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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交换 第一至九章
交换 第一至九章 – 蔷薇后花园
第一章
是从一星期前开始的,偷偷的,悄悄的,润物细无声,有点儿暧昧的味道。可是,当我和朱琳发现这个秘密时,仿佛平静的湖面突然被顽皮的孩子投了一颗大石子,「咚」的一声,生活和心绪就乱了,让我们感到有点儿惊奇,又有点儿恐慌发怵,不知所措。
其实那会儿,事情才刚刚起了个头,就像雨后的春笋,微微戳破了薄薄湿湿的松土,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点尖儿来。如果不是朱琳的细心,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最先交换的是脚趾甲,发现它完全是个偶然。我和朱琳在一家民营医院办公室工作,我是主任,她是文员,实际上,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占据了小空间里的两张桌子,整天面对面坐着。医院不景气,事儿就不多,几张报纸,一杯清茶,就算打发了一天的日子,有点混生活的感觉。
朱琳可不一样,她有着靓丽青春的外表,凸凹有致的曲线,走在哪里都是一个可人儿,可以吸引大批男士的目光。作为美丽价值的交换,她如愿攀上了一根黄金枝——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富豪,风行百货董事局主席张金发的独生公子张鹰,即将成为一个有钱有势的少奶奶了。
新婚大喜的日子就定在三周后。所以,这是她最后一星期的班,过了这星期,她就会离开这里。想想也是,有了这样的老公,谁还会再来这种地方上班?
这是我们最后一星期做同事,我的心里有点儿酸酸的,我和朱琳做了五年的同事,那时她还是大学毕业生,是我把她招进来的。这过程很像相亲,她进来面试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相中她了,像一见钟情,不用考虑第二个人选,我毫不犹豫地把其他人的简历扔进了废纸蒌里。
朱琳有一种天生散发的热烈,像一朵风中的红玫瑰,只消用那双深湖似的眼眸不紧不慢地盯你一下,就能让人销魂窒息。我不是没有想过她,像我这种三十多岁的单身汉,除非是太监或柳下惠,这么个大美人整日坐在对面,不到两米之遥,没有理由不动心的。
但随着日子的流逝,我渐渐懂得一个道理,工作归工作,爱情归爱情,她是我心目中的女人,我却不是她心目中的男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并不完全正确,要看楼、水、月是不是相配,我性格内向,外表文静,充满书卷味,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她是个百分之一百的物质女孩,希望男人有钱,开名车,住别墅,而且要英俊潇洒,会调情,带给她刺激,似乎这样才配得上她那美丽。这些我都不具备,一条都没有,所以,我只好死了这条心。话是这样说,心是不那么容易死的,只好放在心里偷偷的想,但越想,心里越痛苦,越自卑。
这些朱琳都不知道,她性格外向,跟我处得很好,无话不说,甚至连自己的感情事都说。五年来,我们的工作配合得相当默契,她曾经开玩笑跟我说,她把我当成了闺密。我表面上乐呵呵,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味儿都有。我真的很想做她的男人,而不是什么该死的闺密,她对我的亲密,反而让我感到异常郁闷。她越是对我不设防,越是无话不说,越说明我在她心目中根本不算是个男人。每当有人开着宝马奔驰,捧着鲜花接她走的时候,我只能把自己深深地埋在办公椅上,可要命的是,她竟然要我为她当恋爱军师,为她的未来出谋划策。
她的未来是有了,可我的呢?
现在,她终于要走了,嫁人了。我五年的幻想也到了头。
她只说了一句让我感到安慰的话,她说真舍不得走,舍不得我这个好同事,好领导。我不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说瞎话,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动,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回答。就在这感动之时,朱琳突然掩着嘴窃笑起来,弄得我莫名其妙。
「怎么了?」我问。她就是不说,我有些生气了,以为她在消遣我,见我动真格的了,她强收了笑容,但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看你的脚趾头。」她暗示我。
「脚趾头怎么了?」我狐疑地低头看,因为是初秋,我还穿着夏季的凉鞋,低头一看,一目了然,天哪!囧得我差点儿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的十片脚趾甲片片艳红,像花瓣似的,竟被人涂上了玫瑰色的趾甲油。
「主任,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癖好呢。」朱琳笑得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连忙辩解,「一定是有人趁我睡觉时涂上去捉弄我的。」
「别狡辨了,你又没有女朋友,又是一个人住,谁会有那份闲心思捉弄你?再说,就算你有这癖好,我也理解你,保证替你保密,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助你呢。」她一边笑一边说。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出去把这个洗掉。」我偷偷地看了走廊里没人,做贼似的溜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把脚伸到水龙头下一阵狂洗。
好不容易搓掉了红趾甲油,我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左看右看,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十片趾甲薄薄的,小小的,修得十分光滑干净,呈好看的粉红色,不像我的趾甲。
不要得什么趾甲病了吧?我心里忐忑不安,回到办公室。朱琳还想开我玩笑,但被我喝止了,这可是关系到我男人尊严的大事,不能随便开玩笑的。她是个聪明的女孩,见我的表情,便把话头吞了回去,不再提起了。
