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媚事 第十一章

武林媚事 第十一章 – 蔷薇后花园

扬州城闹市区，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在街道两旁的摊贩更是不计其数，叫卖声不绝于耳，一番盛世景象。闹市区最为中心的区域，则尽是一些江北有名的老字号商铺，而其中一家装潢的极尽奢华的酒楼尤为的醒目，此酒楼乃是地方的一豪门世家的一处产业，名曰醉仙居，也是扬州，乃至整个江北之地达官显贵经常光顾的场所之一。

一辆价值不菲的马车由远及近，缓缓的停落在醉仙居门口。在驾车的小厮搀扶下，两名妙龄“少女”缓缓的走下了马车。不是别人，正是前来赴会的小梅和沈楚歌。这时醉仙楼门口快速的跑出来一名锦袍中年人，此人面带憨笑小跑上前，双手不断揉搓，态度及其谦卑，“贵客光临，小老儿姓赵乃是醉仙居掌柜，请问是哪家小姐到访呢。”这掌柜也是阅历不凡，看到马车的样式就知道眼前的“少女”就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儿。

不待沈楚歌开口，小梅神色及其冷傲上前，伸手拿出了茶花会的请柬。掌柜见到请柬的样式，不敢怠慢，笑容更是恭敬的接过请柬，打开快速看了一眼，就侧过身子时候做请的姿势，“哎呦，小老儿有眼无珠，原来是柳家小姐，快快里面有请，其它家的小姐都差不多到了。”

沈楚歌到是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一时也不知如何行事，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到是小梅一点不怯场，神色及其不削的冷声道，“哼，我们家小姐身子骨柔弱，你且前面带路吧，不过你最好走慢点，如果走快了，我们家小姐磕到或者碰到了，我就拿你试问。”

赵掌柜诧异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小梅，又看了看小梅身后的沈楚歌。若不是两女衣着的不同，他差点以为说话的小梅是主子，而跟在后面的沈楚歌是丫鬟。不过赵掌柜人老成精，即便是柳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也不是他的身份能招惹得起的，所以他不敢表现出一丝不快，连忙讪笑的在前方领路。

在旁边搀扶着沈楚歌轻声说“小姐，我们进去吧”。
沈楚歌看了一眼小梅，心中感叹，小梅这段时间扮演了自己的身份，就刚刚那说话的气势和刁蛮的个性到是更像一位真正的富家小姐。而自己好像越活越回去了，锻体重生之前虽然他更多的时候在襁褓之中，但好歹也是一派之主，不怒自威的气质按理说也是有的，但是自从自己锻体重生之后，除了身体上的改变外，自己的胆子好像也越来越小了。

跟着掌柜走进了醉仙居。这醉仙居眼下似乎因为这次富家女的聚会，食客都被清空，酒楼一共三层，沈楚歌边走边打量这座装饰奢华的酒楼，心下也是感叹此酒楼的奢华，虽然云梦山庄旗下也有酒楼的生意，但是基本都是平民大众消费，他自己以前从来没来过这种奢华的酒楼。

步至楼梯，沈楚歌就隐约听到深处一些很是悦耳黄莺般的交谈声，还不时传出巧笑嫣然的动听嬉闹，待上到二楼，沈楚歌立刻就看到十多名身穿不同华丽衣裙的妙龄少女和一些侍女打扮的丫鬟。

“江南柳家小姐到”这时掌柜的一声吆喝，里面正在欢声交谈的妙龄少女纷纷把目光投来，不少女子的一双双美目犀利的上下审视着这位新来的所谓柳家小姐。

沈楚歌哪见过这阵仗，自己本来就是男子，是个假的小姐，见到如此之多的犀利且审视的目光，其中他还隐约感觉到有几道目光甚至带有敌意，这又另沈楚歌不由得心里暗自发虚，连忙脸红低头不敢跟众女目光对视，怕被识破身份。
一旁的小梅似乎也知道沈楚歌的心思，低声在他耳旁道“别慌，你要牢记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就是如假包换的柳媚儿。现在立刻过去跟那些小姐们见礼。”
不知是不是沈楚歌的错觉，他觉得如今小梅对自己说话的的语气和态度跟以往貌似不太一样，如今小梅的话音总是无时无刻都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命令，而这种言语好像有一丝魔力，让沈楚歌有时虽然感到不适，但又生不起反抗之心。他只能硬着头皮按小梅的指示迈着小步上前欠身“小女子江南柳家柳媚儿，第一次受邀来到茶花会，各位姐姐妹妹有礼了。”

众女见新来的“柳家小姐”先来跟自己见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多数女子也是礼貌性的欠身回礼。而有一些小姐则是依然斜眼审视着沈楚歌窃窃私语起来

“咦……江南柳家？潇潇姐姐，你可否听过”

