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雌化观察:关于偷穿女性内衣样本的病理性诱导报告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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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里只有加湿器运作的细微白噪音,水雾在冷空气中单调地升腾。

我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屏幕上马丁·柯斯塔发来的、关于“黑屌男娘”开发成功的后续邮件。

小怜现在已经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她穿着利落的白大褂,公事公办地引导着复诊对象——小马同学坐好。她不需要我的指令,便熟练地示意小马褪去那身略显局促的衣物。

当小马赤裸地站在我面前时,我甚至没有抬眼。

我靠在办公椅上,右手匀速地滑动着鼠标滚轮,屏幕的光映在我的银框眼镜上。邮件附件里的视频已经播放了大半,马丁那具一米九几的躯体在紫色蕾丝的勒痕下,呈现出一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特有的、极其克制的战栗。

这种高阶样本的反馈数据非常漂亮,我看得入神,甚至没去理会坐在诊视位上的那个影子。

视频里的马丁在那件紫色蕾丝的束缚下展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屈辱,那种跨越国界的、高阶样本特有的受虐本能,在像素间跳动得极其荒诞。

“主任……在国外的时候,您有那么一瞬间想起过我吗?”小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由于长期服用2号补剂而产生的沙哑。

他今天显然在出门前精心打磨过自己。即便在这样冰冷的临床环境下,他仍下意识地挺起了那对已经发育到C罩杯的胸脯,试图用这种异化的曲线,在我和那个屏幕之间夺回一点关注。但在我听来,这种问询和邀宠,不过是实验动物在进入观察期前的应激反应。就像实验室里的白鼠,在被手术刀切开前,总会本能地在笼子里争夺那一两颗名为“偏爱”的奖赏。

我没有回答,视线依旧锁定在马丁的受体反馈指标上。我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柄冰冷的金属皮褶卡尺,起身时,15cm的细高跟在水磨石地面上叩击出两声生硬的脆响。

我走到他面前,眼神掠过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直接将卡尺夹在了他左侧那团沉甸甸的乳肉上。力度很大,金属边缘瞬间在细嫩的皮肤上勒出了深红的压痕。

“左侧乳房投影高度:4.2厘米,腺体密度较上月提升15%。”我盯着卡尺上的读数,平铺直叙地念了出来,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起伏。

这种久违的物理接触让小马的呼吸瞬间乱了。他蜷缩在椅子里,眼底透出受虐式的潮红。这种被我亲手量度的快感让他短暂地忘记了自卑,身体开始本能地产生一些粘稠的生理反应。小怜站在一侧,稳稳地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安抚式地揉捏着他的斜方肌,强迫他维持住这种羞耻的坐姿。

我依旧没看他的眼睛,只是取出一张标准的乳头色阶卡贴了上去。“乳晕色素沉着稳定,粉度3号,符合预期。”

接着,我扯过那卷泛黄的塑料皮尺,粗暴地绕过他那根极度萎缩、只剩下两三厘米长的肉柱。皮尺勒得很紧,在他细腻的大腿根部压出一道明显的白痕。我侧过头,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视频里的马丁正承受着一次深度的撞击,监测仪上的波形产生了一个完美的峰值。

“器官周径:3.2厘米。”我漫不经心地报数,语调平板,“马同学,对比你现在的胸部指标,这里的存在价值已经降到了临床冗余的水平。简单来说,它已经成了你身体上的一块赘肉。”

小马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巨大的黑影,听着视频里沉重且富有节奏的喘息声,他的脸色苍白得像被撕裂的帛纸:“这就是您在国外一个月的‘成果’?他是高阶样本C,而我只是……样本B。在您眼里,我们从来没有区别,对吗?”

