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了一片充满烟火气的老旧家属院。
车厢后座,程兰正在为李明做最后的整理。她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暴力折磨他,而是极其耐心地替他穿上一件高领的粗线毛衣,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
“咔哒”一声轻响。
程兰解开了李明下巴上的钛合金扣,将那根被红色乳胶包裹的长舌塞回了他那永久呈O型张开的嘴里。虽然嘴唇依然无法闭合,但至少戴上厚实的医用口罩后,从外面看不出太大的异常。
“等会儿见到了爸妈,知道该怎么说吗?”程兰修长的手指替他理了理毛线帽的边缘,遮住了他没有外耳廓的光头。
“知道。”李明颈侧的呼吸语音阀传出平稳的原声,“昨晚我们排练过了。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其实昨晚在别墅的大床上,当程兰提出要带他回门时,李明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安心。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用“罕见的心理疾病与前沿躯体治疗”来掩盖泽尼特残酷的强制改造。
李明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被老婆和兄弟设计陷害、强行剥夺了人权,两位老人绝对会活活气死,或者在对抗程兰手里那二十亿信托的过程中粉身碎骨。而如果说这是他自己“病态的渴望”,是程兰“伟大的包容”,父母虽然痛苦,但至少还能活下去。
这具被改造了半年的身体,已经让他习惯了屈服。他现在只想做个听话的宠物,换取父母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