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伪娘沦陷于异世界 第十九章

作为伪娘沦陷于异世界 第十九章 – 蔷薇后花园

第十九章 呼风以唤雨，败兵于山倒

……

——茉茉：“等一下等一下，你的计划确实相当周密了。但我还有最重要的两个问题需要你来回答，第一，现在是大晴天呢，你咋知道晚上就会下雨能掩盖我们的身形以方便行动。第二，你就算暂时以河流隔断了绿兽人和瓦拉村的村民，可村民的行动不可能有绿兽人那么迅速。万一他们在得知了上当受骗后，不计得失的再来寻找村民怎么办。河水总有小下去的时候吧？暂时拖延也未必能起到什么好作用。”

“这两个问题，我可以一并回答你，”我冲着茉茉回答，看了旁边红着眼睛依旧有泪痕的语秋一眼，冰冷地笑了笑，“首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在一刚开始就没打算放跑任何一个绿兽人。任何一个跑掉的兽人都有可能直接跑去泄露我们的信息，也有可能像你说的展开报复行动，所以我才选定在这个强盗团来确认信息后的当天动手，这样，只有强盗下次再来时才会发现不对。只有让这里的消息尽可能迟的传播出去，村民们才能逃离得足够远。淫暗森林很大，有将近一周的行动大规模转移，相信即使是带着老人小孩也能跑出一段他们无法企及能掩盖我们踪迹的距离了。”

“而且，”我略微顿了顿，“这些绿兽人暴虐成性，如果有机会将它们清理干净，又何必需要再找些什么理由呢？”那时，语秋正怔怔地看着我，之后的浣溪悄悄这么跟我描述道。

“至于如何一次性清理掉这些讨人厌的绿兽人，以及我如何能确定下雨，”我眨了眨眼睛，“这场雨当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啦，而是我让它下的。哎哟！”

浣溪敲了敲了我的脑袋瓜，气不打来一处，“不是跟你说过，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水系魔法这种东西了吗？？你让下雨就下雨，怎么可能？”众人也纷纷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瞪着我。我呵呵一笑，经过几天的打探，我发现异世界的人似乎对着一些常识性的知识，像水蒸气啊什么雨啊是怎么形成的实在是没有什么了解。而且 ，这个世界似乎根本没有蒸汽机这种东西。想想也是，因为蒸汽机本身也是用于提供动力的，但是异世界提供动力的东西有啊！就是玛娜魔力啊！甚至在矮人的地下王国中，也没有那种大型的轰鸣着的蒸汽装置，只有齿轮与各种机关的组合，其余生活物品也是由魔力激发带来的电力和光源。当大胆推测出“没有蒸汽机，只有发电机”这个结论时的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清洁能源啊！

这个世界甚至都不需要烧柴烧煤烧石油，毕竟魔力激发也同样可以带来热量，甚至能量利用率更高！这大概也是森林还能覆盖这么大面积没有遭到成规模地砍伐与破坏的原因吧？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回想起了我原先那个把石油抢破头了的糟糕星球，只能说是世界使然。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不也在互相争抢着“玛娜”这种资源么？倒是成为淫乱的大乱斗了，大概这种事到哪也都一样吧……

虽然脑袋吃痛，但能让浣溪感到意外我自然很高兴，乐呵呵对她们说着：“你们知道雨怎么形成的吗？”

众人一齐摇头，就像拨浪鼓一样。

只有浣溪稍微沉思了一会：“我倒是观察过类似的现象，当我将灵魂蔓延向高处时，会感到越来越寒冷，之后就会有大量细小的漂浮于空中的水滴在空中形成。而当我们煮水时，水又会冒起大量热气，煮完后的水会自然少掉一部分。我在想，除了水冷到一定程度能变成冰外，没准水还有另一种无形的状态，那便是汽。冷热转换之间，水也会在冰和汽之间相互转化，这是古人就有发现的理论，或许与下雨的成因有关 。但我们一直没有专注于这些自然现象形成系统的理论，我也是兴趣使然了解到的。”

我有些讶异看了浣溪一眼，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对这个世界我倒是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人们总是会将永远不够用的精力优先投入于加快生产效率的方面，吃得饱饭才是第一需求，这也是这个世界魔法如此繁荣的原因，我倒没什么鄙视的意思，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但是显然，哪个世界上也总有些“无聊透顶”的人，他们能专注着探索世界的本质，没准哪一天，他们的发现也将大放光彩。二者都是人类的重要部分。

