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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切割出斑驳的阴影。空调冷气很足，但李明那具100%融合了黑色生物乳胶的躯体，却本能地散发着恒定的微温。

程兰坐在沙发上，将一件宽大的定制风衣套在李明身上，替他将领口仔细地翻折好。今天，他们要去华国驻巴拿马大使馆。

“要恩爱一点。今天可是去办正事。”程兰绕到他身前，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像在摆弄一件贵重的陈列品。

她将李明那根一直挂在下巴钛合金钉上的红色乳胶舌头摘了下来。李明闷哼了一声，顺从地将舌头缩回了那张永久呈O型张开的嘴里。虽然嘴唇依然无法闭合，露出里面红色的深喉肉壁，但至少不再像平时那样挂在外面流口水了。

程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他们。她的脸贴上来，笑容明媚得像在拍蜜月纪念照；而李明则僵硬地站在一旁，纯黑的全巩膜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咔嚓。”

程兰满意地低头编辑，配文打得很快：

“陪老公来华国驻巴拿马大使馆换发新护照啦~虽然他为了追求真实的自我做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改变，但在我眼里，他永远是我最完美的伴侣。希望今天办证顺利！爱你哦，我的专属小宠物~ #包容 #真爱 #乳胶时尚 #大使馆打卡”

照片刚发到社交平台，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程兰故意将手机屏幕怼到李明眼前，强迫他看那些刺眼的文字。

“你看，网友们多关心你啊。”程兰咯咯地笑着。

屏幕上滑过一条条评论。

有猎奇的赞美：“哇！这也太酷了吧！兰姐真是神仙老婆，居然能包容这种极端XP！”，“兰姐还需要更多宠物么，带上我”

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恶毒与鄙夷：“yue了，好好的人不当，去做这种恶心的黑胶怪物，真下贱。”、“什么狗屁真爱，我看就是这男的为了钱不要尊严了吧？活该当一辈子狗！”

每一条评论都像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李明的自尊上。他在网络世界里，彻底沦为了一个为了傍富婆而自愿堕落的变态小丑。

……

半小时后，华国驻巴拿马大使馆领事部。

长达几个月的换发护照流程，对李明而言，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凌迟。由于他的面貌发生了毁灭性的改变，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来到这里补交材料了。

“31号，李明。请到2号窗口。”大厅的叫号系统冰冷地播报着。

程兰牵着李明走到防弹玻璃前。玻璃后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领事官员，桌上摆着李明那本旧护照，照片里还是个眼神坚毅的程序员。

“请申请人摘下帽子，核对人脸信息。”领事官员头也没抬。

程兰替他摘下了风衣的兜帽。当那颗没有任何外耳廓、极其光滑的黑色乳胶头颅，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纯黑眼睛暴露在空气中时，玻璃后的领事官员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李先生……”领事官员强忍着不适，眉头紧锁，“虽然你们上个月已经补充了巴拿马最高医疗机构出具的《前沿生物义体化改造自愿证明》，以及国内户籍所在派出所的亲属关系确认函……但你们提交的这张新的白底证件照，系统依然无法通过人脸识别。你的瞳孔间距、鼻梁骨骼，甚至指纹，都已经被这种材质完全覆盖了。系统判定不了你是李明。”

“系统判定不了，不代表他不是啊。”程兰从昂贵的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公证书递了进去，“这是泽尼特生物科技公司的内部编码档案，还有他改造前后的DNA对比鉴定书，全都经过了国际公证。”

领事官员看着那堆盖满钢印的DNA比对书，叹了口气：“程女士，我理解。但根据规定，面貌发生如此巨大的不可逆改变，我们必须对申请人进行单独的‘意识清醒与非胁迫状态’复核面谈。”

一个带有摄像头的微型麦克风从窗口下方的凹槽里递了出来。

“李明先生。”领事官员盯着李明那双漆黑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请你对着镜头，清楚地回答我：这种大面积丧失基本生理功能的改造，是否为你本人完全自愿？你现在是否受到了任何人的胁迫？这里是华国大使馆，如果你有任何危险，你可以立刻告诉我，我们会立刻介入。”

若是几个月前，李明一定会疯了一般地拼命点头求救。但此刻，站在代表着祖国主权和最高庇护的国徽下，李明纯黑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连挣扎的念头都放弃了。

因为他太清楚自己颈侧那个呼吸语音阀的设定了。只要他产生任何激烈反抗的脑电波，AI就会强行接管发声权限，篡改他所有的意图。他的求救，只会被转化成最下贱的谄媚。

果然，在感受到他情绪波动的瞬间，程兰根本不需要按遥控器，语音阀便自动读取了他的肌电信号。

在这个庄严肃穆的办事大厅里，李明听着自己那极具辨识度、极其清朗的男声，用一种恶心至极的平稳语气，字正腔圆地对领事官员播报了出来：

“谢谢长官关心。我非常安全。成为一名彻底的乳胶性奴，是我毕生的梦想。我没有任何被胁迫的情况，我的妻子非常爱我，我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感到无比自豪，请您尽快为我办理新护照。”

领事官员死死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尽管眼神里写满了荒谬甚至是一丝反胃，但在程序上，当事人精神状态稳定、口齿清晰地表达了自愿，且DNA材料齐全，官方无权干涉这种“极端整容”。

“……好。情况我了解了。材料我们会打包发回国内制证中心特批，证件做好了会通知你们来取。”

……

又漫长地等待了将近一个月。

当顺丰国际的机密快递件送到别墅时，程兰当着李明的面，用裁纸刀缓缓划开了信封。

她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本崭新的、暗红色的华国护照，走到李明面前。

“老公，我们又可以在社交平台上更新动态了。”程兰笑着，将那本护照塞进李明漆黑的乳胶手里，“拿着它，放到脸旁边。嘴巴张开点，要有精神。”

李明僵硬地举起手，将那本印着庄严国徽的护照举在自己那张怪物的脸庞边。

证件翻开的那一页上，姓名栏印着清晰的汉字：“李明”。但在照片那一栏里，赫然印着那个连五官都没有、纯黑光头、永久O型嘴的怪物。下面还多了一行代表着特殊生物特征覆盖的代码。

“咔嚓。”

程兰按下了快门，迅速上传了新的动态：

“历时几个月，经历了无数次DNA核验和领事馆面谈，国家系统终于承认了我家小怪物的合法身份啦！[撒花] 拿着新护照的老公是不是很可爱？从今天起，不管是系统里还是我心里，他都是彻头彻尾的黑胶小宠物了。感谢所有办事人员的包容~ #合法宠物 #新护照 #恩爱日常”

李明看着屏幕上那张自己举着护照的照片，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呜咽。

他原本以为，被拔掉指甲、被锁死排泄，就已经是地狱的最底层。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真正的死亡，是连代表着他曾作为一个“人”存在过的最高官方档案，都被这件下贱的乳胶皮囊彻底覆盖。

从今天起，在这个星球的任何一个海关、任何一个国家系统里，那个名叫“李明”的正常程序员已经被彻底抹杀。剩下的，只有这具编号正确、手续合法、永远属于程兰的乳胶宠物。

本来这一章要推进到见父母和律师，但是我觉得太快了， 应该加一段情节缓和下，所以我修改了下上一章， 加了一个章办证件章节。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后面我可以写男主办身份证， 去原公司签字， 拿最后的公积金啥。感觉有些重复， 你们想看么。 还是这种情节这一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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