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 第 1 章 一雄复一雌,双飞入紫宫(又名【双凤离鸾曲】)【上】
- 第 2 章 势如连璧友,心似臭兰人(中)
- 第 3 章 王莽误入甘泉宫,双姝无子起风云(中下)
- 第 4 章 狸猫换主计多端,宫廷风云起波澜
《汉书·外戚传·第六十七下》载:孝成赵皇后,本长安宫人。初生时,父母不举,三日不死,乃收养之。及壮,属阳阿主家,学歌舞,号曰飞燕。成帝尝微行出。过阳阿主,作乐,上见飞燕而说之,召入宫,大幸。有女弟(注1)复召入,俱为婕妤,贵倾后宫。
注1:女装的弟弟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一个纤细的身影侧身走了进来。
“疾儿,你醒了?”我循声望去,是我的亲姐姐,宜主。她穿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淡青色长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成一个温婉的发髻。许是常年习舞的缘故,她的身形纤美,气质里却透着一股与这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清雅。
我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姐姐……我……”
宜主走到床边,眉尖轻轻一蹙,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我的脸庞。她将微凉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仔细地感受着。“还好,热已经退了。”她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坐到床沿,伸手帮我把散乱的衣领理好,“你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这几日天气转凉,早晚寒气重,你怎么又跑到风口去睡了?身子本就弱,再染上风寒可怎么好。”
我感受着来自姐姐的暖意,眼前之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和依靠。脑海中那些关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自己已经穿越到古代近十二年了。姐弟两人从小被江都中尉赵曼买下作为家奴,随后因为姐姐被公主相中又被送入公主府。姐姐成为了公主府的歌女,而自己则是一名公主府里的家奴。
“没事,姐姐,我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我找了个借口,声音因为长久未开口而有些干哑。
“又做梦了?”宜主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以后别贪睡了,总管那边催得紧,说是今日有贵客要来,府里上下都得打起精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探进头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宜主姐姐,张总管让您赶紧去乐府,说是有新谱子要排演。”
宜主站起身,对我温言道:“疾儿,我先过去了。你把这碗温粥喝了,换上干净衣服就去后院听差,别误了时辰。记得,在外面少说话,多做事。”
她端起床头木案上一碗尚有余温的米粥递给我,然后转身跟着那小丫鬟匆匆离去。我捧着粗糙的陶碗,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喝完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粥,我换上了姐姐早已为我备好的干净粗布衣。衣服上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淡淡清香,那是姐姐的味道。
天色尚早,天边泛着鱼肚白。公主府的后院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仆役们穿着颜色统一的灰褐色短打,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穿梭于各个院落之间。
我低着头,沿着墙根快步走向仆役们集中的小院。按照规矩,我们这些家奴每天清晨都要在这里听候差遣。
“赵去疾,你磨磨蹭蹭的,又想偷懒不成!”一个粗壮的汉子瞪着我,他叫王二,是后院的一个小管事。我不敢与他对视,连忙躬身行礼:“王君,小人昨日偶感风寒,起得迟了些,还望管事恕罪。”
“哼,病秧子就是借口多!”王二不耐烦地挥挥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看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重活也指望不上你。今日西边的翠竹苑没人打扫,你去把那里收拾干净。记着,角落里的落叶都要扫干净,若是被主子们看到半点不洁,仔细你的皮!”
“是,小子遵命。”我再次躬身,然后领了扫帚和簸箕,朝着翠竹苑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回廊和一个月亮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青翠的竹林映入眼帘,晨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特有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与后院那嘈杂浑浊的氛围截然不同。
翠竹苑的清晨静谧得只能听见扫帚划过落叶的沙沙声,和竹叶被风拂过的簌簌轻响。公主乐府方向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牵动着我的心神。我知道,姐姐此刻在那练舞。
我见过姐姐因为一个动作不完美而反复练习到深夜,见过她脚踝红肿却只用冷水浸泡后便继续,也见过她面对其他歌女的嫉妒与排挤时,只用更完美的舞姿回应。
临近午时,我将最后一片落叶扫入簸箕,正准备离去,却看见两个家仆提着食盒,急匆匆地从前院方向走过。他们压低了声音交谈,但在这寂静的院落里,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听说了吗?公主今日心情甚好,把宜主召去问话了。”
“听说前几日新排的那支《双凤离鸾曲》,整个乐府就她跳得最好,连教习师傅都赞不绝口。”
“啧啧,这可是天大的福分。若是能得了公主的欢心,日后这府里,谁还敢小瞧了她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扫帚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被公主召见,对姐姐而言或许是出人头地的机会,但从来都是福祸相依。
夜幕降临,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辗转反侧。
“吱呀——”
熟悉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缕昏黄的灯火照了进来,姐姐端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疾儿,还没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姐姐,你回来了。”
她在床边的木案上放下油灯,将食盒打开。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房间。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上面还用蜜渍的果脯点缀着,是我从未见过的式样。
“这是……?”
“公主赏的。”姐姐将其中一块最大的塞到我手里,自己拿起一块小一点的,轻轻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今天公主召我过去,问了问新舞排练得如何。我便将新学的舞跳了一遍,公主似乎很是满意,便赏了这些。”
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色,和为了让我安心而刻意展露的笑容,心中一阵酸楚。
我拿起那块糕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是我这十五年来从未尝过的美味。可这甜味却仿佛带着一丝苦涩,一直渗到我的心底
她用手帕擦了擦我嘴角的糕点屑,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以后,姐姐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我将最后一口糕点咽下,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我会保护你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过了三年,姐姐跟我开始发育身体。自己也长得越来越像姐姐,不像个男人。
后院总管赵谦注意到了我。他巡视后院时总会有意无意地走到我身边。他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却会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打量一件货物一样,从头到脚地扫视我,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啧啧,真是适合做幸倡啊(男倡)。”他的声音黏腻得像湿滑的苔藓。
每次听到这种话我只能低下头,用更卑微的姿态来回应这种羞辱。
姐姐每次从公主那里回来,都会给我带些东西。起初是几块精致的糕点,后来是质地柔软的细麻布,再到后来,甚至有了鎏金的银簪和温润的玉佩。公主的恩宠让我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晚,我像往常一样,在屋里点亮了那盏昏黄的油灯等她。我剪了两次灯芯,但那扇熟悉的木门始终没有被推开。从黄昏到深夜,再到天际泛白,姐姐一夜未归。
第二天,我拦住一个平日里还算说得上话的小厮,颤声问他是否见到姐姐。他低声说:“疾哥,昨日有贵人相中,带走了她。”
但他也不知道是哪个贵人。问其他人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只是听说。我焦急如焚,过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走到总管处理庶务的签押房外。他正坐在案后,悠闲地用一块丝帕擦拭着手上的一枚玉扳指。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甚至没抬眼皮,只是慢悠悠地问:“何事?”