这个上午,我一想起这件奇怪的事,脸就会发红发烫,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梦游涂上了趾甲油?真可怕。还好上午没什么人来办事,要不这脸可就丢大了。
一下班,我就一溜烟地骑着摩托车回到宿舍,打天打地地寻找蛛丝马迹。可翻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所谓的趾甲油,真是见鬼了。
就在我坐在床上看着怪异的脚趾发懵时,手机响了,竟是朱琳打过来的。她很惊慌,像比我还见鬼,让我立刻到她宿舍里一下。
去就去,她的宿舍就在我的楼上,很近。其实这只是她午休用的暂时小巢,晚上早就住进她那金龟的大别墅里去了。
「出什么事了?」我敲开她的门。她一脸恐惧慌张,见左右没人,把我拉了进去,然后开始脱她那诱人的黑色丝袜,像剥白葱似的露出一整条白嫩嫩的修长美腿。
我一下子慌了,心跳到了噪子眼,脸红得像关公似的,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琳,这……这不太好吧?」我结结巴巴地说。
她一敲我的脑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让你看这个。」她指着脚趾对我说。
没什么不妥啊?玉足玲珑,有如笋尖。
「你再看看,仔细看看。」她着急地说。
我看了看她,慢慢蹲下去,去仔细看那脚趾。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观察一个女孩的脚趾丫,心慌慌的,有点儿面红耳赤,心里总想着那句叫什么「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名言。
「看出什么来了吗?」
有点儿异样,但说不上什么。
第二章
「你真是笨,怪不得女孩子不喜欢你。」朱琳急了,就说了一句,惹得我对她怒目相向。
「这趾甲不是我的。」她说。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我笑着说。
「你的。」没想到她这样回答。
我看了看她的趾甲,又看了看我的趾甲,也认真起来。坐在她边上,脱了凉鞋,和她的脚靠在一起。
果然,我认出来了,长在她脚趾上的趾甲,确实是我的,而我的脚趾甲,竟然是她的。因为长错了地方,所以两只脚都显得极不协调。
这趾甲长在她的小脚上,真的是大了,粗了,不说不知道,一说,就很明显,不好看。
「你还记得早上你趾甲上涂的玫瑰色趾甲油吗?那是我昨晚刚涂上去的,可想不到这些趾甲竟会跑到你的脚上去了。」朱琳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惊呆了。
「呜——」朱琳掩面哭了起来。
我只有劝她别害怕,一定会有办法的,说不定是两个人的错觉,也可能同时生了什么趾甲病。再说,趾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穿在鞋子里谁也看不到,就算像早上一样,藏在丝袜里头,长得再难看也不会有人注意的。
「可我夏天穿凉鞋怎么办?」在我的好说歹劝下,她终于擦干了眼泪,却问。
我一时语塞,是啊,怎么办?我可不知道。
我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像火箭已经启动了,想停下来,根本做不到。
我回到宿舍,像只猫一样跳到床上,抱着双腿,盯着趾甲发呆,如果这真是朱琳的趾甲,那该怎么办?怪不得它们那么好看呢。我忍不住轻轻地抚摸着这小小的十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似乎有种冥冥的力量把我和她连在了一起,这联系不是用金钱和外表能分开的。
下午上班,朱琳偷偷跟我说,她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修了我那臭趾甲,现在它们漂亮多了。「能让我看看吗?」我问。「去,鬼才让你看呢。」她数落了我一下。「就看一下嘛,这可是我的趾甲。」我嘻皮笑脸地说。她想了想,「只能这样看,中午可让你揩够油了。」她脱了白色高跟鞋,伸出脚,隔着黑丝袜,不大看得清楚,但能发现它们又涂上了趾甲油。
「我忽然觉得,它们在你的脚上真幸福。」我调侃说。
「你还有心思说笑,其实我倒觉得做我的趾甲蛮可怜的,又要剪又要磨,要戴上面具,最后还要挤进尖尖的鞋头。我原先的趾甲,你可要好好保护它们哦。」
「是是是,我一定像珍宝一样呵护它们的,只要不让我涂趾甲油。」我点头说。
「谁让你涂来着?」她笑着说,「做男人就是好,不用做这些烦人的工作。」
「还是做女人好,有那么多有意思的闲活可以做。」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喜欢和她抬扛。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出去大展拳脚的,不会在这儿浪费自己的生命。」她说。
「如果我是你……」我突然无语了,如果我是她,我能怎么样?她已经有了一个优质女人应该拥有的一切,而我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没有可圈可点的几处。
朱琳认真地对我说:「主任,不是我说你,这个医院已经日落西山了,说不定哪天就啪嗒一声,倒闭了,你再这样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应该想想出路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道理,可这几年慵懒惯了,竟然没有勇气去面对新的职业、新的单位。琳说得不错,她是真心为我着想的,是该想想出路了,要不,靠这一个月两千的收入,我怎么娶老婆呢?
「趾甲的事,是我们俩的秘密,可不能对任何第三个人说,要不我杀了你。」下班前,她嘱咐我。
趾甲似乎以一种灵异的方式把我和她联系在了一起,紧紧密密的,我什至有种情色的感觉。当然不会跟任何人说了,就算说了,别人肯定会把我当神经病的。
这一晚,我作着杂七杂八混乱不堪的梦,一会儿梦到朱琳,一会儿又梦到趾甲跳舞。醒来的时候,竟然还是凌晨三点钟,天还没亮,我打开灯,迷迷糊糊去洗手间小便。
从短裤里掏出那玩意儿的那时,我就感觉到有点儿不对——是触觉,尖尖的指甲划过JJ,有种异样的快感,让它一下子雄起了。我没感觉错,是尖尖的指甲,而我一般是不留长指甲的。当我低头看时,差点儿吓得叫了起来——我的指甲竟然又尖又长,透明玲珑,闪闪发亮,平滑如玉,有如水晶一般,甲面上还点缀着几朵粉红的桃花。
不是幻觉,真真切切,这不是我的指甲,是朱琳的,这毫无疑问,昨天她还向我炫耀过,是她前晚在拈花美甲店里做的得意之作。
我的心一阵狂跳,吓得连拉到一半的小便也缩了回去。我跟她的指甲也换了!这可怎么办?
