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数学系女友 第一章

我的数学系女友 第一章 – 蔷薇后花园

第一章 体育舞蹈

世界上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航班，不知道有多少旅客在奔忙。今天上午飞往巴黎的航班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我的女朋友就在飞机上。

我从不在乎离别，现代哪里有长亭短亭，折柳相送。但想到飞机在云层间逐渐远去，我的思绪也一并被带到了数千米之上蔚蓝色的高空。

我和予晴第一次见面是在大一的体育课。

大学的体育课是分项目的，比如乒乓球，篮球，游泳等等。我和她选的都是体育舞蹈。

准确地说，并不是我“选”了这个课，而是我终于登录进崩溃了二十分钟的选课系统之后，发现里面只剩这一种了。

不然我一个刚上大学的男生，没理由去选这种听起来不太常规的课。

况且我对舞蹈一窍不通，唯一参与过和舞蹈有关的事情，就是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做的广播体操。

我当时基本不认识高年级学长，学校的论坛也冷冷清清，无从了解这个课具体做什么的。

我个人猜测是像健美操一样蹦蹦跳跳的，我的室友们都幸灾乐祸，他们猜是穿紧身裤袜下面鼓包的那种。不管是哪一种，似乎都不太适合男生去学。

很快就到了第一次体育课，事情没那么糟糕，没有特殊的服装，也没有女性化的动作。除了女生太多让我有点不适应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就读的专业女生非常少，男女比例大概是四比一。同班的女生是名副其实的屈指可数，开学第一天的见面会上，我就把她们的名字和样貌全记下来了。

而体育课上的男女比例则是反过来的，大概是一比四。我问了周围两三个男同学，果然和我一样，都是没抢到别的课不得不来。

舞蹈教室很宽敞，明亮的灯光打在木地板上，隐约可见墙边把杆和素色窗帘在地板上的影子。

我穿着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有点不好意思踩上如此洁净的木地板。我的目光也不知该放在哪里，直视正前方不太好，我前面是几位穿着紧身背心，身材修长的女生，目光下移一点，是她们舞蹈裤勾勒的臀部曲线，再向下一些，地板上是她们大约五六厘米高跟的舞鞋。

她们几位大概有些舞蹈基础，衣着打扮看起来比较专业。舞房里其他女生基本都是普通的运动裤，看不出一点身体曲线。

上课开始，就像做课间操一样，我们散开一臂远的距离。男生在最后一排，前面三四排都是女生。

我现在记不清具体学了什么内容，可能是原地重心转换，只记得老师有点洗脑的声音“恰恰one，恰恰one”。

我们学的体育舞蹈是恰恰舞。在此之前我只在一首有些年头的歌里听到过这个名词，好像有一句“想和你跳超短裙的恰恰”。我一度以为这种舞蹈有点情色的成分，但事实是，一条超短裙都没看见，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第一节课学习的动作太简单了，没有手部动作，只需腰部发力，膝关节微屈，脚尖轻踮就可以了。但老师的口令持续不停，重复次数多到令人厌倦。我的动作随之逐渐变得松松垮垮，老师要求的力量感几乎不存在。

我虽然还在下意识地做动作，脑子里想的却是排在我前面的这些女生长相如何。现在只能看到她们的背影，紧身背心下是瘦削单薄的肩背，看上去富有弹性的臀部随着老师的口令扭动着。

中间休息的时候，老师指定了一位大二的学姐当体育委员，她穿着淡粉色的运动内衣和藏青色的长裤，我想看又不好光明正大地看。

趁着休息时间，她建了一个体育课的群，进群就看到了很多可爱的头像，我第一反应就是有机会看很多女生的朋友圈了。

后面半节课都是学姐在喊two three 恰恰 one，只能说非常无聊，我隔几分钟就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

还剩十五分钟就要下课了，老师叫我们都停下，要定舞伴了。

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流程，我当然知道恰恰舞一般是双人跳的，但刚摆脱高中生活的我，不太相信学校会允许男生和女生一起跳，毕竟这个舞蹈的肢体接触不会少。在高中的时候，异性之间拉个手都会挨批评。

“下次来上课，不要穿太宽松的裤子，不容易观察你们动作是否到位”，老师指着一个女生的灰色运动裤，“像这种就不太好”