“赵君”我十分害怕这个人,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强撑着问了下去,“我想知道,我姐姐……是被哪位贵人带走了?”
赵谦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露出了赤裸裸的欲望。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我面前,伸出那只戴着玉扳指的肥厚的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想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令人作呕的油腻“也不是不行。不知道你……能不能讨我的欢心呢?”
他的拇指在我下颌的皮肤上缓缓摩挲,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今晚,到我房里来,”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伺候得我舒坦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她究竟去了何处,过得是何等风光的好日子。”
那一瞬间,巨大的羞辱感和恶心感冲垮了我的理智。我猛地挥手打开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做梦!”
赵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反抗。随即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冷冷地笑了。
“好,那就等着吧,等你求我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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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在了,我仿佛一夜之间成了后院里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烂泥。去井台打水,会被人“不小心”撞翻水桶,湿透衣衫;分派给我的活计,也都是最脏最累的。
我试过反抗。一次,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役将我堵在柴房,对我动手动脚。我拼命挣扎,抓伤了其中一人的脸。结果,我被他们按在冰冷的地上,衣衫被撕开,那双粗糙而肮脏的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走。绝望之际,我放弃了所有抵抗。也许是我的顺从让他们觉得无趣,又或许是听到了巡夜的脚步声,他们最终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只留下衣衫不整、浑身颤抖的我。
深夜。我抱着姐姐留下的那支银簪,一遍遍地问自己,我这样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姐姐?
有一次,新来的管家正为府中花园的灌溉渠道设计不合理而大发雷霆。我懂一些简单的物理知识,知道如何利用地势和水的压力,设计出更省力的引水方案。我抱着一丝出人头地的希望,找来一片干净的树皮,用烧过的炭条画出了一个引水渠的示意图。
我拿着这张承载着我所有自尊和希望的图纸,站在了他面前。他惊讶的接过了那块树皮。
就在我心中升起一丝期盼时,他猛地爆发出刺耳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他当着院子里所有仆役的面,将我狠狠羞辱了一顿。
“你一个家奴,敢在我面前饶舌,要不是看在你姐姐被贵人赏识的面子上,我已经让人打断你的腿了。”
然后,他将那块树皮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撕得粉碎。“滚!”他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喝骂,“再让老子看到你弄这些没用的歪门邪道,就打断你的腿!”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那些嘲弄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撕碎了我最后的尊严。我没有哭,也没有争辩。我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在一片狼藉的笑声中,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被撕碎的树皮。
我回到那间早就没有了姐姐气息的小屋,关上了门。我将那些碎片一片片扔进冰冷的火盆,看着它们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撮灰烬。那一刻起,我不再说话了。
两年后,开始发育的我(14岁)眉眼间依稀有姐姐的影子,却更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清媚。
“瞧瞧,这小模样,不去床上伺候人,可惜了。”几个正在搬运重物的壮硕仆役,看到路过的我,发出哄笑。其中一个更是露出一口黄牙,朝我挤眉弄眼“赵小子,要不要哥哥们疼你?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羞辱。我垂着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一阵环佩叮当之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那几个仆役的笑声戛然而止,瞬间换上了一副恭敬畏缩的神情,纷纷跪伏在地。“参见公主。”
我的身体也下意识地僵住,缓缓转身,与他们一样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石板。一双绣着繁复凤凰纹样的云头履,停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谁?”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响起,是公主。
“回公主,是……是后院的一个贱奴。”旁边一个管事的声音在发颤。
“抬起头来。”那声音命令道。
我不敢违抗,只能缓缓地抬起头,但目光依旧落在地面,不敢与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对视。
公主似乎轻“咦”了一声。
旁边的侍女连忙凑上前,低声回禀:“这是宜主的亲弟弟。”
“哦?宜主的弟弟?”公主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兴味,“抬起头,让我好好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将目光缓缓上移,对上了公主那双凤眼。她审视着我,良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人,带他去沐浴更衣,送到前殿里来。”
热水从头顶淋下,洗去了我身上积年的尘垢和仆役的酸腐气味,也仿佛洗去了我的一部分过去。换上了一身质地柔软的细绢长袍,在姐姐离开我的两年后,我第一次踏入了之前我只能远远仰望的区域。
她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见我进来,便朝旁边的一个侍女示意了一下。那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走到我面前,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药丸,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散开。
“这是方士新炼的息肌丸,”公主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可使人肌肤细腻,筋骨柔软。从今日起,你每日服用一粒。”
我明白了公主的意思,身为家奴的我没有权利拒绝主人,接过药丸,仰头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从喉间滑入腹中,随即像无数条细小的火蛇,迅速窜向我的四肢百骸。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身体深处传来,让我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公主很满意我的表现,又对殿外吩咐道:“让云翘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鹅黄色舞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容貌清秀,眉宇间带着一丝温和的气息。她看到我时,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便敛去了情绪,朝公主盈盈一拜。
“云翘,你从前与宜主交好,舞技也是府里最好的,”公主说道,“从今天起,由你来教他歌舞。”
“奴婢遵命。”云翘轻声应下。
于是,我的身份从一个后院的贱奴,变成了一个男倡。云翘成了我的老师。她将我带到一间空旷的偏殿,这里是她平日练习的地方。她没有立刻开始教我,而是让我坐在镜前,取出了她的妆奁。
冰凉的脂粉、温热的笔尖,在我的脸上细细描摹。眉被画得细长入鬓,眼角被胭脂微微向上挑起,唇上则点染了最艳丽的口脂。当她完成后,让我看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我心惊。那张脸,既有我的轮廓,又带着一种刻意雕琢出的妩媚与柔弱。
云翘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云翘为我换上了舞衣,那是裁剪合身的绯色长裙,水袖轻垂,随着我的动作泛起涟漪。她看着我,点了点头:“也像那么回事。”
