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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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3/01

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叩击,一下,两下,然后停住。

李明坐在餐桌旁,目光还停留在笔记本屏幕上的电子说明书里,身体僵了一秒。出于多年程序员的本能,他迅速敲击了几下键盘,将修改好的固件程序和技术文档加密备份到安全的云端节点,这才合上电脑站起来。

那个鱼眼镜片里的画面,让他的呼吸语音阀忽然停顿了一下。

是程兰。

她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没来得及整理,手里提着一只小行李箱,眼睛朝着门的方向看,神情里带着某种压抑着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李明站在门里,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深灰色套头衫,那条深色长裤,那双从袖口露出来的黑色乳胶手。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又往上推了推领口,那个动作没有任何意义,他知道,不管他怎么整理,那张脸都还是那张脸。

他对着门,轻声从呼吸语音阀里挤出声音:

“程兰。”

门外顿了一下,”李明?你……你在里面?”

“在。”他停了一下,”你……你先听我说一句。”

“什么?”

“我的样子……”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手指悄悄按在门板上,”可能会让你很意外。我想先告诉你,不要被吓到。”

走廊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程兰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听起来有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的、克制的稳定:

“李明,你已经失联快半年了。我一路从华国飞过来,只想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但更坚定:”你让我进去。”

李明的手指在门把上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他把门打开了。

程兰站在门口,光线从走廊的窗子里斜斜照进来,打在她脸上,打在她手里的行李箱把手上。她看见了他。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套头衫,领口宽松,拉链拉到一半,胸前的弧度隐隐透过衣料显出微微饱满的轮廓,那不是男性胸部的轮廓,那两处微微的圆润,让人一眼就察觉出不对。袖口是最刺眼的:两截黑色从袖管里伸出来,不是皮肤的颜色,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那层黑在走廊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光泽,均匀,完整,像精心上过光的皮革。但那是他的手,他的十根手指,握在门把上,姿势是他的,轮廓是他的,只是颜色和质地已经永远换掉了。

然后是他的脸。

领口上面露出来的部分,那张脸,也是黑色的。颅骨的轮廓隐约还在,但一切细节都被那层乳胶抚光,耳朵的位置,光洁得像什么东西被整齐地切除了一样,只有两侧头骨的弧面,平滑,陌生,没有褶皱,没有软骨,什么都没有。而那圈嘴,圆形的,红色的,乳胶固定着那个永久的开口,圆正,柔软,和黑色的其余部分形成一种精心设计过的色彩对比,像是什么人特意标注出来的,宣告那里可以被使用。

颈侧,那道呼吸语音阀的外缘从套头衫领口边微微露出来一点,做工精密,像机械上的一个接口。

程兰愣在门口,视线飘逸似乎是不敢确信,最终定格在李明的眼睛上,这双眼睛还是他。她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眼底翻涌的暗光,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 ​

那个力道是真实的。她把脸埋在他的颈侧,他感觉到她的头发碰到他颈边的气阀,感觉到她的手臂在他背上收紧,感觉到她的呼吸,那呼吸有一点急,有一点湿,她用了几秒钟,才让它平稳下来。

“李明,”她的声音有点哑,压在他肩膀上,不太清晰,”你怎么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告诉我。”

李明站在那个拥抱里,两条手臂在她背上慢慢抬起来,黑色的乳胶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胛上。

“进来,”他从呼吸语音阀里挤出来,”我跟你说。”

他们在餐桌旁坐下,李明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从他第一次踏进泽尼特研究中心的开始。他说得很慢,第一次改造手术后醒来的感觉,那段无法计算的时间里一层一层被剥夺掉的东西,艾琳娜,迈克尔,利昂, 莉娜, 消毒水,真空床,训练, 强奸和被当成玩具的对待。

程兰一直坐在那里,听着,没有打断他。她的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扣着桌面,那个细碎的动作是她思考时候的习惯,李明认识那个习惯,认识了好多年。她偶尔皱一下眉,偶尔深吸一口气,眼眶有几次红了,但她没有哭。

等他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声音很轻:

“你现在怎么样?身体上……还好吗?”

