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晓晨醒来第一件事是去卫生间。他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感觉到肛周在排泄的第二天早上林晓晨醒来,第一件事是去卫生间。他坐在马桶上,排泄的瞬间,肛周传来一阵微弱但确切的收缩感。不是疼痛。更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轻轻按了一下,留下一圈正在缓慢消散的回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分开的膝盖,又移开视线。
他洗完澡,站在衣柜前擦身。束腰卡在下胸围的位置,边缘蹭过乳房下缘的时候,乳头正好挺立着——激素让它们整天都处于半硬的状态,像两颗不肯沉下去的浮标。束腰的硬质面料刮过乳尖,一阵细微的电流从胸口弹进锁骨下方。他扶着衣柜门,等着皮肤上的潮红从锁骨蔓延到耳根,再慢慢退下去。等他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人胸口有两团柔软的、被束腰托起来的肉,乳沟被挤成一条细而深的线。
他按照陈博士的要求,之后几天每天晚上都用一次注药器。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看说明,身体自己就知道注药头该推到什么深度。他会侧躺下来,屈膝,让大腿贴着腹部,手指捏着细管的末端,把它推进去。塑胶管穿过括约肌的时候,那一圈肌肉只是轻轻收紧了一下就松开了,像是在辨认一个熟人的脚步声。他推到那个位置——前列腺的开口处——然后慢慢推入药液。
药液是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甜味,碰到黏膜的瞬间像是被体温点燃了一样迅速变暖。那股暖意沿着和前一天完全一致的路径洇开:从骨盆深处贴着骨骼的内侧向外扩散,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沿着纤维的纹路慢慢爬。他拔出注药器,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躺回床上,等那股暖意自己消退。整个过程他做得流畅而安静,直到做完才忽然意识到——他刚才没有想。他的身体已经把这个动作吞进去了,像学会了吞咽。
第五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吃晚饭,端着一碗外卖的馄饨。汤很烫,他低头吹着勺子里浮着的葱花,忽然感觉到盆腔深处传来一股微弱的跳动。不是紧张,不是酸胀,和服药后的暖意也不同。更轻,更慢,更有节奏——像一颗藏在腹腔最底部的小小的心脏,自顾自地敲着。他放下勺子,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一只手贴在肚脐下方的皮肤上。跳动的节奏从他自己的心跳之外独立地持续着,频率更慢,位置更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筑了一个巢。
他开始在走路时注意到大腿内侧的皮肤比以前更敏感了。以前走路是大腿肌肉的事,现在每迈一步,内侧的皮肤就互相触碰一次,像砂纸换成了丝绸,每一寸摩擦都留下一条细细的温热轨迹。他试过把步子迈开一点,让大腿不那么容易碰到;也试过把步距缩短,让触碰变成一种持续的、轻而密的摩擦。两个方法都不太管用。那种敏感已经长在皮肤表面了,躲不开。
第六天晚上他用了第二次注药器。和第一次隔了完整的一周。他侧躺下来,屈膝,手指捏着注药头,把它推入。穿过括约肌的时候,那一圈肌肉不再有任何迟疑——它几乎是主动迎上去的,在药管碰到入口之前就微微张开了一点。
他的手指感觉到了那个细微的提前松弛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盯着卧室窗外的城市灯光,然后继续推进。药液被推入的瞬间,他体内那个位置——他现在可以精确地在脑海中定位它的坐标,不用任何解剖学名词——把药剂接住了。像一个杯口朝上的杯子,等着水倒进来。暖意在杯子里洇开,然后满溢出来,沿着尾椎向上爬到腰部,沿着会阴向下蔓延到阴囊后方。他在床上侧躺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慢了,不是刻意调整的,是身体自己在减速。睡意漫上来之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在用完注药器之后不把药管拔出来,让那个东西留在身体里,会是什么感觉。他没能想完这个念头就睡着了。
第七天,陈博士的诊室旁边那间治疗室的门开着。
林晓晨推门进去的时候先闻到了气味——薰衣草和医用酒精混在一起,像有人试图用花香味盖住消毒水,但两种味道没有融在一起,而是各自浮在空气里,冷的一层在上,甜的一层在下。房间不大,天花板上的灯带发出暖黄色的光。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的装饰画,大片的蓝和浅绿叠在一起,看不出是什么。房间中央是一张理疗床,床单是米白色的,棉质,铺得很平整。靠墙有一辆推车,推车上铺着一条白毛巾,毛巾上面整齐地摆着几样东西。
林晓晨看到了那些东西。大小不同的几根硅胶棒——最小的一根约十二三厘米,浅粉色,顶端圆润,像一只放大了尺寸的指节。旁边是一根深红色的,更粗一些,表面有细密的凸起纹理。第三根更粗更长,被一块不透明的布套盖着,只露出一截末端,颜色是一种深到近乎黑的紫。推车上还有一瓶透明的润滑液、几包一次性手套、一盒抽纸。他的目光在推车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他坐到理疗床边,床垫比诊室里的检查床软一些,坐下去的时候微微下陷。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握。
陈博士站在理疗床边,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他没有去看林晓晨的目光在推车上停了多久,只是拍了拍床面。“今天开始进阶训练。先做初期扩张和神经唤醒。我现在跟你说一下流程:先用手指扩张,再换最小号的器械。目的是让你的神经通道学会适应被填充的触感。你的敏化剂用了一周,前列腺区域的神经末梢密度已经提高了,现在需要学会接纳而不是抵抗。”
林晓晨点头。他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咽了一下口水但没有说话。
“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侧躺。”
林晓晨站起来,慢吞吞地解开裤腰,把裤子推到膝盖的位置。他侧躺在理疗床上,一只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臂弯着垫在头下面。他的臀部裸露在空气中,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皮肤上,带着微温的触感。
陈博士戴好手套,在指尖挤了一团润滑液。透明的凝胶在手套表面堆成一个半透明的半球体,他合拢手指,让润滑液在指尖均匀涂开。“放松。深呼吸。我从一根手指开始。”
林晓晨闭上眼,深呼吸。润滑液触到肛周的瞬间是凉的,括约肌在他手指碰到之前就微微跳了一下。然后是食指——戴着橡胶手套、裹着润滑液的食指——缓慢地穿过括约肌,滑入体内。和注药头不同。手指有温度,隔着橡胶手套也能感受到体温的暖意。手指有指节,有弧度,有指腹上细密的纹路。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在进入之后停了一拍,然后开始缓慢地旋转、划圈,用指腹去探他的内壁。
他的括约肌在触感下本能地收缩,夹紧了那根手指。陈博士没有动,等了几秒,等那一圈肌肉自己松开。“放松。感受它就好,不要抵抗。”
林晓晨努力呼气。括约肌在他呼气的瞬间松开了半寸,手指趁机又推进了一节。然后指腹碰到了那个地方——那个之前只有注药头到过的深度。指腹比他预想中更柔软,带着体温,在那一点上轻轻按了一下。
林晓晨的脚趾猛地蜷紧了。他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细小的、没来得及咽回去的气声。他的盆底肌在那一瞬间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把手指裹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在包裹着那根手指,褶皱贴着橡胶手套的表面,随着指腹的每一次移动而微微蠕动。
“找到了,”陈博士说,“这就是你的前列腺位置。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晓晨张开嘴呼吸了几口才回答。“……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按到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每次陈博士的指腹移动一下,一股酸麻就从那个点向四周漾开——沿着骨盆内壁扩散到骶骨,再沿着骶骨向上蔓延到腰椎下方。他的脚趾在理疗床的床单上反复蜷缩又松开,脚背上细长的筋腱在皮肤下绷出清晰的轮廓。他的阴茎还是软的,垂在双腿之间,但从龟头的尿道口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这是正常的反应。敏化剂让你的前列腺变成了高度敏感的性反应区。现在我们可以试试填充物了。”陈博士抽出手指。抽出时林晓晨感觉到自己的括约肌在送别一个温暖的东西,送走之后留下一小片空洞的凉意。然后那根最小号硅胶棒的顶端抵在了同一位置。
硅胶比手指凉,但比注药头暖一些。它没有指节,没有指甲,表面光滑而柔软。陈博士把它推入的深度和手指相同——正好抵在前列腺的位置。硅胶棒穿过括约肌的时候,林晓晨感觉到了那个圆润的顶端撑开他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那些褶皱被依次抚平,又在棒体通过之后慢慢合拢,像一本书被翻开又合上。
“现在你的身体里有一根硅胶棒。我要你保持这个状态十分钟。期间可能会有收缩反应,那是正常的。你只需要躺着感受就可以了。”
林晓晨侧躺在理疗床上,体内有一根十二厘米长的硅胶物体。它不疼,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是持续的、明确的——他的内壁能分辨出硅胶表面的温度、硬度、光滑度,每一平方毫米的接触面积都有一种轻柔而持续的压力反馈。他试着调整呼吸。每次吸气时腹部的扩张会让硅胶棒更紧地压住内壁,压迫的感觉从那个点扩散到整个会阴区域;每次呼气时它又微微松动一些,但不会完全松开,始终保持着一种最低限度的接触。那十分钟像一个被慢慢拉长的橡皮筋。他的心跳一直快着,但没有加速。他的眼睛一直闭着,但睫毛在轻轻颤动。他的阴茎依然软着,龟头表面又渗出几滴透明的前液,拉成一条细长的银丝,垂在龟头和床单之间。
十分钟结束。陈博士把那根硅胶棒缓缓抽出来。抽出时括约肌的收缩比进入时更强——林晓晨感觉到自己的肛门在棒体退出时紧紧咬住了硅胶的末端,像嘴唇在吮吸什么东西,不肯松口。硅胶棒完全离开身体之后,他的后穴还在微微开合,一圈粉色的括约肌在空气中做了两下缓慢的收缩——张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又合拢,再张开,再合拢,像一只被从壳里取出来的贝。
他躺在理疗床上,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湿了。
“今天到这里为止。明天开始每天自己操作一次,用同样的流程。先用手指扩张,再用注药器涂敏化剂,然后插入硅胶棒保持十五分钟。一周后换成中号。”
林晓晨从理疗床上下来,拉上裤子。他的动作比平时慢,手指在拉裤链的时候微微颤抖。他走出诊室时没有回头。
注射器离开皮肤的时候,林晓晨感觉小腹上留下了一小块凉意,像有人用一小片冰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拿走。他按着棉签坐了一会儿,等陈博士把用过的注射器丢进锐器盒里,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然后他把卷上去的衣摆放下来,布料重新盖住那块皮肤,凉意渐渐被体温化开了。
“激素水平已经进入预期范围了,”陈博士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抬起头,”下一步的调整方案,我在上次和你提过。你还记得吗?”