练习开始了。最初的日子是名副其实的酷刑。息肌丸让我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那股燥热从未停歇。云翘为了帮我打开身体的韧带,用的都是最直接的方法。我无数次痛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每当我看到云翘那双专注而带着一丝鼓励的眼睛,我便咬牙撑了下去。
我毕竟有过底子。那些曾经在另一个世界学过的舞蹈技巧被这剧烈的痛苦和那奇异的药丸一同唤醒。我将现代舞中对身体核心力量的控制,与这古典的柔美结合起来,创造出一种独特的韵律。我的进步一日千里,连云翘都感到惊讶。她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和责任,多了几分惊讶和欣赏。
她开始在休息的间隙,主动与我聊起姐姐。她说姐姐当年最喜欢跳的是一曲《绿腰》、她说姐姐最爱吃的是桂花糖糕、她说姐姐曾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带我离开这里,看着我成家立业,她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不知不觉,我服用息肌丸,跟随云翘习舞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半年来,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活了快10年的地方叫阳阿公主府。阳阿……这个封号似乎触动了我记忆深处的某根弦,隐约记得,那似乎是一个与绝世舞女有关的典故,但具体的细节却又模糊不清。
身体也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最初只是皮肤变得细腻光滑,后来,不多肌肉的线条也渐渐变得柔和。直到有一天清晨,当我换上舞衣时,才愕然发现,胸前竟已有了微微的隆起。
每一次跳跃旋转,那两点柔软都会随着身体的起伏而微微晃动,与紧束的舞衣摩擦,带来一阵阵异样而陌生的酥麻感。男人的象征如今却日渐萎缩。
这天,我依旧在偏殿中练习。一个腾空后的落地,我脚下一个踉跄,气息有些紊乱。云翘走上前来,帮我整理微乱的衣襟。她的指尖滑过我的胸口,忽然停住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扶着我坐下,然后默默地关上了殿门。
偏殿内光线一暗,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微妙。
“你要知道,身为家奴是没有出路的。”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划过我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我的唇上。“我来教你一些媚人的手段吧。万一有恩主看上你了呢?”
我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已经不知道自己除了跳舞还能干什么了。而且,我也知道达官贵人中不少好男色的。
“我只不过不想弟弟你,再被赵谦这种人欺凌罢了。”我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云姐姐,你说得对。我…我愿意学。”
我学习如何笑,嘴角上扬的弧度要恰到好处,既要显出天真,又要带着妩媚;我学习如何说话,尾音要拖得又轻又长,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我甚至学习如何走路,每一步都要像踩在棉花上,摇曳生姿,环佩叮当。
息肌丸的药力在我体内持续发酵,那股无时无刻不在的燥热,与这种刻意的、表演式的挑逗相混合,催生出一种令我感到陌生的欲望。我开始在练习的间隙,感受到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阵空虚的骚痒。乳头在与衣物的每一次摩擦中,都会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夜深人静,我会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热潮惊醒,在黑暗中,我只能用手去抚慰自己胸前那两团陌生的软肉,那种感觉既羞耻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快感。
一日深夜,云翘拿来一套崭新的月白色半透明纱衣。
“换上它。”她说。
我迟疑了一下,我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
“疾儿,你要习惯。你的身体,就是你最唯一的武器,”她仿佛看到了我的迟疑。
我终究还是换上了那件纱衣。云翘却将我拉到镜前,强迫我面对那个陌生而熟悉的自己。镜中人身形纤细,腰肢不盈一握。月白色的纱衣下,胸前那两点嫣红的突起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双腿修长笔直,臀部在药丸的作用下,也变得比从前更加圆润挺翘。
云翘在我身后,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她的乳房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那柔软的触感,让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别怕,”她的唇几乎贴在了我的耳廓上,吐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你看,连我都为你心动了。那些贵人们又怎么能抵挡得住?”
她的手,开始顺着我平坦的小腹缓缓向上游移。摩挲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电流。我想要挣扎,身体却软得像一摊烂泥,使不出一丝力气。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胸前那点已经变得极为敏感的突起时,我再也忍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呜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介于痛楚与欢愉之间的呻吟自我喉间溢出,在这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身体彻底软化成一摊春水,倚靠在她温软的怀抱里,无力地承受着她愈发大胆的爱抚。她的手不再满足于胸前的探索,而是像一条灵巧的蛇,滑过我平坦的小腹,绕过我的腰侧,最终停驻在我因常年习舞而变得挺翘圆润的臀瓣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蝉翼纱,她用掌心细细地揉捏着,那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我浑身战栗,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又张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畏惧着什么。
镜中的景象让我面红耳赤。我看到自己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双眼迷离,水光潋滟,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而身后的云翘,平日里那张温和清秀的脸庞,此刻也染上了情欲的色彩,她的眼神不再清明,而是变得幽暗而深邃,像是两个漩涡,要将我的灵魂尽数吸进去。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灼热的气息一下下喷在我的颈后,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痒。
她动情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紧贴在我背后的那具柔软身体,正散发着与我同样滚烫的温度。她松开了环抱着我的手,轻轻将我转了过来,让我与她四目相对。在昏黄的烛光下,我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犹豫与渴望交织的复杂光芒。我伸出手,颤抖着,抚上了她的脸颊。那肌肤的触感细腻而温热。
我的主动,似乎成了压垮她最后一丝理性的稻草。她猛地低下头,用她那温软的唇,堵住了我所有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
那是一个生涩而笨拙的吻。我们都是处子,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最初只是双唇茫然地贴合,相互厮磨。我能尝到她唇上口脂的香甜,也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汗水与体香的芬芳。渐渐地,在欲望的驱使下,她试探着伸出丁香小舌,撬开我的齿关,探入我温热的口腔。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她紧紧地扣住了后脑。她的舌头灵巧地勾住我的,开始笨拙地纠缠、吸吮。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舌尖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我浑身都酥麻了。我开始生涩地回应她,唾液在彼此的口中交换,发出“啾、啾”的暧昧水声。