我朝浣溪点了点头，高举了我的右手，在我的控制下，魔力自我的手掌心疯狂的绽放，空气受到了我魔力的推动，形成了一道道强劲的气流。刹那间，落叶飞花，狂风大作，“正如浣溪所说的，我们的空气中同样有着大量的气形态的水，我将之成为水蒸气，抑或是汽，雨便是由高空中的汽变为水滴落下而形成的。我确实没法做到什么精细的魔力操控，但是我的玛娜量十分丰厚，现在还能加上前些天我与你们比试时产出的玛娜量。在这种前提下，我足够在这里掀起狂风。”

我指了指对面的山坡，“形成雨的原因有很多，按原因可以分为对流雨什么什么的，我忘差不多了。其中一种叫作地形雨，顾名思义，就是因为特殊地形而产生的降雨，一般指的就是山脉边的降雨，气流受到山脉阻挡而被迫抬升，转而化为了水滴，形成降雨。”当我讲到这些时，就连浣溪的眼神也开始茫然了起来。倒是常年生活在此地的语秋认真地点了点头，显然认可了我的说法。

我继续说着这些高中时候才会去掌握的零星知识，“神堂在北侧村庄，靠着的对面山的南坡，那侧植被比我们这一侧还要茂盛一些，显然就正常情况来讲，那一面的降水本身就多过于我们这个北坡，才会使得植被更加茂密。我将那样的山坡称之为迎风坡，因为那一侧本就迎对着山风，地形雨也会更多在那一侧形成。如果我在迎风坡上沿着山坡向上推动着大量气流的话，会比在平地上或者我们这一侧的背风坡上凭空造雨要容易得多。因为我可以只起到一个推动的作用。我的魔力操控相当粗糙，但是只是刮起狂风的话，以我的操控还是足以做到的。只要能够操控到一定的程度，山雨必来！”

我一口气讲完了这么多话，赶紧吸了一口气。感谢还没忘光光的高中知识，还好是地理而不是什么数学，让我在异世界还要用些什么导数的话，不如直接去导好了！我心中默默地念叨了一句。但大家的眼神还是十分怪异，仿佛看着什么奇珍异兽一样，让我只能轻咳一声继续说完自己的计划。

“至于如何清除所有兽人，”我略微舔了舔嘴唇，“我准备制造一起人为的天灾，山林间的大雨最容易产生的自然灾害，便是泥石流。我打算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泥石流对神堂的一侧村庄发动一场清洗，将汇集在神堂下的绿兽人尽数掩埋！虽然会对村子造成相当大的破坏，但是，村民们现在都在南侧会场一侧，相对安全。村子没了还能再建，当务之急，是把所有兽人都埋葬在这里！”此刻我的目光转向了语秋，眼神中透露着诚恳与请求。这毕竟是她所热爱的村庄，如果她极力反对的话，我也只能放弃。可以我的智力水平，真的想不出别的能够瞬间摧毁如此之多兽人的法子了，一百多号的绿兽人，绝不是凭借战斗能够处理的数量，唯有天时地利足以摧枯拉朽。

语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说得对，村子没了还能再建，可大家要是没了那便是真的没了。我对你的计划十分支持，只是，你也说了那一侧植被茂密，滚石洪一般发生在地质比较疏松的地带吧？这种条件下，你要如何生成一场滚石洪呢？”虽然问着我问题，但语秋的眼中满是信任，似乎知道我已有打算，这个态度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稍微愣了愣神，原来在这个世界的泥石流还有个专门的“滚石洪”的称谓么？我微微看了一眼茉茉三人，她们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大概她们也不是山林间的本地人，不清楚这些特有的自然灾害。稍微松了一口气，我可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了自己外来者的身份。但是语秋特意悄悄改正了我的说法……她是专门提醒我的？她发现我的身份么？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先放在一边，却把目光转移向了艾娜和流桐，“语秋说的没错，一场滚石洪一般发生于地质疏松、岩石破碎，植被生长稀疏的地方。实际上那一面山坡并不符合生成条件，所以这个条件，我们也必须要自己创造！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流桐，我知道矮人有一系列钻探类的工具，我需要你破坏北坡的地形，将山体表面的岩石尽可能粉碎为更小的石块。而艾娜，我希望你能帮助流桐，钻探工具足够应对山间的地质，但北面树木丛生，作为精灵，我知道你应该有些能够使植物迅速枯死或之类的手段，大量坏死的植物会让滚石洪更轻易地发动。”