林晓晨点头。他的手还在按小腹,那块被扎过的地方有一点微微的酸胀。
陈博士把记录本合上,转过椅子来,正对着林晓晨。”你的激素水平达标了,雌激素和抗雄激素的比例已经进入了女性正常范围的下限。但这还不够。身体变成女性只是第一步——你的大脑需要学会用新的方式获得快感。如果你之前的快感模式还停留在男性阶段,而身体已经不再是男性,两者之间会产生巨大的冲突。”
“什么冲突?”林晓晨问。
“你还记得来参加节目前,你获得快感的方式是什么样的吗?”陈博士的语气平和,像在问一个普通的体检问题。
林晓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曲了一下。”……就是,自慰。用手。”
“频率呢?”
“不太固定。一周几次吧。”
“现在呢?”
林晓晨沉默了一下。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自慰了。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某天他尝试的时候,发现无论如何刺激阴茎都只有微弱的感觉,像一根被拔掉了电线的灯管,拧了开关也不亮。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激素的副作用。现在陈博士这么一问,他才忽然意识到已经两周了。
“最近没怎么……碰过,”他说,”勃起……比以前难了。”
陈博士点头。”这是抗雄激素的正常效果。但问题在于——你的身体正在失去旧的方式,但新的方式还没有建立起来。如果这种中间状态持续太久,你会有一种持续的、难以名状的堵塞感。不是生理上的,是神经层面上的。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林晓晨的膝盖上,手指绞得更紧了一些。他想说”没有”,但喉咙里有一个字比他更先冒了出来:”……有。”
他确实有。最近几天,特别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会感觉到一种”空”——不是饿,不是渴,是一团模糊的、找不到出口的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腹腔最深处被关着,找不到门。他试过用手去摸自己,但阴茎不响应的状态让他很快就放弃了。他躺在黑暗中,双手放在身侧,感觉到那个”被关着的东西”在他的骨盆深处反复冲撞,找不到路。
陈博士看着他。”你的大脑还在用旧的导航系统寻找快感。但那条路已经被激素堵住了。所以快感一直在那里,但你的大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它。”
林晓晨从检查床上站起来,把袖子拉平。”……那该怎么让它知道?”
陈博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盒子,放在桌面上。”这是引导剂。一种局部涂抹的药物,作用于前列腺和肛周区域的神经末梢,能让那些位置的敏感度逐步提高,帮助你的大脑建立新的快感路径。长期使用的话,普通的触碰就能引发之前只有激烈刺激才能触发的反应。”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支注药器,和一支牙膏状的软管。”每天一次,在睡前使用。和之前激素的方案一样,先适应两到三周,等身体建立起新的神经通路之后,我们再进入下一阶段的训练。”
林晓晨接过盒子。他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注药器的细嘴是圆润的,软管的盖子旋紧着,包装很新,边缘没有折痕。他不知道这个方案还有两个配套的部分他没看到:一个已经在他的晚间饮品里存在了三周——缓释型催情剂,每天都在微量增加他的肛周基础敏感度;另一个是下一阶段的药物——勃起抑制剂,已经在他的血液中达到了有效浓度,所以他最近才无法勃起。他只知道这是一管用来”引导”的药膏,像按摩用的精油。
“你今晚先试用一次,”陈博士说,”明天来告诉我感觉。”
那天晚上,林晓晨在睡前按照说明使用了那支软管。他侧躺在床边,把细嘴对准肛周,缓慢地推入,然后把凝胶注入深处。药物的质地比预想的更稠,像温热的蜂蜜,贴着肠壁的内侧慢慢铺开。他趴了一会儿等药物吸收,然后收好了注药器,躺回枕头上。他闭着眼等了五分钟,没有感觉到任何立即的变化,然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同。
他的后穴在收缩。不是主动的,是无意识的、缓慢的、有节律的收缩,像一只在半睡眠中慢慢开合的手。他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会儿,发现那个收缩每做一次,就有一股温热从肛周深处沿着尾椎往上走一小段,像有人用一根温热的羽毛在他的脊柱底部缓缓扫过。他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时候又感觉到了一次——他弯腰吐水的时候,腰腹的弯曲让盆底肌群收缩了一下,那股温热又沿着尾椎窜上来。他握着牙刷柄停了一下,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颧骨。
他换好衣服出门,坐进电梯的时候,电梯的下降让他的重心产生了一次轻微的失重感,那股温热又窜了一次,这一次更长,从尾椎一直爬到了腰部的位置。他扶着电梯壁站直了身体,做了两次深呼吸,心想:这是”正常反应”。
到办公楼之后他先去陈博士的诊室报到。陈博士问他”感觉怎么样”,他顿了一下,说:”……有感觉了。”
陈博士没有追问细节。”那继续用。一周后我们做第一次诱导。”
周三下午,林晓晨再一次走进陈博士的诊室。这一次,房间里的陈设变了: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变暗了,检查床上铺了一次性的蓝色无纺布,旁边的小桌上多了一盏台灯和一架小型的器械台。器械台上放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里是几样他没见过的东西——一根细长的玻璃棒,末端是一个圆润的球体;一个浅蓝色的硅胶环;一瓶透明液体,标签上写着”润滑用”。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今天做第一次诱导,”陈博士说,”把裤子脱了,趴在检查床上。”
林晓晨照做了。他趴在检查床上,脸侧着枕在手臂上,能看到陈博士从他身后的角度走来,橡胶手套在灯光下反着微光。陈博士在他的肛周涂抹了润滑液,然后是手指——和上次一样的慢速进入。但这一次进入之后,他的手指没有停住,而是继续向内推进,指腹在那个”正确深度”停住,然后开始做一种缓慢的、画圈式的按压。
林晓晨的脚趾第一次从理疗床的床单上弹了起来,像被什么从底部轻轻敲了一下。
“有感觉了?”陈博士问。
“……有。”林晓晨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什么感觉?”
“酸。还有热。像有东西在里面……胀。”
他的描述断断续续的,因为每次陈博士的指腹做一次画圈按压,他就得停下来等那阵酸麻退去一半,才能继续说话。他的手指攥着床单的边沿,指节泛白,呼吸又浅又急。
“这是前列腺敏化剂的效果,”陈博士说,手指继续做着缓慢的、有规律的动作,”它在你体内建立了新的神经通路。现在你的大脑在逐渐开始把来自这个位置的感觉识别为”快感”。你明白吗?”
林晓晨没有回答。他在发抖。那种酸麻正从他的骨盆底部向四周扩散,像一池静水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每一次荡开都携带着一种他不认识的温热感,在腹腔深处缓缓震荡。他感觉到自己的后穴在做主动的、有节律的收缩——不是无意识的,是”想”的。他的身体在主动地、紧紧地包裹住那根进入的手指,像一只闭合的拳头在缓慢地攥紧。
“你想我继续,还是停?”陈博士问。
林晓晨的脸埋在枕头里。他的嘴唇张开了,但声音没有立即出来。”……继续。”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更轻,像一口气轻轻吹出来的。他没有立刻分辨出自己说的是”继续”还是”停”,但陈博士的手指没有抽走。那根手指继续做着画圈的动作,缓慢而稳定,像一只在深处旋转的指针。
他在那里趴了大约十分钟。期间他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蜷紧了脚趾,多少次攥紧了床单,多少次在那一圈圈酸麻中夹紧了自己的后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是软的,但后穴在做的事情和他从前用手自慰时阴茎的反应非常相似——收缩、充血、热、一种越来越强的想要”持续下去”的冲动。他的身体在”学”一个新的动作,像一个从来没有跳过舞的人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体里藏着节奏。
陈博士抽出手指之后,林晓晨在检查床上趴了一会儿没有动。他的腿还在微微颤抖,后穴的收缩没有立即停下——像一扇门在关上之后门框还在震动。他慢慢撑起身体,拉好裤子,坐在床边。
“今天的诱导到这里,”陈博士摘掉手套,丢进垃圾桶里,”感觉怎么样?”