“改造是永久性的,”李明停了一下,”但我现在没有痛苦。解锁了。”

程兰点了点头,那个点头里有很多东西,她把那些东西压下去,又停了一下,才问:

“我能……看看你吗?”

李明的呼吸语音阀停顿了几秒。

“好。”

他站起来,先把套头衫从头上取下来。那层黑色在室内的暖光下泛出深沉的光泽,那两处D尺寸的胸部轮廓随着衣服取下来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在乳胶的包裹下圆润而饱满,两枚乳头在胶皮下微微隆起。他接着解开裤子,慢慢脱下,最终只剩下那层完整的黑色,从头顶到脚踝,一处接缝都没有,那四处红色的接口在黑色的包裹里格外醒目,嘴部、肛门、阴茎根部,那些红色像精心镶嵌进去的标记,宣告这具身体每一处可以被使用的地方。

程兰站在那里,看了很长时间。

她的表情变了好几次。先是那种真实的、毫无准备的愕然,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微分开,那种神情不是表演出来的,是真实地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反应。然后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的视线从他的胸部慢慢向下,停在那条阴茎的位置,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那一下呼吸里有某种很难描述的东西,不只是同情,不只是心疼,还有一些更原始的、从她内部某个地方升起来的东西,那东西在她眼里一闪而过,然后被她压住了。

“李明,”她的声音有些涩,但很坚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老公。”,她在“老公”两字上咬得很轻,似乎是很心痛 。

她走上前,再一次把他抱住。这一次她的手臂抱得更紧,她的掌心直接贴着他的乳胶皮肤,那层掌温透过那一点接触面传进来,李明感觉到了,那股热意细小、柔软,和实验室里那些冰凉的仪器都不一样,和那双戴着手套的手都不一样,是活的,是有温度的,是一个真实的人的温度。

他的身体,在那个拥抱里,做出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反应。

那根红色的阴茎,开始缓缓充血。

李明从呼吸语音阀里挤出了一声:”……对不起,”声音很小,但很清楚,”他们……他们让我的身体变得十分敏感,我……”

程兰没有松开,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半硬的轮廓,然后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疼惜,也有别的什么:

“你永远是我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

她抬起头,在他脸旁边稍微停了一下,然后把嘴唇贴上了那圈红色。

那是一个真实的吻,压上去,温热的,她的嘴唇对着那圈红色的乳胶圆口,那个形状有弹性,微微向里让了一步,让她贴进去。李明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了那股热意,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和质地,那是他认识了多少年的质地,他认识这双嘴唇。

他不自觉地让舌头从圆口里伸出来一点,缓慢的,轻轻的。

程兰也伸出了舌头。

两个人的舌尖碰到一起,那一瞬间,李明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炸开,那一点点温热,那一点点活的、湿润的、有温度的接触,和实验室里所有被迫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不同的,那是他们的,是自愿的,是对等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人给他的。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抱住,她的手也从他背部向上移动,指尖摩挲过乳胶皮肤,那份细密的酥麻顺着脊背扩散,而李明已经顾不上去辨认那是乳胶神经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那是她的手,是程兰的手,是一个真实的人的手。

他们就那样在走廊里站着,缠绵了很久很久。

这是改造以后,李明第一次和一个“人”做爱。

那种感觉,和他以前所有记忆里的都不一样,也和那一个月里所有被迫发生的都不一样。人类皮肤的触感,和乳胶的触感,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质地。乳胶是均匀的,是规则的,是没有温度起伏的,无论是艾琳娜戴手套的手还是那些仪器,触碰到他的时候,都是一种冷静的、被校准过的压力,像对待一个需要保养的物品。