流桐听到自己的任务时只是点了点头，但当她听到我给艾娜分配的任务时，表情却变得严肃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自然对精灵意味着什么？！你居然让一个精灵用她们严禁的手段去帮你破坏自然，那是她们所供奉的神灵！”她的言辞锋利，却担心地看了艾娜一眼，生怕她会直接冲我生气。但艾娜却没有说话，表情里透露出了一些忧伤和为难，她张了张口，最终却没有说出些什么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避开流桐的质问，也没有移开眼神，只是这样坚定地看着艾娜，轻声说道：“人命与自然，孰轻孰重，我知道艾娜小姐心中一定有一杆秤。我此行不仅要破坏那边的大量树林，我设计的这场灾祸同样会摧毁大量的瓦拉村的建筑，人类供奉神灵的神堂我也要一并摧毁，连通行的石桥我同样要毫不犹豫地将它炸断。

我这么做，只是因为以人为本而已，绿兽人不除，村民们定会继续受苦受难，这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如果因此会背上什么破坏自然什么毁坏村庄建筑什么亵渎神灵的骂名，我统统接受，并且依旧心安理得。恶魔领主的黑暗统治下，无论是什么具尾人，无尾人，光明阵营，黑暗阵营，都是一家人，看到同胞遇难，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想去拯救，还希望艾娜小姐理解。”

此刻我的心中真是生起了一些忐忑，这一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像我的原世界，不也有一大批所谓为了“搞环保”“保护自然”而不顾他人生活发展的家伙么。更何况，流桐的话让我突然意识到，自然对于精灵族而言，还是一种信仰。信仰的事情在地球上可是能从街头吵到国际的，那可就更难搞了。放在平时，我也没有强迫别人改变信教的习惯。

听到我说的话，愤愤不平的流桐还想说什么，却被艾娜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眼神低了下来，只是摇了摇头：“没事的，流桐。”她重新抬起了头，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你说得对，云依先生，任何时候，我们都应以人为先，村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你……”流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艾娜，她自然知道一向自傲的精灵是多么的看重自然生灵。

艾娜苦笑着说对流桐说道：“流桐，自然女神根本没有庇佑我们精灵族，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家破国亡，流离失所了。一直秉持着那些所谓的信仰只会让精灵更加落魄，无处容身。如果精灵当时能够用尽一切手段抵抗的话，或许也不会完全沦陷了。云依先生是对的，同族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艾娜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谢谢你，云依先生，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您以后有能力的话能到沦陷的南疆去一趟，也许您的想法应该被我的更多精灵族的人们知晓。”

我只是挠了挠头，以后？以后的事情我还真不确定呢。不过，艾娜的邀请或许也是某个契机。想到这里，我便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无法发动战争，应对恶魔领主的力量也是越多越好，虽然艾娜表达的只是她个人的善意，但也可以看出这个世界的精灵并非像有些世界观下的精灵那样颐指气使，高高在上，自认为是什么高贵的世界之子。只要能沟通，就应当一试。

计划既定，又经过了大家对一些细节上的纠正和完善，在中午时刻我们最终敲定了计划。兵分二路，一路为浣溪、茉茉、语秋三人，打入村庄内部；另一路为我、艾娜、流桐，完成既定的降雨和滚石洪的前期准备。当艾娜和流桐完成准备后，会前往村庄内与另外三人汇合，并齐力炸掉大桥后撤退向会场所在的南边，引导村民们迅速地带上便携的物资撤离。我和浣溪则留在村庄北边，完成最后的引诱和真正的攻势。

彻底确认了执行的时间后，我便与浣溪三人暂时道别，与艾娜、流桐绕道向村庄北侧的南坡而去。随意找了一处相对较高的小山丘，便又告别了艾娜和流桐，她们会负责将地形与植被破坏到一触即发的地步，分别时，流桐交给我了一个强效魔力引震装置的控制器，这个装置可以一瞬间造成大范围的魔力震荡波，是发动滚石洪的导火索。她自己则取出了一个类似于钻头一样的装置，一看就是用来打地洞的。艾娜则在口中默念了几句，双手贴附上了一旁的一棵大树，数秒的时间内，原本郁郁苍苍的大树立刻变得枯黄干萎，甚至一些树皮立刻就掉了下来，显然是完全丧失了生命力。“请原谅我——”艾娜的口中喃喃道，眼神却愈发地坚定。

告别了艾娜和流桐，我的身边彻底安静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了此时此刻，我真是用尽自己的一切了，从头到尾，几天下来的资料收集和头脑中的计划制定让我睡觉都不安稳，都浮出淡淡的黑圆圈了。而现在，贯穿计划始终的大雨，作为所有人行动的掩护，也是最最重要的一步，也必须由我，只能由我，亲自完成！

