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的末路

“进去吧，别惹事。”
利昂将两人推进了一间病房，随手关上了门。

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双人病房，没有奢华的陈设，只有两张椅子，两张简单的金属床和中间的一个床头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混合气味：一边是李明身上散发出的清新护理油和高级橡胶味；另一边，则是从托马斯那个角落飘来的、令人作呕的陈旧橡胶氧化味，夹杂着汗水发酵的酸臭。

李明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对面。
托马斯坐在椅子上，正在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借着昏暗的夜灯，李明能清晰地看到托马斯身上那层原本应该是黑色的胶皮，此刻泛着大片大片的灰白色——那是由于长期缺乏保养且遭受暴力使用后，乳胶严重老化、析出的粉末。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李明打破了沉默。
托马斯颤抖了一下，那双透过孔洞露出的浑浊眼睛看向李明，眼神里充满了自嘲和嫉妒。
“你是完美的……真好啊。”
托马斯的声音嘶哑难听，“我？我在变成这堆垃圾之前，是法兰克福的一名银行家。托马斯·施奈德。你可能在几年前的金融新闻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身上松垮、起皱的胶皮：
“我做了一笔假账，骗了一个俄罗斯寡头一大笔钱。几千万欧元，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托马斯惨笑了一声：
“他在监狱里买通了关系，把我弄到了这里。但他是个急躁又吝啬的混蛋……他不愿意花时间等，也不愿意付那笔昂贵的‘术前耐受度调整’费用。”

李明愣了一下。他记得艾琳娜说过，那个调整期长达数月，是为了让身体适应祖灵汁的侵蚀。

“没错，我直接被强制推上了手术台。”托马斯似乎看出了李明的想法，语气怨毒，“没有适应期，直接覆盖。我的免疫系统疯了一样地攻击这层皮，这层皮也在吞噬我的皮下组织。医生当时就判了死刑：这种暴力改造，寿命最多只有5年。”

“那五年里……”托马斯抱着头，身体微微发抖，“那个寡头根本不把我当人，甚至不把我当成贵重的玩具。他把我丢在庄园的地下室，每次开派对，就让我像条狗一样爬出来，伺候他的保镖、司机，还有那些喝醉的客人……没人给我上油，没人给我清洗。用完了就踢回角落里。”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李明：
“现在，五年到了。我彻底坏了，他也玩腻了。就把我退回给泽尼特公司，说是‘回收处理’。但我知道……我是被送回来当实验小白鼠的。”

清晨的噩梦：迈克尔的到来

这一夜，李明是在托马斯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中度过的。
第二天清晨，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迈克尔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穿全封闭防护服、看不清面容的强壮助手。
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终端，神情冷漠得像是在巡视停尸房。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李明，锁定在缩在床脚发抖的托马斯身上。

“时间到了。”迈克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通知一件日常琐事，“实验室准备好了。把他带走。”

“不！不！！”
原本死气沉沉的托马斯，在听到“实验室”三个字的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恐惧。他猛地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的黑色胶皮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医生！求求您！别带我去那里！直接杀了我吧！求求您！我受不了那个……”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仿佛那个所谓的“实验室”里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别让我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您……求求您……”

“太吵了。”
迈克尔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放在了手中的数据终端屏幕上。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
他随意地按了下去。

“滋——！！”
托马斯身体深处植入的惩罚电极瞬间被激活。
电流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住，瞬间僵直，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身体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但他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喉咙里咯咯作响的气流声。

几秒钟后，迈克尔松开了手指。
托马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还在无意识地抽动，眼神已经涣散。

“带走。”迈克尔挥了挥手。
两名助手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抓着托马斯的一条腿，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直接拖出了病房。

在这个过程中，迈克尔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躯体，仿佛那只是一个需要搬运的物件。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让人不寒而栗的低语：
“正好，新课题需要这种还有痛觉反应的样本。”迈克尔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托马斯惊恐和那股陈旧橡胶的酸腐气。
李明坐在床上，浑身发冷。虽然他的身体被恒温的黑色乳胶紧紧包裹，但那股寒意却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无声的处决预演。那个被拖走的不是别人，而是多年后的自己吗？

托马斯的图片够带入么? 我不知道怎么做旧乳胶衣, 有PS大神帮忙把图片里的乳胶衣做旧么哈哈. 下一章还有图, 我图片存稿不多, ai生成太麻烦了, 一张图我经常各种改提示词,加各种模型, lora, 要生成几百张, 一天才能挑出来一张, 然后继续ps. 为爱发电我容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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