“我……我好……像……没听过”

“江南柳家，我好像有点印象，听说是跟我们江北那个混地痞帮派的沈家是亲家……”

“啊？雅儿姐姐，哪个沈家?咱们江北有姓沈的名门望族吗？乐儿姐姐，你呢，你可知道沈家？”

“我也不曾听闻，我们女儿家哪里会知晓那种不入流的家族啊。不过，我好像听闻爹爹说过，沈家好像就是个收保护费的地皮帮派”

“咦，真恶心，看她全身上下的样子，完完全全是个土包子打扮嘛，不知道她怎么能跟我们在一个圈子。”

就在众女窃窃私语之际，正堂屏风后面又传出一阵悦耳的笑声，“呵呵，媚儿妹妹到了吗？欢迎欢迎……”
众女听到话音，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紧接着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沈楚歌和小梅也是好奇的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年芳二十的妙龄女子缓步走来，其身后还跟随者一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妪，很明显，刚才的声音就是那打头走来的妙龄少女发出的。

少女走到近前，也是用目光上下扫视着沈楚歌，眼神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微微屈膝一礼“小女唐曦月，是这次茶花会的发起人，早前就听闻江南柳家柳媚儿小姐来到江北居住，小女早就想结交一番，所以就给妹妹发去了请帖，还好妹妹卖给小女子一个薄面，赏脸前来赴约，曦月这厢有礼了。”

沈楚歌心中一动，如烟姑母重点提到过此女。唐曦月，京城第一世家唐家长子唐安国之嫡女，其父唐安国现官拜两江总督、三省节度使，手握三省二十万重兵。而此女远在京都的爷爷更是了不得，乃是现今朝廷内阁首辅，封疆大吏，掌管京城数万羽林军和禁卫军，权倾朝野。如烟在自己出发赴宴之前再三告诫要务必交好此女。

一想到此，楚歌也不敢怠慢，忙不迭也是微微屈膝回礼。“媚儿见过曦月姐姐，小女子见识浅薄，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曦月姐姐和各位姐姐多多担待。”

唐曦月掩嘴轻笑道“没关系，很多人第一次也都是如妹妹这般羞涩，等以后我们姐妹互相走动久了，自然就会好很多，来，媚儿妹妹，我给你介绍在座的姐妹，这位是庞家小姐庞雪燕，这位是顾家小姐顾青青，这位是……”

经过唐曦月的一一介绍，沈楚歌再一次跟这些姿色面容都是绝美的少女一一见礼，算是正式认识了，在唐曦月介绍庞雪燕和顾青青的时候，沈楚歌的眼神不由得在此二女身上停留少许，原因无它，正是因为此二女的本家就是姑母令他着重打探的家族。
只不过，在沈楚歌和众千金小姐纷纷见礼之后，众女也只是碍于唐曦月家世显赫的缘故礼貌性的回礼，接着就不在理会沈楚歌，自顾自的恢复到他来之前的氛围，或是与身旁密友愉快交谈，或是自顾自找空位落座，根本没有人愿意与沈楚歌过多的交谈。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庞雪雁和顾青青二女，很多富家女也是在刚才她们窃窃私语之际对沈楚歌不由得升起了轻视之心。

沈楚歌自然也发觉自己好像并不怎么受待见，这些富家女就把他晾在了一边，让自己有些尴尬。沈楚歌也不明所以，一旁的唐曦月似乎是看出来沈楚歌的窘境，连忙招呼沈楚歌落座“媚儿妹妹，你第一次来，这次你坐在我旁边的位置吧。”

沈楚歌知道自己的窘境被唐曦月看出，也只能尴尬的答应道“额……，好…好的，谢谢曦月姐姐。”

唐曦月也只是笑而不语，自顾自的端起桌案前的名贵玉盏品起茶来，沈楚歌再一次陷入尴尬，过了一阵，楼下又上来了几位富家女，厅堂中的气氛又一次热络起来，只有沈楚歌如坐针毡。

唐曦月也是应付完了几名刚来打招呼的女子，闲暇了片刻这才又对身旁的沈楚歌开口道“呵呵。媚儿妹妹，看样子你真的是第一次来这种聚会呀，我刚开始以为你是为了应付家里差事看不上我们姐妹圈子才如此随意打扮来赴约呢，看样子是我多虑了。”

沈楚歌不明唐曦月话语的意思，疑惑的低头打量起自己的衣着，确认没问题这才开口回道“啊？曦月姐姐见笑了，小女子平确实甚少出门，见识浅薄了一些，姐姐说的随意打扮小妹实在不知是何意，还请赐教”