这个女生个子好高，可能超过一米七了，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现在想起这样的见面，也觉得很平淡。

“男生主动一点，走到女生面前，做这个动作，然后其余女生再互相匹配，快一点，要下课了”，老师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有点像鞠躬，但要向前伸出一只手。

虽然我和男生在一块的时候不太正经，很喜欢对女生评头论足，还经常口嗨说想追某个女生，但是真要和女生接触，我又有点畏缩了。

要是说喜欢的话，我自然是喜欢穿着舞蹈服的那几位女生，她们高挑的身材，腰部臀部恰到好处的曲线，都是其他女生没法比的。

但是我自己一点舞蹈基础也没有，贸然上前请她们当舞伴，总是有些自惭形秽，万一对方拒绝了我，那就更丢脸了。

尽管如此，说实话，我也不愿意找一个完全不会跳的同学。体育课跳舞也算是一种两个人的小组作业，我可不想找到那种很坑的队友。

我看向刚才那位穿灰色运动裤的女生，高个子，天鹅颈，上半身是普通的白色T恤，看她的体态应该是会跳一点的吧。

我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

第一感觉就是非常不协调，她的面容和身高不相称，有点像小孩子，清澈的眼神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天真。

我学着老师的示范，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但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她将白皙的手搭在我手上的场景。

“我答应了，你起来吧”，她用一句话打破了我幻想的浪漫场面，还给我一种“免礼平身”的奇怪感觉。

她的声音像小男孩，说不定去给动漫角色配音还不错。

我环顾四周，还剩下很多女生没有和男生匹配，尤其出乎意料的是，那几位有舞蹈功底的女生，都没有男生去找。

舞蹈教室里乱成一团，女生之间的匹配伴随着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你以前学过跳舞吗”，我打量着她纤瘦的身姿，问出了第一句话。

“没有”

“我还以为你学过”

“什么意思，不满意趁早换”，她说话很不客气，我一时语塞。

“没有没有，很满意，我们加个好友吧”，我只好陪着笑脸。

“你叫什么名字”，她拿出手机添加了我。

她账号名叫compact operator，我后来上网查过，是比较复杂的数学概念，中文大概是紧算子。在和她关系更进一步之后，我才问了她名字的含义。

“林光，双木林，光纤的光，你呢”

“予晴，给予的予，晴天的晴”

“好奇怪的名字”，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什么专业的”，她没有理会我，只是接着问下去。

“电子系的，你呢”，随即我就看到她给我的备注，体育课，电子系，林光。

“数学”，她好像不太愿意和我多谈。

“这么强，数学太难了”，我也随意恭维了两句。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是会做几道题而已”，她清冷的目光穿过茶色镜框的眼镜，镜片上有一层略带蓝色的镀膜。

谦虚中透露着一丝自负，我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太好相处。

“你能教我高数吗”，我刚说完，下课铃就响了。

“不就是算术题嘛，你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她淡淡地说着，没有与我道别，就转身离开了舞蹈室。

我从来没想过和数学系的女生谈恋爱，而她更是数学系里极为特殊的一个。

字面意义上的特殊，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是世间唯一那个意思。

接下来一周我没有找她聊天，虽然总听人说高数很难，但是第一周也讲不出什么花样，实在没有找她求助的必要。

每周的体育课保证我们每周都能见一面，然而从第二周的体育课开始，我就有点崩溃了。

因为这次要加上手部动作了，比如脚下是要向左滑一步，左手也要做一个相应的动作。

倒不是我做不好这个动作，是我的舞伴出了点问题。

开始上课没多久，我旁边的男生冲我挤眉弄眼，就好像在憋笑，我也没太注意。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原因，前面三排女生里面，有一个明显的不和谐音符，就是我的舞伴予晴。说分不清左右可能还有点保守了，突出表现手忙脚乱，手和脚各做各的。

而且她还面无表情非常专心，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看起来更显得滑稽了。

不知道谁先笑出来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教室的笑声都止不住了。

“谁是这位同学的舞伴”，老师制止了笑声。

我觉得有点丢人，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刚举起手，老师就拉我到一边，让我跳了一遍今天学的动作。

