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馆的顶灯太亮,白炽光线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无处遁形,细小的微粒在光束中缓慢浮沉,像极了被时光凝固的微型星群。
我站在场边擦拭身上的汗水,棉质毛巾早已被浸湿,橡胶地板散发出的淡淡混合消毒水的味道。而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面前那道鹅黄色的身影——杨雅娴。
她正跃起扣杀,马尾辫在空中划出青春弧线,发梢沾着的汗珠在灯光下碎成剔透的星子,随着她的动作洒落成转瞬即逝的银河。
这已经是我们第十三次在周五傍晚相遇。她总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微微发白的鹅黄运动衫,后颈处有一缕碎发黏在沁汗的皮肤上,胸口也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当我第十次纠正她反手姿势时,指尖悬在距她手腕0.5厘米的虚空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运动时散发的温热。
空气中漂浮着柠檬味洗衣粉与少女体香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让我想起童年母亲晾晒在阳台上的棉布裙,在阳光下微微发烫的模样。
“教练今天特别严格呢。”她转身时眼睛弯成月牙,被汗水浸湿的睫毛格外黑亮,瞳孔里倒映着场馆顶灯的光点,像盛着碎钻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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