唐曦月听到沈楚歌的话，眼睛不禁瞪老大，奇怪的看着沈楚歌，随即噗嗤一笑“咯咯咯咯，妹妹真是个妙人呢，所谓女子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姐姐我真是第一次见到个活的。”
笑了一阵，唐曦月也渐渐收起了笑容，清了清嗓，脸色变得郑重起来说道“这也证明了红尘烟雨楼和云梦山庄果然是江湖名门正派，在养育子女这块比普通的富贵之家更为重视呢。这次邀妹妹来赴会有两个原因，其一呢也是爹爹的意思，爹爹要我跟你向沈庄主问声好，待爹爹忙完朝廷要务，就会抽时间去山庄拜访。而其二呢，却是出于姐姐我的好奇心作祟。我也是最近才听闻江南柳家竟有个富家小姐柳媚儿，像你这等年级，又是家族之女，在这十多年却是丝毫没有线显露人前，这段时间却是如同突然冒出来一般，我就很好奇，所以也想看看妹妹的样子，如今一见果然合姐姐的品行呢。”

唐曦月越说越让沈楚歌心惊肉跳，这第一世家之女的见识果然不是普通闺中女子可比的，竟然连云梦山庄和红尘烟雨楼都知道。还有更让他心惊的是两江总督竟然要来云梦山庄拜访自己，这可有点麻烦了，目前自己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去见唐安国，这可怎么办？只是不消片刻，沈楚歌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啊，多谢唐伯父的关怀，只不过，我也很久没见到姑父了，听闻姑母说，前些年姑父在武林大会交流之中突有感悟，似乎有破镜的可能，所以前段时间姑父到少林寺智空大师那里探讨功法去了，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会回山庄，目前山庄的事宜都是姑母在一手打理的呢。”

听闻此处，唐曦月眼神微动，并没有急于接话，只是缓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即又缓缓放下茶杯，不急不缓的悠悠开口道“哦？如此说来沈庄主竟能在如此短时间竟然有突破天罡初期的瓶颈进入到天罡境中期？真是了不起，沈庄主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是修炼天才。也罢那就带家父向如烟门主问好吧。”唐曦月似乎不想在此事上交流太多，也可能根本不在乎柳如烟这号人物，还没等沈楚歌回答就转移了话题道
“好啦，不说他们的事情了。媚儿妹妹，以后你与我们姐妹走动多了，自然就会融入其中了。这些个富家女个个都是家世显赫，眼高于顶，只是她们毕竟只是闺中女子罢了，眼界和见识浅薄，并没有接触过江湖上的事情，对于红尘烟雨楼和云梦山庄就更是闻所未闻了。妹妹今日被她们冷落，究其原因就是妹妹今日的所佩戴的细软太过朴素了，虽然衣裙鞋子的料子不凡，妆容也说得过去，只是妹妹竟一件宝饰也不佩戴，所以才让这些富家女看轻了。”

沈楚歌还没从担惊受怕担心被戳穿谎言的境地中回过神来，没想到唐曦月竟主动的转移起了话题，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来茶花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跟这些富家女打好交道，能趁机接近庞雪燕和顾青青二女。
而听闻刚刚唐曦月的话语，沈楚歌目光则不禁看向周围的富家女的穿着打扮，尤其是她们所佩戴的首饰发钗上，这才发觉这些富家女无论在头饰，耳饰或是穿戴上个个都是五颜六色的珠光宝器，而自己全身上下则是没有任何珠宝傍身。沈楚歌这才明白问题所在，不过看着众富家女那满头宝器的绫罗发簪和各式各样的女红珠宝，他却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想多看两眼的冲动。
随即他又不知不觉的偷偷瞄了几眼个别很吸引自己的珠宝款式，心中升起了如果自己佩戴这个款式的头饰发钿或者发簪会不会也很好看呢。他猛地摇了摇头，心道‘不行不行，沈楚歌啊沈楚歌，你在想什么呢，你又不是柳媚儿，怎么可以佩戴这种女人才会佩戴的珠宝呢。’而另一种声音突兀的想起‘呸呸呸，你胡说，沈楚歌现在对外的身份就是柳媚儿，当然可以佩戴这种好看的首饰啦。’‘男人怎么可以带这种象征着女子的器物呢’沈楚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唐曦月道“妹妹我确实从没带过珠宝首饰，而且我们出身武林世家的，好像对此道也没有兴趣，让姐姐见笑了。”

唐曦月笑了笑道“嘻嘻，看来妹妹还没明白其中的关键，这不是你出某个身世家或者喜不喜欢佩戴宝饰的问题，而是这些恰恰是我们女子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男子考取功名上阵杀敌是他们的荣耀勋章。而我们女子除了衣着打扮外就是用珠光宝器来彰显不同阶级的身份地位的，如果你想融入她们的圈子，外在的皮囊是必不可少的”唐曦月说完似乎还意有所指的将目光看向场中角落在秘密交谈的庞雪燕和顾青青二女。