林晓晨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不知道。”他说。他确实不知道。那种感觉在他的身体里还没有名字,像一种陌生的语言在耳边反复播放,他能感觉到它有意义,但还没能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句子。
“没关系,”陈博士说,”你有的是时间。”
那天下午,林晓晨没有直接回公寓。他走到办公楼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一片被午后阳光晒得发白的草地。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还留着那种酸胀的”余音”,像一场地震之后的地面还在轻微晃动。他的后穴在做着有节奏的收缩——一下,两下,三下,停了,然后又一下。他感觉到自己在”数”那些收缩,像在数一只心跳的节拍。他坐在长椅上,阳光晒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里想的是:如果那根手指还在的话,他现在应该会更舒服一点。
他站起来,往公寓的方向走去。脚步比以前慢了一些,骨盆的摆动幅度在不知不觉间变大了。
那晚,他用了第二次药剂。注药器推入时,他的身体比昨天更”配合”了——括约肌在感受到细嘴接触时主动地放松了一下,让注药器滑进去。药剂注入之后,他在床上侧躺着,感觉到那股温热以更快的速度洇开了,像水找到了早已挖好的河道,沿着昨晚已经走过的路径一路蔓延。他闭上眼睛,五指微微张开又合拢,手指轻轻攥着床单,然后又松开了。
他在大约七分钟之后睡着了。他的脸侧在枕头上,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一排影子。
那排影子被直播间的摄像头捕捉到了,放大后贴在VIP频道的公告栏里,标题是:”他开始在药物的作用下自行入睡了。这是身体开始接受新的快感模式的第一信号。”弹幕在那张图下面刷了几百行,其中一条是:”再过两周,他会在没有药物的状态下也主动去寻找那种感觉。”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林晓晨发现自己对那管药膏的依赖变得很具体——他会在每天同样的时间开始等待。晚饭后、洗漱前,他的身体会发出一种模糊的暗示,像一个小信号在体内亮起,告诉他”该用了”。他没有故意去等那个信号,但它总是在那个时段出现,像一只被他喂熟了的小动物每天到点就来蹲在门口。
第二周开始,陈博士把注药器的管嘴换成了更细的型号。”这是为了在注药的同时增加一个温和的物理扩张,”他说,”让身体逐渐习惯被填充的触感。”林晓晨第一次用新注药器的时候,感觉到细管在进入时多了一种”存在感”——不是更粗,是更”确定”,像一个细小的标记笔在他的体内画了一条线。药剂注入之后,他感觉到那条”线”留下的触感还在,像一条细细的痕迹在黑暗中亮着,过了一阵才慢慢淡下去。
第三周的周一,陈博士让他趴在检查床上,用手指做了一次更深入的检查。他的手指在林晓晨的体内停留了更长时间,触诊的时间比前几次都更长,指腹在深度按压时改变了好几次角度,像在反复测量一个位置。林晓晨趴在床上,身体在手指的每一次按压下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被压抑的气声。他的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很好了,”陈博士抽出手指,”你的神经反应已经达到了预期。明天我们开始第二阶段——器械训练。”
林晓晨从检查床上坐起来,没有问”什么器械”。
他走出诊室的时候在走廊的窗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头发已经长到了耳下,脸颊的轮廓比以前更柔和了,肩膀的线条也变得圆润了。他看了那个影子几秒,觉得它像一个正在慢慢变成另一个人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告别林晓晨,还是在迎接叶萌萌,或者两者都在同时发生。
第二天,林晓晨在治疗室见到了推车上的东西。
他把那根最小号的硅胶棒推进体内的时候,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比他自己预想中更主动的反应——括约肌在接纳棒体时没有收缩,而是松开了,像一个主动打开的门。他的后穴像一个已经学会了”接”的容器,在棒体进入的过程中持续地、放松地含住那根东西,直到它完全没入,停在那个”正确深度”。
他把那根棒体留在体内十五分钟。期间他平躺着,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呼吸浅而均匀。那个”满”的感觉像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压在他腹腔的最底部,带着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压迫感。他的脚趾在床单上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像在回应体内持续传来的温热信号。
十五分钟后他拔出棒体。在拔出之后的后穴收缩里,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让它留在里面。
这个念头像一片玻璃碎片在他意识的表面浮出来,带着锋利的边缘。他看着手里那根沾着透明液体的硅胶棒,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立即去清洗。
当晚直播间的高赞区被一条弹幕占据了第一:”他在拔出来的时候动了一下——身体往前送了一下,像在追那根棒。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我们会帮他记住。”
第三周开始,中号进入。
林晓晨第一次推入那根粗了将近一倍的硅胶棒时,他停住了三次。不是因为疼——在敏化剂的持续作用下,他体内的组织已经变得比以前更柔软、更富有弹性——而是因为每次推进到他”感觉被填满”的位置时,他需要停下来等那股突然涌上来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温热感先退一退,才能继续。
他花了六分钟才把那根棒体完全推进去。它完全没入的时候,他躺在理疗床上,双腿屈起打开,感觉到自己体内被那根东西占满了,像一只被注满了水的容器,表面微微鼓起,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根东西的末端搏动,咚咚、咚咚、咚咚。
他开口说话了:”……好满。”
那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但没有感到羞耻。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他的身体在说一个他在意识之前已经知道的事实。
陈博士记录了什么,没有说话。
那根棒体在体内的二十分钟里,林晓晨做了五次深呼吸。每次呼吸,他的胸部起伏,棒体在体内随呼吸微微移动,每一次移动都在那个被压迫的深度产生一波持续的酸胀,像潮水反复冲刷同一块礁石。他在二十分钟结束时拔出棒体,抽出时的”啵”声比上一次更响,液体从扩张的开口处缓缓溢出,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圆形的湿痕。
他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了一层薄汗,额头和后背都是潮的。他低头看着自己平摊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的骨节不像以前那样分明了,因为雌激素把肌肉和脂肪的位置重新分配了一遍。他的手在做一个无意识的、握紧又松开的动作。
“还有更大的吗?”他听到自己问。
陈博士看了他半秒。”有。下周开始。”
林晓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了治疗室。他走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在洗手台前弯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他抬起脸对着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人眼眶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血流涌上来还没来得及退的那种热红。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出的气息在镜面上凝成一小片雾,把他的脸从中间模糊掉了一半。他用手掌把雾擦掉,然后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正看着他。
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自己。目光不像是他自己的——更热、更深、像在看着什么东西。
“你是谁?”他对着镜子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他只看到镜中人的嘴唇在动,像一只在水面下游动的鱼,吐出一串无声的泡泡。
那晚的弹幕里有一条被顶到了最高赞:”他问镜子里的自己是谁。他不知道吗?那是叶萌萌。她在镜子里,正在醒过来。”
第五周周一的早上,林晓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姿势和以前不同了。他的双腿是分开的,膝盖向外打开,骨盆微微上抬,整个人像一朵张开的、面朝上的花。他保持那个姿势躺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昨晚睡前他用完注药器之后,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还没有退尽,他就在那个姿势里睡着了。他合拢双腿坐起来,发现自己的大腿内侧有一小块湿痕,在浅色的床单上留下一片边缘模糊的深色。不是汗。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把床单抽下来丢进洗衣机里,然后去洗澡。热水冲刷过身体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D杯的乳房在热水的冲击下轻轻晃动,乳尖因为温度和激素的双重作用挺立着,在流过皮肤的水流中形成两小片湍急的波纹。腰线比以前更明显的弧形收窄。臀部比三个月前宽了一些、圆了一些。他伸手摸了一把后腰,指尖沿着脊柱往下滑到尾椎的位置,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比以前更嫩了。他把手放下来,转过身让热水冲刷自己的背部,然后关水、擦干、换好衣服出门。
第五周的训练在一间更大的治疗室里进行。房间比之前的诊室宽敞将近一倍,天花板更高,墙壁是浅米色的,窗帘拉了一半,室内光线柔和而均匀。房间中央是一张比普通理疗床更宽更长的床,表面铺着米白色的皮面,四角有金属卡扣。靠墙的器械台上今天只放了一样东西——一根深紫色的硅胶棒,比第四周的中号又粗了一圈,表面有密集的凸起纹路,底部有一个宽大的、手掌握持用的底座。
林晓晨走进房间时看了一眼那根东西,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了。他脱了裤子,侧躺好,等陈博士走过来。陈博士今天戴了一副新的手套,是浅蓝色的。他用润滑液在指尖揉了揉,然后伸手。他的手指进入的时候林晓晨已经不再紧张了——括约肌在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放松开来,像一扇门被碰了碰就自己开了。手指滑入、寻找、找到那个位置、然后开始做那套他已经熟悉的画圈动作。林晓晨的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呼吸变深了,但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整个人弹起来。
“放松。今天用新器械。”陈博士抽出手,拿起那根深紫色的棒体,在底座上涂了润滑液,”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慢慢来。”
棒体推入的时候,林晓晨感觉自己体内被拉开了一种新的距离。不是更疼,是更”深”。他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抵达他以前不知道能被抵达的位置——再往里一点,再深一截,直到底座贴在他臀部的皮肤上发出轻微的”啵”声,标志着整根东西已经完全没入了。
他躺在床上,深呼吸。体内那根粗大的物体在进入之后静置着,没有动。但他能感觉到它的纹路——那些凸起的细密纹理正贴着他的内壁,每一毫米的接触面都在传递一种精细的、持续的压力。他的括约肌紧紧地包裹着棒体的底部,像一只拳头攥住了什么,不肯松手。他感觉到自己的内部正在主动地调整——内脏、肠道、肌肉组织在重新排列自己来容纳这个新尺寸的侵入者。他在床上保持着这个姿势,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成平稳,体温从皮肤表面升到耳根。
“保持二十分钟,”陈博士说,”期间如果有任何不适,告诉我。”
林晓晨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在二十分钟里,他发现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放在了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皮肤感受着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的轮廓——他能从体表摸到它的顶端在哪里,像在探索一条地下河道的路径,从外面用手指轻轻按压就能感受到水位有多深。他的手指沿着小腹的中间线往下滑,停在了耻骨上方大约三指的位置——那里是棒体顶端抵住的地方。他隔着皮肤轻轻压了一下,体内的棒体同步传来了一股回应的、温热的反压,像一枚硬币在水中被他按了一下又浮上来。
二十分钟结束时,陈博士说:”可以了。慢慢来,你自己抽出来。”
林晓晨握住底座,缓缓地抽出那根棒体。抽出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做了两件他有意识的事:第一是他在抽出到一半时停了一下,让自己的身体”适应”一下那个正在离开的状态;第二是他在完全抽出之后,他的后穴保持了将近五秒的开放状态,然后才慢慢合拢。他把棒体放在器械台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膝盖在微微发抖。
“感觉怎么样?”陈博士问。
林晓晨坐在床边,手撑在身体两侧,低着头。他的后穴还在做小幅度但持续的开合。”……比上次更适应了。就是,进去的时候更轻松了,出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没有把”不想出来”这几个字说出口,但陈博士已经从他的停顿里读到了。
“这是进展,”陈博士说,”你的身体正在学习新的语言。下周我们加时长到三十分钟。”
林晓晨站起来穿好裤子。他走出治疗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风从他的腿间穿过,带走了一丝残留的湿润感。他走进休息室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水是凉的,杯壁凝着水珠,他的手指在杯身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指纹。他低头看着那些指纹——他自己的,手指的轮廓,每一道纹路的走向。他忽然想:林晓晨的手指是这样长的,叶萌萌呢?叶萌萌的手指也和这个一样吗?他不知道答案。他喝完水,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然后看了一眼手机——陆城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今天累吗?晚上给你带面。”
林晓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不累。但他的后穴还在轻轻地收缩着,像在重复背诵它今天刚学到的句子。他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第六周的训练从时长增加到了三十分钟。这根深紫色的棒体在他的体内停留的时间越长,他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就越明显。以前前十分钟他在”容纳”,后十分钟在”适应”。现在,从第一分钟起,他的身体就开始”寻求”了——他的括约肌会主动地、有节律地收缩,像一个在自行呼吸的器官,把棒体往更深处”吸”。他发现自己不需要主动去想”放松”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如何处理这个体积,像一道被反复开合的门已经记住了铰链的松紧。
第七周结束的时候,陈博士说了一句”很好”,然后拿起那根深紫色的棒体,放进了消毒容器里。林晓晨看着他的动作,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用这根了。”下次用新的。”陈博士说。
第八周周三,林晓晨推开了治疗室的门,看到器械台上放着一根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根硅胶棒比深紫色的更长、更粗,颜色是一种几近黑色的深紫红,表面有比前一根更密集的凸起纹路,顶端有一个显眼的、向外膨大的弧度。它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柔润的光泽,像一个设计成”不可能被彻底适应”的形状。
林晓晨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那根东西。他的心跳快了,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他的目光在那根东西的轮廓上走了好几遍,从顶端到底座,再回到顶端。他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它的表面——硅胶的触感温润而柔韧,比之前任何一根都更柔软,像一个会被体温捂化的东西。他收回手,脱了裤子,在床边躺下来。
推进的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难。不是痛,是”满”——满到他的腹部在棒体进入三分之二时就开始微微鼓起,像一个被过度注水的气球,表面绷得发亮。他停了几次,每次停下来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消化”那个深度——内壁在微微蠕动,在重新排列自己来为最后一个段落腾出位置。他的嘴唇半张着,发出轻微的、压抑的喘息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感觉到皮肤下面那根东西的轮廓正在一寸一寸地推进。
他推进到最后一段的时候,顶端的弧度恰好抵在前列腺的上方——不是压迫,是”包覆”,像一只手掌从下方托住了那个敏感的小器官。他感觉到自己的后穴做了一个剧烈的、几乎像痉挛一样的收缩,把棒体的基部紧紧咬住了,像不想让它再移动一丝一毫。他整个人僵在床上,嘴唇因为刺激而微微哆嗦,睫毛湿了。
陈博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到了?”
