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睁开惺忪的睡眼,我发现亚当不见了。在柔软的棉被下,我滚到床中央,舒展着嘎吱作响的四肢,直到完全放松为止。透过窗帘缝隙洒下的金色阳光,尘埃漫无目的地飘舞着。时钟上红色的、大大的数字显示着7:24。亚当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刚才梦境的片段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咬着亚当的胸肌,体验着一种只能用“极乐与屈辱”来形容的矛盾感受。然后,他充满情欲地轻咬我的脖子,浑身冒汗,浑身酥麻,还有被填满的感觉,还有——啊,我想,这不是梦。以前不是发生过这种事吗?
我坐直身子,耸耸肩膀,揉乱了我的——等等——黑发?一瞬间,我被精心修剪的红色指甲上的东西吓了一跳。指甲下面是一件黑色缎面睡裙,露出了乳沟,我不记得自己拥有过这件睡裙,甚至连前一天晚上我都没穿过。我既困惑又恐慌,圣诞节浮现在我记忆的回廊里;它像一座疲惫不堪、充满艰辛的老工厂,点亮了我脑海中每一盏闪烁的灯。那件睡衣是母亲送给我的。搬去和亚当同住后不久,我就把头发染成了黑色。我还没有失去自我。那应该是两个月前——不,五个月前!或者是一年前?不,不可能。母亲还在怀孕。时间的流逝真是难以把握。我的心跳慢了下来,平静让我进入了一种深深的共鸣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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