但程兰的皮肤不是。

她有体温的起伏,手腕的温度和颈侧的温度不一样,腰腹的温度和腿部的温度不一样,那些细微的差异在李明已经被放大数倍的神经末梢上被一一识别、一一放大,那种密集的、层次丰富的触感像什么从上到下浇下来的温水,和乳胶的那种机械式刺激截然不同,这是活的,是流动的,是不规则的,是会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是有她这个人在里面的。

他把脸埋进她颈侧,呼吸语音阀发出细碎的气音,每一声都因为那股被层层放大的感觉而变得急迫一些。她的手沿着他的背部缓缓向下,每一处触碰都让乳胶皮肤传来那种细密的、扩散性的温热,那种感觉好像有人把什么东西从皮肤外面一层一层地拨开,一直拨到里面某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过的地方。

高潮来的时候,他紧紧把她搂住,从呼吸语音阀里挤出那声压抑的、湿润的轻鸣。

那是他改造以后,第一次觉得那股感觉不是孤独的。

等他们重新躺回床上,程兰的呼吸还乱着,胸口一起一伏,发丝散在枕面上,额角隐约沁着薄汗,那层薄薄的汗水让她白皙的皮肤泛出湿润的光泽,像一张被欲望浸透的画布。李明已经侧过身,那层黑色的乳胶皮肤在昏暖的灯光下泛出沉静的光泽,他俯下来,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他的红色圆嘴微微张开,呼吸喷出的热气先触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已经湿漉漉的,散发着女性体液的咸甜味,让他喉咙本能地一紧。

他低下头,开始用嘴。

那个圆形的红色口型贴近她皮肤的一瞬间,先是温热,然后是湿润,然后是一种均匀的、不可名状的包裹感,经过改造的深喉与舌套让那种包裹持久而精准,压力随他头部角度的细微偏转而改变,像一种被精心调校过的乐器,只需要知道如何拨弄。他将她的大腿轻轻向两侧分开,掌心贴着她的内侧,感受到那里皮肤的温度比其他地方更高,肌肉微微颤动着,然后低下头,从最外缘开始,舌尖以一种几乎懒散的弧度缓缓划过阴唇的外沿,那层粉红的褶皱在舌面下展开,湿滑的液体瞬间裹住舌头,咸甜的味道直冲鼻腔,让他感觉像在舔舐一朵盛开的、汁水饱满的花朵。他故意让舌尖在阴唇边缘悬停,轻轻拉扯那层嫩肉,让它微微变形,又弹回原位,发出细微的湿响。

程兰的手,在某个无声的时刻,无意识地攥住了床单。

她的指节一点一点泛白,那股从小腹深处升腾起来的感觉像热水倒进了一口密封的瓶子,往上涌,没有出口。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气流刚要成形,李明在那个位置精准地停住,整整三秒,不多不少,那股感觉急速地攀到顶端,又被他拦在那里,悬着,悬着,不给它落下来。程兰的腰不由自主地离开了床面,那声低吟从喉咙深处漏出来,被她压成一声闷哑的、湿润的气音,落在空气里。

李明的嘴没有停。他等她喘了几秒,等那股颤栗的余震刚刚开始平息,就慢慢调整了角度,将红色的圆口重新贴回那处。这一次他换了节律,更慢,更绵密,不是浪,是涨潮本身,一寸一寸、不可抗拒地漫上来,每一波都不让她来得及彻底落地,每一波都叠进上一波还未散尽的余温里,把那股余温重新烧热,再推高一点,再高一点。他将手指缓缓并拢,向里探入阴道,同时让嘴继续工作,两处的节律故意错开,一快一慢,快的像细碎的浪,舌尖卷舔阴蒂,快速钩挖那颗肿胀的肉珠,让它在舌面下跳动,每一次舔过都带出一丝拉丝的淫水;慢的像大潮底部不停涌动的暗流,手指在阴道内壁弯曲扣压,缓慢却用力地摩擦G点,那层湿热的肉壁收缩着裹住手指,发出细微的“咕滋”声。两种频率同时包围着她,把程兰的神经一层一层剥开,那种被双重节律夹住的感觉让她完全找不到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隙。她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向上探,摸到了李明的头,那层光滑到近乎不真实的乳胶头皮在她指尖下滑过,没有发丝,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凹凸,只有那种冰凉而均匀的光洁,像触摸了某件精密雕塑的表面。那种奇异的触感让她脊背猛地一激,细密的战栗从颈后向下窜,但她的手还是收紧了,指尖掐进那层黑色里,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块不会融化的石头。