沈楚歌按着唐曦月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庞顾二女时，心头不禁一惊，心道这唐曦月莫不是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了吧？随即又一想不太可能，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唐曦月此女无论心思还是话术都太厉害了，以后对待此女无论如何也要谨慎一些，而她刚刚的话语简单直接，沈楚歌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随即他做出恍然的神色道“原来如此……，多谢姐姐提醒，是妹妹糊涂了，只不过此次妹妹前来确实没有做准备，看来这第一次见面就给姐妹们留下了不好的第一印象，以后怕是不好弥补了。”

唐曦月则是神秘一笑道“嘻嘻，无妨，恐怕妹妹还不知这茶花会除了品茶、赏花和姐妹们相互交流感情之外，最主要的重头戏还在后面的。待会，妹妹就有一个绝佳的补救机会，我相信凭妹妹的家世，出一点小钱自是不在话下，到时定会让她们刮目相看的。”

沈楚歌听着唐曦月卖关子的话语，一时竟也接不上话，只好敷衍的说了几句，随后又是一小会的沉默。
唐曦月则是回过头对着自己身后的佝偻老妪说道“哑婆婆，时间差不多了，姐妹们似乎都到齐了，劳烦您通知下面一声这就开始吧，外面的安全也有劳您了。”

被叫做哑婆婆的老妪只是略一点头，随后缓缓站起身来之前佝偻的老态顿时不见，哑婆婆的动作很轻，丝毫没有惊动在场的任何人，在场的一众富家女并没有在意一个仆人的一举一动。而一旁全程看在眼里注视着哑婆婆动作的沈楚歌则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只见一股无形的气势在哑婆婆周身散发开来，这种气势只有练过武的人才能感受得到，哑婆婆脚步微微一动，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从众女当中穿过，犹如闲庭信步，留下一片残影，丝毫没有惊动任何闲聊的富家女。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哑婆婆这一手在其他富家女眼中根本就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在悠闲的踱着步子，而看在沈楚歌的眼中令他瞳孔微缩，如此鬼魅的身法他还是第一次见过，他脑海中迸射出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老妪很强，紧接着又一个想法充斥在他的脑海，此老妪竟是位“天罡境”的强者，这唐家嫡出之女竟然有一位天罡境的仆人做护卫，要知道整个江湖天罡境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这京都唐家果然非同凡响，第一世家当真是名不虚传。只是见这老妪的身法和穿着似乎并非中原人士，到时有些东海瀛洲的影子在。

就在沈楚歌胡思乱想之际，与会的众富家女已经纷纷找座位坐下了。偌大个厅堂也陷入了短时的安静，唯有一旁奏乐的乐师还在弹奏着优美的曲子。沈楚歌也不知不觉的用心感受起在这种茶香、花香还有优美的乐曲环绕的氛围里。

一曲弹罢，就在沈楚歌身心陷入其中之时，楼梯口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想起，沈楚歌不禁好奇的看向门口。只见从一楼上来了四五个行商打扮的人，每个人都手捧木匣或是锦盒。沈楚歌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难道他们手里捧的锦盒里面之物就是唐曦月所说的补救之法吗？到底是什么呢？

坐在他旁边的唐曦月见沈楚歌露出疑惑，微笑的解释道“媚儿妹妹，这就是我说的补救之法，这些人都是汉唐的行商，专门游走各地，去收集一些天下奇珍之物，其中当然也有我们女子所需之物，珠宝首饰，翡翠玛瑙，名贵霓裳，或是一些奇珍异宝摆件。所以我办茶花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这些行商每隔一段时间召集一次，让他们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供我们姐妹们挑选。这些个富家女呀其实愿意来这茶花会的最主要也是想要竞拍一些珍贵的珠宝后，回到自己的小圈子里炫耀一番呢。一会妹妹拍下几件宝饰，让那些富家女见识一下妹妹的财力，她们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原来如此，多谢曦月姐姐，媚儿知道了”沈楚歌嘴上说着客套话，内心自觉自己应该是对这些珠宝不感兴趣，但之前唐曦月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若是能花一些银两使得众女对自己印象改观也是好的。

只不过他这个想法在第一个老者上前打开锦盒的时候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见老者打开锦盒，里面一道璀璨夺目的红色光芒就散发开来，沈楚歌的目光也不禁被那火红的光芒所吸引

“各位小姐，小老儿这次带来了一对‘金丝烫花红珊瑚耳珰’，此物乃出自北海极地的红珊瑚，世所罕见，又请了皇家十级工匠大师亲手打磨镶金，这对红珊瑚耳坠的报价是五十两白银，请各位小姐过目”

