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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有早八,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只剩下赵疏桐一个人,三位舍友没有喊她,自觉地帮忙她点了到。
她打着哈欠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把电脑翻了个底朝天。
系统文件、程序文件夹、下载目录、文档备份、甚至回收站里几个月前的旧文件都被她翻出来。
她打开了所有能打开的搜索功能系统自带的、第三方的。
那串烂熟于心的乱码文件名,那个齿轮图标的安装包,那个改变了她整个人生的mod,不见了。
就像它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就像她从男生变成女生的整个过程不是靠一个诡异mod完成的,而是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如此设定的。
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她现在的情绪很微妙。
那个mod不见了,这意味着不再拥有随时可以按下的“重置”按钮,不再有那条可以退回去的后路。
但她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想退回去。
她花了那么多个日夜,那么多次精心的调整,从皮肤到骨架,从发质到泪痣,从胸型到臀线,一寸一寸地把这副身体捏成了她心目中的最好。
为什么要退回去?
她只是偶尔会想,如果mod还在,她至少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短暂地、临时地变回那个力气体魄都无可挑剔的男性身份,去保护一些她想保护的人。
但现在这个念头似乎也变得毫无意义了。
中午在学校旁边的面馆随便吃了碗牛肉面,下午照常坐在电脑前码字,晚上三个室友回来之后宿舍里恢复了惯常的喧嚣打闹。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她终于摁着舍友们的头,准备请方西言吃饭,让几位室友好好当面谢谢这位救命恩人。
赵疏桐:周末有空吗,请你吃饭。
方西言的回答也很快。
方西言:好
方西言:发张你的生活照,要看得见整张脸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可能的用意。
选修的美术鉴赏课上,教授在讲巴洛克时期的色彩运用,PPT上放着卡拉瓦乔。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午后的光线从左侧打进来,在脸上投出柔和的明暗交界。
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她把刘海撩起来露出整个额头,直接拍了一张纯素颜的自拍。照片里的女孩瓜子脸线条清晰,狭长的单眼皮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上挑,左眼下的泪痣安静地嵌在皮肤上,额头光洁,嘴唇微微泛着自然的血色。她点开照片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直接发了过去。
方西言:好的
方西言那边没有再回复,她也没在意,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听教授讲巴洛克和洛可可的区别。
很快就到了和方西言约好的日子。
宋穗从下午开始就在厕所里倒腾,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全掏出来,最后换了条不张扬的碎花连衣裙。王爽罕见地换上了修身的黑色长裤和丝质衬衫,李诺语则是一贯的清冷风格,素色长裙配她那双永恒不变的黑丝。她也在镜子前站了比平时久了那么几分钟,对着镜子拉了拉衣摆,确认小腹上的淫纹被遮得严严实实,然后推门出去。
四个人走到校门口的路灯下时,方西言已经到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还站着三个男生,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一个个头不高但笑容阳光一看就是体育社团骨干,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憨厚老老实实地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加上方西言,刚好凑齐了对方的宿舍四人组。
“这是我室友。”方西言介绍得很随意,“想着人多热闹,就一起叫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从容,完全看不出任何精心策划的痕迹。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宋穗就已经接上了话头:“人多确实热闹!我们这边四个,你们那边四个,刚好凑一桌!”
宋穗的社牛属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是在三十秒之内就和对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聊上了,两个人选的是一门课的通识选修,开始据理力争哪个教授讲得更好。
王爽被那个体育社团的阳光男生认了出来,两个人是同一个羽毛球社团的,只是之前社团活动没怎么说过话,现在借机聊得热火朝天。
就连一贯寡言的李诺语,也和在队尾埋头走路的憨厚男生意外地合拍,说起养盆栽,两个人的兴趣就开始同步,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并排靠在了一起。
好好的感谢饭局就成了两个宿舍的联谊会。
饭桌上,她坐在方西言旁边,对面的宋穗和戴眼镜的男生正为了某门课的给分标准抬杠,旁边的王爽和阳光男生兴奋地讨论下周的院际羽毛球联赛,斜对面李诺语和憨厚男生正在交换绿萝的养护心得,语速虽慢但话题源源不断。整个餐桌上,八个人里六个都在高效社交,剩下她和方西言坐在正中间,像是台风眼里的安静地带。
“你室友都挺健谈的。”方西言微微侧过头,对她说了今晚第一句没有被其他人声淹没的话。
“你室友也不差。”她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成联谊会了都。”
方西言笑了笑:“联谊会不挺好。”
“不好。”
她兴致缺缺的摇头。
吃完饭之后,室友们一致决定去唱K。
宋穗举着手机说她已经订好包间了,就在外面那条步行街。对方宿舍的戴眼镜男生立刻接话说他知道那家店有会员卡可以用会员折扣。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点什么套餐。
王爽转头看向她:“你俩呢?”