第一次高潮炸开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程兰的腰背猛地从床上抬离,那声呻吟没来得及压,完整地从喉咙里飞出来,在公寓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清晰而毫无遮掩,阴道深处猛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李明的红嘴唇上,咸甜的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混着她的体液,让他感觉像在饮下最原始的欲望。余音还没散,她就已经跌落回床垫里,胸口急促地起伏,像被什么拍碎了又重新拼回来的东西,阴唇还在微微颤动,残液从褶皱里渗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女性气息。

李明没有停。

他等她喘了几秒,等那股颤栗的余震刚刚开始平息,就慢慢调整了角度,将红色的圆口重新贴回那处。这一次他换了节律,更慢,更绵密,不是浪,是涨潮本身,一寸一寸、不可抗拒地漫上来,每一波都不让她来得及彻底落地,每一波都叠进上一波还未散尽的余温里,把那股余温重新烧热,再推高一点,再高一点。程兰的手抓住他的肩膀,那层乳胶皮肤在她掌心下光滑地移动,她嘴里的声音越来越不成句,词语在舌根上碎掉,只剩下断续的气息和那种无处逃跑的、晕眩的迷失,像被带离了水面,悬在空中,脚下什么都踩不到。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不是爆炸,是一种从腰背深处扩散出去的、大幅度的颤栗,像水波从中心荡开,一直荡到她的指尖、她的脚趾、她的耳廓。阴道壁剧烈收缩,更多汁水喷出,溅满李明的脸,那股热液顺着黑色的乳胶皮肤滑下,留下一道道湿痕,让他感觉像被她的高潮彻底浸没。程兰把手臂压在脸上,整个人蜷了一下,那声喘息闷在小臂下,低沉、绵长、尾音拖得很长,像一根被缓缓拉断的丝线,断掉了,然后又抖了几下,才终于静下来。

等她第三次从那股浪头里缓过来,公寓里只剩下她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声。

她完全摊在床上,四肢像被卸掉了所有的骨骼,连手指都懒得再弯一下,只是盯着天花板,让那股残余的温热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散出去,散到床单里,散到那片暖黄色的灯光里。

程兰盯着天花板,呼吸很慢,眼神有点涣散,过了一会儿,才侧过脸,看着还俯在旁边的李明。

“你的身体……”她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种由衷的、无法掩饰的战栗,”实在是太完美了。”

李明从呼吸语音阀里挤出一声低沉的气音,那声音里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也有一点真实的、黑色幽默式的轻松。

“呵,”他停了一下,”当然。”

又停了一下,才说:

“我可是完美的乳胶性奴。”

程兰愣了一秒,侧过头,看着他 。 一个完美的乳胶玩偶,只有通过眼睛才能看出来这乳胶玩偶里有个人类的灵魂 。

程兰的眼神在阴影中闪烁了一下。她突然伸出手,指腹顺着他冰凉光滑的黑色侧脸缓缓滑下,最终停在他颈侧的呼吸语音阀边缘 。
“别这么说,”她轻声打断那种滞重的死寂,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我的。我们要把你带回家。”

这句“回家”像一把钥匙,悄然转动了现实的齿轮,打破了床榻上黏稠的余温 。程兰撑起身子,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充满计划性 。逃亡的现实与生存的紧迫感在此刻自然地接管了情绪 。

“我们需要租一辆大一点的SUV,”她拉过被角,语气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干练,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车子要足够装下那只黑色的运输箱,还有我们的行李。”