在老者介绍完毕后又绕场一周分别到众女的桌案前展示了一番，待到沈楚歌近前，他这才看到老者所说的红珊瑚耳珰，好漂亮，沈楚歌心下念头生气，对此物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随即他又突然生出了个念头，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此物，面对这种想法他脸颊微红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时周边的议论声想起，众富家女见到这对耳珰也开始纷纷惊叹起来“哇，好像要啊，可惜人家上次刚买了一对耳珰，这次的零花钱想买一匹绢布的，若是买下这对耳珰，恐怕绢布的银子就不够了呢。”“人家也是这次的预算只够一只发簪的，不过上个月人家刚买了两对耳坠，这次就算了……”

沈楚歌听到诸多议论声，又开始莫名紧张起来，这对耳珰如此受欢迎，要是被其他女子抢先买去怎么办呢？而自己灵魂深处的男儿心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要买下，怎么办呢，沈楚歌此刻有一些着急

就在这时一旁的唐曦月开口道“妹妹，这对红珊瑚耳坠与你这身衣裙很是搭配呢，虽然价格不菲，但你此番出手拿下正好可以让她们刮目相看”

沈楚歌听到唐曦月的话之后，刚刚那一丝男性的矜持顿时不见，他毫不犹豫，连忙开口道“那就听姐姐的”随即转头对身后的小梅道“小梅，帮我把它买下吧。”沈楚歌心中砰砰直跳，唐曦月给了他合理的借口，他内心不知怎么的特别想要此物。

“是，小姐”身后的小梅也没有迟疑应答一声后就站起身来，对着老者高声呵道“喂，你过来，这对耳珰我们家小姐要了。”

老者已经走了一大圈了，还是没有哪家小姐愿意出价，就在他心的情如坠谷底时候，听到小梅的呵斥声，脸上连忙堆笑转过头，只见是一位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呵斥自己，所谓狗仗人势，虽然是个丫鬟，但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毕竟小丫鬟身前坐着的是身份尊贵的富家女，老者并没有理会一个小小丫鬟，只是满脸堆笑连忙跑到沈楚歌近前，双手捧上，对着小梅身前坐着的沈楚歌道“遵命，这位小姐真是天姿国色，这对耳珰跟您是绝配。”沈楚歌只是微微点头笑了笑。

小梅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面额五十两的银票，山羊胡老者连忙双手接过银票辨认了一下兑换钱庄的印记后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几分

在一旁全程看在眼里的唐曦月暗自惊讶，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能这么跋扈，真是少见。而在场的一众富家女也是纷纷投来目光，面对五十两的数目，虽然在场的大多数富家女都能拿得出手，但也不是小数目了，有些富家女则对沈楚歌渐渐的收起了轻视的目光。

随后，展示接着进行，余下的几个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带来的锦盒介绍起来，这一轮完毕，几人退下，不一会楼下又上来了五人，同样纷纷手捧锦盒开始介绍起自己所带来的奇珍异宝，一炷香过后，一连八轮下来，在唐曦月的怂恿下，当然也有一大部原因是沈楚歌自己看中的，大多数是他喜欢的饰物，一连买了好几样饰品，珍珠玉钗，翡翠发簪，流苏步摇，绢花发钿，汉白玉镯，玛瑙项链等等，几轮下来，沈楚歌此次一共花费了五百多两白银，这让与会的众女纷纷投来目光，在也不敢小瞧沈楚歌。在众女心中就算自己家里的长辈也没有一出手豪掷上百两的魄力，有些富家女开始主动接近起沈楚歌攀谈起来，而刚刚还在嘲讽沈家不过是地痞帮派的富家女则是决定回家要跟自己长辈好好打听一下江南柳家和江北沈家的底细。

不知不觉茶花会已接近尾声了，众女跟唐曦月纷纷打招呼告辞，有好几位富家女也主动跟沈楚歌打招呼告别，沈楚歌见状也是礼貌性的回礼，心下却是窃喜，多亏了唐曦月的建议，自己在打入这群富家女圈子的第一步算是小有所成了。

就在沈楚歌也准备告辞之际，唐曦月则是开口道“妹妹，今日还早，不如我带你去沁芳苑体验一下吧。”

沈楚歌第一次听到沁芳苑这个名字，疑惑道“沁芳苑？姐姐见笑了，人家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地方。”

唐曦月惊讶道“咦？妹妹竟不知道沁芳苑？”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苦笑道“呦，你瞧我这脑子，妹妹久居深闺自然是不知道了。那可太好了，这次你能赏光来我举办的茶花会，那姐姐我说什么也带你体验一下沁芳苑的服务了，放心这次一切消费有姐姐请客。”

沈楚歌其实不太想跟此女有太多的接触，因为此女心思缜密，而自己又不善此道，难免接触久了自己多说了什么话，或多做什么事情被此女觉察出什么就不好了，沈楚歌想着该怎么拒绝唐曦月的好意。