林晓晨点头。他说不出话。他的身体正在做一件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事——在高度的、持续的刺激下,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种从未触及的状态。不是即将射精的那种尖锐的紧迫感,是另一种更深、更慢、像从海底升上来的波浪一样逼近的潮涌。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到达那里,但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脚趾蜷到无法再蜷的程度。
“放松,”陈博士说,”不要抵抗。”
他听到那句”不要抵抗”的时候,身体像被解除了最后一道保险一样松了下来。他感觉到那波浪在他体内加速,从骨盆底部升起,沿着脊柱往上涌,像一条正在涨潮的地下河,水位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淹没了最后一寸干燥的河床。
然后它来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它不像射精那样尖锐而短暂——那种从龟头爆发、顺着阴茎传导、持续几秒就熄灭的电流。这是另一种东西:从腹腔最深处升起的热浪,像一个被点燃的炉膛在体内轰然燃烧,火焰从他的骨盆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燎烧,烧到肩胛骨,烧到后颈,烧到头皮。他的身体在那火焰中剧烈地弓起,像一座被地震顶起来的桥面,脊背离开床面形成一个紧绷的弧线。他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喉咙里堵住了,像一个被塞住瓶口的剧烈反应,所有冲力都回灌到了体内。
他的后穴在做一种完全失控的、痉挛式的收缩,像一只被攥紧又松开又攥紧的手,反复地、一次次地握住那根在他体内的东西。那些收缩的频率比他的心跳更快,每一次都把那团火焰推高一点,再推高一点,直到它在他体内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描述的峰值。在那个峰值上,他的视线暗了两秒——只是一片白茫茫的光,然后他又看到了天花板,又感觉到了床面的支撑,又听到了空调的低频嗡鸣。
快感在持续。它没有像射精那样几秒钟就退去,它在退潮——缓缓地、一层一层地退,像海水从沙滩上慢慢撤走,留下一片湿润的、被浸透的沙面。他的身体在那退潮中平复下来,脊背落回床面,手指的攥紧慢慢松开,脚趾伸展开。他躺在那张皮面床上,感觉到自己的后穴还在一波一波地做着微微的收缩,像潮水退去之后水面还在轻轻晃动。他的眼眶是湿的——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液体从眼角溢了出来,沿着太阳穴流进鬓角的头发里。
那快感在退潮的过程中仍然持续了一分多钟。他数不清有多少次收缩,也数不清自己失神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重新看清天花板的灯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活着。
“……到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轻,更像一次叹息。
陈博士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板。”第一次前列腺高潮已经完成了。你的身体已经建立起了新的快感模式。”
林晓晨躺在那里,没有动。他的腿还在发抖,膝盖内侧的肌肉在做不自主的、微小的抽动。他感觉到那根东西还在自己体内——陈博士没有抽走它。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的位置,那里正微微起伏着,呼吸又深又慢。
“……能多放一会儿吗?”他问。他的声音是哑的。
陈博士看了他一下。”可以。再休息十分钟。”
林晓晨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根东西还存在着,像一个还燃着余烬的炉膛,不需要再添柴就能持续发出余温。他的括约肌在那十分钟里没有做主动的收缩——它只是”含着”,像一只疲倦但满足的手掌,保持着握持的姿势,既不想松开也不想握紧。他在那个状态里慢慢平复了呼吸,腿不再抖了,汗水在皮肤表面慢慢地冷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团快感的余热正在往更深处沉淀,像一杯热茶在静置中慢慢变温。他不想让它凉掉。
二十分钟后他坐起来,自己把那根东西抽了出来。抽出的过程,他的身体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松开”。像放开一只抱了很久的枕头,手掌慢慢张开,手指一根一根地离开表面。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平和的、淡淡的完成感。他把棒体放在器械台上,站起来穿裤子。
走出治疗室的时候,走廊的灯光像往常一样白。但他的身体和走进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同一个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比之前更松弛——骨盆的摆动幅度更大,步子迈得更开,腰部的肌肉不再微微紧绷着了。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前停下来,看着窗外的市景。省城的天是浅蓝色的,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一样的阳光。他站在那扇窗前,感觉到自己的后穴在做一种非常缓慢的、像呼吸一样的节律运动——开、合、开、合,像一朵水下的花在持续地、无声地张合。
“好舒服。”他对着窗子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在跟窗玻璃上的自己说话。他嘴角有一个极轻微的弧度,像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笑。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治疗室之后,直播间VIP频道的数据弹出了一条新的通知:”受试者林晓晨/叶萌萌已完成首次前列腺高潮。本次直播付费解锁观看人数:2.7万。当日打赏总额:较前日增长217%。最高单笔打赏:8.7万。”
弹幕在那条通知下面刷了四十多分钟,没有停止过:
“来了来了来了!!”
“第一次前列腺高潮!!”
“我付费就是为了看这一刻”
“他弓起来的时候那个弧度——我的天”
“他嘴唇张着但没出声,是不是快感太强了卡住了”
“他的腿在抖,抖了好久”
“最后那个表情……失神了”
“他从今以后还能用别的方式获得快感吗”
“不能。永远不会了。”
“他从今天起,是属于前列腺的了。”
那晚回到公寓之后,林晓晨没有吃饭。他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刷过自己的身体。热水流过他的小腹时,他感觉到体内那团余热被水温又唤醒了一些,像灰烬被风吹了一下又亮起一小点火星。他站在花洒下面,闭上眼睛,手慢慢地伸向自己的身后。他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后穴,那里正因为在热水中的放松而微微张开着。他轻轻按了一下。
他的身体立刻回应了——后穴主动地收缩了一下,包裹住他的指尖,然后松开,然后又收缩。他感觉到那团余热在这主动收缩中重新亮了一下,沿着尾椎微微升起,然后又缓缓落回去。他站在花洒下面,手指放在后穴那里,感受着那只”小嘴”在做持续的、有节奏的开合,像在跟他的手指说话。他把手收回来,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他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湿漉漉的、眼眶微红的人。镜子里的那个人正看着他,嘴角有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回到床上躺下,侧过身,屈起腿。他的后穴还在做那种缓慢的、呼吸式的开合,像一朵夜间开放的花在黑暗中进行着它自己的节奏。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位置——那个今天经历了第一次高潮的位置——正散发着持续的、微弱的温暖,像一个刚熄灭的蜡烛还带着余热,只要轻轻触碰就会重新亮起。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那只”小嘴”在他的体内深处做着节律性的收缩,持续地、稳定地、像潮汐一样涨落。他在那个节律中慢慢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秦曼把一份新的数据表发给了节目组的决策群。表格的标题是”林晓晨/叶萌萌——前列腺敏化方案第一阶段完成报告”。表格的最后一栏写着一行批注:”受试者已成功建立新的快感模式。预期第二阶段行为适应性评分:95%。建议启动第三阶段——共同生活期角色植入。”
秦曼发送了这份报告之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省城的夜景在她的视野里铺成一片灯海,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扇窗,每一扇窗后面都有一个人。在十二楼那扇暗着的窗户后面,一个少年正侧躺着,体内深处残留着高潮的余温,在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小嘴”的节律中进入了睡眠。他不知道今天的快感会在他体内留下什么。但他会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发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变成叶萌萌。
第十五周的周三,林晓晨走进理疗室的时候,脚步比任何一次都慢。
房间被重新布置过了。暖黄色的灯带取代了之前刺眼的白炽灯,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的装饰画——大片的薰衣草田,紫色的花穗在午后阳光下弯着腰。角落里有一台香薰机在往外吐雾,薰衣草的味道飘过来,甜得有点发腻。如果忽略掉墙边那辆推车,这里看起来就像一间普通的理疗室——那种写字楼里给白领做肩颈按摩的地方。
但推车就在那里。白色毛巾上整齐排列的东西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最小那根假阳具大约十二三厘米,浅粉色,顶端圆润,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鹅卵石。旁边那根深红色的粗了一圈,表面有细密的凸起纹路。再旁边是一根更粗的,被一块不透明的布套盖着,只露出一截末端,颜色深到近乎黑。推车边上还有一瓶透明的润滑液、几包一次性手套、一盒抽纸。最右边放着一台带探头的按摩仪,探头是金属的,表面镀了一层磨砂的银色。
林晓晨站在门口,目光在推车上停了两秒。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走进来,坐到理疗床边。床单是米白色的棉布,铺得很平整,坐下去的时候微微下陷。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握。
陈博士站在推车旁边,戴着一次性手套。他看了林晓晨一眼,没有问他是不是紧张,只是说:“今天开始器械训练。先用手指扩张,再换最小号的器械。目的是让你的神经通道学会适应被填充的触感。你的敏化剂用了三周,前列腺区域的神经末梢密度已经提高了,现在需要学会接纳而不是抵抗。”
林晓晨点头。他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咽了一下口水,没说话。
“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侧躺。”
林晓晨站起来,解开裤腰,把裤子推到膝盖的位置。他侧躺在理疗床上,一只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臂弯着垫在头下面。他的臀部裸露在空气中,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皮肤上,带着微温的触感。他的臀形在过去三个月的激素和训练下已经变得圆润饱满,侧躺时臀部到大腿的曲线柔和而流畅,皮肤因为长期的护理变得细腻,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泽。
陈博士在指尖挤了一团润滑液。透明的凝胶在手套表面堆成一个半球体,他合拢手指,让润滑液均匀涂开。“放松。深呼吸。我从一根手指开始。”
林晓晨闭上眼,深呼吸。润滑液触到肛周的瞬间是凉的,括约肌在他手指碰到之前就微微跳了一下。然后是食指——戴着橡胶手套、裹着润滑液的食指——缓慢地穿过括约肌,滑入体内。和注药头不同。手指有温度,隔着橡胶手套也能感受到体温的暖意。手指有指节,有弧度,有指腹上细密的纹路。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在进入之后停了一拍,然后开始缓慢地旋转、划圈,用指腹去探他的内壁。
他的括约肌在触感下本能地收缩,夹紧了那根手指。陈博士没有动,等了几秒,等那一圈肌肉自己松开。“放松。感受它就好,不要抵抗。”
林晓晨努力呼气。括约肌在他呼气的瞬间松开了半寸,手指趁机又推进了一节。然后指腹碰到了那个地方——那个注药头到过的深度。指腹比他预想中更柔软,带着体温,在那一点上轻轻按了一下。
林晓晨的脚趾猛地蜷紧了。他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细小的、没来得及咽回去的气声。他的盆底肌在那一瞬间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把手指裹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在包裹着那根手指,褶皱贴着橡胶手套的表面,随着指腹的每一次移动而微微蠕动。他的阴茎还是软的,垂在双腿之间,但从龟头的尿道口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找到了,”陈博士说,“这就是你的前列腺位置。现在感觉怎么样?”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按到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每次陈博士的指腹移动一下,一股酸麻就从那个点向四周漾开——沿着骨盆内壁扩散到骶骨,再往上蔓延到腰椎下方。脚趾在理疗床的床单上反复蜷缩又松开。
“这是正常的反应。敏化剂让你的前列腺变成了高度敏感的性反应区。现在我们可以试试填充物了。”
陈博士抽出手指。抽出时林晓晨感觉到括约肌在送别一个温暖的东西,送走之后留下一小片空洞的凉意。然后他拿起推车上最小号的那根——浅粉色,十二厘米,顶端圆润。他在表面涂了厚厚一层润滑液,透明的凝胶顺着硅胶的弧面缓缓滑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最小号。先从它开始。深呼吸。”