“我们俩就不去了。”方西言往她旁边站了半步。
她莫名其妙的看了方西言一眼,说:“我也没兴趣。”
于是室友们呼啦啦地往KTV的方向走了,留下她和方西言站在饭店门口的路灯下。夜风比傍晚时凉了一些,把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把头发捋到耳后。橘黄的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脸上,在她睫毛下方投了一小片细长的阴影。
两个人沿着回学校的路慢慢走。
这条路在晚上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对学生骑共享单车从旁边经过,车铃叮铃铃地响两声又消失在夜色里。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条街的长度。
但是没有人觉得尴尬。或者说她和方西言之间似乎从更衣室那次开始,就自然而然地拥有了不需要用废话填满空白的默契。
但她还是有一个问题想问。
“我问你。”她在一个路口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方西言,“之前你问我要照片干什么?”
方西言也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那一侧,脸上的表情被行道树的树影遮去一半。
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不太像他平时风格的、略带心虚的语气说:“我把照片给家里人看了。跟他们说,这是我女朋友。”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
她盯着他那张被树影切成明暗两半的脸,消化完了这句话的全部含义,然后气笑了。
“你这么玩家里那两位怎么办?”她说,语气里笑意和火气各占一半。
“我爸妈对你挺满意的。”
“卧槽,哥们,怎么说的出这话的。不敢反抗你家里那就受着,逮着我薅是几个意思。”
方西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没有提前跟你说,也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家里人那边催得很紧,看到照片之后就没再提结婚的事了,确实帮我大忙。”
她没说话。
“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作为赔礼。什么都可以。”
“那你别跟我扯上关系。”
方西言只是叹了口气,很轻的、从鼻腔里溢出来的无奈气息:“这个不行。别闹。”
“?”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加快脚步往前走,步子又急又快,把方西言甩在了身后。夜风把她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帆布鞋踩在人行道的水泥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走了大概几十步之后,她的步子又慢了下来。
不是走累了,而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真的在生气。
被当挡箭牌这件事当然应该生气,她确实也应该为这种不经过她同意就把照片发给家里人说是女朋友的行为发一通火。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火气在胸口转了一圈之后,剩下的更多是不太好形容的、敏锐的烦闷。
她放慢了脚步,等方西言跟上来。
等他走到并排的距离,她偏过头看着他,语气平复了许多:“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做?到时候你家里人要是问我话,是不是要提前对口供?”