我没有接话,甚至连敲击键盘的手指都没停顿。

我伸手滑动进度条,将马丁雌化姿态的一帧画面放大、定格。随后,我拿起医用酒精棉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卡尺上的指纹,动作细致得近乎病态。

“小怜,把这一组数据录入库里。”我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视线始终停留在马丁那张被紫色蕾丝遮住半张脸的特写上,“对比马丁这种天然的骨架张力,B号样本的骨密度数据确实显得单薄了一些。不过,这种幼态反馈在补剂2号的耐受性测试中还有点参考价值。”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在乎小马就坐在几厘米外。对我来说,他那句关于“区别”的控诉,就像是一个显微镜下的细胞在抱怨自己没有隔壁那个细胞好看一样,毫无逻辑且浪费时间。

“主任……”小马试图拉住我的白大褂下摆,指尖在颤抖。

我侧身避开了。我放下水杯,在马丁的实验报告下批注了一行字,然后才像刚想起诊室里还有这么个人似的,随口吩咐:“既然B号样本的退化已经达标,那这种没用的废料也就没必要留着了。小怜,去预约一下手术室。下周,我们把他的去势手术做了。”

他猛地伸手,近乎自虐地拽过我那只刚刚放下皮尺、还带着乳胶手套余温的手,死死按在他那处因为药效而微微抽搐的、萎缩的器官上。

他盯着我,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绝望。可我即便指尖感受到了他由于羞耻和不甘而紧绷的体温,余光却依然贪婪地流连在屏幕里另一个男人的沉沦中。这种被彻底物化、被当成“数据附件”的冷遇,比任何直接的肉体折磨都更让他发狂。

他猛地挥手,由于脱力,这一下更像是绝望的推拒,将我的手甩开。金属卡尺狠狠撞在复诊椅的钢管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皮尺从他大腿根部滑落,像一条软绵绵的蛇堆在地板上。

“李宥元!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只会跳动的数字?”他盯着我,胸口因为剧烈起伏而拉扯着那对被勒红的乳肉,“既然马丁教授的数据那么完美,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为了亲眼看看我怎么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畸形儿吗?”

原本在一旁肃立的小怜见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冷语相向。她看着小马那副几近崩溃的神情,眼神里竟浮现出一丝隐约的怜悯。她走上前,轻轻按住小马因激动而痉挛的肩膀,指尖带着一种安抚的温度。

“小马,别说了。”小怜的声音低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规劝,“说这种话只会伤到你自己。主任有她的立场,你也有你的难处,别在这个时候用言语把大家的退路都堵死。冷静点,这对你没好处。”

他凄惨地笑了一声,眼角泛红,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自毁的清醒:“别自欺欺人了,我们这种关系从头到尾就是病态的。你不是在治病,也不是在研究,你只是在享受亲手阉割一个灵魂的过程。你把我变成这副样子,然后又嫌弃我这个‘样本’不够高级。你这种人,根本没有心。”

我停下记录的笔,终于转过头。隔着冷冰冰的镜片,我第一次正视他那张因为愤怒和自卑而变得愈发柔媚的脸。我没有生气,语调依然像是在宣读一份解剖报告:

“因为你是我目前唯一的长期留置样本,马同学。既然这里的生理价值已经归零,下周我会安排手术,把那截多余的废料切掉。这是为了维持你作为样本的‘纯粹性’,明白吗?”


小怜见我心意已决,微微叹了口气。她沉默地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性别重塑及去势手术知情同意书》,那张白纸在诊室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将纸平整地铺在小马赤裸的膝盖上,又弯腰捡起那支黑色的签字笔,温和地塞进他颤抖的指缝里。

“签了吧,小马。”小怜轻声哄着,“这是为了你的实验进度,也是为了你能留下来。主任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他眼底那点火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灰败。这种抗拒反而激起了我骨子里的自大与傲慢,掌控者的理智迅速覆盖了所有情绪。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小马同学,你要明白临床实验的残酷性。在医学的世界里,如果你无法提供更高的科研价值,被更优越的样本替代就是一种自然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在委屈什么?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补剂2号的改造,就该明白,从你躺上分诊台那天起,你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谈论‘尊严’的人,而是一份属于我的、必须追求完美的临床数据。”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屏幕上的马丁,淡淡地补了一句:“既然你觉得这是畸形,那就彻底畸形下去吧。毕竟,除了我这里,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小马听完,原本紧握签字笔的手彻底松开了,笔尖在同意书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随后滚落到地毯上。