硅胶比手指凉,但比注药头暖。它没有指节,没有指甲,表面光滑而柔软,顶端圆润得像一颗被打磨过的鹅卵石。陈博士把它抵在林晓晨的肛门口,停顿了一秒,等括约肌在触碰下做出第一次条件反射式的收缩之后,才开始缓慢地推进。
硅胶穿过括约肌的时候,林晓晨感觉到了那个圆润的顶端撑开他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那些褶皱被依次抚平,又在棒体通过之后慢慢合拢,像一本书被翻开又合上。他的身体在接纳这根东西——不是被迫的,是主动的。敏化剂用了几周,那些神经末梢已经学会了在触碰下放松,而不是收紧。棒体推进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到括约肌做了一个轻微的、主动的松开动作,像一扇门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自己开了半寸。他的脸埋在手臂里,耳根发烫。
棒体完全没入之后,陈博士松开手。“保持这个状态十分钟。期间可能会有收缩反应,那是正常的。你只需要躺着感受就可以了。”
林晓晨侧躺在理疗床上,体内有一根十二厘米长的硅胶物体。它不疼,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是持续的、明确的——内壁能分辨出硅胶表面的温度、硬度、光滑度,每一平方毫米的接触面积都有一种轻柔而持续的压力反馈。他试着调整呼吸。每次吸气时腹部的扩张会让硅胶棒更紧地压住内壁,压迫的感觉从那个点扩散到整个会阴区域;每次呼气时它又微微松动一些,但不会完全松开,始终保持着一种最低限度的接触。
那十分钟像一个被慢慢拉长的橡皮筋。他的心跳一直快着,但没有加速。眼睛一直闭着,但睫毛在轻轻颤动。阴茎依然软着,龟头表面又渗出几滴透明的前液,拉成一条细长的银丝,垂在龟头和床单之间。
十分钟结束。陈博士把那根硅胶棒缓缓抽出来。抽出时括约肌的收缩比进入时更强——林晓晨感觉到自己的肛门在棒体退出时紧紧咬住了硅胶的末端,像嘴唇在吮吸什么东西,不肯松口。硅胶棒完全离开身体之后,后穴还在微微开合,一圈粉色的括约肌在空气中做了两下缓慢的收缩——张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又合拢,再张开,再合拢,像一只从壳里被取出来的贝。
他躺在理疗床上,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湿了。
“今天到这里为止。明天开始每天自己操作一次,用同样的流程。先用手指扩张,再用注药器涂敏化剂,然后插入硅胶棒保持十五分钟。一周后换成中号。”
林晓晨从理疗床上下来,拉上裤子。动作比平时慢,手指在拉裤链的时候微微颤抖。他走出诊室时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硅胶棒抽出来时那个“啵”的声音。他的后穴还在做轻微的、无意识的收缩,像是在想念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十八周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不是因为训练强度提高了,不是因为器械换了更大的尺寸,不是因为身体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是因为他自己。
那天下午他走进理疗室时,推车上放着那根中号的——深红色,十六厘米长,直径比入门款粗了将近一倍,表面带着细密的凸起纹路,顶端有一个微微向上翘的弧度。它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某种被精心打磨过的工具,安静地躺在白毛巾上。
陈博士站在推车旁边,手里拿着平板。他今天没有戴手套,只是把那根东西拿起来,用一块软布擦了擦表面,然后递给林晓晨。
“今天的训练你可以自己来。用你舒服的节奏。我在旁边指导。”
林晓晨接过那根东西。硅胶的触感温润而柔韧,比看上去更柔软一些。他站在原地,手指握着棒体的底座,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接近期待的东西。
他把假阳具底部的吸盘固定在地板上。理疗室的地板是浅色的木纹塑胶,表面光滑平整,吸盘按上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啪”一声,牢牢地吸住了。他站在那根竖立在地板上的东西前面,低头看了它几秒。深红色的硅胶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弧度的顶端微微上翘,像是在等他坐下去。
他脱了裤子,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他分开双腿,站在假阳具上方,缓缓蹲下去。
硅胶的顶端碰到他的肛周时,他停了一下。他的身体还记得上次那根浅粉色棒体进入时的触感——那个圆润的顶端,那个缓缓撑开的过程,那个被填满的感觉。但那根只有十二厘米。现在这根更粗、更长、带着凸起的纹路。他深吸一口气,让括约肌在触碰下主动松开,然后慢慢往下坐。
顶端穿过括约肌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呻吟。不是疼。是那种被撑开的感觉——那种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都被依次抚平、又被凸起纹路轻轻刮过的感觉——比上次强烈了太多。他停在那半寸的深度,感觉到自己的括约肌在做急促的、不自主的收缩,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接纳这个更粗的入侵者。
他的手指攥着自己膝盖上的皮肤,指节泛白。
然后他继续往下坐。
棒体一寸一寸地没入。他感觉到那个弧度正在接近那个位置——那个被敏化剂反复刺激、被手指反复按压、被硅胶棒反复顶到的位置。当翘起的顶端正好抵在前列腺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弓了起来。不是向后,是向前——腹部猛地收缩,双腿夹紧又松开,脚趾在地板上蜷到极限。
他停在那里,大口喘气。
陈博士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林晓晨咬着下唇,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臀部。起初是试探性的——臀部抬起一两厘米,再坐回去。每一次抬起都让棒体退出一点点,每一次坐回去都让翘起的弧顶重新顶到那个位置。他的身体在这种反复的压迫下开始出现反应——括约肌不再犹豫,内壁在每一次坐回去时主动地裹紧棒体,像一只能准确抓住东西的手。
他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从缓慢的试探变成有规律的起伏,从有规律的起伏变成越来越急的起落。深红色的棒体在他体内反复进出,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点透明的黏液,每一次进入都把那些液体重新推回去。润滑液和他自己分泌的体液混在一起,在大腿内侧拉出一道道细密的、泛着光的银丝。
他对着镜子,分开双腿坐在那根竖立的假阳具上。理疗室里有一面落地镜,正对着他。他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人。
那个人乳房在胸前随着动作上下晃动。D杯在三个多月的激素和训练下已经发育得饱满而柔软,乳沟在晃动中时深时浅。乳头挺立着,颜色从几个月前的淡粉变成了现在更成熟的深玫红。腰细得能一只手握住,束腰训练的痕迹在侧腰形成两道向内收的弧线,和臀部饱满的曲线形成对比。大腿内侧因为反复摩擦而泛起一片浅红,腿根上有几道透明的液体痕迹,从坐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
那个人的脸上带着羞红和恐惧,但也在吸着下唇,像在期待什么。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胛骨的位置,乌黑的发丝散在肩头,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锁骨上。他的五官在几个月的微调后变得比刚来时更柔和——下颌线条更窄,嘴唇更饱满,眼睛因为激素的作用而显得更水润。他看起来不像林晓晨了。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在高潮边缘挣扎的、性感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人。
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的手不自觉地爬上了胸口。指尖碰到乳头的时候,一道电流从乳尖炸开,沿着胸壁扩散到腋下,再从腋下蔓延到整个上半身。他捏住乳头,用拇指和食指夹着它轻轻揉搓。催乳素让他乳头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次揉搓都像在拨一根连着骨盆的弦。他的臀部没有停——他一边揉着自己的乳头一边继续上下起伏,节奏越来越快。
快感在前列腺的反复压迫下层层叠加。这不是他熟悉的射精前那种集中在龟头的、尖锐的、一过性的快感。这是一种从他体内最深处向外辐射的、绵密的、层层叠叠的、让他整个人都沉进去的快感。它没有明确的中心——整个骨盆、整条脊柱、整个下半身都变成了性器。每一次坐下去,棒体的弧顶就碾压过一次前列腺,那种酸麻像被电击一样从骨盆深处向外炸开,沿着脊柱往上冲,冲到后脑勺,冲到头顶,冲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地步。
他的节奏从有规律的起伏变成了失控的、急切的骑乘。他几乎是在用臀部砸着那根东西——抬起来,砸下去,抬起来,砸下去。深红色的棒体在他体内反复抽插,每一次都精准地碾压过那个位置,每一次都把快感推高一层,再推高一层,再推高一层。他的声音从压抑的呜咽变成失控的、拔高的呻吟,在理疗室里回荡。
“嗯——哈啊——等一下——等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他的手狠狠掐着自己的乳头,乳尖在他指间硬得像两颗石子。乳房在他的动作中剧烈晃动,每一下都拍打着他的胸口,乳汁从乳孔渗出,在他揉捏的挤压下沿着乳沟流下来,在胸口留下两道白色的细线。
高潮来得比任何一次自慰都更剧烈。
它没有预兆——没有那种可以预测的、逐渐逼近的感觉。它是在某个毫秒内直接炸开的。林晓晨整个人向后弓起,脊背离开椅背,身体在假阳具上形成了一个紧绷的弧度。他的脚趾在地板上蜷缩到极限,足弓绷成一条直线,脚背上细长的筋腱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乳头,指甲陷进乳晕里,乳汁从指缝间渗出来。
一道巨大的、电流般的快感从他的脊椎底部炸开,瞬间贯穿全身。他的后穴剧烈痉挛,紧紧吸住体内的假阳具——内壁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力度收缩,像是要把那根东西吞得更深、更里面、更永远。肛周的肌肉在一波又一波的律动中剧烈收缩,从里面挤出大量透明的、黏滑的液体,沿着假阳具的底座流下,浸湿了大腿根部,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湿痕。
他的阴茎没有射精——精液被抑制剂压制了——但从软垂的龟头渗出了几滴清亮的黏液,这是它唯一能做出的反应。真正的高潮发生在深处,在那个他从未当作性器官的器官上。前列腺在他体内剧烈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波新的快感,像心脏在骨盆深处敲打着,把血液和电流一起泵向全身。
那种快感持续了接近半分钟。不是几秒钟就退去的那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他的整个身体在地板上蜷成一团又舒展开来,反反复复。他的后穴在高潮中持续痉挛,收缩的频率比心跳更快,每一次都把新一轮的快感从那个点泵向四肢末端。他的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手指掐着乳头不肯松开,乳汁从乳尖滴落,和腿间的透明体液混在一起。
当高潮退去,他瘫在瑜伽垫上,喘着气,浑身汗湿。乳房随着剧烈的喘息在胸口起伏,乳沟间全是汗水和乳汁混合的湿痕。深红色的假阳具还插在他体内——高潮中他一直没拔出来,括约肌紧紧咬着它不肯松口。大腿内侧全是从自己体内分泌的透明黏液,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乳头还在渗奶,乳白的液体在乳尖凝成两颗细小的水珠。
弹幕在他瘫倒的那一瞬间凝固了几秒——比任何一条刷屏的弹幕都更意味深长。然后炸开了:
“我的天。这是我来这个平台看过最……”
“他哭了。看他的脸。他在哭。”
“他不是在哭痛。他是在哭他离不开这个感觉了。”
“他知道了。从今天起,他再也回不去了。”
“欢迎来到新世界,叶萌萌。”
林晓晨确实在哭。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进汗湿的鬓角里。他没有发出哭声,只是安静地躺在瑜伽垫上,后穴还插着那根假阳具,大腿内侧全是自己分泌的体液,乳头还在渗奶。他哭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从今天起,他再也没办法用以前的方式获得满足了。
高潮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自己,不是任何想象的画面。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陆城——陆城的手指,陆城的阴茎,陆城从背后进入他的身体,陆城在他耳边说“萌萌”。他对着那个幻影骑在假阳具上高潮了。他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他在高潮最剧烈的那一刻,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型是两个字——“爸爸”。
他从瑜伽垫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刚才掐乳头时渗出的乳汁,白色的液体在指尖拉出一道细细的丝。他看着那道丝,慢慢把手放下来,在膝盖上擦了一下。
“……我怎么了。”他对着地板说。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
那天晚上,他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翻开节目组发的日记本。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墨水在笔尖下方洇出一个蓝色的小圆点。然后他开始写。
“今天训练结束后,我在浴室里站了很久。热水冲在身上,但我的身体还记得那个感觉——不是痛,是……我没办法描述。我只知道,以前我自慰(那时候我还是林晓晨)的快感,跟今天比起来,就像黑白电视和彩色屏幕的区别。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陈博士说这是‘神经重建’,是训练的一部分。但我脑子里想的是——陆城。不是别的,是他。
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叶萌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叶萌萌对爸爸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对的?