我跑到灯下,把手指又细细看了一回,使劲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在做梦,于是像得了失心疯似的抢起桌上的手机,按下她的号码,可是,手指在拨号键停了下来。这会儿她一定还在睡觉吧?这是不得了的事,我必须叫醒她,但一想到她正睡在那个金龟的身旁,我又犹豫了,这三更半夜的,一个男人打电话给她,对她不好,可万一一大早起来,她发现自己的美甲一夜之间变得又脏又粗,可能会疯掉的。
我得让她有心理准备,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她的金龟知道。
我从房间里找了一双很久没穿过的棉手套戴在手上,匆匆来到办公室,打电话给她,医院里经常会有急事,我们虽不是医生,但有时也要处理一些紧急事故。
她接了电话,迷迷糊糊的。
「喂,医院里发生一起医疗事故,院长说让我们马上来一趟。」我只有假传圣旨。
「什么事故啊?」她问。
「有个人的手指开错刀了。你好好听我说,千万不要着急,不要害怕,不要叫喊。现在,你看看你的手指。」
手机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就挂了机。
她会不会吓得出事了?我很担心,但又不敢再打电话给她。我坐在灯下,脱掉手套,强迫症似的一遍又一遍看那手指甲。
半个小时后,朱琳终于出现在我面前,行色匆匆。
「这不是偶然的,一定发生了什么。」她说着,扯掉黑丝手套,把手伸到我面前。果然,我的指甲到了她的手指上,现在,我能一眼认出我的指甲了,看到指甲缝里还留着一些脏东西,我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第三章
这回,朱琳没有像我想像的那么惊慌失措,令我也暗暗吃惊。她抓过我的手,看着不协调的美甲,又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心思笑?」这回轮到我说她了。
「我们肯定得罪了哪个神明。」她说,「你回想一下,我们说过什么不好的话没有,神在惩罚我们了。」
「这个你也信?」我是个无神论者,「就算有神,这肯定是个顽皮的小孩子神,才会弄出这个幼稚的玩笑。」
「嘘,你又在乱说话了。」朱琳打断了我,「你还记得前天上班时我们聊过什么天吗? 」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天天聊天,谁会记得聊天的内容啊。
「我们争论过男人和女人的问题。就跟昨天下午我们谈到的一样。」她说。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也记了起来,我们是讨论过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朱琳说做男人好,可以有成就感,做大事业,人生价值会比女人更多的得到实现,我说做女人好,不用像男人这么累,特别是像她这种漂亮女人,只要找一个好老公,不必奋斗,什么都有了。其实争来争去,还不都是口中说说,无聊斗趣而已。
「你不懂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女人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喜欢成功的男人?不是因为他们有钱,有地位,而是因为她们把男人当成了另一个自己,女人自己不能实现的,就通过老公来实现。他们会成为她们的投影,所以她们甘愿站在男人的背后,照顾好他们的家庭,做好一个女人和妻子的角色,默默支持他们事业。他们的成功也是她们的成功。如果你认为我是一个完全的物质女孩,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当时,朱琳说,其实她说这话的用意是为我好,她知道我喜欢她,但她并不喜欢我,所以才借这个话题劝我。
但我当时并不理解她的用心,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换成你是我,也不见得能多好,换成我是你,这样的话也会说。」
「哼,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她被我激了起来。呵呵,说大话了,明知不可能的事,怎么说都无妨。你这个胸大无脑的美女,失去了美女的优势,还能做什么。我在心里嘲笑道,当然,这只是生气而已,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
「主任,你想想,是不是当时我们说这样的话,得罪了神灵?」她说。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扑到桌子边拉开抽屉翻起来,终于找到那东西了。这东西是刚刚几天前在医院去世的一个阿婆送给我的,是个精致的小人偶。因为我对那个阿婆很是照顾,帮了她不少忙,所以她在临死前一日,把它塞到我手中。说这是她从泰国带回来的,很灵验,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但只能用一次。而且用法也比较特别,一定要等物交换,比如爱情。我不相信这些,当时又不好意思推辞,就收下来了,胡乱放到抽屉里便忘了。
我拿着人偶,把这个故事讲给朱琳听,她当时就吓着了。「你真糊涂,为什么不相信?现在你这个愿已经许出去了,该怎么办?难道,难道我真的要……」
「变成你?!」我们几乎同时惊呼,就像天塌下来,手足无措。
我连忙恭谨地把人偶捧在手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祈祷:「神灵啊神灵!你发发慈悲,收回我的愿望吧。」心想,如果我信阿婆的话,祈祷我和朱琳之间交换爱情的话,只要我有多爱她,她就会有多爱我,那我的梦想不就实现了?真是傻瓜一个。
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唯一可以做的是找到破解的方法,我们上网查了这个人偶,可是到天大亮,还没有任何信息,阿婆也已经去世了,人偶的来源成了一个谜。
「算了,不用找了。」朱琳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可是,我们不能这样任它这样发展下去。现在是手脚指甲,接下去还不知会交换哪个部位。」我说,看着她美妙的身体,不禁脸又红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你现在得想想你的指甲问题,不会就这么见人,或者大白天戴手套吧?」
说的也是,这可是眼底下的现实问题。离上班时间近了,得处理掉这美甲,我伸出手。琳看着我的指甲,可惜地说:「这可是我用了半天的时间自己亲手操刀做的。」她从包里取出一套工具来,我们各自忙开了。
她在修指甲,我则剪短了这艺术品般的水晶甲,然后又是刮又是磨的,总算去掉了上面的一层水晶油。而我长在她手上的指甲也被她弄得好看起来,最后涂了粉红的指甲油。
还算过关,不细看,不会被人发现的。
「你半夜出来,你老公不会有意见吧?」全弄完了,我问她。
「他这半个月去美国出差了,没在家。」她说。
「什么?」不早说,害得我昨晚提心吊胆,绕了这么个大弯跟她说话。
不安地度过了一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一个惶惶的晚上又过去了,我一醒来就赤身裸体跳到镜子前,前后左右细细打量,不见什么异常。问了朱琳,她也没发现任何变化。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也许到此为止吧,交换不会继续下去。
谢天谢地!我们该怎么样生活还是怎么样生活,指甲的问题是小事,无伤大雅。
这样过了三天,我们才感觉到新的异常。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我们无意中发现,竟然不知不觉打了对方最喜欢吃的饭菜。我们立即感觉到不对劲,吃完饭后,朱琳问我胃左边有什么感觉,我说有点微微的胀痛。
「这就对了,这是我十几年的老毛病了,从少女时代就有的。」她红着脸说。这个隐私我倒从不知道,但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不是她的隐私,而是一个可怕的猜测——天哪,难道这几天我们换的是内脏?