一旁的唐曦月见沈楚歌沉默，悠悠开口调笑道“嘻嘻，妹妹，还在考虑什么，怎么？怕姐姐害你不成？

沈楚歌被唐曦月的话弄得一阵尴尬，“这？哪有，姐姐说笑了……”

唐曦月开口解释道“这沁芳苑是京都之中一个大家族开设专门为我们女子护理皮肤和装造粉黛的场所，汉唐之内的大城镇几乎都有一间沁芳苑的分店，今日妹妹购得了如此多的珠宝，又让茶花会的富家女另眼相看，妹妹当然要去好好保养一下肤质，有了好的肤质才能搭配起今日购得如此之多的珍贵饰品呢。”唐曦月在说话间把购得珠宝一事特意强调了两遍，好像意思是沈楚歌今日能扭转众女印象一事还是自己的功劳，这就让沈楚歌不在好意思拒绝了。
沈楚歌实在不善言辞，只能结结巴巴的说“这个，那个…只是人家从来去过，怕被取笑…”

唐曦月噗嗤一笑“嘻嘻，谁敢嘲笑咱们，走吧，妹妹，今日你我姐妹一见如故，妹妹就当陪姐姐去散散心。”

盛情难却，沈楚歌也不在好推迟，毕竟是唐曦月一番好意，自己在推迟就会惹得这位京都第一世家之女不高兴了，于是乎答应道“好……好吧……多谢姐姐款待了。”

沁芳苑同样坐落在扬州城的闹市区，距离醉仙楼不足百米，如此近的距离原本沈楚歌以为只要走路就可以到了，但是一出了酒楼门口，便有一驾五匹马所拉的宽大车驾在门口等候，沈楚歌第一见过五匹马的车驾，传闻天子的车驾是九匹马拉，而宰相是七匹马，而这五匹马车驾的主人可想而知身份定然也是不凡。就在沈楚歌胡思乱想之际，唐曦月则是自顾自的上了那辆五匹马所拉的宽大车驾之上，唐曦月回首冲沈楚歌招手到“妹妹，你我二人同乘一车就好了”

站在门口呆呆看着五匹马所拉的车驾的沈楚歌被唐曦月的声音拉回了神，连忙开口道“额…哦…好……”

沈楚歌错愕不亏是第一世家的千金，走几步就到了路程竟还要乘坐如此夸张的车驾，宽大的马车占据了道路的一半跨度，好不威风。不到片刻，两人就到达了沁芳苑大门前

沁芳苑内连忙跑出来一位紫衣轻纱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妇人堆着谄媚的笑容开口道“欢迎欢迎，欢迎唐大小姐大驾，您可又好几天没来了呢。咦，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吗？”

这种客套话唐曦月听多了，自然也就视而不见了“赵老板，这位是我的好妹妹，来自江南柳家小姐柳媚儿，身份尊贵，你等且不可怠慢了。今日媚儿妹妹购得了几件价值不菲的首饰，一会给我的妹妹做个全套护理和妆造。”

赵姓店主脸上一阵讶然，能与唐家嫡女姐妹相称，不用想此女身份定然也是非同凡响，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儿，于是赵姓店主连忙恭敬的引领二女进入沁芳苑，边走边说道“唐小姐请放心，来到这里的都是贵客。来人，快伺候柳小姐更衣。”

话落两旁的5、6名侍女热情的搀扶沈楚歌去往内堂，沈楚歌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内心有些抗拒，作势要拒绝说自己能走，而一旁的唐曦月微笑道“妹妹，这里的技师是全江北最好的，你呀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安心把身体交给这些侍女吧。让他们带你你先去体验一番，这也是姐姐的一番一心哦。”

沈楚歌无奈，谁叫京都唐家势大呢，就算自己全盛时期也无法对抗这朝廷中的庞然大物。另一方面沈楚歌心知如此安排也是唐曦月的一片心意，自己虽然是男儿身内心抗拒，但也只得无奈听从，谁叫他答应了呢。

沈楚歌任由侍女搀扶外加引领，来到了一处十分幽静的房间，房间装饰的极尽奢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正中放置着一张巨大的木质浴桶，浴桶的池水呈现乳白色，表面铺面了各色的花瓣，沈楚歌疑惑的看着木桶中乳白色的池水，难道是要沐浴？

“媚儿小姐，劳烦双臂展开，奴婢们为您脱衣沐浴”还在愣神的沈楚歌没有思考，本能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不待他反应，几名侍女训练有素分工明确，一人脱外裙，一人脱肚兜，一人脱鞋袜，一人脱亵裤等，等沈楚歌回过神，已经赤裸裸的一丝不挂在众侍女面前。

沈楚歌意识到不妙，连忙一手遮住下体，一手拦住前胸，脸颊滚烫，羞愧的说“几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沐浴之事我自己来就行。”