动作很简单，我很快跳完了，老师小声对我说跳得不错，让我多帮帮舞伴。

可能是因为予晴在前排站着容易干扰其他同学，老师让我们两个站在一边单练。

她戴着灰色鸭舌帽，穿着米色的薄毛衣，下半身是深灰色的高腰紧身微喇裤，和上一次体育课的打扮全然不同。

“你的裤子……”，我想说句话缓和一下离开队列的奇怪气氛，但想不出来说什么合适。

“裤子怎么了，有脏东西嘛”，她小声问着，经历了刚才的尴尬场面，她冷淡的外表下，也有些羞耻不安的情绪。

“一点也没有，很漂亮”

“上次课老师要求的不能穿太宽松，我跳一遍你看下有什么问题”，她表面云淡风轻，实际做动作很局促，每次只移动一小步。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僵硬的女生，好像笨笨的样子，怎么教也学不会。刚感觉脚下的基本步有点起色，加上手部动作又变得非常别扭。

更麻烦的是，我不能碰她的身体。我只是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她马上全身都缩起来，很严肃地叫我不要碰她。

虽然她的身材和穿搭还算赏心悦目，但是在一边单练，我们两个就像动物园的猴子，被很多同学的目光聚焦着。和她一遍遍地练习，不知她什么感觉，对我来说是如芒在背。

作为体育委员的学姐注意到我的窘境，也跑来纠正予晴的动作，可能女生触碰她的身体还好一点，她没有特别抵触。

很难形容，一个简单的时间步能做得这么扭曲。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敷衍糊弄，更让人觉得古怪。

好不容易到了下课的时候，她飞快地对我和学姐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谢谢”，就离开了教室。

我们体育课是上午最后一节，大概中午的时候，我就收到她一条消息。

“你有没有不会做的题目”

没想到她会主动给我发消息，但她突然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这是在关心我的学业嘛，我有点莫名其妙，就回了“没有”，又加了几个表请包。

“我请你吃饭吧”

又是一句这样的话，就好像想要求我办事，但又不愿直说。

“你要找我办什么事情嘛，我不能白吃白喝”

“以后体育课还会经常麻烦你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就她现在的水平，我不好描述，只能说吃她一顿饭也算合情合理。

第二天中午，我们一起去了宿舍附近的食堂，她穿着一身黑色短袖和长裤，一副中性的打扮。

这个食堂的一层和二层是普通的窗口，三层装潢和西餐厅一样，可以点一些披萨或者沙拉。

人均大概三四十块，这个地方还行，我白吃一顿也不算特别欠人情。

事实是我想错了，她在一层的窗口点了一份河粉，然后把她的学生卡递给我，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又立刻转而看向其他地方，“随便刷”

哪有这样请人吃饭的，不过我转念一想，说不定她家庭条件不太好，于是就只刷了十块钱的荤素搭配的套餐。和她熟悉之后才知道，当时这种顾虑纯属多余了。

她的学生卡上是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孩，可能是带了静电，发丝向四面八方乱飞，应该是高中的时候拍摄的。

学生卡上性别的位置写的是女，不然我看到这个照片，还真的会怀疑她的性别。

“你们课多吗”，我加了很多社团，和其他系的同学聊天已经聊出经验来了，见面就先问对方上课的情况。

“不多，我一般不去上课”，她好像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不像我和别的同学聊的时候那样，一起吐槽某些老师。

“你们不点名吗”

“数学系的课可以签一个协议，签了之后不算平时分，考试占100%”

“要是考试很难怎么办”

“不会很难的”

和她聊天总是三言两语就聊不下去了。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她似乎很想另外再和我说什么事情，流露一种欲言又止的神色。

“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可以和谁说，我很相信你，所以……”，她低着头没有看我，语速很快地说了一句。

“所以你说吧，我一定保密”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怎么让我看上去像男生，我只认识你一个男生，所以……”，她的语速更快了，而她说出的话更令我摸不着头脑了。

我很想说，你恢复学生卡上那个样子就差不多了。

“所以你打扮成男生做什么”，我还是想问问事情原委。

“我要见一个初中同学，要是以女生形象见到她，会把她吓到的”

对数学系女生的一些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