拥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我。我靠在她的肩上,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偏殿已经不适合继续下去,她拉着我的手,回到了我那间狭小却充满了我们两人气息的房间。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将我推倒在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欺身而上,再一次吻住了我,这一次的吻,比刚才要激烈得多,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她一边吻着我,一边熟练地解开我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衣。
“弟弟,你好美……”她声音迷离的我耳边低语。
她开始用唇舌,一寸寸地品尝我的身体。从锁骨到胸前,当她温热的口腔将我胸前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头含住时,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娇喘。
“啊……不……不要……”
她像是没有听到我的拒绝,用舌尖不停地舔舐、打圈,又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快感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末梢。小巧白嫩的肉棒这辈子第一次挺立起来。
她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和欲望。她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露出了那具与已发育成熟的女性胴体。她的乳房丰满而坚挺,腰肢纤细,臀部圆润。
她跨坐在我的身上,扶着我那早已挺立白嫩的肉棒,对准了自己身下那片同样湿润泥泞的神秘幽谷。
“疾儿……我要进去了……”
没有任何经验的我们,第一次的结合充满了痛楚。当我的龟头顶开她紧窄的甬道时,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秀眉紧蹙。而我,也感觉自己的肉棒像是被一圈灼热而紧致的嫩肉死死地夹住,涨得生疼。
“疼……”她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有些不知所措。她却对我展颜一笑。她开始缓缓地上下起伏,每一次下沉,都让我的肉棒更深入一分。痛楚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快感所取代。她的阴道内壁是如此的温热、湿滑而紧窄,每一次吞吐,都带来一阵销魂蚀骨的摩擦。
“咕啾……噗呲……咕啾……”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俩粗重的喘息声,和下体结合时发出的淫靡水声。她渐渐适应了我的尺寸,动作也越来越快。她丰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划出诱人的弧线。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一滴滴地滴落在我的胸膛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累了,翻身下来,她跪在我的身前,用她那丰腴的臀瓣,紧紧地夹住了我的肉棒,然后开始前后厮磨。
“嗯……啊……疾儿……好舒服……”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她挺翘的臀部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也能感觉到我的肉棒在她紧致的臀缝间滑动时,那滑腻而销魂的触感。我的龟头不时地擦过她身下那片湿润的禁地,让她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呻吟。这种从未有过的刺激,让我体内的欲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积攒着。
“啊……云翘……我……我要……”
我感觉小腹深处一阵灼热,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尽数射在了她雪白的臀瓣上。那温热而粘稠的精液,顺着她臀缝的曲线缓缓滑落,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淫靡。
高潮过后,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我们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我醒来时,云翘正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我。晨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眼神清澈而温柔,没有了昨夜的迷离与欲望。
“醒了?”她轻声问。
我点了点头,昨夜疯狂的记忆涌上心头,让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伸出手,理了理我散乱的额发。然后定定地看了我许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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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息肌丸的药力已经彻底渗透了我的每一寸骨骼肉。此刻,我正站在铜镜前,静静地审视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倒影。水榭之中光线柔和,水汽氤氲,将镜中人的肌肤衬得愈发莹润。我的身体,已经完全长成了一副成熟女子的模样。
双肩圆润,线条柔和地滑向纤细的锁骨,形成一道优美的浅窝。那对曾经只是微微隆起的胸脯,此刻已然是两团饱满丰盈的雪白玉兔,傲然挺立。顶端那两点嫣红的蓓蕾,如同熟透的樱桃,娇嫩欲滴,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收缩,显得格外诱人。我试着用手轻轻托住,那沉甸甸的、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触感,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心动。一股淡淡的、类似初生婴儿身上的奶香味,从我的肌肤深处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这并非任何香料,而是我这两年来,利用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精心调理的结果——我记得某些食物与草药的搭配可以由内而外地改善肤质与体香,于是我便想方设法,在日常的饮食中悄悄实践。这让我与其他仅仅依靠香料熏染的女子,有了本质的区别。
我的腰肢不盈一握,与饱满的胸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更衬得那臀部挺翘浑圆,弧度惊心动魄。那是一道完美的、充满致命诱惑的曲线,从纤细的腰际陡然拔高,在最高点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再缓缓收束于修长的大腿。仅仅是站着,那两瓣臀肉就因为自身的重量而紧紧并拢,挤压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至于那曾经作为男人象征的东西,早已彻底失去了它原有的形态。在两腿之间那片柔软的、精心修剪过的浓密阴毛覆盖下,它已经萎缩成了一颗小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肉粒。像一颗未曾发育的种子。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女人”。
就在我为一场独舞收尾之时,那最后一个旋身如弱柳扶风,裙摆如莲花般绽开又缓缓落下。我跪伏在地,长长的呼吸带着一丝急促,饱满的胸脯因此而剧烈起伏。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阳阿公主斜倚在主位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金步摇,她没有立刻叫我起身,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凤眼,一寸一寸地审视着我。汗水濡湿了我鬓角的碎发,紧贴在我光洁的额头上,几滴汗珠顺着我修长的脖颈滑下,没入那深邃的锁骨浅窝,最终消失在衣襟的阴影里,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抬起头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凉的丝绸拂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顺从地抬起脸,目光低垂,不敢与她对视。我感觉到她的视线,像有实质的重量一般,落在我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又移动到我起伏的胸口,最后在我那因为跪姿而更显浑圆挺翘的臀部上停留了许久。
“过来。”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单纯的命令。
我不敢有丝毫迟疑,膝行着向前,直到她的裙摆之下。她从软榻上欠起身,俯视着我,金步摇上垂下的珠串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用冰凉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息肌丸的药性,在你身上倒是发挥到了极致。”她的指腹在我光滑的下颌上轻轻摩挲,目光在我脸上细细逡巡,“这身皮肉,当真是件稀世珍品。比宜主当年,还要媚上三分。”