按照她的计划,李明必须完全进入那只专门定制的运输箱 。她会亲自开车,带着这只箱子从维也纳一路向东,自驾不到两天抵达伊斯坦布尔 。到了土耳其,李明可以短暂地出来休息几天。之后,他将再次被锁进箱子里,作为一件“特殊货物”被托运上飞机,而她则作为普通乘客坐在客舱里 。最终,他们会以这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时抵达同一个终点——华国 。​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再出门,也没有再反复确认这个有些疯狂的计划。漫长的逃亡前夕,时间反而被切碎成了最普通的日常。程兰把从华国带来的换洗衣服塞进柜子,把喝空的牛奶瓶丢进垃圾桶,做着这些充满人类生活气息的事情。

李明静静地坐在阳台旁的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他有很多话想问,关于这消失的半年,关于家里。

“兰,”他从呼吸语音阀里挤出声音,因为缺乏口唇的辅助,那声音听起来平直而略显生硬,“家里……都还好吗?你的父亲在医院那边,情况稳定些了吗?”

程兰正把一件大衣折叠放进行李箱,听到这句话,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头。公寓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他走了。”程兰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远的旧事,“就在你失联后不到一个月。”

李明的呼吸语音阀微微卡顿了一下。
他离开前,程宁一已经在重症监护室缠绵病榻大半年了。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无数的仪器和管子连着那个枯槁的老人,他们其实都在等待那只靴子落地。可真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李明还是感到一种滞重的错位感——偏偏是在他掉进地狱的时候,那个代表着现实世界重力的人死去了。

“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的肺部感染一直没压下去,最后走得没受太多罪。”程兰慢慢转过身,坐到床沿上,眼神里透着一丝深沉的疲惫,“只是没想到那么突然……偏偏赶上你到处找不见人的时候。”

“对不起……”李明低下头,那张黑色的、没有五官的面孔对着地面,气阀里的声音有些压抑,“那段时间,只有你一个人撑着一切。”

程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涩的弧度:“最难的不是葬礼,是后面的事。这半年来,他的律师快把华国翻过来了。他们一直在找我,也在满世界地找你。”

“找我?”李明愣住了。

“嗯。”程兰看着他,目光慢慢下移,“遗嘱里有涉及你的部分。按照法律程序,如果你一直失联,很多财产的交割和股权变更就会被卡死。律师必须找到你本人签字,或者……找到你死亡的合法证明,才能推进下去。”

“别担心。”程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没有在意那层冰冷的黑色乳胶,而是伸出手,温柔地捧住了他光滑的脸颊。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眶的位置,“只要我把你带回国,证明你还活着,剩下的事情我会让律师去办。不管多难,我都会处理好的。”

李明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维也纳的黄昏正从橘色慢慢变成深蓝色。窗外的橡树把影子投在石板路上,那影子懒洋洋地被拉长,又被夜色一点点淹没。程兰父亲的死讯、遗产、律师……这些属于人类社会的词汇,听起来已经离他极其遥远了。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再以自由的姿态看见这样的黄昏,会是什么时候。
但他知道,明天他就会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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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实验室最新研究表明:
投喂鸽饲料能有效降低鸽子成精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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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thoughts on “程兰”

  1. 能不能来个变回去复原身体然后复仇泽尼特的好结局

      1. 带着一身改造后的痕迹去复仇,最后给自己再加一层仿真皮肤怎么样?

        1. 男主身体反杀不了啦,小说没提,但是男主现在设定是173cm,46kg,和正常女性打架都可能吃亏

        2. 不过我觉得男主穿仿生皮出街见长辈,可能会是有意思的桥段,还没想好要怎么加进去。

    1. 我想了想, 我会修改最近4章节, 男主的全巩膜隐形眼镜可以拆下来. 这样男主身体虽然是乳胶的,但是眼睛还是人类. 这样冲击力会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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