小怜看着小马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转头看向我,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不赞同:“主任,刚才那番话……真的太重了。他毕竟是个人,不是机器。您这样说,是在把他往绝路上推。”

我感受到了他的抗拒,那股源于自大的傲慢瞬间占据了我的理智。我没有理会小怜的感性,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马丁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

“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小马的声音空洞得可怕,他低着头,任由散乱的发丝遮住双眼,“如果您玩腻了,或者他那种‘高级货’更顺手了,我是不是就会像废弃的医疗垃圾一样,被您随手扔掉?”

我发出一声轻蔑的短促笑声,身体微微前倾,指尖隔着乳胶手套点在他那满是红印的胸口上,语气平稳得残忍:

“马智闵,你是不是对自己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盯着他,语气平稳得近乎残忍,“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离了我的补剂和指令,你连最基本的生理平衡都维持不了。除了这间诊室,你觉得外面的世界还有谁会接纳一个被彻底‘异化’、满脑子只有性瘾和药瘾的畸形儿?对我来说,你连‘医疗垃圾’都算不上,垃圾至少曾经有过用途,而你,现在只是一个数据逐渐失真的、昂贵的冗余变量。丢掉你,甚至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旁的小怜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她像是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刺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额头,指缝微微颤抖。

她看向小马,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那种无法言说的惊惧与不忍。我知道,这一刻我不仅剥夺了小马的尊严,也亲手撕碎了这两个孩子对我最后的一点人性幻想。

小马没有像往常那样哭着求饶,甚至连那些细碎的呻吟都彻底消失了。他只是那样绝望地看着我,原本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沉了下去,像是某种生命力正在从那对异化的乳肉中迅速抽离。

他眼底最后一点挣扎的光,在冰冷的灯光照射下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如深渊般的死寂。

那一刻,他终于不再试图去寻找任何关关怀的蛛丝马迹。他彻底确信了:在这个房间里,他从来不是一个叫马智闵的人,只是一个代号为B的、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临床样本。

诊室里只剩下加湿器断续的、令人心烦的喷雾声。

小马在那场言语的凌迟中彻底安静了。他没有看我,也没有去看那份摆在膝盖上的手术同意书。他撑着扶手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原本在补剂影响下变得敏捷且敏感的身体,此时沉重得像一具负重的甲壳。他弯下腰,在地板上一件件捡起那些被他视作“邀宠资本”、却被我贬为“局促”的衣物。

布料摩擦过他那对红肿乳肉的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他沉默地扣上衬衫,由于手指颤抖,那件紧绷的草莓内衣在领口处勒出一道刺眼的痕。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请求我帮他整理,而是用那件宽大且泛黄的白大褂,将自己那一身异化的、病态的曲线死死地裹了进去。

临出门前,他最后回了一下头。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甚至没有哀怨,只剩下一片被彻底剥离了人格后的虚无。他看了一眼这间毁掉他的诊室,看了一眼洗手池里冰冷的器械,最后视线掠过我依然闪烁着马丁视频的屏幕,随后无声地推门而出。

小怜看着他那个摇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顾不得礼仪地追了出去。

诊室里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真空感。我重新坐回办公椅,试图将注意力放回马丁的数据波形上,却发现屏幕上的紫色蕾丝变得格外刺眼。过了许久,走廊尽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小怜推门回来,发丝有些乱,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她没有立刻回位子,而是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主任,你何必这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质问,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唯一的支柱就是觉得自己对你来说是特殊的。你明知道那些话会杀了他。”