提及姐姐的名字,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但我不敢流露出任何异样,只能愈发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公主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是满意。她的手离开我的下巴,顺着我的脖颈一路下滑,那冰凉的触感让我肌肤上泛起一阵战栗。她的手停在了我的胸前,隔着薄薄的丝绸,轻轻覆盖在我饱满的乳房上。她没有用力,只是用掌心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如此尤物,若是还叫着一个男人的名字,岂不可惜?”她轻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宣告。她的指尖在我胸前的衣料上画着圈,那轻微的摩擦让我感到一阵陌生的、难以言喻的燥热。
她绕到我的身后,我感觉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诗》云,‘德音莫违,及尔同死’。你这身段,这容貌,便是你最好的‘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合德……赵合德。从今往后,这便是你的新名字了。”
我用早已不需要刻意模仿,娇柔的声音回道:“奴婢……谢公主赐名。”
“很好。”公主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满意的轻笑。她重新回到软榻上,慵懒地靠了回去,仿佛刚才那番举动只是心血来潮的消遣。“记住你的新身份,赵合德。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看着镜中那个身着舞女服的自己,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这张脸,不知道比如今的姐姐,谁更胜一筹。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轻易便能勾走人的魂魄。我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妩媚天成,带着致命的诱惑。
“妹妹……”一个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失神。
我没有回头,视线依旧锁定在镜中。从铜镜模糊的倒影里,我能看到云翘的身影。她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把牛角梳,正静静地看着我。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不再叫我从前的名字,而是改口称呼这个带着几分亲昵的“妹妹”。我也早已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这样的模样,若是让外面的男子见了,只怕连魂都要丢了。”她走上前来,站在我的身侧,拿起梳子,开始为我轻轻梳理着及腰的长发。牛角梳滑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感受着头皮上传来的舒适力道,透过镜子看着她。
“魂丢了,才好办事,不是吗?”我开口,声音滑出喉咙时,连我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那不再是少年清朗的声线,而是经过无数次刻意模仿与练习后,变得婉转低回,每一个字音都沾染着黏稠的媚意。
云翘梳头的手停顿了一下。我从镜中看到她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她很快回过神来,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口中却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这样的你,太扎眼了。”
我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任由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小臂上。我握住她执梳的手,将那冰凉的牛角梳从她指间抽离,放在一旁的妆台上。然后,我用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强迫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姐,你错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与其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羊,我宁愿做一只狐狸。一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魅力的狐狸。”
每逢府中有贵人来访,公主必会让我献舞侑酒。我清楚地知道,我只是公主手中的玩物。我熟练地运用着云翘教我的一切手段。无数贵客向公主索要我,想将我收入房中,纳为禁脔。但无一例外,都被公主笑着拒绝了。
我利用公主对我的宠爱。那些曾经欺辱过我,在这几年里,一个接一个地“意外”死去。这出复仇剧的压轴大戏,主角自然是后院总管,赵谦。
后院总管赵谦,因为被我设计揭发了贪墨府库的罪证,被公主下令乱棍打死。行刑那天,我特意去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后院那片空地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我站在廊庑的阴影里,像一个安静的看客,欣赏着一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行刑的家奴孔武有力,沉重的木棍带着风声,一下,又一下,沉闷地砸在他的背上、腿上。起初是凄厉的惨嚎,咒骂着我的名字;慢慢地,变成了压抑的、不成调的呻吟;最后,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身体在棍棒下无意识地抽搐。
尘埃落定,行刑者退到一旁擦拭着汗水。他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生命的光泽正在迅速黯淡。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迈着莲步,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绣鞋踩在沾染了血迹的泥地上,却未染上一丝污秽。
我在他身边蹲下,身体微微前倾,将我那张如今美得令人心悸的脸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冷的、沾满汗水与污泥的鬓角。我用一种极致妩媚的、仿佛情人梦呓般的语调,轻柔地对他耳语:
“总管,你看……”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我活了下去,而且,活得很好。”
他浑浊的眼球艰难地转动着,试图聚焦在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曾经的轻蔑、恶毒、淫邪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见到了鬼魅般的恐惧。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然后,头颅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我静静地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永远定格下了我最后的倒影。我站起身,转身离开时,能感觉到自己的唇角正噙着一抹笑意。
当我走出行刑的后院,重新沐浴在庭院精致的景致与馥郁的花香之中时,那股支撑着我的信念荡然无存。
回到那间属于“赵合德”的奢华院落,推开门,一股暖香扑面而来。那是最好的熏香,是公主的赏赐。屋内的一切,蜀锦的被褥,描金的漆器,无一不彰显着我如今所受的恩宠。
我挥手让所有侍女退下,独自一人走到窗边。窗外是修剪得宜的奇花异草,生机盎然。可那份生机,却一丝一毫也透不进我的心底。
当最后一个仇人也倒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没有了恨,我该靠什么活下去?
我跌坐在柔软的锦垫上,轻抚着这副温软香艳的身体。我赢了,我把所有敌人都踩在了脚下。可是,赢了之后呢?
姐姐。我知道她四年前在皇上驾临公主府时被一眼相中,纳为妃子,从此入了那座比公主府更深、更华丽的牢笼。
她还活着。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一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那是很多年前,我们还都是后院不起眼的奴仆时,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她将自己仅有的一块干粮分了一半给我,用她冻得通红的小手,笨拙地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对我说:“去疾,别怕,有姐姐在。”
“有姐姐在……”
我无声地念出这几个字,冰冷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滑过我这张不属于自己的、妩媚的脸,滴落在华贵的衣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此刻,我生命中唯一的、最后的锚点,只剩下了她。她现在在深宫里做什么呢?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在某个同样孤寂的夜晚,也像我此刻这般,想起那个被她护在身后、体弱多病的弟弟?
