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那片昏沉的、无梦的黑暗里,被一种尖锐的、不属于身体任何部位的感觉刺醒的。不是痛,是一种悬在胸腔里的、空落落的期待,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心脏,慢慢收紧。他猛地睁开眼,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天花板是灰白的,窗帘缝里透进一线冷白的光,切割开室内的昏暗。
对了。他昨天把所有的钱,都买了“黑蛋”。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又像一把火,同时浇灌进他空荡荡的胸腔。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让他彻底清醒。笔记本电脑还合着,搁在书桌上,像一只沉默的、等待宣判的黑色匣子。
他走过去,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站着,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停留了几秒。心脏在肋骨后面擂鼓一样地跳,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跌回原形?还是怕那个疯狂的念头落空?可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屏幕。
继续阅读恶坠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