齁齁山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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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初年,黔西之地有条怪河,因为那边面常常传出齁齁齁的声音,所以久而久之人们便叫此地齁齁涧了……

1.金鸟

据说在黔地之西有种金色的大鸟,羽如赤金,翼展若轮。它的叫声如妙龄女子泣于深谷,低回婉转,闻者凄恻。

这种大鸟的肉酸涩难咽,但是它的卵大如鹅子,是人间少有的美味。烹而食之,甘芳异常,齿颊生津,人尝一次,终身不忘其甘。

不过怀孕中的妇女却不能吃鸟蛋,不然就会生下通体光洁,无口无肛,前后不通,又无男女之征的婴儿。

受到鸟蛋影响的婴儿就像传说中名为「混沌」的妖怪一样,就是一个肉团,不乳亦活,溺水亦存。这样的孩子养至数岁,腋下就会生出金色的羽毛,振翅而起,直入云端,至此不再回返。

2.窃

城中近日发生了一件怪事。

每至夜半,有男子酣眠,及旦醒,其根忽失其所在。断口齐整,光滑如镜,不见血迹,仿佛天生便就是如此。

奇怪的是,第二天天亮时,消失的男根多数会重新出现,就像从未消失过一样安然无恙,但是也有几个倒霉了,其男根竟然一去不返,就此便成了太监。

据说消失的男根都是特别雄伟的那种。

消息传至府衙,官人骇异,遂遣人往请纯阳观道士下山察之。

道士携众人循气觅迹,至城外一荒僻破庙。庙中蛛网横结,尘灰厚积,正中坐一石人。正聚精会神,将一男根按于己胯,左右端详,似觉不合,蹙眉卸下,又取另一根试之。面前石案之上,断根堆积如山,列列井然。

众皆骇然,道士喝问其故。

石人见人至,不急不缓,拱手作揖,开口竟有人声:“贫道本山中石塑,经百年日精月华,偶得灵智,修成人形。唯天生缺一阳物,甚为憾事。近日偶遇城中一女子,心生爱慕,恐其嫌我残缺,故取人根试用,欲觅一合意者常佩之。”

道士笑曰:“道友既通灵,当知天道。取人肢体为己用,岂非妖邪之行?不若取一杜马之根,其型虬结,其势持久,其精亦甚浓矣,贫道亦常复用,亲身体会,岂不知马根远甚于人根虎乎?”

石人默然良久,垂首曰:“道长所言极是。”遂将所窃之根一一归还。

次日,城中失根者皆复得之。惟石人自此不见踪影。

3.林

从前城外的树林里有妖怪,是草木所化的妖邪。

地上茎叶俏然而立,形状居然像披着一块轻纱的女子下身一样,牝户尽显,色如傅粉,娇嫩欲滴。风过林隙,花叶相摩,有轻笑之声,低回婉转,闻者心生旖旎。

行路男子闻之,辄循声入林。

及近,牝户娇嫩,香风袭人。其人恍恍然不能自持,随机解裤肏之,然阳物入阴户,骤然夹紧,男子惊呼亦不能拔出。此时忽有巨根暴起,缠足裹身,自后庭而入,拽入土中。

既吞男子,妖花遂变其形,由牝转杜,女子阴户以化为男子阳物,粗若孩童小臂,女子闻之亦入林,亦复被吞。周而复始,一年间林中断送性命者,不下十数。

城中屡有壮男美妇无故失踪,家人寻之,惟于林边得衣履残片。

众皆惶恐,以为是山魈食人,遂请纯阳观道长下山除之。

道长至,绕林三匝,叹曰:“此非山魈,乃草木成精,根深百尺,唯能以男子纯阳除之……”随即开坛做法,拜请仙神。

俄而狂风大作,道长下身之根暴涨数尺,状若巨蟒,倏忽而动,有雷火交接之景,望之不似人类。

道长抱根入林,林中忽闻女子啼哭声,凄厉哀绝;俄而变作男子怒号,如困兽咆哮。其声穿云裂石,闻者股栗,皆掩耳不敢听。

听眼尖的人说那晚隐约见树林中有一物挣扎扭曲,长如巨蟒,遍体焦黑,渐缩渐小,终化灰烬。

自此再无失踪之事。

4.虎

黔地自古以来便多有虎患。

昔有一村,夜里有大虫作祟,伤人噬畜,民不堪扰。

于是人们便从西乡请来了一位猎人,其人精擅武技,尤善射虎,毙于其手者数十只众矣。

猎人把村民们召集在当地的社庙中,告诫道:“日出之前,可千万不要开门,谁叫门都不要开。”言毕携械往猎。

夜半,闻叩门声疾,自称是猎人,说自己已经把虎杀了,邀请大家一起来烹煮虎肉。守门者忆日间所嘱,坚拒不应。少顷,叩门声复作,其声渐厉;俄而呼声再至,其声愈急,如是者三,渐闻促厉。众终不为所动。

及曙,启户视之,但见猎人尸横阶前,身首已断,血污狼藉。方知夜叩门者,乃虎效人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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