我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在赤壁之战前借东风的故事，没想到我这个脑子不及他万一的人今天也能模仿着他的模样，借一次不知东西南北哪儿的风了。

定了定神，回想着浣溪的教导，魔力便从小腹下缓缓涌出，这种感觉让我的身体也有了一丝燥热。“风来！”伴随着我吐出这两个字，魔力便从我的手中彻底迸发了开来，狂风在此刻呼啸着，卷起来了山间的雾气向着更高处涌动。我的判断并没有错，情况甚至比我想象得更好一些，按照此时的气流涌动，怕是不需要我的催发，今夜也会下起小雨。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这场小雨变得更大，极大，巨大。尽管我的玛娜量还要高过于茉茉，但这种催动气象变化所需的魔力自然不会是什么小数，哪怕我只是起着“煽风点火”的推动作用。

感觉到了体内渐渐空虚下去的魔力，我立刻将心念沉入了我的储物项链中，里面装着一大罐的来自我自产的玛娜，颜色呈现着漂亮的莹白色，在这阴沉的天气下，居然还微微发出了荧光。略微的犹豫之后，我打开了罐盖，一股熟悉的石楠花香扑鼻而来，这是来自于我自己的精液的气味。上辈子的我可没有什么自产自销的奇怪癖好，只是现在……我只能皱着眉头，强忍着恶心感和内心的厌恶感，蘸取了一些自己生产的玛娜放入口中。浣溪可以将玛娜直接放置于手中使用，但我却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熟练的程度，只能以服用的方式让自己的魔力重新补充。一股淡淡的咸味混杂着些许的甘苦味道在我的舌上绽放，让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倒说不上是好吃还是难吃，只是，会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居然在吃自己的精液。可是现在的我没有什么心情吐槽了，强忍着这种奇异的感觉，将嘴中的黏液吞入肚中，我感到魔力自胃中又重新开始补充恢复，便不再犹豫，立刻继续操纵着魔力推动着无数山间的气流向上席卷而去，耳边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吹之声……

当一滴水落到我的脸上时，让我有些疲惫的精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成功了！我看着阴沉下去的天空和消失的月亮星星，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到的乌云和淅淅沥沥的雨点。前方的一大片树林已经显露出了枯萎之状，地面也变得凹凸不平不再平整，显然刚刚艾娜与流桐已经在此处完成了她们的施工，只是我刚刚专注着施法未曾注意到。完成了破坏坡面的她们，应该一会就要去与浣溪她们汇合了吧，希望一切顺利……

……

“你们不觉得，这场雨下得很突然么？”浣溪微笑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想说些什么？”这个奇奇怪怪地问题让落啼和猩陆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们无法理解浣溪的意思，但看着浣溪苍白的面孔和她腰间仅剩的最后一个玛娜瓶，猩陆压下了他自己心里的那一丝不安，向着绿兽人们发出了最后的指令“拿下她！”

见着四面八方扑上来的绿兽人，浣溪嫣然一笑，腰间的最后一瓶玛娜悄然破碎，白色的液体围绕着她的周身旋转勾勒，一圈又一圈复杂的记号与线条飞速地成型，她的身形变得虚幻而不真实，看得绿兽人有些眼花缭乱——那是一种奇异的空间错位感。

落啼见此不由得面色巨变，“空间魔法？？她要施展传送！拦住她！”可惜就是这片刻之间，浣溪的身影彻底消散，当绿兽人们怒吼地冲上时，抓住的，只是浣溪破碎的影子。看到浣溪成功逃跑的猩陆更是大怒，这一路来他都在被人戏耍于股掌之间，到现在除了一只已经被干烂的小狐狸之外居然一无所获，大声地斥责起了下属的办事不利。一旁的落啼的脸色却更加阴晴不定，空间魔法与什么魔力激发和魔力操控的小技巧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那是包含了大量对于本世界空间秩序规则的理解才能完成的魔法手段。如果说只是刚刚那道落雷的话，她自认为勤加练习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掌握，可是眼前的这个空间魔法，却会是她甚至是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魔法师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忽然想到了近日听闻的在领主城堡内发生的那一起不可思议的越狱事件——号称完全封禁的一号淫堕室，被某个不知姓名者闯入，救出了那个恶魔领主亲自设下重重禁制的女囚，而后二人同样是以超出常理的空间手段双双逃离……想到这里的落啼，对那个女人的身份产生了一个连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而惊骇万分的猜测……

绿兽人猩陆可没有这么好的脑袋瓜，当然，他作为一个小统领，对上面发生的事情更是一概不知，不像落啼还能够有所耳闻。此刻的他只能把气统统撒在下属的头上，劈头盖脸地骂着下属是有多么的废物与不堪。“妈的！废物！”

