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桥

那天深圳偶遇之后，比起Vivian那享受着和丈夫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的生活，Catherine的生活就平静得多，她也并没有太把那次偶遇放在心上。

回港以后，她还是照常过自己的日子。偶尔看看职位，偶尔以自由顾问的身份接几个项目。客户有大有小，钱也不算少，只是做来做去，她总觉得这些事情太没有挑战性了，简直有些无聊。

初秋的一个周末，她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手机忽然响了一下,竟然是Vivian。

“有个职位，可能适合你。是我老公公司的。”

Catherine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最后没有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Catherine？~”

Catherine一听，眉头就微微动了一下。

她以前认识的Vivian，说话也温柔，但那种温柔是工作场合里习惯性的体面。可现在电话里的声音明显不一样，尾音软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嗲意。

“你老公公司的职位？”Catherine开门见山，“你现在介绍工作，都这么随便的吗？”

电话那头，Vivian轻轻笑了一下。“没有随便呀。”她声音放得更软，“我只是觉得这个位置挺适合你的。你要是有兴趣，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呀？”

说完，她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讨巧，又轻轻笑了一声。

Catherine沉默了两秒。这个“好不好”听得她有些不适应。

她忍不住问：“你现在说话一直这样吗？”

电话那头像是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明显了些。

“哪样？”

“像在你老公怀里撒娇。”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而事实上，Vivian此刻确实正窝在Vincent的臂弯里。她穿着运动内衣和瑜伽裤，刚做完一组拉伸，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丈夫腿上。Vincent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像是在逗一只已经被养熟了脾气的猫。

Vivian低低地笑了一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点故意的娇气问：“那你到底来不来嘛？”

Catherine语气反而正经了些。

“您先生的产业，我早有耳闻。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当然愿意认真了解。只是我想确认一下，这件事是真的存在，还是太太您一时兴起，拿我寻开心？”

电话那头，Vivian的笑意淡了一点。

她当然听得出来，Catherine已经从调侃切回了正事。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可以毒舌，后一秒就能立刻进入谈判状态。

Vivian也不再继续撒娇，声音收了收，恢复成Catherine更熟悉的那种温和与稳妥。

“是真的。”她说，“职位也是真的，不是随口一提。我只是先问问你的意愿，如果你愿意，我会安排你和Vincent正式见一面。后面的事情，你们自己谈。”

Catherine沉默片刻。

“所以这不是给我一个人情岗位？”

“不是。”Vivian答得很快，“他不需要这样的人情，我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Catherine这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我有兴趣。”她说，“你安排吧。”

Vivian听出她认真起来，也跟着收了笑。

“行，那我把介绍邮件发你。你先看一下。要是还有兴趣，我们再约时间见面。后面的事情，你和Vincent自己谈。”

Catherine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好，发我吧。”

“好。”

Vivian没有再多说，很快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却没有立刻起身。Vincent还坐在她身后，手臂松松地揽着她的腰，像是刚才那通电话只是一段短暂的插曲。

Vivian把手机放到一旁，转过身来，双手环住Vincent的脖颈。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还带着一点刚才没散干净的笑意。

“老公，”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只有他们之间才成立的问题，“我是不是又柔软了一些？”

Vincent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温柔而专注。

“有。”他低声回答。

Vivian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认证，嘴角立刻甜甜地弯了起来。

“那就好。”她往他怀里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他下巴上，声音软软的，“看来瑜伽没白练。”

这句话说得轻巧，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并不只是为了身材好看。

曾经还是男人的时候，她对女孩子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柔软一直抱有复杂的情绪。她喜欢，也羡慕。喜欢那种轻盈舒展、仿佛天生就适合被漂亮衣服包裹的线条；羡慕那些女孩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柔韧与慵懒。

而她练了很久才勉强达到天生女孩子的水平。从最开始的不露怯，到后来想要更像自己，再到如今已经能做出一个很完整的桥。她喜欢镜子里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得柔软舒展，喜欢那些曾经只能羡慕的姿态，现在能自然而然地做出来，伴随着从骨骼和肌肉深处长出来的柔软。

Vincent的手依然搭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

Vivian被他摸得有些痒，笑着往他怀里躲了躲。

“以前我觉得，有些东西可能怎么练都练不出来。”她小声说，“现在好像也不是。”

Vincent低声问：“比如？”

Vivian抬眼看他，眼波里带着一点得意和娇媚：

“比如……做一个很柔软的太太。而且是被你亲自验收过的那种。”