为了证实这个可怕的猜测,我们分别去做了体检,得到的结论在意料之中,但仍让我们感到无比震惊。我的胃肺心肝等脏器明显小了,连血型也变了。原先是A型,现在是O型,她的检查则刚好相反,不用说,这些器官和血液都跟琳交换了。不过神奇的是,我们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但并不是完全没感到变化,当天下午,我就发现了几点明显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肺活量,因为电梯停电,办公室又在八楼,我走楼梯的时候,明显感到肺活量比原来小多了,力气也不够用,走到办公室,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而朱琳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真不好意思,我的身体素质很不好的。」朱琳看着喘气的我,说,「不过,你的内脏比我想像的还好,我现在仿佛浑身充满了力气,人也变精神了,这感觉真不错呢。」
「那当然,现在对我有改观了吧?我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只是个文弱书生,我可是天天坚持长跑的。」我苦笑着说。
我的心还在呯呯跳着,这可是朱琳的心脏呐,一想到这,我就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体验着自己心爱女人的心的跳动,小鹿乱撞,这是一种怎样的奇异呵。就在这时,我忽然打了一个嗝,一股灼热的酸气从食管里涌出,我不禁掩了嘴巴。
「对不起,我的胃有时就是这毛病,胃酸过多,该吃这药了。」朱琳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瓶药递给我,「胃酸宁」!
「天哪,你还有多少病?」我惊讶地问,在朱琳青春美丽的外表下,原来竟不像我想的那样健康。
「都是小毛病,不会让你死的。」她瞪了我一眼。
第四章
果然,一个令我们俩都很尴尬的「小毛病」在次日出现了。我醒来后按习惯去排便,感觉肛门有些异样,排便不像原来那么顺了,有点痛感,还觉得有什么小东西脱挂了出来,伸手一按,竟是一个绿豆大的小肉粒。排完便,那肉粒就滑缩回肛门里去了。
我的脸红了起来,想到了是怎么回事,跑到床上撅起屁股拿镜子一照,全身都紧张起来。我的肛门很清晰,很干净。问题就出现在干净上,它太干净了,肛周没有一根毛,这不是我的肛门,我的肛周有一圈黑乎乎的短毛的,这是朱琳的「菊花」,我和她的肛门和肠道都交换了!
看不见摸不着的内脏还好说些,肛门这样的私密部位可带了很是异样的感觉。我发现在肛门左边半厘米处还有一粒小小的芝麻黑痣,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似有电流从肛门处麻了上来,括约肌禁不住紧缩了一下,菊花一下子收了进去。这一摸不打紧,我的JJ像弹簧一样噔得竖了起来。
我忍不住一面从镜子里看着这朵小菊花,一面打飞机。一边想着,这可是朱琳的小屁眼啊,虽然长在我的屁股沟里,但仍是那么可爱性感。我从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看过任何女人的真实的肉体,只是从网上下载过一些情色图片和AV,一个人打打飞机。我伸出手指在菊花的边上轻轻打转,真他妈的舒服,更是血脉贲张,不到一分钟,竟射了,弄得满手都是精液,从来没有射过那么多。
射完了,我忽然有一种罪恶感,慌张地擦了手,这时,就接到了朱琳的电话。
「你发现了吗?」她在电话那头也有些慌。
「发现什么?」我故意逗她。
「那个……」
「什么那个?」我假装糊涂。
「你那地方真是太恶心了。」她终于说了出来。
「我那地方虽然毛多了点,可我没痣疮啊,每天大便都是顺得很,你倒是害苦了我,我花了十几分钟才拉出屎。」我说。
「我不跟你说了。」她愤怒地挂上了电话,但随后,我也不好意思起来,跟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确实粗了一点。
那天上午,是朱琳最后一次上班,我们面对而坐,沉默不语,我不知她心里想什么,但巨大的阴云笼罩在我们的头上,越压越低,几乎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因为命运让我们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如果交换继续按现有的规律进行下去,我们就会在外表上出现变化,我无法想像到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但我们对阻止这场灾难毫无办法。如果交换进行到底,那我会变成她,她会变成我。对于这种改变,我们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也无法接受。而另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是交换进行到一半,也许我们就会变成谁也不认识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这将是最糟糕的结局。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任凭变化进行下去,直至最后完成,然后,我们只有调换身份生活,一想起这个,我们的心里混乱异常,我无法想像,我成为朱琳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二是,找出办法,让交换逆转,我们重新变回「我们自己」。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朱琳似乎比我还冷静,这让我对她刮目相看,也许我真的不了解她,她并不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
她提议,既然那个人偶是去世的老婆婆送的,说不定老婆婆的亲人知道人偶的来历,我们不妨从这里入手。是个好办法,我们立刻查阅了老婆婆留在医院里的相关资料,找到了她的唯一女儿。原来,老婆婆以前一直生活在泰国的小山村阿坦,是当地一个很有名的华人巫婆,后来,她女儿嫁回中国,才把她接回国内。但她女儿对这个人偶完全不知情,也从未听说过。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泰国了。」她说。