午后,我正倚着廊柱休息,看到云翘踩着细碎的步子匆匆而来。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神色,像是兴奋,又像是极力压抑着的紧张。
“合德妹妹”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有些不稳“快,去换上那套‘流光剪羽’,公主殿下让你到前厅去,有天大的贵人到了,点名要看你独舞。”
“流光剪羽”是我所有舞衣中最华美、也最繁复的一件。薄如蝉翼的鲛绡上,用捻金线绣出了层层叠叠的凤羽图案,裙摆极大,走动间仿佛有流光溢彩。
回到房中,在两名侍女的伺候下,层层叠叠地换上那身华服。冰凉的丝绸贴上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沉重的头饰压在发髻上,缀着的明珠流苏随着我的呼吸轻轻晃动,敲在我的鬓角,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音。镜中的人影,面容精致如画,眉心一点殷红的花钿,眼波流转间,丝毫不见男子的清俊轮廓,只有女子的妩媚妖娆。
通往前厅的长廊似乎没有尽头。两侧的侍卫和仆役们都垂首屏息,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我提起曳地的长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虚浮而不真实。
终于,前厅那一片辉煌的灯火出现在眼前。还未踏入,一股混杂着名贵龙涎香、醇厚酒气与脂粉芬芳的暖风便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思绪,将嘴角牵引出一个柔顺的微笑,缓缓走了进去。
厅内金碧辉煌,光可鉴人。主座之上,公主正满脸堆笑和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人说话。而我的目光,却在踏入厅堂的那一刻,被那年轻人身侧侍立的身影死死钉住。
那是一个浑身缀满珠翠的华服女子,体态纤秾,容颜绝丽。她正垂着眼睑,专注地为那年轻人温酒,一只戴着赤金嵌红宝戒指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执着白玉酒壶。那只手,那熟悉的侧脸轮廓,那眉梢眼角即使被最浓艳的妆容覆盖也依然透出的神韵……
我一眼就认出来她是我想了三年,念了三年的姐姐,赵宜主。
可她又不再是我的姐姐了。记忆中那个会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用粗布衣袖为我擦去泪痕的阿姐,与眼前这个眉目间满是风情,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久经雕琢的成熟妩媚的女子。而她服侍的那个年轻人……能让长公主如此迎接,能让身为妃子的姐姐如此恭顺侍奉,除了当今天子,还能有谁?
我瞬间明白了所谓的“天大的贵人”是谁。
“陛下”阳阿公主娇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我的失神,“这便是臣妹府中养的舞者,名唤‘合德’,颇有几分野趣,特意让她来为陛下献舞助兴。”
我感到一道锐利而慵懒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敢抬头,只能将头垂得更低,跪伏于地。“奴,合德,参见陛下,参见公主殿下。”
“舞吧。”皇帝的声音响起,简短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音乐声随之响起。我缓缓起身,退到厅堂中央。我将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融入了这具柔韧的身体。宽大的裙摆如同绽放的血色莲花,裙上的金线凤羽在灯火下流转出刺目的光华。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我宽袖垂地,头颅高高扬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地喘息。整个大厅一片寂静,只剩下我急促而不稳的呼吸声,在梁柱间回响。
我缓缓地收回姿势,重新跪伏于地,将额头深深地叩在冰凉坚硬的地砖上,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奴,献丑了。”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微弱。
“哈哈哈哈……”
一声低沉而慵懒的轻笑,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声音来自上首,那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帝王。我感到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
他转过头,望向身侧那位珠光宝气的绝色女子。
皇帝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身前的玉案,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个音节都敲在我的心上,“飞燕,这就是你的‘妹妹’么?”
她缓缓起身,如一株迎风摇曳的芍药,朝着皇帝盈盈下拜。身上的环佩叮当作响,清脆悦耳。“陛下圣明烛照,慧眼如炬。”姐姐的声音,不再是我记忆中那般清亮,而是被岁月和宫廷精心打磨过的柔媚婉转,“臣妾这不成器的妹妹,自幼养在公主府中,性子野惯了,今日竟能有此天大的福分,得见天颜,已是她三生修来的造化。”
我跪在地上,听着这番话,心中百感交集。飞燕……赵飞燕……原来,这是姐姐如今的名字。而我,也在这一刻,被安上了一个“妹妹”的身份。
皇帝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他再次笑了起来,目光在我与姐姐之间来回流转,像是在欣赏一对相互辉映的璧玉。他端起酒杯,凑到唇边,视线却依然锁在我们的身上,“爱妃的舞姿冠绝天下,朕今日,倒想看看,你们姐妹二人共舞一曲,会是何等的倾城绝景。”
共舞?我的心猛地一跳。
“便舞那曲《双凤离鸾曲》吧。”皇帝似乎早已想好,不容置辩地做了决定。
《双凤离鸾曲》我怎么会忘记,这是我和姐姐分别前,姐姐最后练的那个舞蹈。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姐妹”共舞,为博当今天子一笑而舞。
姐姐柔声应下:“能为陛下献舞,是臣妾与妹妹的荣幸。”
乐声再度响起。这一次的乐声,比方才更加悠扬,也更加缠绵。我与姐姐,一玄一白,立于殿堂中央,仿佛一对即将被命运拆散的凤凰。
起初,我们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毕竟,时隔三年,我们都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我尚能感受到她透过指尖传来的一丝冰凉与微不可查的颤抖。我垂下眼帘,随着乐声舒展身体,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匿在飞扬的水袖之下。
我们迅速找到了彼此的节奏。姐姐的舞姿,热烈而奔放。而我的舞姿,清冷而孤傲。裙摆飞扬,水袖翻飞,金线绣的凤凰与银线绣的鸾鸟在烛火下交相辉映,仿佛真的有两只神鸟在殿中追逐嬉戏。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们背对背,以一个完美的姿势定格。我能听到身后她同样急促的喘息,与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
“好!好!好!”