Vincent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他低下头，隔着她身上那件薄薄的运动内衣，含住了她丰盈的乳房。

温热的唇舌隔着布料用力吮吸，胡茬轻轻刮过细嫩的肌肤，带来一丝刺痒的酥麻。

Vivian顿时轻颤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声音软得发腻，故意撒娇道：

“老公……胡子好扎……嗯……”

她嘴上说着，手却反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前又按了按，胸部主动往他唇边送去，带着明显的情趣和娇憨。

Vincent低低地笑了一声，更加放肆地亲吻着她被运动内衣紧紧包裹的丰满乳房，牙齿隔着布料轻轻啃咬，惹得Vivian又是一阵娇喘。

Vincent听着她娇软的撒娇，低笑一声，索性直接掀起她运动内衣的下摆，露出那对丰满白腻的乳房，低头含住一侧已经挺立的乳尖，重重吸吮。

Vivian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下一秒，Vincent便趁势吻了上去，强势而炙热地堵住她的唇。两人呼吸交缠，吻得又深又急，很快便顺势滚到了床上，再次云雨缠绵。

这一次，Vivian把这些年练出来的柔韧度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主动跨坐在Vincent身上，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地向后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把上身完全贴到他的腿上，饱满的胸部高高挺起，随着每一次起伏剧烈晃动。Vincent大手扣着她的腰，仰躺在床上，看着这个平日里优雅端庄的女人，此刻却用一个极高难度的后弯姿势疯狂地吞吐自己，眼神暗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嗯啊……老公……这样……深不深？”Vivian喘息着，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点得意的娇喘。

Vincent被她这个高难度姿势刺激得呼吸粗重，低吼着用力向上顶撞，两人撞击得又急又深，淫靡之音再次响彻整个卧室，直到几个小时后才安静下来。

城市的另一边，Catherine已经在公寓里有些不耐烦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原本Vivian说“很快发给你”，结果到现在手机还安静得过分。

“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Catherine皱着眉，低声嘀咕。

就在她准备再发条消息催促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一份详细的职位说明、完整的职位介绍、薪酬框架已经发了过来。附件里甚至还有Vivian以前同事身份亲自写的推荐语和对Catherine优势的分析。

Catherine快速浏览了一遍，表情从怀疑慢慢变成了惊讶。

她确认Vivian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把这件事当真了，而且动作非常高效专业。

Catherine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女人，玩真的啊。”

面试的时间最后定在周五下午四点半。地点在金钟的写字楼高层，电梯一路往上，周围几乎没有闲杂人等。前台见到Vivian时，态度明显不一样，既客气，又带着一点熟悉的恭敬。

Catherine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裤装，里面是浅色衬衫，一头短发也梳得干净，让别人一眼就能先看到她的专业。

相比之下，Vivian就显得轻松得多。她穿了一件贴身的瑜伽上衣，下身是假两件式的瑜伽裤裙。裙摆短短地盖在胯侧，下面是贴腿的裤子，既方便行动，又把她的腰线和腿型衬得很漂亮。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高级私教课出来，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润，步子轻快，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软一些。

Catherine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你就穿这样带我来面试？”

“怎么了？”Vivian笑了笑，“我又不是来面试的。”

Catherine一时无话可说。

这里不是梦氏，也不是普通客户公司。Vivian不是这里的员工，而是老板的太太，是这栋楼里很多人见了都会主动打招呼的人。

前台很快迎上来：“您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好，谢谢。”Vivian点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Catherine跟在她身侧，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她以前当然知道Vivian嫁得很好，也知道Vincent不是普通有钱人。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Vivian在梦氏的时候，总还带着一点职业人的克制；可在这里，她明显松弛很多。不是嚣张，也不是炫耀，而是一种被默认拥有位置后的自然。

Vincent的办公室很大，却不浮夸。深色木质书柜，落地窗，桌上没有太多装饰，只有几份文件和一只银色钢笔。

“来了？”他说。

Vivian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回头看了Catherine一眼。

“嗯，我把人带来了。”

Catherine上前一步，伸出手：“您好。很高兴再见到您。”

Vincent和她握手，态度温和，但并不随便：“你好，Catherine。我们之前见过一次。”

Catherine淡淡一笑：“是，在梦氏。时间已经有些久了。”

她说到这里，视线很轻地掠过Vivian：“那时候Vivian和现在也不太一样。”

Vivian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了一下：“人总会变嘛。”

Vincent看了Vivian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纵容：“她确实变了不少，那时候她也没机会把你介绍给我。”