「可是,医院的工作怎么办?」我说,「你倒是辞职了,我可没有,办公室没一个人,院长肯定不同意我请假的。」
朱琳急了,拍了一下我的额头:「我说你啊,怎么说你好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我生气了,要是平时这样,我也只是一笑了之,可现在说这话,仿佛带了一丝嘲弄。我的内脏都变成女人的了,要说我是男人,可真得打个问号,话说回来,你也算不上百分之一百的女人了。
「不过,如果我们两个一块儿消失,别人会起疑心的。这样吧,上半年,鹰曾为我办了泰国的护照,现在还没过期,不必再办手续,出入很方便,趁现在鹰还在美国,我就一个人先去那个村子调查。如果等你的手续办好一起走,恐怕事情都已经瓜熟蒂落,尘埃落定了。」她想了一下说。她的缜密的思维和过人的勇气让我吃惊,反倒是我没了主意。
一切都听她的。
「那你小心点。」第三天,我送她上飞机。这两天的交换同样不太明显,在外表上仍看不大出来,只有我们心知肚明——我们的牙齿和舌头都交换了。新的牙齿和舌头让我们很不适应,似乎连说话声都变了,幸好我们的声带还没交换,要不就没法开口了,但我们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第五章
「我的手机24小时开着,随时保持联系。我会找到办法的。」在安检入口,她摇了摇手中的小人偶,微笑着跟我说。在这个时候她还会笑,真佩服这个女人。但她的笑仍是那么迷人,令人陶醉,让我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飞机起飞了,她走了,我失落地回到家,有点魂不守舍的。对着镜子,张着嘴观察口腔,琳珍珠似的贝齿就在眼前,粉嫩的香舌仿佛害羞的小兔躲在窝里。我伸出舌头细细端详,然后舔了舔嘴唇,似乎满口生津,伴着甜甜的味儿。这唾液肯定也是她的吧。
这感觉似乎在跟她深吻,而且是二十四小时,永不间断的。虽然我感到害怕,但我喜欢这唾液,喜欢这种感觉,我什至有一种欲罢不能的冲动。
接下来交换的是什么呢?我的好奇心渐渐勾了起来,最初的恐惧已经过去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日的惊奇。不知琳作何感想,但我的内心里似乎隐隐约约有异样的想法出现。这种想法象魔石似的吸引我,我什至有些期盼交换的结果。
不,我不能这样想,这是罪恶的。我在心里挣扎着。
晚上11时,我收到她短信,她到了曼谷,住在一家四星级的酒店里,已经打听到阿坦的具体位置,准备明天一早就去那儿。我回了短信,嘱咐她一切小心为上,因为一个女孩子家独身在异国他乡,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交换并没有我们相隔千里而停止,第二天早晨,又到了周一,闹钟叫醒了疲惫的我。我起床,习惯性地摸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可睁眼看去,房间晃动,晕头转向,连忙摘掉眼镜,却比我戴着眼镜时还要清晰。跟随我二十几年的近视竟然在一夜之间没了,我的视力完全恢复了正常。
我感到异常高兴,但很快,就醒悟过来了,这只不过是我和琳调换了眼球。我连忙跑到镜子前——那眸子,那眸子清澈得像湖水似的,黑白分明,水灵得让人怜爱。天哪,这可怎么办?在曼谷的琳一觉醒来,一定如入了五里雾,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五百度的近视可会要了她的命。果然,手机很快就响了,朱琳在千里之外大骂我了我一顿,说我这是什么眼球,简直让她变成了一个瞎子。还好附近有一家眼镜店,配上眼镜后,才让她不至于寸步难行。
「我也就是这点毛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其他肯定没问题。」我不得不说。
「鬼知道呢。」她说。
上班前,我也不得不去了眼镜店,去配了一副平光的深色眼镜,挡住那对明显不同的眼球,掩人耳目。
有好几个同事倒注意到我的牙齿变白了,我只有用刚在牙科用超声波洗了牙来搪塞。
这天傍晚,又收到朱琳的短信,她说已经到了阿坦村,这是个闭塞的小山村,很落后。她打听到村里还有个巫婆,准备去拜访一下。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竟然让柔弱的女孩子去异国做这样危险的调查。琳说得对,自己确实不像个男人。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人偶是来惩罚我?还是来奖励我的?
下班回到宿舍,我就拨了朱琳的手机,可是手机不通,我不安起来,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到了十点四十分,手机终于响了,是她打来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从那个巫婆那儿打听到了阻止这场变换的方法。」
她说,原来,人偶是当地信奉的交易之神,人们拜它主要是让生意好起来。送给我人偶的老婆婆可能对它施了一种巫术,让它可以交换更多的东西,包括人的肉体。但那个巫婆也没有解除咒语的方法,只是给了一个替代性的办法。因为交换是在两个人同时睡眠时发生的,只要两人不同时睡觉,一个睡,一个醒,交换就不会发生。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晚上11点到早晨7点,这是你的睡眠时间,我保证在这段时间里醒着,先拖住交换的速度再说。那巫婆是个好人,我跟她说好了,住在她家,以便她随时想办法破解咒语。」她提议。
「那就难为你了。」
「不过,你过几天就辞职吧,去办赴泰的手续,我在这儿等你。」她说。
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天天亮,果然没有任何变化,她的方法应验了。接下去连续几日,都没有变化。我如她所说,向院部递了辞职信,其实辞职比我想的要简单得多,院长早有替代我的人选了,这让我多少有点悲伤。
回到了家,我感到很轻松。去办事中心询问了赴泰的一些情况,却让我傻了眼,因为泰国国内发生军事政变,政局动荡,新签证都一律推迟了,说等上面的通知。看来,一时间走不了了。我只好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朱琳。
「真倒霉,真是祸不单行啊。」她叹了一口气,「也罢,那你就留在国内,随机应变吧。」