皇帝击案而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赞叹。他快步从御座上走下,径直来到我们面前。一股浓烈的酒气与龙涎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看姐姐,灼热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欲。“你留下服饰朕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我被两名内侍不由分说地架了起来,带离了这座喧嚣的大殿。身后,是重新响起的丝竹之声,与觥筹交错的欢笑,仿佛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我被带到了一间偏殿。殿内燃着手臂粗的巨烛,将四壁照得亮如白昼。一张巨大的床榻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异香,闻得久了,只觉得手脚发软,头脑昏沉。
我像一个木偶,任由侍女们为我褪去繁复的舞衣,除去沉重的头饰,又用温热的湿布擦拭去我身上的汗水。
最后,她们为我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那纱衣几乎是透明的,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我赤裸的身体,就在这轻纱下若隐若现。
“好好伺候陛下。”一个年长的宫女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声音毫无起伏,随后便带着众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只剩下这片令人窒息的奢华与寂静。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云翘教导我的一切,那些羞耻的画面,那些露骨的言语。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缓缓地跪坐下来,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皇帝走了进来,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真是不逊色于爱妃。”他低语着,然后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扔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皇帝高大的身躯压下来的瞬间,厚重的、属于男性的气息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彻底笼罩。床榻柔软的锦缎并未带来丝毫安慰,那件本就聊胜于无的薄纱“嗤啦”一声被撕开,我赤裸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挡地第一次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下。
他粗糙而滚烫的手掌在我身上肆意游走。那双手抚过我平滑的肩膀,划过我纤细的腰肢,最终,停留在我胸前那两团因药物而催生出的丰盈上。他毫不怜惜地一把抓住其中一侧的乳肉,五指收拢,那柔软的脂肪从他的指缝间溢出。紧接着,手指精准地捻住了那颗早已因紧张和刺激而硬挺起来的乳头,用力地碾磨。
“啊……”一阵尖锐的刺痛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酥麻,如同电流般从胸口炸开,瞬间窜遍全身。我控制不住地呻吟出来。我听到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低笑,那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膛,也震动着紧贴在他身下的我。紧接着,他那带着浓烈酒气的吻便粗暴地落了下来,不带任何温柔与试探。他的唇舌霸道地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在我口中肆意搅弄、掠夺。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没有忘记云翘的教导,也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我的双手看似在半推半就地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实则指尖却在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我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用学来的技巧,让自己的舌头与他纠缠,在被动的承受中,加入一丝微不可查的迎合。我知道,身为帝王,他想要的绝不仅仅是征服一具僵硬的躯体,他更享受猎物在他身下由挣扎到沉沦的过程。
他的手,一路向下,抚过我平坦的小腹,最终停在了我的腿间。当他触碰到我那已经萎缩,却依然存在的男性象征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在那一刻凝固了。我以为会迎来他的暴怒与厌弃。
然而,他只是发出一声更加兴奋的喘息。“爱妃跟姐姐藏得可真深啊,知道朕的喜好……”
他一把将我翻过身,强迫我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脸朝下趴伏在床榻上,双膝分开,将臀部高高地撅起。这个姿势让我的后庭毫无防备地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我能感觉到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背脊和臀瓣上。
他似乎对我此刻的姿态极为满意,甚至没有再做任何前戏。我听到床头瓷瓶被打开的轻响,随即,一根沾满了冰凉滑腻膏脂的手指,便毫无预警地、粗暴地探向了那处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紧致的禁地。
“不……不要!”被异物入侵的撕裂感让我瞬间忘记了所有的伪装和算计,脱口而出的是最真实的惊惧与抗拒。
然而,我的反抗在他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把戏。他力大得惊人,一手如铁钳般死死压住我扭动的腰,让我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强硬地分开我紧绷的臀瓣,将那根探入的手指更加深入地向内搅动、开拓。
“呜……疼……”从未有过的痛楚让我眼前阵阵发黑,不受控制的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汗水,迅速打湿了身下的锦被。那是一种被强行撕开、撑裂的锐痛,内壁的每一寸嫩肉都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但就在这剧痛之中,我的大脑却在急速运转。我知道,我不能只喊疼,不能只流泪。那样我只会沦为一个普通的、被玩弄后便会被厌弃的玩物。我要给他,后宫佳丽都给不了他的体验。
我开始尝试着放松,不再与那根作恶的手指对抗。我调动起身体的记忆,开始控制着后穴的肌肉,尝试着去……包裹它,吮吸它。起初是生涩的,但渐渐地,在药物早已改造过的、异常敏感的身体本能作用下,一股奇异的酥麻感竟真的从那痛楚的中心,如藤蔓般攀爬蔓延开来。肠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分泌出更多黏滑的液体,将那根入侵的手指包裹得愈发湿滑。
我的哭声变了调,不再是纯粹的痛呼,而是带上了一丝破碎的、甜腻的呻吟。“变得这么湿了,还说不要?”皇帝显然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他在我耳边低语,带着一丝戏谑。
他抽出手指,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滚烫粗硬的东西,抵住了我那刚刚被开拓过的穴口。
“啊啊啊——!”
当那硕大狰狞的龙头强行挤入紧致的后庭时,我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从中间活生生地劈开一样。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抠住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锦缎之中。
然而,这一次,惨叫声中,我刻意地,加入了一丝被巨大满足冲击到的颤音。
他却毫不停歇,挺动着坚实有力的腰,以一种开疆拓土般的凶猛姿态,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将他那狰狞的巨物,全部送入了我的身体深处。
“咕啾……噗嗤……咕啾……噗嗤……”
狭窄的甬道被反复贯穿,黏腻的肠液与冰凉的膏脂混合在一起,被粗大的肉棒带进带出,在安静的寝殿中,奏响了淫靡不堪的水声交响曲。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内里最敏感的那一点软肉,带来一阵阵触电般的、痛并快乐着的战栗。
我知道,表演的时刻到了。我不再挣扎,反而开始学着那些AV影像里的女人,用一种看似失控、实则经过精心设计的幅度,扭动我的腰肢,摆动我的臀部,去主动迎合、吞吃那凶猛的侵犯。口中溢出的,也不再是痛苦的哭喊,而是化作了破碎的、甜腻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与央求。
“哈啊……嗯……陛下……好大……贱妾的后面……要被陛下的龙根……肏坏了……”
我用手背挡住嘴,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这羞耻的呻吟,却又从指缝间漏出更加撩人的声音。“啊……陛下……再、再快一点……肏死贱妾……用您的大肉棒……狠狠地……填满贱妾……”
我的后穴被肏干得又软又烂,每一寸内壁都被那根粗大的肉棒反复摩擦、碾过,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我身体里搅动的形状。我开始运用云翘教的最高深、也最羞耻的技巧——“吸”与“缠”。我调动起穴内的每一寸肌肉,时而紧紧地绞住他,让他寸步难行;时而又猛然放松,让他畅通无阻地直捣黄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施展这些技巧时,他贯穿的动作会有一瞬间的停滞,喉咙里也会发出一声更加粗重的喘息。
