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
李明再次拥有清晰意识时,已经从ICU转回了单人病房。
世界变得极其陌生。
那种陌生感不是来自周围的环境,而是来自他自己的躯壳。第一反应不是预想中粉身碎骨般的剧痛——事实上,除了深层的酸麻,他竟然感觉不到太多的痛楚。这种反常的“轻松”反而让他感到一种令人心慌的“空”。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舌头,试图去顶住上颚,却扑了个空。
原本坚硬的牙齿防线彻底消失了,舌尖触碰到的只有柔软、肿胀且异常光滑的牙龈肉,以及缝合线上冰冷的线结。口腔变成了一个毫无阻碍的湿润空洞,风一吹就能灌到底。
紧接着是呼吸的异样。
气流不再经过鼻腔和喉咙,而是直接从颈部下方涌入。那里多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基座,每一次吸气,空气都会在那里的湿化滤网中激起一阵细碎的“咕噜”声。他试图吞咽口水,却发现吞咽动作与呼吸完全脱钩了——他变成了一个构造被重新走线的怪物。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颤抖着摸向侧脸。指尖没有触碰到熟悉的耳廓,只有一片覆盖着生物硅胶膜的平滑创面,边缘与头皮完美融合。听觉还在,但声音失去了方向感,像是被闷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嗡嗡作响,却分不清远近。
继续阅读真相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