可就在这天下午,一个偶然的事件让我们打破了好不容易掌握的平衡,而且彻底打乱了我们原先的生活。我因为闲得无聊,踏着凳子去换一只坏了灯炮,可是一个不上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眼前一黑,竟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第六章
手机在我的口袋里不断地叫着,我的头晕晕的,也没看,就接了手机。手机里竟传出一个男人的咆哮。
「你想做什么?」他说。
「你是谁啊?」我的头还未清醒,这男人的声音听着好熟,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我让你白天别睡觉,你偏偏睡了,是不是另有目的?」他说。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冰到了脚。
「你是琳?」我问,立刻感觉自己的嗓音不对,这声音同样也很熟悉,但是个女声,带着点娇气的女声,是朱琳的声音。完了,在刚才的昏迷中,我们的声带交换了。
这可惹大麻烦了,一个大男人发出这种声音,不让人恶心死了吗?我连忙解释,可是她根本不相信。
「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该怎么办哪?」我几乎要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几天鹰就要从美国回来了,我不能无缘无故失了踪,而且,他每晚8点会准时给我打电话,我可不能用这样的嗓音跟他说话,你替我先应付一下他。」
「这怎么行?」我囧得连忙拒绝。
「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我把他的电话告诉你,然后晚上8点,你主动打电话给他,说手机丢了,这是新号码。以免他起疑。你还要跟他说,辞职后很无聊,你约了几个好朋友去云南旅游了,需要一周的时间。」
「可再过两周你就要结婚了。」我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这种声音还能跟他结婚吗?」她说,有些伤心。
是啊,新娘开口这个男嗓音,非把新郎和宾客全吓跑不可。
也罢,为了她,我也要硬着头皮去做。
「记住,你要叫他老公,千万别露了马脚。」她交待说。
要我叫一个陌生的男人老公,真是晕到家了,要在平时,打死我都不会做,可是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为了朱琳的幸福,不叫也得叫。
我看着表,捏着手机,看着闹钟的指针离8点钟一分一秒接近。按照与琳的约定,8点差10分,我必须要拨这个号码。
我的心跳得很快,可是这是我的心吗?这本来就是朱琳的心。自从心脏交换了后,我就觉得自己的性格也在慢慢变。
我终于拨下了这个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是谁?」电话那头传来沉厚的男音。
「我……」那瞬间,我忽然又慌乱,忙吸了口气。
「你找谁?」
「老公。」我鼓起勇气,终于吐出这两个字。
「老婆?亲爱的,你怎么是这号码?」他问,没有听出任何异常。
我忙将演练了许多遍的谎话说了出来,他倒也没有生疑。但听说我要去云南旅游,就提出了反对意见,说大婚在即,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这时候出去旅游不太适合,不如结婚后,他带我去欧州度蜜月。
朱琳早就料到他这样说,她嘱咐我,一定要坚持,还要撒娇,鹰的心很容易软的。
「不嘛,人家跟几个老同学早就说好的,她们就这几天有空,你可不能扫了我们的兴嘛。让姐妹们笑话我的老公看老婆看那么紧。」我按照琳教我的话说。
女人的撒娇果然厉害,他马上就心软了,答应了,并嘱咐我要照顾好自己。
「我已经等不及回来了,老婆,我真想你。」他开始说甜言蜜语,这些话如果在女人听来,可能比吃了蜜还甜,可是我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琳让我少说话,以防言多必失,我就说还要准备行李,先不聊了。
「我也想你,老公,晚安。」我匆匆挂了手机,才发觉自己的脸上火烧一般热,竟然汗流满颊。
不一会儿,琳打电话过来问结果,我告诉她一切搞定。她又笑了,不过我感觉很是怪怪的,像另一个我在笑。
「以后你每晚可得花半个小时来应付他哦。」她说,「这可是个艰巨的任务。」
「可是,一周后,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永远也不出现了?你要躲他一辈子,还是要我一辈子用电话跟他聊天?」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深深的沉默,随后,就传来嘟嘟的挂机声。
一连几天,我都没能联系上朱琳。而每晚,张鹰就会准时打电话过来,他很幽默风趣,起码比我好多了,给我讲了很多发生在美国的趣事。他说,等一结完婚,就带我去巴黎度蜜月,去时尚之都,去吃法国大餐……说得我心里也不由地有些向往起来。可我也有自知之明,这样的生活是属于朱琳的,再说,要我和一个男人去巴黎,哪有什么浪漫和激情可言?简直恶心死了。如果换成一个美女陪我还差不多。
交换似乎停止了,但我不敢出门,自从前几天搬出医院宿舍,我就租了一间偏僻的房子,去便利店买了一大堆方便面和食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度日。
唯一能让我打发时间的,就是看着那些已经交换的部分。其实我是个感情很强的男人,但却洁身自好,没有接触过真女人,这么多年,一直靠SY解决生理问题。我隐隐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敢去大胆追求女孩子,也许是心底里一种深深的自卑吧。
现在,我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有百分之几属于女人,百分之几属于男人。我的大部分内脏器官和血液都已经和朱琳交换了,只是外形上还没有变。而此时我的心底的最深处,似乎慢慢萌发出一种别样的情绪,在悄悄改变着我的想法。除了口味改变了,心理和习惯也在慢慢改变。