他被我的反应彻底点燃了。皇帝似乎对我这超乎想象的淫荡反应极为满意,他俯下身,滚烫的胸膛紧贴着我汗湿的后背,双手抓着我的腰,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速度和力道,疯狂地冲撞起来。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撞飞出去。
“合德……你这个……天生的骚货……”他在我耳边模糊地呢喃着,言语粗俗不堪,却也昭示着他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乃公……今天就要……把你这小骚穴……肏烂……”
我一边淫荡地哭叫着迎合他,一边却将一只手从身下抽出,反手向后,抚上了他那因为用力而紧绷的大腿。我的指尖,带着因情欲而升起的温热,在他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上,轻轻地、挑逗地划过。
这个小小的动作,仿佛一个开关,让他彻底疯狂了。他撞击的速度和频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快感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在一阵剧烈至极的痉挛中,前端那萎缩的肉粒喷涌出一股滚烫的清液,将身下的床单打湿了一小片。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身后那根一直在我体内肆虐的巨物,也以一种更加汹涌、更加狂暴的姿态,重重地、尽数地,喷射进了我身体的最深处。那股灼热的、带着腥膻气息的激流,仿佛要将我的肠道都彻底灌满、烫熟。
我彻底瘫软在床上,像一条被巨浪拍上岸后、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没有一寸不酥麻。后穴还在不受控制地一张一缩,贪婪地绞着那已经不再跳动的余温。
皇帝并没有像往常宠幸其他妃嫔那样,完事后便立刻抽身离开。他停留了许久,似乎在回味那极致的、前所未闻的销魂滋味。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抽出那滚烫的、还沾着我肠液与他精水的巨物。
他将我汗津津的身体翻了过来,让我重新面朝上。我狼狈地躺着,长发凌乱地散在枕上,脸上满是泪痕与未褪的情欲潮红,嘴唇红肿,眼神迷离,看起来就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
我以为他会起身离开。然而,他却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整理好自己敞开的寝袍。
我躺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浑身酸软,腿间一片狼藉,后穴还残留着被侵犯过的胀痛感和被填满的异物感。
当我被侍女们搀扶着,换好衣服,再一次出现在大殿时,他正与姐姐谈笑风生。
看到我出来,皇帝的目光再次投了过来,他对身边的赵飞燕,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赏赐般的口吻说道:“爱妃,朕很喜欢你的‘妹妹’。明日,便让她入宫来,住在你的昭阳殿,也正好与你做个伴。”
姐姐仿佛早就知道了,她也缓缓起身,朝着皇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烛光下,她嘴角的弧度完美无瑕,声音清脆悦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勉强:“能得陛下垂爱,是臣妾与妹妹的福分。臣妾,替妹谢过陛下隆恩。”
她转过头,朝我看来,眼中含着笑意。我福至心灵,立刻挣开侍女的搀扶,踉跄几步,重重地跪了下去,用一种因为刻意压抑激动而显得颤抖、又因为刚刚被蹂躏过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娇柔到极致的声音,高声谢恩:“贱妾赵合德谢陛下隆恩!!”
宴会散去,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粗暴贯穿后的酸胀与黏腻感,每走一步,那异样的感觉便提醒着我今天发生的种种。
推开房门,一豆昏黄的灯火迎面而来。云翘姐姐还没有睡,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却并未缝补,只是怔怔地出神。听到门响,她猛地回过神,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我一瞬间有些恍惚,有担忧,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疼惜。她扶住我冰凉的手臂,“快,热水已经备好了,我扶你去洗洗。”
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驱散了深夜的寒气。云翘沉默地为我擦拭着身体,当她的手触碰到我身后那片狼藉时,她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我赤裸地坐在浴桶中,任由她如同照顾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强撑起一个笑容,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夸耀的语气说道:“云翘姐姐,陛下要我入宫,我能天天见到姐姐了!等我……等我在宫里站稳了脚跟,就想办法把你接出去!”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显得那么不真实。
云翘的手停了下来。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平静。
“傻孩子”她轻声说,声音沙哑,“你以为,没有娘娘的安排,你今晚……能有机会站在陛下眼前吗?”
我脑中“嗡”的一声,笑容僵在了脸上。“娘娘?你是说……姐姐?”
“是。”云翘点了点头,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直视着我的眼睛,“其实……我本就是娘娘的人。当年她被公主送入深宫,后宫之中她孤立无援,而你在府里被那群畜生欺负得几乎活不下去,我不忍心告诉了娘娘。娘娘她……她也没有办法,才跟长公主出此下策。”
云翘以为我恨她,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
“我不恨你。我只是……恨我自己。”
云翘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她看着我,许久,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妹妹,陛下他……他喜好男色,你男人的身份,千万不能被后宫其他的人知道。”
我沉默了片刻,不是因为皇帝喜好男色的事,而是才意识到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姐姐就是赵飞燕,自己是赵合德。
赵飞燕、赵合德。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后宫姐妹。
我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冰冷的历史记载:汉成帝暴毙,赵合德被逼自尽;赵飞燕虽登后位,却终生无子,在哀帝继位后被废为庶人,最终亦自戕身亡。
这就是我们姐弟的结局吗?历史……真的就不可改变吗?
不。不!
我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水珠顺着我白皙的肌肤滑落。我没有擦拭,径直走到铜镜前。
我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
“我要做赵高……”
从今天起,活着的是不再是赵去疾,而是一个为了保护姐姐,来自地狱的佞幸“赵合德”。
第二天的清晨,阳阿公主府邸通往宫城的主道上,就已经被清扫得一尘不染。我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强行翻开了新的一页。
我乘坐的是来自后宫的华美车驾。车壁上雕刻着繁复的鸾鸟祥云图案,四角悬挂的琉璃宫灯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身上穿着的,是宫中送来的宫装,层层叠叠的锦绣华服,其精美与繁琐的程度,远非公主府的服饰可比。我甚至能闻到衣料上还残留着宫廷特有的、那种名贵熏香的冷冽气息。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辚辚”声。我没有去看窗外的景象,只是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阳阿公主亲自将我送到府门外,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对我说:“合德,进了宫,莫要忘了,是谁给了你今日的荣华。”那双凤眼里,闪烁着投资人看到回报时的满意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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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翘远远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没有上前。我们之间隔着重重的人影和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我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看到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车驾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我听到了宫门开启时那沉重悠长的“吱呀”声,仿佛一个巨兽张开了它的嘴。随即,一股比公主府更加威严、更加肃穆、也更加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未央宫。是姐姐生活了数年的地方。
tips:女弟.在文言文中常用于指妹妹(虽然知道是故意这样改的
太好了,是我最喜欢的类型了
写得太好了,完爆ai文!希望能继续更新
文学功底太深厚了,太好了。
又一大作
写的太好了!求更新
大作,没有肉的部分也是一片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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