Vivian立刻接了一句：“我现在不是介绍了吗？”

Vincent一边拍了拍Vivian一边请Catherine坐下，说道：“Vivian跟我提过你很多次。所以这次见面，其实不算突然。”

Catherine坐下，语气仍然客气。“希望是美言了几句。”

Vivian在旁边立刻说：“那当然，我哪有那么小气。”

Catherine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寒暄过后，Vivian很识趣地走向门口。“那你们谈吧，我不打扰。”

Catherine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你确定？”

Vivian眨了眨眼：“当然确定，后面的事你们自己谈，不然岂不是成了后宫干政了。”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Catherine也没有再说什么。

Vivian临走前，还特意看了Vincent一眼。像是随口一瞥，可Vincent却明显看懂了。

等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Vincent和Catherine。

而隔壁会议室里，Vivian刚坐到椅子上，就盘腿坐好。她拿出手机，画面正是Vincent办公室的一角，他和Catherine的声音也很清楚。

Vivian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心里却实在好奇。Catherine这样的人，面对Vincent会是什么样？会不会继续毒舌？会不会把她老公也怼得没话说？所以她便以匿名视频会议参与者的方式在旁边偷听，并理直气壮地把这件事定义成：关心朋友的职业发展。

屏幕里传来Vincent的声音，语气平稳。

他简单介绍了职位：集团旗下高端生活方式与奢侈品业务的品牌战略总监。下面有酒店、会员会所、精品零售，也有一些艺术活动资源。资源本身不缺，只是几个板块各做各的，品牌语言不够统一，需要有人重新梳理。

Catherine认真听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意思也很明确：如果只是普通的包装，她没兴趣；但如果是真的要重新整理客户、调性、传播方式和增长逻辑，那可以谈。

Vivian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接下来的内容，她没有每一句都听得很细，只听见Catherine连续问了几个问题。职位权限到哪里，负责人会不会配合。

Vincent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也没有用漂亮话糊弄过去。能给的权限、暂时不能给的权限，哪些事可以推进，哪些阻力一定会存在，他都说得很清楚。

Catherine反而像是满意了一点。

Vivian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她一边听Catherine讲自己的经历，一边听Vincent判断她是否合适。两个人一个问得直接，一个答得稳妥，明明只是面试，却硬是谈出了一点唇枪舌剑的味道。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Catherine当然听不见。Vincent却像是知道隔壁有人正在偷笑似的，忽然抬眼，朝某个方向看了一下。

Vivian立刻捂住嘴然后吐了吐舌头。明明隔着一堵墙，她却还是有种被当场抓包的感觉。

一个多小时后，Vincent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

Vivian在休息室里听见动静，立刻把手机放下，又顺手理了理外套，装作自己刚才一直很安静、很规矩地在等。

她走出去时，正好看见Vincent亲自送Catherine出来。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但Vivian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谈得不错。

Vincent的神情比刚才更放松一些，Catherine也不像来时那样完全绷着。她手里多了一份资料，眼神很清醒，却明显带着一点被挑起兴趣后的认真。

Vivian心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谈完啦？”她问。

Catherine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淡淡的。

“嗯。你老公确实比一般老板问题多。”

Vivian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说明他重视你。”

Vincent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刚才在隔壁偷听的事，只温和地说：

“我让人把资料发给你。你看完以后，我们再约下一次。”

Catherine点头。

“好。”

Vivian立刻接过话：“那我送你下去。”

Catherine本来想说不用，但看了看她那副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拒绝。

两人一路走到街边，Vivian还在笑，显然心情很好。

Catherine看了她一眼。

“你就这么高兴？”

“当然。”Vivian说，“你们谈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Catherine刚想说什么，旁边一辆轿车忽然驶过。

路边正好有一滩没干的积水，车轮压过去，水花一下溅了起来。Vivian下意识往旁边避了一步，可她脚下的地面有点滑，整个人没站稳跌坐到了路边。

Catherine反应很快，立刻弯腰去扶她。

Vivian皱着眉，手下意识按在腰侧，脸色一下子白了点。

Catherine看出不对，语气也严肃起来。

“闪到腰了？”

“好像……有一点。”Vivian试着动了动，疼得吸了口气，又很快忍住，“没事，应该只是扭了一下。”

Catherine皱眉。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Vivian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

“不用，真有事的话，我们会去定点私人诊所。”

话一出口，Vivian自己也顿了一下。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仿佛一下子把自己和Catherine的距离拉远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富太太的讲究，像是普通医院进不得、路边小伤也要找熟悉的私家医生。但真正让她紧张的是检查。