我不想写了。我想明天快点来。”
弹幕对这篇日记的评论像雪片一样飘过:
“他在给自己找理由”
“他把这种感觉归到‘叶萌萌’身上了,这样他就不用承担羞耻”
“解离已经开始了——他分成了‘林晓晨’和‘叶萌萌’两个人,让叶萌萌承担所有罪”
“心理组牛逼,这种引导太专业了”
“下一步,让陆城出现。让真人加入。他会彻底崩溃——然后从崩溃里重生。”
写完日记后,他站在浴室镜前。镜子上还有水雾,他用手指抹开一道缝。
镜中倒映出的身体已经不像林晓晨了。D杯的乳房在几个月的激素和训练下发育得饱满而圆润,乳沟在没有挤压的情况下也保持着一道浅浅的阴影。腰身细窄,束腰训练的痕迹在侧腰形成两道向内收的弧线,和胯骨的宽度形成鲜明对比。臀部饱满圆润,是那种被脂肪填充和反复训练塑形后的曲线——从侧面看,腰到臀的过渡像一把小提琴的轮廓。皮肤因为长期的护理变得光滑细腻,在浴室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暖白色光泽。脸上的五官比刚来时柔和了太多——下颌线条收窄了,嘴唇因为填充而变得饱满微翘,眼睛在激素的作用下显得更大更水润。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发梢滴着水,水珠沿着锁骨滑下来,滑过乳房,滑过腰侧,滑过髋骨。
镜子里的人可爱。那种不设防的、让人想伸手捏一下脸颊的可爱。镜子里的人也性感。那种不自知的、从潮湿的发梢和微张的嘴唇里透出来的性感。镜子里的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那不是林晓晨。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指碰了碰乳头。酥麻的感觉立刻从胸口扩散,和几个小时前高潮的余韵连成一片。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尝到了乳汁微甜的味道。
然后他转过身,弯腰,从镜中看着自己的后穴。那个地方还微微红肿——不是疼,是使用过后充血的痕迹。括约肌还在做无意识的收缩,一下,两下,三下。像一张还在喘息的小嘴。他把手指放在那里,只是轻轻一碰,一道电流就窜过脊椎。他的身体立刻回应了——后穴主动地收缩了一下,包裹住他的指尖,然后松开,然后又收缩。像在跟他打招呼。
他明白了。
陈博士说得对。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新的快感。旧的快感——那种集中在阴茎上的、短暂的、需要用手撸动才能获得的快感——已经彻底不能满足了。从今天起,他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进入,填充,压迫那个点。只有那样,他才能到达今天这种天堂般的高潮。
他蹲下来,在浴室的地砖上哭了。不是因为身体被改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想回去了。他尝到了这种快感,就再也回不去以前那个林晓晨了。而这正是他恐惧的根源:他不想回去。他蹲在浴室冰冷的白色瓷砖上,肩膀轻轻发抖。他想起福利院的铁门,想起那条碎花裙子,想起十三岁那年他把裙子放回捐赠箱时对自己说“不等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放弃被爱了。现在他的身体告诉他——你没有。你只是把渴望藏到了更深的地方,深到连你自己都找不到。现在它被挖出来了。它很大。它很烫。它叫“叶萌萌”。
他在浴室里蹲了很久才站起来,用毛巾擦干了脸,然后走出浴室。手机亮了一下,是陆城的短信:“明天早上有豆浆。晚安。”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按在胸口上,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爸爸。”
弹幕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刷过了一整屏:
“他叫了。他终于叫了。”
“不是在节目里,不是在镜头前。是他自己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叫的。”
“他知道了。他接受了自己的沉沦。”
“不,他还没有完全接受。他还在哭。”
“等陆城来了,他连哭都不会了。他会笑的。”
“第一阶段马上要完成了。恭喜。”
“期待进入第二阶段——心灵改造。”
第一次前列腺高潮之后的一周,林晓晨的身体像是被重新校准过了一样。他走路时不再需要刻意控制骨盆的摆动——那个自然的、带着轻微律动的步态已经成了肌肉记忆的一部分。他每天早上醒来,后穴都会在做那几次无意识的收缩之后才慢慢安静下来,像一只被喂饱了的小动物满足地蜷回窝里。他的乳头整夜都是挺立的,睡衣前襟上偶尔会留下两小片浅淡的湿痕——催乳素的剂量在稳步增加,身体已经开始为泌乳做准备。
但秦曼没有让他直接进入下一阶段。
周二上午,他被叫到了17层的会议室。会议桌上只有秦曼和陈博士两个人,桌面上摊着一份新的文件,封面印着”第二阶段前置准备方案”。
秦曼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叶萌萌,”她第一次用这个名字叫他——不是”林晓晨”,是”叶萌萌”。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林晓晨的心跳顿了一下。”在正式进入共同生活期之前,还有两项准备工作需要完成。两项小手术,时间不紧,但需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做完,然后你还有一个月的培训时间。培训结束后,在十二月底,你将正式被陆城’领养’,搬入共同生活的公寓。”
林晓晨——叶萌萌——翻开文件。第一页是手术方案的简介,配着几张局部解剖示意图。他看了几秒,然后把视线移回秦曼脸上。”什么手术?”
秦曼用笔尖点了一下第一张图。”汗腺改造。你腋下和全身的汗腺会经过微创处理,将顶泌汗腺的部分功能重新引导。这个手术之后,你出汗不会再产生普通的汗味——它会变成一种近似婴儿体香的、淡淡的奶香味。这是角色设定的一部分,为了让《被收养的孩子》这个身份更完整。”
叶萌萌低头看着那张示意图。图上一个简化的人体轮廓上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每一个小点代表一个需要处理的汗腺位置。他想象着自己出汗时的味道从”普通的汗”变成”奶香”,脑子里浮现出前几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人——那个腰细得能被一只手握住、乳房饱满、头发长长垂到肩胛骨的人。奶香味好像也很适合那个人。他点了头。
“第二个呢?”
