘……那不是我的新女儿吗?(棉绒和你们将会先尽可能同行下去)

B:嗯……至少先一起走一段路再说嘛,这样的小狐耳娘自己离开我怎么放心!(和棉绒先同行一段时间再观察!)

C:诶?让她去找她的族人大部队,肯定比和我和兰待在一起更安全吧?!(就近寻找狐族部落的大部队,让棉绒回归狐族)

请多多评论哦~❤️我一定会参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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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实验室最新研究表明:
投喂鸽饲料能有效降低鸽子成精的概率

发布者

baimo

哼哼哼,总是看不到合自己xp的瑟瑟,既然这样我自己来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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