如果真的闪到腰，医生很可能会让她拍片，甚至做更详细的检查。普通医院人太多，流程也太散，她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看见她的资料，而这对她来说却可能是一条身份的裂缝，让所有体面和柔软荡然无存。

Catherine只是伸手把Vivian扶起来，“先别急着走，站一会儿。”

Vivian扶着她的手臂，慢慢站稳。她今天穿得轻便，刚才摔得不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今天真是有点丢脸。”

Catherine淡淡道：“摔跤不丢脸。摔了还逞强才丢脸。”

Vivian被她说得一时接不上话，只好乖乖点头。

等她缓过来一点，Catherine才松开手。

“确定不用我陪你上去？”

“不用。”Vivian轻声说，“我回Vincent办公室就好。”

Catherine没有再坚持“那你慢点，我先回去了。”

“好的”

Vivian回到Vincent办公室后，Vincent听完她在楼下摔了一跤，没有让她继续逞强，直接把桌上的文件挪开，又把外套垫在桌面上，让她侧着躺上去。

Vivian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是你办公桌。”

“所以呢？”

Vivian抿着唇笑了一下，还是乖乖躺了上去。Vincent一边替她揉着腰，一边像是随口说：“Catherine很专业。”

Vivian趴在桌上，侧过脸看他：“那当然。我说过她很厉害。”

“是很厉害。谈了一个多小时，我几乎没觉得她像个女人。”

Vivian眨了眨眼，随即笑了出来。“老总，这种话现在说出来很政治不正确的、很危险的。”

Vincent看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她在谈判桌上完全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知道呀。”Vivian拖长了声音，“可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人家没有女人味。”

Vincent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Vivian立刻笑得更开心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不然她可能会当场问你，‘张先生，请定义女人味，并说明这个定义对岗位胜任力有什么帮助。’”

Vincent也被她逗笑了。“她确实会这么问。”

Vivian嘴上却还不安分：“那你觉得我像不像个女人？”

Vincent低头看着Vivian。她趴在他的办公桌上，身上是柔软贴身的瑜伽衣，头发散了一点，眼神里带着故意的撒娇和试探。

Vincent的手掌重新落在她腰侧，轻轻替她把乱到脸侧的头发拨开:“你不只是像,你就是。”

Vivian安静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却明显带着笑:“那我放心了。”

Vincent一边替她揉着腰，语气里带了点笑:“你现在好歹也是梦氏的执行主席。周四下午就这样跑出来，不务正业？”

Vivian眼睛弯了弯:“今天的会我全推掉了。”

“这么任性？”

“不是任性。该看的文件我上午都看完了，该批的也批了。剩下那些会，很多本来就是大家坐在一起重复已经写进报告里的东西。现在很多事情，AI已经能整理得很好了,我只要看结论、问关键问题就行。”

“所以你就穿着瑜伽裙来我这里？”

“我这不是也办正事了吗？Catherine不是我带来的？帮老公引荐人才不是正事？”

“嗯，顺便在隔壁偷听。”

Vivian立刻把脸埋回手臂里，装作没听见。

Vincent的手掌停在她腰侧，力道放轻了些。

“还疼吗？”

Vivian反而笑了，又故意扬了扬下巴，装出一副豪迈的样子：“老娘身子骨硬朗着呢。”

“哦？”Vincent俯得更低了一点，轻轻贴在她背后，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面之间。

Vivian趴在冰凉的桌面上，感觉到他滚烫的胸膛贴上来，呼吸不由得乱了。

Vincent低头，在她耳后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暗哑：

“但你摔了，我还是会担心。”

那句温柔又霸道的话像一根火柴，直接点燃了两人之间蓄积的情欲。下一秒，他的吻便落在了她后颈，带着明显的情欲向下蔓延。

没多久，瑜伽衣被掀到了腰际，内裤被粗鲁地褪到膝弯处。Vincent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纤细却柔韧的腰，一挺身便深深进入。

“啊……”Vivian低低地呻吟出声，手指下意识抓紧桌沿。

办公室里很快响起暧昧而激烈的撞击声。Vincent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从身后一次次有力地贯穿她。Vivian被撞得不断向前滑动，饱满的胸部隔着瑜伽衣在桌面上摩擦，发出压抑不住的娇喘。

“老公……嗯……慢一点……”