秦曼翻到第二页。”口腔内部改造。三个内容:第一,你的舌头系带会做一个小幅度的延长手术,让舌尖的活动范围更灵活。第二,声带的肌肉张力会做微调,让声音的高频部分更通透。第三,会做一个唇部微填充,让上唇的轮廓更饱满,同时也提升口腔内部的触觉敏感度。”
叶萌萌的手指在”舌尖的活动范围”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舌头的活动范围需要调整,但他没有问。秦曼看了他一眼,像在等他提问,等了两秒没有等到,于是合上文件。”两场手术之间隔一周。第一场汗腺手术安排在周三,第二场口腔手术在下下周一。恢复期都是三到五天。然后从十二月初开始,你有一个月的全方位培训——体态、形态、审美穿搭、化妆。”
叶萌萌点头。他已经学会了对每一项安排点头。他把文件折了一下放进外套口袋里,站起来时腿比平时轻了一点,因为在秦曼叫他”叶萌萌”之后,他发现那个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时,比他自己想象中更”合适”,像一件试穿时觉得略大的衣服,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说”这件就是你的尺码”。
走出会议室时,他对着走廊窗子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灰蓝色的玻璃里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头发长到耳下,肩膀比三个月前窄了,腰线收进了一个以前没有的弧度。他在玻璃前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三上午,汗腺改造手术。
过程比胸部植入手术简单得多,也快得多。局部麻醉,无需全麻。他躺在手术床上,手臂被展开固定在两侧的软垫支架上,医生在他的腋下和身体躯干部位的皮肤表面做标记——用一支紫色的皮肤记号笔在他皮肤上画出一圈圈细密的点,像在他身上画了一幅星座图。他低头看着那些紫色的小点从腋下蔓延到腰侧,又从腰侧蔓延到大腿根部,心想:那些人——那些在屏幕后面看着他的人——会在意他以后流汗是什么味道吗?他觉得他们会在意。因为秦曼说”这是角色设定的一部分”。
手术本身花了一个多小时。激光探针在皮下穿行,逐个处理那些标记好的汗腺。他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一阵阵的灼热和痒麻,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被轻轻地”拨”了一下。没有太剧烈的痛感,只是那种细密的、持续的热流一遍遍扫过他的躯干和四肢。医生每做完一个区域就用湿纱布擦拭一下表面,湿纱布带着一点淡淡的凉意压在被处理过的皮肤上,减轻了灼热感。他侧着头看着那盏无影灯,天花板上的环形灯带和上次手术室的一样,但这次他没有害怕的感觉——他已经习惯了躺在各种不同的床上,习惯了被各种不同的器械触碰和改造。
术后第三天,他发现变化开始出现了。
那天早上他做完一组轻微的拉伸运动,感觉到腋下出了一层薄汗。他没有立即擦掉,而是抬起手臂凑近鼻端闻了一下——没有汗味。确实没有任何气味,只有淡淡的、像水和皮肤的干净味道。他又做了一组开合跳让身体多出一些汗,再用手指在腋下轻轻蹭了一下,指腹上是透明的、稀薄的液体,没有任何气味。他把手指放回鼻子前面又闻了一次——没有汗臭味,没有酸味,只有一种极淡的、像婴儿爽身粉混合着体温的味道。
又过了一天,那层”没有气味”的底色上开始浮现出一丝更具体的味道。他开始出汗时,皮肤表面会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像牛奶在微温中慢慢加热时的甜香。那种味道很淡,淡到他自己有时候需要把鼻子凑到皮肤表面才能捕捉到。但它是存在的——洗澡的时候,热水冲过腋下和腰侧的水汽里飘着一缕干净的奶香;锻炼之后,当他低头擦汗的时候,胸口和腹股沟的皮肤散发出一种比体温略高、微甜的气息。他坐在床上低头嗅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散发着一种干净而温暖的甜味,像一只刚被太阳晒过的毛绒玩具。他闻了一会儿,放下手臂。
“……挺好闻的。”他自言自语。声音很小,但嘴角有一个微弱的弧度。他知道自己身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臭”的东西了。他的汗会变成”香”的。他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闻起来甜美、干净、招人喜爱的东西。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但他觉得——被人闻起来是甜的,至少比闻起来像汗臭要强。
口腔手术在汗腺手术后第六天进行。这次进了全麻,但没有胸部手术那么漫长。
手术前,陈博士用一根细小的器械抬着他的舌尖让他看镜子里的自己。”舌系带,”他指着舌头下方那根细窄的黏膜,”短了。延长之后,你的舌尖可以触到上颚更靠后的位置。发声的时候,某些元音会更清亮。另外……”他顿了一下,”这个调整对口交也有好处。舌尖的活动范围更大,可以照顾到更多角度。”
叶萌萌坐在检查椅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被抬起的舌尖。陈博士说”口交”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元音”时没有任何区别,像在描述一个技术参数。他咽了一下口水,没说话。镜子里的人张开嘴,舌头下方那根系带细而紧绷,像一条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手术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麻醉醒来之后,他感觉舌头比平时重了,有些发麻。陈博士递给他一面小镜子,他张开嘴伸出舌尖——舌尖能触到比以前更远的位置,上颚后方那一块从前够不到的软腭区域,现在轻轻一探就碰到了。他收回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舌尖划过唇瓣的触感比以前”长”了一截——像手指换成了更长的工具,能伸到以前够不到的角落。
唇部填充是当天下午做的,局麻,注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他的上唇在注射后立刻微微肿胀了起来,像一个被蚊子叮了一下的地方慢慢鼓起。医生让他冰敷了三十分钟,然后告诉他”一周后完全消肿,效果会比现在自然”。他对着镜子看了看——上唇比术前饱满了一圈,唇峰的形状更清晰,整个嘴唇看起来更”立体”了。他试着抿了一下嘴,嘴唇合拢时有一种全新的、柔软的接触感——上唇和下唇贴合的面积比以前更大,像被子换了更厚的棉花。
声带微调安排在术后第三天。陈博士用一根细长的纤维喉镜从鼻腔探入,在屏幕上看了一会儿他声带的振动状态,然后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做了注射调整。术后他需要禁声一天,陈博士递给他一块写字板。他在写字板上写了一行字:”什么时候能说话?”
陈博士看了一眼,说:”明天早上。到时候你会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变化——音高会提升两到三个度,高频更通透。听起来会更’女性化’,也更柔和。”
第二天早上他试着开口说话的时候,第一声”啊”从喉咙里滑出来,他自己的耳朵先捕捉到了那个变化。以前他的声音在说话时带着一种粗粝的低频振动,现在那种振动被压缩了,声音更像从更高的位置发出——像琴弦被调紧了一度,每一个音节在口腔里停留的时间比以前长了一点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自然的、近似女性化的温柔。他站在镜子前说了一句:”你好。”声音轻轻滑出来,比他预想中更清亮,像一杯水被倒进干净的玻璃杯里。
镜子里的人回了一句:”你好。”声音和嘴唇的动作同步,一种”对了”的感觉从喉咙里一直传到耳膜。他对着镜子又说了一句:”我是叶萌萌。”五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比他以前说”林晓晨”时更自然。像那三个字在他口腔里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位置。
手术全部结束之后,十二月来了。
从十二月一号开始,林晓晨——不,叶萌萌——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17层的训练室里。培训分四个模块:体态、形态、穿搭、化妆。四位老师轮流上阵,像打磨一件半成品的瓷器,每天削去一点毛边,又添上一点光泽。
体态老师姓赵,四十出头,留着利落的短发,走路时腰背笔直得像一根尺子。她第一节课就绕着叶萌萌走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打量他的站姿。”肩要沉,”她走到他身后,手掌按在他的肩胛骨上往下压了两寸,”你习惯把肩膀端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沉下去。”叶萌萌沉下肩膀,肩膀往下放了大概两指的距离,锁骨的角度发生了变化——从水平的变成微微倾斜的。”下巴收,但不要往里缩。收下巴和缩下巴是两个动作。”她伸出手指托了一下他的下颌,往上抬了不到一厘米。”好。呼吸。胸腔张开,但不要挺胸。”
赵老师让他对着镜子练习”站”。一站就是四十分钟。四十分钟里她纠正了他十七次肩膀的高度、十一次下巴的角度、六次膝盖的松紧度。叶萌萌站在镜子前面,从身体僵硬到微微出汗,从微微出汗到能找到那个”挂着”的感觉——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头顶拎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身体从尾椎到头顶拉成一根线,但又不能绷得太紧。他站在那里时感觉自己在变高,又在变轻。
第一周的体态课结束时,他走路的样子已经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步幅比以前小了一拳,脚掌落地时先脚跟再脚掌,骨盆在每一步中做一次轻微但自然的摆动,肩膀放松下沉,脊柱保持直立。他走进17层的走廊时,小桃远远看到他,愣了一下,说:”萌萌,你走路变好看了。”
叶萌萌站住,转头看她。”真的?”他问。声音比以前高了,像被调过音的乐器。
“真的。像走路的时候有一根线牵着你的头顶。”
第二周是形态训练。李老师带来了新的束腰——更轻、更薄,钢骨的数量从八根减少到了六根,但材质更强韧,收腰的力度比之前更精细。”以前的束腰是为了硬性压缩,”她说,”现在的束腰是为了固化形态。你的腰围已经稳定在58cm了,接下来一个月要让肌肉记住这个形状。”
她让叶萌萌穿着束腰做一系列动作:弯腰捡东西、蹲下系鞋带、侧身从架子上取物、从椅子上站起来再坐下。每一个动作都要保持腰部曲线不形变,要用臀部和膝盖的弯曲来替代腰部的折叠。叶萌萌做了几天之后发现,以前穿束腰的”不适”感正在变成一种”自然”感——他的腰椎已经习惯了被约束,不会再做超出束腰允许范围的弯曲了。
第三周是穿搭。周姐坐在衣帽间里,面前是一排移动衣架,上面挂了四十多件衣服。她一件件拿出来比在叶萌萌身上,像画家在调色盘上试颜色。”你有腰,有胸,肩窄。你的优点是腰臀比和肩颈线条。你要穿能展示这两点的衣服——但不是紧身,是’线条’。”
她给他挑的第一套衣服是一条烟粉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是浅V形,腰部收进去,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一掌宽。叶萌萌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面,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腰线被针织面料的垂坠感勾勒出来,胸部的轮廓在面料的包裹下饱满而柔和,肩膀裸露在外面。肩膀的线条比以前圆润了,锁骨在V领的边缘露出来,像两根舒展的鸟骨。
“转一圈。”周姐说。
叶萌萌转了一圈。裙摆微微飘起来又落下去,腰侧的曲线在转身时一闪而过。周姐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不错。你的尺码。”她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穿搭课上他学会了什么叫”上紧下松””突出腰线””用颜色分割比例”。他学会了看自己的腿:小腿的线条比以前更流畅了,因为激素把脂肪移到了大腿和臀部,小腿反而细了。他学会了看自己的手:手腕细了,手指还是长的,戴上一条细链子会显得手更精致。周姐给他配了几套日常的服装组合——宽松的针织衫配紧身裤、收腰的连衣裙配踝靴、高腰的阔腿裤配浅口的平底鞋。他穿着那些衣服在镜前走来走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开始知道”好看”是什么样子的了。
第四周是化妆。
化妆老师姓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性,说话轻声细语,手指很细,拿刷子的时候像拿画笔。他第一节课没有让叶萌萌化妆——他让叶萌萌坐在镜子前面,自己动手给他画了半张脸。
“我只画你右边的脸,”刘老师说,”你对着镜子对比看,左边的脸是’素颜的你’,右边的脸是’可以变成的你’。”
叶萌萌坐在椅子上,看着刘老师的手在他脸上移动。粉底刷扫过颧骨的时候像羽毛擦过皮肤,遮瑕膏点在眼角下方的位置时冰冰凉凉的。眉笔沿着他眉毛上方的轮廓描了细细的一条弧线,把他原来的眉形抬高了一点点,让额头显得更开阔。眼线笔在睫毛根部画了一条极细的线,睫毛被夹翘了之后刷了一层黑色的睫毛膏。然后是指甲盖大小的浅粉色腮红,点在颧骨最高的位置,用刷子晕开到耳朵前方。最后是唇釉——水蜜桃色,涂上之后嘴唇看起来湿润而饱满,像刚咬过的水果。
刘老师放下刷子,把椅子转过来让叶萌萌正对镜子。
叶萌萌看着镜子里的人。他的右脸和左脸同时存在,中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额头中央一直延伸到下巴尖。左边的脸是他每天早上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的那张——皮肤还算干净,五官还算规整,但有一种模糊的、未成形的感觉。右边的脸被修饰过之后变成了一张更清晰、更鲜明的面孔:颧骨有了高光,眉眼有了对比度,嘴唇是湿润的、有重量的。整张右脸看起来像一个”成品”——好像有人在这张脸上把”她”画出来了,只是还没有画完左半边。
“这就是化妆的目的,”刘老师说,”不是把脸变成另一张脸。是把你的脸变得更像’你’。”
叶萌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他想说”可是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我'”。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刘老师那句话记在了心里。
化妆课上了整整两周。他学会了打底、遮瑕、画眉、眼线、腮红、高光、阴影、唇妆的完整流程。每一件工具的名字、每种刷子的用途、每个步骤的顺序。到第二周结束的时候,他可以自己在二十分钟内化完一个完整的日常妆——粉底均匀、眉毛自然、眼线不歪、唇色不溢。他对着镜子化完妆之后,看着镜子里那张清晰而有轮廓的脸,心里浮起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满意感。