我没有抬头,指尖依旧机械地敲击着键盘,语气如常:“我只是陈述事实。如果他的心理耐受度只有这种水平,那是我的预判失误。”

第二天,办公桌上没有出现那份签了字的手术同意书,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冰冷的休假申请。

小马彻底消失了。他切断了所有的社交联系,甚至连宿舍里的私人物品都没去收拾,只带走了那枚已经没电的跳蛋。他在医学院的档案里变成了一个暂时停滞的符号,仿佛这个人在过去一个月的临床数据中,只是我笔尖下的一场幻觉。

我开始频繁地出入那些偏僻的诊所、药店,甚至动用了卫生系统内所有的人脉去调取各地的就诊记录。我变得易怒、偏执,习惯性地在深夜翻看小马那份已经停滞的复诊档案。马丁从国外发来的邮件堆满了收件箱,那些更完美、更具科研价值的视频成了我视而不见的长条列表。我发现,离开了他那种由于恐惧而产生的、带着少年清亮感的颤抖,所有的“完美样本”都变得索然无味,像是一堆毫无灵魂的工业废料。

“主任,别找了。”小怜这天推开门,手里没有拿着病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

她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我指尖无意识揉搓的一张小马的旧照片,眼神里满是冷静的嘲弄:

“您还没发现吗?您对他产生了严重的‘反向戒断’。您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研究一个样本,可实际上,他才是您唯一的、无法被替代的成瘾源。”

我刚要反驳,她便打断了我:“真的是为了数据吗?老师,您执着于这种‘性别意识重塑’的研究,根本不是为了恶趣味,也不是为了占有,您其实和小马是一样的人。马丁教授那种人随处可见,但那种在深渊里还试图爱您的、被您亲手毁掉的纯粹,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我愣住了,指尖在虚空中僵住,半晌没能合拢。

小怜的话像一柄精准的手术刀,避开了所有虚伪的表皮,直接剖开了我那层自大而坚硬的临床傲慢。她说得对,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进行一场高维度的征服,在玩弄一个廉价的耗材,可内心深处那个连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黑洞,其实是在这充满变数的生物世界里,偏执地寻找一种“绝对的常量”。

我想看看一个人在被剥夺了尊严、性别、甚至生理本能后,那层名为“灵魂”的灰烬下到底还剩下什么。而小马,那个在深渊里被我亲手揉碎,却依然本能地试图向我靠拢的男孩子,就是我穷极一生想要抓住的、关于“人”的最后证据。

马丁那种工业废料般的服从索然无味,只有小马那种带着痛觉的、支离破碎的爱,才是我在这冰冷的实验室里唯一能感受到的体温。

我彻底后悔了。那种后悔不像针扎,而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溺水,在每一个深夜将我没顶。我开始疯狂地翻看与他相关的一切,那些冰冷的化验单、已经归档的数据,此刻每一行读数都像是一记迟来的耳光。我失魂落魄地走进更衣室,拉开那个属于他的、贴着“Sample B”标签的储物柜。

里面还剩下一件洗得泛黄的白大褂,我颤抖着把它拽出来,死死地捂在脸上。我试图在那纤维缝隙里搜寻那股独属于他的气味——那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补剂2号催发出的、带着些许少年清苦气的甜腥。

那一幕幕被我刻意忽略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袭来。我想起他在复诊椅上忍受卡尺夹弄时,虽然疼得发抖却依然执拗地盯着我的眼神;想起他在跨洋通话里,隔着万水千山发出的那声支离破碎的“主任”。

我原以为我和他之间只有调教,只有测算,只有冰冷的攻防,根本没有故事。可现在我才明白,当我用皮尺勒紧他的皮肉,当我用言语凌迟他的尊严时,那些被我标记为“临床反馈”的瞬间,早就在我这颗以为早已麻木的心上,刻出了最深的情节。