“这个之后再说。”他说,语气里那点心虚还没有完全褪干净。
她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那个上次分头的位置,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多说,就各自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她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方西言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她没有回头看他,她猜想他大概也没有回头。
回了宿舍,关上门,房间里很安静。
那三个去唱K的室友当然没回来,她们的床铺空荡荡的。
她站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满脑子却全都是方西言。
方西言在更衣室隔间里压低声音说“江湖救急”时紧张的样子。
方西言在酒吧厕所里一个打三个时干脆利落的挥拳动作。方西言在校门口说“这个不行”时那种无奈又莫名其妙带着点温柔的语气。
方西言在医院诊室里被她拽着手放进外套里面时红透了的耳根。
那些画面像是被剪成了一部循环播放的短片,在她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去。从校门口到宿舍楼这段距离她走得很快,但脑子里那个方西言比她的脚步还要快,无论她怎么分散注意力都不肯停下来。
她走进浴室,反锁了门。
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叠好放在洗手台上。赤足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她站在蒙着水汽的全身镜前,伸出手,用掌心擦了擦镜面上的雾气。
镜子里的女孩赤裸地站在她面前。纤长微挑的狐狸眼,左眼下面那颗安静的泪痣,细长的锁骨,胸前那对C杯的水滴形乳房因为呼吸的起伏而轻轻颤动。她的腰线凹成一个流畅的弧度,从小腹到髋骨是一片平坦光洁的皮肤,那朵心形花冠的淫纹安静地盛开着,花瓣的颜色在此时已悄然转为深嫣。两条修长白皙的腿笔直地延伸下去,双腿之间是那个饱满肥美的馒头穴,大阴唇紧紧地闭合着,只剩一条细细的粉红小缝。
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将掌心覆在了小腹上那片淫纹的正中央。
但这一次,混合着快感升腾起来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是方西言的手。
是那天在医院诊室里,他隔着一层黑丝覆在她小腹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想象着那只手没有像那次那样僵住,而是慢慢地、温柔地开始揉压这片烙印着淫纹的皮肤,指腹沿着藤蔓的纹路从髋骨滑到腹股沟,再沿着花冠的轮廓一圈一圈地画圆。他的手指每画一个圈,那片皮肤下的神经末梢就把按压的触感同步传送到子宫壁和阴道内壁上,她的小腹在手掌下微微收缩,小穴开始不自觉地轻轻抽搐。
她的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指尖分开了两瓣饱满的大阴唇,触到了那颗早已从包皮中探出头来的、充血敏感的阴蒂。
她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全身像被一道纤细的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她想象着那不是她自己的手指,而是他的。是他的食指,带着他的体温,在她最脆弱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轻轻按压、画圈、揉动。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后背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两条腿不受控制地越分越开,手指揉压阴蒂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她想象着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乳房上。他的手掌比她的大,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她想象着他用指腹轻轻捻动那颗早已硬挺的粉嫩乳头,用掌心托起整团柔软的乳肉轻轻揉捏,力道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她自己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游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全部是方西言的面孔。
他低头看着她时微微眯起的眼睛,他嘴角那抹从容又欠揍的笑意,他说“别闹”时眉眼间一闪而过的无奈与温柔。
她幻想着此刻正在揉捏她乳房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他的双手。
他的手指捏着她的乳头,他的拇指在她的乳晕上轻轻画圈,他的嘴唇从她的锁骨一路吻到她的乳沟。她的身体在冰冷的瓷砖墙忸怩,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又塌下,胸腔里溢出来的呻吟声越来越无法克制。
她的手指加速了对阴蒂的揉弄,另一只手从小腹滑到了乳房上更加用力地揉捏。
她想象着方西言的手指探入了她的小穴。
先是食指,缓慢地推开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感受着她精心设置过的内壁是如何紧紧包裹住入侵的手指。
然后是第二根手指,撑开那个狭窄湿润的甬道,指腹刮过前壁高敏感度的凸起,每一次刮蹭都让她全身痉挛一次。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阴道里浅浅的抽插,想象中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方西言的呼吸就在她耳边,滚烫而急促;方西言的手指在她体内不急不缓地抽送,每一次深入都恰好碾过膣腔内敏感的软肉,每一次抽出都让内壁依依不舍地吮吸挽留。
她的高潮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西言……”
她压在喉咙里喊出了他的名字,嘴唇都被自己咬得发红。
小穴猛烈地痉挛着一圈一圈地收紧,爱液从阴道深处喷涌而出,混合着酸甜的柑橘味在浴室潮湿的空气中弥漫,把她的大腿内侧整个打湿,顺着腿根往下淌,滴落在瓷砖上形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渍。她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沿着瓷砖墙壁慢慢滑下来,瘫坐在浴室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还沉浸在余韵里,手指埋在还在微微抽搐的小穴里,一时半会拔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仰着头喘气,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相比于之前的高潮,这次更强烈,更持久,也更加——
幸福。
那种幸福感不是那种单纯的高潮之后快感消退的放松和舒适。这次高潮是从心里涌上来的,从她和方西言在一起的那些微小的记忆碎片里悄悄生发出来,在高潮的顶点彻底绽放,轰然炸响。
她的心口还在砰砰直跳。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她拒绝面对的事。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求你们多点几下广告
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自此之后,她第一次有了幻想对象。
是方西言。
她觉得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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