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洛克菲勒的下落

21

2037年,印度尼西亚,巴布亚省

空气粘稠得如同饱含树脂的蜜浆,将雨林中亿万种生命的呼吸、腐败与生长,一并封存在这片深绿色的寂静里。

人类学家伊莲娜·高思博士用手背揩去额角的汗珠,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的发掘现场。她所带领的这支由顶尖人类学家和考古学家组成的探险队,已经在这片被废弃的阿斯马特部落遗址上工作了三个月。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不断上涨的海平面正无情地侵蚀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他们必须赶在所有历史的痕迹被沼泽彻底吞没前,抢救出那些深埋的秘密。

“高思博士!您快过来!”一名年轻考古学者的呼喊声,像一根利刺,穿透了这片闷热的宁静。

伊莲娜立刻起身,快步走向位于营地正中心的一号发掘坑。那里的气氛,明显比别处多了一丝凝重与兴奋。

一个形制特殊的墓穴,在队员们细致的清理下,逐渐显露出全貌。它位于整个村落遗址的轴心位置,紧邻着巨大仪式长屋的残存地基。仅凭这一点,伊莲娜便断定,长眠于此的,必然是这个部落曾经举足轻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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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多娜姐妹会

22

“——记住,雄狮从不道歉!当你看上一件猎物,你的眼神就必须像钩子一样钉死她!别管她说什么‘我有男朋友’或者‘你吓到我了’,那都是废话,是她对强者本能的服从性测试!你要做的,就是逼近,再逼近,用你的气场压垮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片草原的王!”

我对着镜头,挤出一个自以为充满掠夺性的笑容,然后猛地一拍桌子,用一声低吼结束了今天的直播。

“今天的‘阿尔法本能’就到这里,兄弟们,点赞,订阅,打赏!记住,走出去,去征服!嗷——!”

我关掉摄像头的瞬间,“雄狮里奥”死了。

那个在镜头前叱咤风云、信奉着“力量至上”的阿尔法领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吱呀作响的电竞椅上。环绕着我的“草原”,是这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出租屋,空气中弥漫着泡面调料包和劣质香烟混合的酸腐气味。所谓的“王座”之下,是堆积如山的泡面桶和空啤酒罐,黏腻的地板仿佛能粘住人的灵魂。

我叫里奥·万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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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玫瑰

23

小提琴的旋律像金色的丝线,越过城市公园的树篱,缠绕着每一个行人的脚踝。就在那片被煤气灯照得如同白昼的草坪上,小约翰·施特劳斯本人正站在乐队前,他的指挥棒仿佛一根魔法棒,点亮了整个维也纳的夜空。

而我——一个来自下城、满身煤灰味的男工——正挤在人群的最外层,踮起脚尖,试图从无数顶高礼帽和装饰着羽毛的女帽的缝隙中,捕捉到那片光明的景象。我的帽子早已磨破,靴子底也裂了口,汗与尘混在一起,渗进衬衫的领口。可我仍抬头望着那个世界,心跳得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一个音符攀上高潮,人群发出一阵赞叹,我情不自禁地往前又凑了一步。

“滚开,你这泥地里的耗子!”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猛地推在我的胸口,我踉跄后退,撞到另一个人,接着又是一个粗暴的推搡。我像个破烂的玩偶,在丝绸和天鹅绒之间被推来搡去,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鹅卵石路上。

一阵压抑的、轻蔑的笑声在我头顶响起。我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石子,闻到了灰尘和马粪的气味。而就在几步之遥的地方,那华丽的、令人心醉的华尔兹舞曲仍在继续,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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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服女仆

24

我叫佐藤健太,22岁,东京大学计算机系三年级学生。在外人眼里,我是个一表人才的家伙——一米八的个子,剑眉星目,笑起来带着点痞气,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大学里,我是出了名的“万人迷”,社团活动、联谊会上,总有女生围着我转。她们喜欢我随意的笑容,喜欢我穿着白衬衫时挺拔的身形,喜欢我在篮球场上投篮时的自信。每次联谊会,桌上的啤酒还没喝完,我的手机里就多了几个新加的LINE好友,女生的消息带着笑脸表情,约我下次一起喝咖啡。我喜欢这种感觉,像是猎人漫不经心地收集目光,享受那种被追逐的微妙快感。

但没人知道,我的内心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连我自己都羞于承认的秘密。每当夜深人静,宿舍的灯光熄灭,我会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那些偷来的女装——一条丝质睡裙、一双蕾丝丝袜、甚至一件哥特Lolita的裙子。这些衣服不是我的,却是我最隐秘的慰藉。每当我穿上它们,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身影让我心跳加速,像是在触碰一个禁忌的世界。我知道这不正常,知道如果被人发现,我“万人迷”的光环会瞬间崩塌,但我无法停下。那种丝绸滑过皮肤的触感,那种柔美的轮廓在镜子里浮现的瞬间,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自由,像是在另一个身份里逃避现实的自己。

我的秘密始于小时候,那时我还是个懵懂的男孩,住在东京郊区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里。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一个暑假,爸妈去箱根泡温泉度假,家里只剩我一个人。炎热的午后,蝉鸣从窗外传来,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无意间,我的目光落在了爸妈卧室的门上,半掩的门缝像是在低语,勾引着我去探索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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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求根

25

“空气……我只需要一口空气……”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疯狂地尖叫,但我一张嘴,灌进来的只有又冷又咸的海水。它们呛进我的肺里,火辣辣地疼,逼得我只能把刚刚吸进去的那点宝贵的空气全都咳了出去。

“不……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对自己说,命令我的手脚动起来。我的手在胡乱地划,腿在拼命地蹬,可这一切都像是徒劳。这身湿透的长袍,我曾经的骄傲,现在却像一块沉重的墓碑,死死地把我往下拽。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每动一下,都感觉不是我自己的。

一个浪头把我推上浪尖,我看到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到处都是黑色的、翻滚的海水,和灰蒙蒙的天。没有船,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救命啊!”

我用尽力气喊了一声,但声音小得可怜,立刻就被海浪的咆哮吞没了。是我自己在喊吗?还是我的幻觉?我已经分不清了。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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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式戏剧体验

26

傍晚的云层是铅灰色的,死死压着城市的天际线,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我拖着脚步回到公寓,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 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把公文包甩在玄关的柜子上,扯了扯像绞索一样勒着我的领带。

我的男友阿哲从客厅走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他看到我的脸色,眉头习惯性地皱了一下。

“又怎么了?一脸要死的样子。”他语气平淡,伸手接过我的外套,手指却刻意避开了和我的任何接触。

我摇摇头,没力气和他争辩语气问题,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公司把我裁了。”我盯着天花板,那盏我们一起挑的水晶灯,此刻的光晕显得有些模糊。

“什么?”阿哲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他走到我身边坐下,但我们的身体之间却隔着一丝微妙的距离。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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