原来最大的讽刺在于,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执刀的上帝,却没发现我早已成了他那份痛苦里最无可救药的成瘾者。

小怜的话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了我的自大。我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征服他,而是在通过蹂躏他,来确认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是“不可摧毁”的。

小怜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且残忍地剖开了我那一层层由傲慢与自大垒砌而成的角质层。我一直以为自己站立在科学与掌控的制高点,在对那个名为“样本B”的躯体进行全方位的拆解与重塑,可直到这一刻,当诊室里的消毒水味变得刺鼻且空洞时,我才终于意识到,我从不是在进行什么伟大的征服。我只是在利用那些冰冷的仪器、那些折磨人的补剂、那些凌迟尊严的言语,试图去验证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一种“不可摧毁”的东西。我蹂躏他的肉体,阉割他的精神,其实是想看看在所有的外壳都被剥落、所有的尊严都被碾碎成齑粉后,那点被称为“灵魂”的微光是否还会闪烁。而小马,他在那场绝望的复诊中看向我的最后一记眼神,就是那颗被我亲手从他胸膛里挖出来的、鲜红且跳动着的常量。

我终于可以确认,我产生了一种比药瘾更致命、比实验更偏执的情感——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这种爱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温存,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由于长期共振而产生的临床依赖。我开始习惯性地在深夜走进那个属于他的、冰冷的手术间,坐在他曾无数次战栗过的复诊椅上,指尖划过那冰冷的钢管。我翻出他留下的那些早已洗得泛黄、甚至带着些许补剂残留气息的旧衣物,将脸深埋进布料的纹理中。那种淡淡的、属于他的苦涩气息,如今成了我唯一的呼吸来源。我原以为我可以随时切除这个冗余的变量,却没发现他早已成了我这台精密仪器的核心逻辑。每一个走廊的脚步声,每一声门锁的轻响,都会让我的神经末梢产生一阵名为“遗憾”的痉挛。

这种爱是一种迟来的病症,是在我亲手杀死了那个名为“马智闵”的个体后,才在他遗留下的灰烬里开出的、带有毒素的花。我后悔了,这种后悔甚至让我无法握稳那柄曾令我引以为傲的手术刀。我曾经自诩为上帝,试图在白纸上重绘他的性别与命运,可到头来,我才是那个在荒原中迷失、由于失去了唯一的信标而濒临崩溃的病患。我必须找到他,哪怕他已经变回了那个平凡的、不再受我摆布的人类;哪怕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去恨我。因为在这场博弈的终局,我发现自己早已输掉了所有。

比起这些,小怜递过来的那叠报告更像是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地击碎了我维持至今的从容。

“主任,你该再看看这些报告,尤其是那组被您标记为‘非必要观察’的附件。”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来,指尖在纸页边缘机械地摩挲。心底还残留着那一丝病态的傲慢——这药已经进入了人体临床阶段,那些实验室里小白鼠的排异报告,照理说在跨物种的数据模型中已经失去了参考价值。然而,当我将视线投向那几组被红色荧光笔标注的数据时,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报告显示,在持续用药阶段,样本的各项健康数值均维持在一种虚假的巅峰。但唯独那几组因为意外而“临时断药”的小白鼠,在短短48小时内便爆发了极其惨烈的排异反应。那不是简单的机能退化,而是生理系统的全面崩溃——激素水平的剧烈倒错导致了脏器的代偿性衰竭,致死率在数学模型中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陡峭曲线。

P(mortality) ≈ 1 – e^(-λ(t – t₀)), where λ → ∞ after 21 days.