“刚才不是说硬朗吗？”Vincent低笑着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后来他直接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办公桌边缘，面对面抱住她。Vivian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到最后，她直接双腿高高环住站着的Vincent，整个人几乎被他抱离桌面，只剩臀部被他两只大手牢牢托着。

到后来，Vincent干脆把她整个抱了起来。

他双手牢牢托住Vivian圆润丰满的臀部，把她从办公桌边缘完全抱离桌面。Vivian双腿高高缠绕在他的腰上，脚踝在他身后紧紧交扣，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只靠他强壮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重量。

Vincent双腿稳稳站直，双手托着她的屁股用力向上托举又往下按，Vivian则完全依靠双腿缠住他的腰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来维持平衡。

“啊……！”Vivian被这个姿势顶得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

因为重力的关系，每一次Vincent把她往下按时，都能插得极深，几乎整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她的身体完全悬空，只能死死缠着他，像怕被甩下去一样，双腿用力夹紧他的腰，脚趾都绷得发白。

Vincent就这样站着，托着她雪白柔软的屁股，一下一下猛烈地向上顶撞。每次撞击都又重又狠，发出响亮的“啪、啪、啪”肉体撞击声。Vivian丰满的乳房隔着瑜伽衣在他胸前剧烈晃荡，摩擦出滚烫的热意。

“老公……太深了……嗯啊……要被顶穿了……”她哭吟着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又软又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可她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双腿缠得更紧了，腰也主动往下沉，迎合着他一次次凶狠的贯穿。蜜液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不断往下淌，滴落在办公室的地毯上。

Vincent低喘着，双手把她的屁股掰得更开，让进入的角度更加直而深。他一边托着她猛干，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喘息：

“不是说身子骨硬朗吗？……现在还硬朗吗？”

Vivian眼角泛泪，却还是故意喘着气回他：

“……嗯啊……再用力点……”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咬着他的肩膀，声音又软又颤，却死死地用双腿缠紧他，像怕他会突然离开一样。

Vincent眼神一暗，直接把她压到落地窗的玻璃上，Vivian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双腿却死死缠着丈夫的肉体，整个人被撞得不断向上滑动又重重落下，发出又急又乱的娇喘和哭叫。Vincent最后一次深深顶进她体内，低吼着释放。Vivian全身猛地一颤，发出满足又带着哭腔的长吟，穴内一阵一阵强烈地收缩着绞紧他。许久之后，两人才慢慢平息。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一点点亮起璀璨的灯火，华灯初上。办公室里却依旧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笔筒倒在桌角。

Vincent抱着她退后几步，坐进宽大的老板椅里，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胸前。Vivian软绵绵地贴着他，脸埋在他颈窝，呼吸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窗外夜景璀璨，灯光映在她汗湿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妩媚。

过了好一会儿，Vivian才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又软又哑，却带着明显打趣的笑意：

“老板，你这隔壁的休息室也太简陋了吧。”

她微微抬头，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语气娇懒中带着调侃：

“应该整个沙发床才对，是给正宫用的那种……又大又软，最好还能放下来直接睡。”

Vincent低低地笑出声，大手还在她光裸的臀上轻轻揉捏着：“原来太太已经有长期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打算了？好。以后这间办公室，给你留着。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让我怎么宠你，我就怎么宠你。”

Vivian趴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声音还带着一点事后的沙哑，软得不像话：“刚才那些话……开玩笑啦。”

“Monica已经跟我说了，她接下来要去生孩子。她这一走，我的活只会更多。”

她说完，又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里，像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一刻的表情。

“其实我也想放个长假。”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难得的撒娇，也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累。

“什么都不管，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安安心心在家，当你的太太。”

这句话说出口之前，她其实还有半句想说。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生孩子。

这件对很多女人来说很普通、很自然，甚至会被理所当然安排进人生里的事，对她来说却始终隔着一层。她可以做一个漂亮的太太，可以做梦氏的执行主席，可以在Vincent怀里被宠得像个真正的女人，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练习、靠手术、靠身份文件就能补齐的。

她忽然想起Catherine。Catherine那样的人，可以把整个人都投进工作里，好像只要有足够难的问题，她就能一直往前走。

可那不是Vivian，她没有办法像Catherine那样，把事业当成唯一答案。

她想要家，想要被爱，想要一个可以让自己暂时卸下所有身份的地方。甚至在这一刻，她隐隐约约地想要更多，但“更多”到底是什么，她还不敢说得太清楚。

于是她只是抱紧了Vincent，她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带着那点疲惫、那点贪心，还有那点无法说出口的纠结，沉默地面对着一个还没有成形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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