我变得爱干净起来,开始喜欢整理东西,暴力的电脑游戏也变得不那么有吸引力,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温和的游戏和网上聊天。而我发现,不知不觉间,我竟然申请了一个新QQ号,取了个很女性的名字,叫雪梨,在游戏里面竟喜欢用女性化身。我什至开始被聊天室里的男生的甜言蜜语所吸引,跟他们聊天,一聊就聊到深夜。
从文字聊天,再到语音聊天,我几乎越陷越深,我甜美的声音让许多男生为我疯狂,这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些男生在游戏中大方地送我各类宝物,在以前根本连想都别想。但我不敢开视频,一开视频,就现形了。渐渐的,我竟然有点儿愿意和张鹰聊天了,而且有时候,一聊就超过半个小时。为了不露出马脚,我只有每天从网上浏览大量云南旅游的资料,然后编织故事来骗过他,我惊奇地发现,原来我编故事的能力那么强,即使张鹰有点儿怀疑,我也能很好地应付过去。张鹰已经从美国回来了,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每天在电话里情意绵绵的未婚妻,竟然是离他的别墅只有几街之隔的大男人。
可我并没有因为成功骗过他而感到得意,相反,每一次挂断手机,我都会惶恐不安。这样下去,也许我会变成一个GAY的!朱琳还是联系不上,我又急又怕,差不多都想去报案了,把这个谁也不相信的事公布于众。
就在我犹豫之时,交换又开始了,像一首乐曲中间的休止符,或像一部晚会的中场休息,那天早上我醒来,穿上拖鞋时,就感到拖鞋不对,它变大了,再一看,不是拖鞋变大了,而是我的脚变小了。我连忙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几乎晕了过去。这双脚白白巧巧的,笋尖似的,没有半根毛,跟早已交换的趾甲天衣无缝。
第七章
这是交换发生以来,外形上最明显的变化了。这说明她没出事,但她在搞什么鬼?我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又是慌乱又是惊惶,但又有点儿激动和好奇。我们内部交换彻底完成了,现在恐怕已经轮到外表了。
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次日醒来,发现我的手和她交换了,纤纤玉指,修长精致,令人动心,这激起了我这个单身汉的狂热感情,用这小手握着硬得像铁棍的JJ,上下套弄几下,竟把持不住自己,狂喷了出来。完事后,我又深深地自责起来,觉得自己很龌龊,把小手伸在自来水里洗了又洗。
到了之后的第三天,我那多毛的两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浑圆光滑的美丽女人腿。交换似乎以加速度的方式进行着,几乎让我目不暇接,无法应付。第四天,我竟有了一个翘翘的雪白大屁股,太不可思议了,我摸着柔嫩的大屁股,欣赏着完美的臀部曲线,让我的JJ几乎挺立了一整天。第五天,我的腰变细了,紧致的腰肢让我的下半身看起来完全像个女人了。但JJ和蛋蛋还在,这使我看起来像个人妖,可我明白,它们也时日无多了。我不禁深深地遗憾起来,我可还是个处男啊,难道就这样剥夺了我做男人的权利?我真想趁它还没有交换的时候,冲到街上找一个女孩来操,哪怕是J女也可以,但此刻出去,恐怕会吓倒所有的人。第六天,我的胳膊也交换了,虽然我没有多少肌肉,但起码也有点型,可现在的胳膊看起来就像两段粉藕,一捏,软软嫩嫩的,一点儿也不结实。第七天,我的小腹变得平坦了,软滑得仿佛绸棉一般,肚脐眼跟着交了换,连阴mao的形状和颜色也变了。第八天,张鹰打电话来催了,问我怎么还不回家,我只有搪塞他,有个小姐妹生病了,我必须陪她,过几天才能回去。这一天,我拥有了朱琳那一对骄傲的「公主」,拥有乳房的感觉是那么不一样,仿佛突然间有了全新的生命,那沉沉的重量,那晃动的感觉,以及敏感嫩红的那两粒小「葡萄」,让我深深地意识到,我已经是一个女人了,虽然胯下仍有那一撮。第九天,我的躯干彻底变小了,肩膀消瘦了,背部窄了,除了一颗男性头颅和代表男性的生殖器,我已经无法在身上找到原来的影子。朱琳是个性感丰满的女人,身高和我差不多,放到女人堆中,算得上是个天生尤物了。但面对这个曲线凸凹的白皙柔软的新身体,却让我感到很不适应,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毫无思考能力,仿佛被吓傻了。
第十天早晨醒来,我已不再是「我」,因为我在镜子里见到的,是一张全新的面孔,不是朱琳,也不是原来的我,但又是她又是我,是两人结合的面目,既熟悉又陌生。我仔细观察,才发现,我的五官都跟她交换了,唯一没变的是脸型和头型。我是国字脸,朱琳是柔滑的鸭蛋圆。尽管如此,现在的我看起来已经十足是个女人,弯弯秀眉,丰润性感的嘴唇,和挺直小巧的鼻子以及穿着耳洞的耳朵……
我已经快要无法应付张鹰在电话里对我的怀疑,离婚礼只有五天了,他已经准备好婚礼的所有细节准备,请帖也已经全发出去了,任何理由都变得苍白,他甚至说要飞过去接我,真想把手机一关了事,就在这时,我却意外地接到了朱琳从泰国打来的电话,当然那是我的声音。
「你这十几天都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连手机都关掉?」我生气地问。
「对不起。」她在电话那头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她说。
「你是故意的?」我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上次你说得对,我不可能一辈子骗鹰。我爱他,不能让他在新婚前夕失去妻子。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唯一的办法,只有和你继续交换,这样,你就可以暂时做我的替身,我也可以在这里安心寻找破解的方法,在适当的时候,让交换逆转过来。」她说。
「你什么意思?」我为她的自作主张而愤怒。
「那个巫婆正在帮我想办法,她说,这交换是可以逆转的,再过五六天,她就有方法了。而最后的交换,是阴阳核心的转换,也就是……我们那个的交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当然明白「那个」指的是什么,也红了一下脸。
「只要你我保留这核心,一找到方法,完全可以变回自己。」她说,「所以,请你务必要帮我一次忙,做我的替身,去完成婚礼,只要再应付几天。」
「不行,让我去跟一个男人结婚?这太疯狂了,你不如打死我吧。」我真想挂掉电话。
「可你现在是男人吗?」她反问道。
我一时语塞了,是啊,除了还保留着小鸡鸡,我还有哪点算是男人的部分?