只是，他怒骂地声音很快就被什么更加巨大的隆隆声所掩盖了，原本的雨声，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急促的声音所取代，使得此刻现场逐渐弥漫上了一种不祥的氛围。

隆隆隆……

那道声音仿佛是一声来自大山的低吼，又或者是某种恐怖到能吞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的猛兽，让恐怖蔓延上了每一个在场的绿兽人的心头。它那庞大的身躯埋没在朦胧的雨夜中，一眼望不到头，可声浪带来的压迫感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向了北边，随着那道声音越来越近，隆隆作响的声音便混合上了泥土和石块的摩擦声，树木被连根拔起的断裂声，以及更多令人不安的碾碎声。

当它的身躯最终呈现在一众绿兽人的眼前时，就连一向嚣张狂妄的猩陆都一在一瞬间瞳孔放大，面露恐惧之色。那是一条由泥石构成的巨浪，以一种无可抵挡的身形自山间咆哮而下，直冲村庄。瓦拉村那些不过一二层高的石砖房屋瞬间便土崩瓦解，砖石和木头被卷入了泥流之中，成为了其的一部分。村庄中的巨树被连根拔起，道路寸寸断裂，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着它的到来。转瞬之间，这只自然中产生的怪兽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

“滚石洪！！”

有绿兽人绝望地喊了一句，在场的所有绿兽人都乱作了一团，所有人的面色都刹那间因惊恐万分而变得惨白，再不似以往那般嚣张跋扈。有的绿兽人四散而逃，但是无济于事，生物的双腿又怎么可能跑过这声势浩大的天灾，他们的后路早就被湍急的大河给堵死，而更多的绿兽人则是被吓到瘫软在地，在这种自然力量面前的他们，无力得有如那些在他们面前的村民一般。

“啊啊啊啊——”不断有绿兽人被恐怖的泥石巨流吞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后立刻没了声音，甚至连飞溅的血液也被立刻吞噬。可是，惨叫与断肢，不会阻挡这道无情前进的泥流。

脸色苍白的落啼没有尝试着逃跑，疯狂地将魔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神堂上的法阵之中，刚刚轻易抵挡住浣溪全力一击的魔力屏障在最后一刻被她激发了出来，为了将法阵的防御力最大化。她甚至只将法阵扩散至了半径2m不到的这个范围，这个范围内只能容下她与猩陆两个人。如果不算上猩陆手上提着的那只小狐狸的话。

就在金色的屏障被召唤出来的一瞬间，巨大的暗棕色滚石洪已经当头扑来，屏障表面立刻发出了让落啼心生剧烈恐惧的颤抖声，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各种各样的玛娜补给品被她不计后果的使用着，而后又将更大的魔力注入到这层泛起巨大涟漪的屏障中。

屏障表面的符文和图案在冲击之下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碎，而滚石洪中的泥沙与石块也因受到的巨大冲击而飞溅到半空中，就像是烟花爆炸后的烟雾。每一次撞击都让得屏障上面的光芒黯淡一分。豆大的汗珠自落啼脸颊上滴落，她知道，只要这道最后的防护一破，自己将真正面临生死的危机。可是……撑不住了！在坚持了漫长的数分钟后，魔力屏障终于在落啼与猩陆惊恐地注视下出现了一丝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如同一张恶魔的笑脸。

落啼咬了咬牙，最终强按下滴血的心情，掏出了一道泛着银光的卷轴，那道卷轴上密密麻麻地绘制着令人头晕的痕迹。落啼不再犹豫，立刻注入了魔力激活，卷轴中的法阵扩散了开来，刚好笼罩住了魔力屏障保护的范围，他们的身形也开始变得虚幻。这是一张短距离的传送卷轴，这种即发的传送卷轴的价值还要在茉茉一行人持有的根据锚点定位传送的传送卷轴之上，可以说是保命用品也不为过。

落啼手上的这张并非是她自己的作品，而是她倾家荡产还打通了数层关系才在族内购入得手的。在魔力屏障破碎的瞬间，伴随着空间的破碎，光芒笼罩住了他们……而这片神堂，和大半北部的瓦拉村，也彻底被摧毁于了滚石洪之下。泥石巨流涌入了河流之中，在湍急河流的冲击下，最后才放缓了脚步……而除了逃出去的落啼、猩陆和顺便被带出去的语秋外，所有在瓦拉村为非作歹的绿兽人，都尽数葬身在了这样的暗褐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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