十二月第三周的某一天下午,叶萌萌上完化妆课之后留在训练室里。他换上周姐给他配的一套衣服——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一条深棕色的A字短裙、一双浅口短靴。他化了妆,头发被吹得柔顺而蓬松,垂到肩胛骨下方。他站在落地镜前面,完整地看到了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柔顺地垂在肩膀上,眉眼被妆容修饰得清晰而柔和,嘴唇是浅豆沙色的,嘴角微微抿着。奶白色高领毛衣包裹着胸部和脖颈,深棕色的短裙收在腰最细的位置,裙摆下露出的膝盖和小腿光滑而笔直。整个人从发梢到靴尖,每一个细节都处于一种”被照顾好了”的状态——头发不毛躁,眉毛不乱,妆容不花,衣服合身,鞋跟不高不矮。
他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看他。他让”她”走进自己的生活已经快六个月了。起初她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面试时A4纸上的黑色铅字、方案会上的3D渲染图、陈博士检查台上那盏无影灯下用紫色记号笔画的圈。她像一个远方的背影,看不清楚。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他无法否认。她就在镜子里。看着他。穿着奶白色的高领毛衣,手指干净修长,唇色浅淡而温柔。
他就是她。她就是他。他们是一个人。
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镜子。冰凉的玻璃面上留下了一个指印,圆圆的一小片雾。”……萌萌。”他对着镜子叫了一声自己的新名字。这一次,声音没有发颤。镜子里的嘴唇也在动,和他同步,像他的回声。
十二月第三周的培训结束之后,一切都在收尾。周姐给他定了五套”日常穿搭方案”挂在公寓的衣柜里,从家居服到外出服装一应俱全。刘老师帮他整理了一个小小的化妆包放在卫生间的镜柜里,里面有全套的基础化妆品和一个写好了使用顺序的小卡片。李老师做了最后一次腰围测量——58.2cm,稳定在目标范围内。赵老师说他的站姿已经通过了”日常标准”,以后不需要刻意纠正了,身体自己会记住。
十二月二十五号那天下午,秦曼把他叫到了会议室。她递给他一张纸——浅米色的硬卡纸,上面是印刷体的邀请函格式,但内容是手写的。
“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九时。陆城先生将正式完成领养手续,接叶萌萌回家。请准时出席。”
叶萌萌拿着那张邀请函,手指沿着纸的边缘慢慢摸过去。他的心跳快了,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鸟突然看到了门被推开一条缝。他看着纸上”叶萌萌”三个字,用手指轻轻描了一遍。”……那天会做什么?”他问。声音比以前轻,带着一点不确信的柔软。
秦曼没有告诉他全部真相。她只说:”那天陆城会来公寓接你。你会穿上我们给你准备好的衣服,然后他会带你离开这栋楼,去你们以后一起住的地方。从那天起,你就正式开始扮演叶萌萌了。生活也会和现在不一样了。”
叶萌萌把邀请函折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那个口袋刚好装着以前福利院的信封——那张五百块的火车票钱他一直没有花,一直放在外套内袋里。现在那个口袋里有一张新的纸片,比旧信封更硬更挺,印着”叶萌萌”三个字。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不自觉地隔着布料按了一下口袋的位置,感觉到两张纸片并排贴在胸口外侧。
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之后,没有直接睡觉。他洗完澡换上了睡衣,然后站在卧室窗前看了很久外面的城市夜景。十二月的省城已经冷了,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把窗外的灯光揉成一团团模糊的暖色光晕。他呼气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圆,然后看着那个圆慢慢变淡、消失。
十二月二十六号到三十号的每一天,他都在做最后的准备。他把衣柜里所有旧衣服——那些从福利院带来的、在节目组住了几个月期间穿过的换洗衣服——叠好装进一个纸箱里,用透明胶带封好箱口。他在箱子外面写了一个”林”字,然后划掉了,改成”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留它们,但他没有扔掉。
他重新整理了洗漱台上的东西。把刘老师给他配的化妆品按照使用顺序排好。把周姐给他配的几套衣服挂好。把束腰叠好收进衣柜的抽屉里。把陈博士留下的药膏和注药器——现在已经不需要每天用了——收进床头柜抽屉的最里面。他在整理的时候发现抽屉里还有一颗桂花糖饼,独立包装的,还封着口。他拿起来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
十二月三十号那天晚上,他把公寓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一遍又关上,检查了阳台的门锁不锁,把沙发上的靠枕摆正。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住了近半年的地方。窗帘是浅灰色的,沙发是浅米色的,茶几上有一盆绿萝,是他从节目组要来的,养了三个月。这一切明天就要离开了。
他回到卧室,躺下来,关了灯。黑暗中他的后穴在做轻微的、有节奏的收缩——自从第一次高潮之后这个现象就成了他入睡前的常规,像一只小动物在睡前自己给自己挠痒痒。他侧过身,屈起腿,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感觉到掌心下面那一片皮肤正散发着温暖的、属于他自己的体温。
明天。明天陆城会来。明天他会离开这栋住了半年的公寓。明天他会住进一个”家”。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想着那两个字——”家”——和他以前对这两个字的理解不一样了。以前”家”是一个他站在外面往里看的东西,隔着玻璃,贴着标签,不属于他。现在”家”好像是一个动词,是他即将走进的地方。他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节目组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地址,没有发照片。
他在黑暗中把被子拉上来一点,盖住下巴。他的心跳是快的,但呼吸是慢的。他的身体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胸部更重了,腰更细了,皮肤更滑了,后穴在安静地、有节律地收缩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自己呼吸的起伏。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叶萌萌”——念完之后又在心里接了一句:”陆城的女儿。”
他在那个念头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淡香,干净的、不带有任何个人气味的香味。明天开始,他的枕头会染上他自己的味道——奶香味的、温暖的、属于叶萌萌的味道。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灯入睡之后,节目组的直播间里还在进行着最后一项不公开的观众投票。投票标题是:”领养日互动环节——你希望叶萌萌在见到陆城时做出怎样的反应?”选项有四个:A. 主动拥抱/扑上去;B. 羞涩低头/等待陆城先说话;C. 笑着叫他”爸爸”/自然轻松;D. 流泪/情绪失控。投票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终点指向十二月三十一号上午九点。
他也不知道,同一时间,秦曼在控制室里看完了最后一份数据报表。报表的标题是”林晓晨/叶萌萌——第一阶段改造完成报告”。报表的总结栏写着:”受试者已完全适应新身份。身体改造完成度:100%。心理依恋度:9.2/10。第二阶段适应性评分:预估95%。建议:启动共同生活期。”
秦曼在报表底部打了一行批注:”原石已加工完成。第十二个月开始,进入持续开采阶段。”
她在凌晨一点关掉了控制室的灯,走出办公楼时回头看了一眼。十二楼那扇窗是暗的。窗帘后面,一个少年正睡在重新整理过的床上,枕边放着一颗桂花糖饼和一封装着”叶萌萌”邀请函的信封。
他不知道的是,当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会比任何一天都更亮,他衣柜里挂着的新衣服会比任何一天都更整齐,他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人会比任何一天都更像”她”。
他也不知道,当九点钟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推开门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改变他接下来的人生。
十二月三十一号,上午八点。
叶萌萌已经醒了很久。他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浅灰色的,省城十二月底的早晨天亮得晚。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胸部侧躺时的重量压着床垫,腰线在被子下面收成一条弧线,后穴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做了几轮有节奏的开合。他坐起来,拉开窗帘,窗外的城市正在缓慢地亮起来。远处高楼的轮廓从深蓝色变成灰色,又从灰色变成浅金。
他去洗了一个澡。热水冲过身体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D杯的乳房在热水的冲击下轻轻晃动,乳尖挺立着。腰线在热水的流动中被勾勒出清晰的弧线。臀部和大腿比六个月前饱满了很多,皮肤因为定期的护理变得光滑而细腻。他伸手摸了一把腋下——刚出汗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温热而微甜。他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放下手,关掉水,擦干身体。
他站在洗手台前开始化妆。粉底、遮瑕、眉毛、眼线、腮红、唇釉。每一步顺序他都记得,每一个动作都比一个月前更熟练。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手在做着那些动作——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涂了一层浅粉色的甲油。那双手在做化妆的时候很稳。
化完妆之后他换上了昨晚就准备好的衣服。一件浅驼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打底,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腰线收在自然腰的位置,裤腿垂下来盖住脚面。他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到位了——头发顺滑,妆面干净,衣服合身,鞋子干净。
然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墙上钟的指针在走。八点十五。八点三十。八点四十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紧又松开。后穴在做无意识的收缩,一下,两下,三下。他深吸一口气。口袋里那张邀请函的硬卡纸隔着布料硌着他的大腿,像一个小小的、实心的承诺。
他听到脚步声了。走廊里。越来越近。在门外停住了。
敲门声。不重,三下,间隔均匀。
叶萌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门口。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用力扇着翅膀。
他拉开门。
走廊的光从外面涌进来,比他预想中更亮。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长大衣,围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的封口折得整整齐齐,露出里面一盒红糖糍粑的纸盒角。他比六个月前瘦了一点,颧骨的轮廓更清晰了,但眼睛里的那层暖意没有变。
陆城看着他,目光从他额前的碎发移到眼角的妆容,从微翘的唇珠移到锁骨上方的领口,最后落回他眼睛里。他没有说”你变了好多”,也没有说”我差点认不出你”。他只是微微低下头,让视线和叶萌萌的视线平齐,然后嘴角自然地上扬了一点点,声音低而稳。
“萌萌。准备好了吗?”
叶萌萌站在门框里,晨光从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轮廓。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硬卡纸的边缘。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胸部在呼吸中起伏,腰线收进裤腰里,后穴在做最后一次轻轻的、安静的收缩。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但手没有抖。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看着那双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让他感到安定的眼睛,然后他开口了。
“准备好了,爸爸。”
陆城看着他,那两个字从叶萌萌嘴里滑出来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在门框里多站了半秒——像一个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信息的瞬间——然后他伸出手,把纸袋递到叶萌萌手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公寓门的钥匙,把它放在叶萌萌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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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回家。”
叶萌萌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把它放进口袋里,和那张邀请函放在一起。然后他关上了身后那扇住了六个月的门,跟着陆城走向走廊尽头的光里。晨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十二月省城的干冷和某种遥远的气味——像有人在远处煮着什么甜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直播间的屏幕边缘弹出了一行细小的金色字体:”恭喜。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共同生活期,正式开始。”弹幕像雪花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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