“媚儿小姐，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呀，我们沁芳苑从开业到现在可不曾进过一名男子呢，连苦力都是女流之辈，你看这一屋子可都是女子呀。难道说您看出了我们当中有男扮女装的登徒子不成？”侍女长语气有些严厉，眼神变冷的扫视这身后的一众侍女，似是在打量着哪名侍女是男扮女装之徒。

沈楚歌被侍女长突然变换的语气和眼神吓了一跳，他似乎想起了小梅这段时间的调教，双腿下意识的想要跪在地上祈求主子的宽恕，这段时间小梅对沈楚歌的调教似乎已经刻在了沈楚歌的骨子里，沈楚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刚也是情急之下才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他连忙摆摆手道“那个，是我……是我看错了，抱歉。”

侍女长听闻此言这才神色缓和了一下“媚儿小姐，您身份尊贵，自是不必道歉，服侍您使我们做婢子的责任。你和我都是妇人不必害羞，还请入池，让婢子们侍奉您沐浴”
刚才侍女长的威慑，沈楚歌也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乖乖的被众侍女搀扶，入了木桶池水之中。

水温适中，乳白色的液体有些粘稠，不似清水那般拍打后可以激起水花，而漂浮的水面的花瓣不时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令人迷醉，服侍在沈楚歌周围的婢女们都没闲着，有剥水果的，有沏茶倒水的，有捏肩擦背的，服侍的很是周到。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沈楚歌很是惬意的享受着这种富家小姐的待遇，他不禁在内心暗自感叹，‘这就是富家女眷的生活吗？好舒适惬意啊，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愁。’

人一放松倦意就不断地侵袭而来，沈楚歌只感头脑昏昏沉沉的，眼皮在不停的打架，但他依然倔强不肯小憩，勉强的保持着清醒。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侍女长示意时间到了可以出浴进行下一步了。沈楚歌这才踉跄着被两名侍女搀扶起身。
擦干了身上的乳白液体，沈楚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肤，顿时呆住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来形容自己的皮肤“白”，好白啊，随即他抬起两只莲藕般雪白的胳膊，仔细观察，白皙的皮肤之中泛着盈盈的水光，仿佛捏一下就可以捏出水的质感，浑身上下一条疤痕也没有，虽然他早已习惯锻体重生以来，没有一丝疤痕女子般细腻柔软的肌肤。但这次用沁芳苑特殊乳白色液体进行沐浴之后，使自己的的皮肤比之前更加细腻白皙还是有些惊讶，面对如今的变化沈楚歌在每每想起这件事，在内心的某个瞬间都会感到深深的绝望感和无力感，自己女性化越来越严重了。

侍女为沈楚歌披上了沁芳苑特质的粉色纱质披衣，这也显示了沁芳苑考虑事情的周全之处，能避免客人在沐浴之后全裸示人的窘态。沈楚歌被侍女引着来到了梳妆台落座，只见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步骤，无非就是一些寻常的梳妆打扮。他所料不错，侍女们则立即开始对着沈楚歌的头发在忙碌着，这也让他猜了个正着，碍于唐曦月的一片心意，自己也只能努力配合。

只是让沈楚歌意外的是，沁芳苑的服务似乎更加细致，细致到根根发丝都要筛选，长时间的倦意再次袭来，这次沈楚歌终于没有抵挡住困意，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沈楚歌突然感到双耳一阵刺痛袭来，猛然转醒，他觉得自己两耳不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他刚想伸出手去探查就被身旁的侍女阻止。“媚儿小姐，千万不要用手去碰，以免伤口感染，在忍一忍，马上就要好了。”

沈楚歌不明所以，转头望向身前梳妆台上的铜镜，只见铜镜之中的自己，头发已然被梳理盘起标准的‘十字髻’，而发髻上则是多了以往自己从来没有佩戴过的珠宝发饰，两根红宝石发钗固定发髻的形状，而发髻的另一侧则是插了两根白色玛瑙流苏步摇起到装饰作用。头顶的四周两侧带满了珠宝翡翠的发钿作为装饰，沈楚歌看到自己这满头的女子头饰有些错愕又有些眼熟，又仔细一看，这些不正是自己在茶花会买下的一些妇人首饰吗？原本还想着自己只是见这些金闪闪的宝饰好看才买下的，没成想才几个时辰就带到了自己头上。他此时内心砰砰直跳，有种敢说不出的滋味，就连双耳的疼痛都忘了一二，他再次抬眼偷瞄这自己这满头的金银宝饰，脸颊一阵绯红，他突然觉得自己带上真的很好看。

（发钿）

（步摇）

（发簪）

（十字髻）

‘很适合自己呢。’沈楚歌内心突然冒出这句话，随即他意识到什么，连忙摇了摇头，只是他这一摆头，双耳的痛感传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主要是想看看耳朵到底怎么了，随着目光看向铜镜。