我猛然惊醒,调转轮椅看向屏幕,迅速检索邮件系统。目前处于“断药”状态的人体样本有两组:远在波士顿的马丁,和已经消失了三周的小马。

我颤抖着点开马丁发来的那一长串未读邮件。原来他那些所谓的“汇报”,那些穿着紫色蕾丝的卑微姿态,根本不是在炫耀调教的成果,而是一封封字字见血的求救信。最新的照片里,马丁那具由于高强度服用 2号补剂 而彻底雌化的躯体,正在发生恐怖的畸变。由于我授意停止药物已逾两周,他的生理系统开始了疯狂且无序的报复性反弹——原本萎缩的肉棒在由于充血和组织坏死而不断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身体在极度的雌化与狂暴的雄性激素反扑间被撕扯得不成人形。

我惊恐地盯着那些紊乱的生化数值,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小白鼠在笼中哀鸣着死去的惨状。通过临床分析,结论指向了一个冰冷的事实:这种药物一旦在大剂量使用后突发性断供,人体在三周后将进入无法逆转的崩解期。

那是生命危险

三周……正好是小马离开我的时间。

“小怜!快……”我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碎,甚至带上了卑微的哭腔,“快想办法联络小马!动用所有的关系,查他的通话记录、查他的银行卡消费,去那家诊所……快去!”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15cm 的红底鞋扭了一下,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断药已经三周了,他的身体撑不住那种强度的倒错反噬……小马有生命危险!”

(第五章 完)

【内部档案】外科复诊医学报告:紧急风险评估

档案编号: $CL-2026-05-17-CRISIS$

主治医师: 李宥元

机密等级: 绝密(限本人及授权助教景怜查阅)

日期: 2026-05-17

一、 临床背景:补剂2号断药反应(Discontinuation Syndrome)

研究基准: 目前的临床数据(结合波士顿样本C的实时反馈与小白鼠对照组)表明,补剂2号在人体内的代谢并非线性消退,而是一种“断崖式反噬”。

由于该药物已与样本的神经-内分泌轴达成了深度的生理耦合,一旦断药,样本的身体将不再视其为“外来异物”,而是将其作为维持生命逻辑的核心。

二、 病理推演:从断药到崩溃

断药第1-7天:假性稳态期 样本体征维持正常,甚至会出现短期的精力充沛,但这只是激素系统在失去外源控制前的最后挣扎。

断药第14天:生理性倒错(Rebound Effect) 雄性激素开始报复性反扑。正如马丁(Sample C)发来的求救信所示:原本萎缩的器官会由于异常充血而产生畸形膨胀,伴随软组织大面积水肿与剧烈阵痛。

断药第21天:致死性奇点(Lethal Singularity) 生理逻辑彻底崩解。样本将进入多脏器代偿性衰竭,死亡概率呈指数级攀升。

三、核心致死数学模型

根据目前收集的所有失败案例拟合,样本在断药后的致死概率遵循以下公式:

$$P(\text{mortality}) \approx 1 – e^{-\lambda(t – t_0)}$$

变量说明:

  • $t – t_0$:样本完全脱离补剂监控的总时长。
  • $\lambda$:危害常数。

预警结论:

当 $t – t_0 \ge 21$ days 时,常数 $\lambda$ 将趋向于无穷大($\lambda \to \infty$)。

这意味着在断药后的第21天,样本的生存概率将无限趋近于 0。这不仅是生理上的死亡,更是由于性别意识崩溃导致的系统自毁。


四、样本B(马智闵)紧急状态评估

  • 当前断药时长: 21天(已触达致死奇点)。
  • 预期生理表现: 极度高热、意识丧失、全身性内分泌毒血症。
  • 紧急补救: 唯一的生还可能是在24小时内寻获样本,并强制注入高浓度的**“S-3型稳定剂”**。任何常规的急救手段(如呼吸机、肾上腺素)在补剂的反噬面前均无临床意义。

五、【医师私人手记】

我一直在寻找那个“灵魂的常量”,却忽略了是我亲手将这个常量锁定在了死神的公式里。如果马智闵在今晚闭上眼睛,那么我也将作为这起医疗事故的共犯,永远死在那个名为“造物主”的虚假神座上。

签名(笔迹剧烈颤抖): 李宥元

日期: 202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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