这才发现，自己耳垂被两根冰针洞穿而过，而流出的少许鲜血则被冰针冻结在针身表面，不一会身边的侍女就把冰针取出，为自己洞穿的伤口处涂抹上了止血药膏后，一名侍女把自己刚刚买下的红珊瑚耳珰穿过自己双耳的孔洞佩戴起来，沈楚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朵被做了什么事情，这是女子冠礼之后才能进行耳洞穿孔，这下让他大惊失色，内心再也无法淡定。
圣人言‘男子发肤，受之父母，男尊女卑，大丈夫不可行肉体穿孔和盘头带簪之事，小女子冠礼之后就要穿耳洞带耳珰来自我约束行为举止，带发簪意味时时刻刻要遵从男尊女卑的束缚不可逾越。’
沈楚歌此刻的内心如坠谷底，原本自己是四十多年的男儿身，可如今不仅外表和身体转为妇态，全身上下皆为妇饰，发髻盘起，螓首微动头饰的环佩叮当作响，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如今耳垂还穿了孔，佩戴了一对带了红珊瑚耳铛锤至两鬓，哪里还有当初男子汉和一派之主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娇滴滴活脱脱一位富家俏娇娘。

沈楚歌无法接受皮肉洞穿，刚想要发泄这段时间以来压抑已久的委屈，就见身后的房门被推开，“媚儿妹妹，穿戴好了吗？”

“呀，妹妹，你的脸色怎么如此，是不是这里的下人们怠慢了妹妹”

“曦月姐姐，我的耳朵……”

“我刚才进来见妹妹在小憩，不忍唤醒你，侍女们发现妹妹耳垂还没有穿孔，我特意询问了你的贴身丫鬟小梅你是否已行过冠礼，为何没有穿耳孔，小梅说妹妹你其实早就想穿耳洞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所以我这才自作主张为你穿了耳洞。”

沈楚歌想要发火，可是面对唐曦月自己就算在有怒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只能委屈的留着眼泪“可是…可是…”

这时一只在唐曦月身后的小梅走了出来，说道“没错，小姐，您今早出门之前还在说想早点穿耳孔，能带漂亮的耳珰来着吗，”

沈楚歌被小梅这句话弄得有点错愕，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穿耳洞了，他疑惑的看向小梅

只见小梅神色微变，语气也冷了下来“怎么？您忘记了吗？”

沈楚歌被吓了一跳，多日来被小梅调教的场景涌上心头，面对小梅脸色和语气的转换，他差点要从椅子上跌倒，跪在小梅脚边，却被一旁疑惑的唐曦月生生止住了这种冲动“啊……是……是吧，对对，人家早上还说想穿耳洞来着呢，”

唐曦月差异的看了看身旁的小梅，只是片刻又转头对沈楚歌道“嘻嘻，那我就安心了，刚刚看妹妹的脸色还以为妹妹你在生我的气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妹妹应该是感动的要哭了吧没想到姐姐我为您实现愿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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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沈府内院，柳如烟一如既往的未归，沈府如往常一般平静。而沈府小姐柳媚儿的房间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丫鬟小梅翘着二郎腿大咧咧的坐在原本属于沈楚歌的华丽床榻上，此刻小梅手上把玩着白天在茶花会拍得的名贵珠宝饰品。而在小梅脚下，沈楚歌则是跪在地上，低着头一手捂着左边脸颊，而他右侧脸颊也是有一张明显的红红的巴掌印清晰显现。

小梅把玩了一阵手上的一对玉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下的沈楚歌道“贱婢，我问你，方才唐家大小姐问你耳洞的事情，明明我都说了缘由，怎么你还敢抱怨？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对撞本小姐的？”

捂着脸的沈楚歌带着哭腔祈求道“小姐，婢子不敢，婢子知错了，求小姐原谅”他真的是被小梅这种喜怒无常的体罚打怕了

“贱人”小梅似乎还没有解气，抬起一脚将沈楚歌踢倒，小梅的力气非常大，若是外人在场一定会看出小梅习过武，而且修为还不低，是啊，若是没有习过武，怎么能把现在已达到内劲中期修为的沈楚歌打倒呢，只是连日来的调教让沈楚歌对小梅生出了天生的畏惧，甚至连最基本的思考也不敢有。

小梅再次悠悠开口道“刚刚我跟你要首饰你还不愿意，贱人，这么贵重的饰物是你这个下等人配拥有的吗？”说罢，小梅缓缓把自己一直佩戴的廉价耳饰和廉价首饰取了下来，丢给了趴在地上的沈楚歌，“以后你就带着些就行了，至于我这些的珍贵的首饰，你还不配带，记住了吗？沈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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