「就算我求求你了。这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你就要为我负责。」他说。
「可是,万一他发现我的真相怎么办?」我有些心软了。
「你掩盖得好,他是不会发现的,如果他要那个,你就说这几天来例假。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解决的。」她说。
「那好吧,你得赶紧找出方法,这样的日子会让我发疯的。」我终于点头答应。
「好,现在你一切都按我的话做。上午和下午,我们同时上床睡一觉,这样就会完成头部以及头发的交换,然后……」她跟我交待了很多事情,原来她早有计划的。
第八章
交换在约定时间的睡梦中如期发生了,醒来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扑到镜子前,简直难以置信,镜子里出现的,完全是朱琳了,那飘逸的大波浪棕色卷发瀑布般披在肩上,让我在这个深秋也感到另样的和暖,在这棕色波浪里,显现的是靓丽的瓜子脸,白里透红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仿佛雕琢的天然玉,那双能够勾引男人的迷离的大眼睛和性感的红唇,无一不透露出成熟女性的妩媚魅力。我摸着自己的脸,在镜子里细细端详着,心潮澎湃。是的,我曾多么喜欢这张脸,喜欢这个肉体,而现在,「她」竟然是我,我不明白我是谁了,我们没有了距离,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们是真正的「合体」,这让我产生一种性的眩晕感,但同时,又带来了更大的迷茫和困惑,不知何去何从。
这天傍晚,我意外地收到了一个从泰国寄来的国际快递包裹,拆开一看,竟是朱琳出行时携带的航空箱。里面整齐地迭放着她带走的随身衣物和化妆品之类的,竟然连身份证和护照也寄回来了。这家伙,原来在那次失踪后就打定主意要走这步棋了。
「现在,我该叫你琳了,你拥有了我的一切。这些东西,我暂时用不着了,你却是急需的。」朱琳打电话来,调侃了一句。
「这感觉真是糟糕。」我说。
「我的身体有那么差吗?」她不高兴地说。我不知道现在该称她为「她」,还是「他」了。
「不是你的身体,而是我自己的感觉,现在我感觉就像个变态的人妖。」我说。
「不好意思,这确实难为你了,但你必须去做,就算对我的补偿吧。」她说。
做什么呢?竟让我进入她的角色,穿她喜欢的衣物,化她喜欢的妆,做她喜欢的发型,学她的动作和习惯。
「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适应。你现在打开电脑,我会在QQ上指导你的。」她说。
她也可以上网了?挂掉电话后,我连忙打开QQ,一个视频请求立刻跳了出来,果然是她。
我点了接受,窗口上出现了一个人,我怎么看都觉得十分怪异——那竟是我,但却不受我控制,感觉就像在看一段录影。
他也看到了窗口中的我,竟靠近镜头认真地端详起来,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现在一家华人网吧里。」他在QQ上敲了字,我已经无法再用「她」这个字眼了。看背景,跟我们这儿的网吧没有多大不同,但他只穿了一件时尚的男式T恤,好像还是夏天。我从来没有穿过这种T恤,但在镜头上看,似乎让原先呆板的我一下子变得活泼潇洒起来,而且我还注意到,他新配的眼镜也很新潮,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我想不到我的形象竟也能够那么时尚。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如果我早先就这样,也许能吸引到女孩子,心里竟有一种嫉妒和不甘心之感。这感觉,仿佛同一件衣服,穿在别人身上就那么有型有款,穿在我身上就没有了气质,自卑得很。
「你放心,我会善待你的身体的,你也要精心呵护我的身体哦,只是暂时保管,可不能为所欲为的,有什么损伤,我可要拿你示问。」他说。
我不禁红了红脸,其实损伤谈不上,但我用她的身体偷偷做了一些下流龌龊之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你现在的感觉如何?」我问。
「你的身体很好,我猜不透原先为什么你一直无精打彩的?我现在觉得我的精力很充沛,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说实话,除了近视,我的身体好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几乎从来不生病,爬山打球,更是不在话下。只是我的上进心不强,喜欢糊涂过日子罢了。相反,自从与朱琳的身体调换后,我的精力一天比一天下降,力量也迅速减弱,现在,全身都有点儿慵懒,软绵绵的,虽然感到身体轻盈了很多,可没有原先那种有个能量种子在体内的感觉了。那些小毛病也折磨着我,让我有些不爽。我不知道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还是朱琳的个体特质。
「我的身体容易累,你就多体谅一些吧。女人嘛,就是金贵一点的。」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思想。
这也不在话下,在他的要求下,我打开箱子,取出粉红色的戴安芬蕾丝小三角裤衩,穿了上去,虽然我已经有点熟悉她的身体了,那富有弹性的雪白的翘臀,鼓鼓的,很有肉感,坐在板凳上都软软的,但穿上她柔绵的贴身裤衩时,那紧紧包裹的丝滑的感觉,仍让我有十分异样的激动,前面不自觉地鼓了起来。
「这样可不行。」她在镜头上看到了,立刻打了一行字,「你必须隐藏它。」接着她教了我一个方法,让我把JJ向后夹去,然后拉上裤衩压住,马马虎虎能掩饰一下,但却难受得要命。她又教我怎么正确地穿文胸,让我选了与内裤同套的粉红蝴蝶精绣文胸,他说,这是张鹰最喜欢的一套内衣。一说到张鹰,我就会感到很不自在,心扑扑直跳。
朱琳是D罩杯的,虽然坚挺,但大乳房的垂荡感很明显,这几天,我的胸前突然多出这么两大团肉,让我的呼吸也不顺畅,晚上睡觉平躺时,总感觉像有两个水袋子压在胸部似的,原来女人胸部的美除了给男人看和给自己增强信心,养眼之外,并不是那么舒服的。也许女人是少女时每天一点点长大,已经习惯了乳房的重量感,而我是突然体验到,所以还很不习惯这种感觉。戴乳罩对我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体验,我有些笨手笨脚的,按朱琳所说,把手臂穿过肩带,把身体往前微微一倾,让乳房自然垂下,两个罩杯轻轻托住那两团肉肉,然后在背后扣上钮子。又遵照她的指导,把腋下的肉肉都小心地推到罩杯内。
「怎么样,感觉好多了吧?」他问。的确,带了文胸后,下垂感和沉重感顿时轻了很多,像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托住了乳房,低头便可以看到在两团高耸的雪玉般的丘包之间,那道诱人的深深的乳沟。我不禁又红了脸。
「主任,不,琳,其实我觉得,你倒挺适合做女孩子的。」他掩嘴笑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白了他一眼。
「好好体会一下做女孩子的感觉吧,过几天我们换回来,就没有机会了。」他说。
「越早越好!我才不要这女人的身体呢。」我们又斗起嘴来。
他又让我穿了白色堆堆领羊毛打底衫,天鹅绒黑色紧身连裤袜,外配一套蓝色韩版公主型毛呢小外套,包臀修身短皮裙,蹬一双高跟镶钻棕色牛皮中筒靴,让我在镜子前转了转。
我不禁看得呆了,一个气质脱俗又热情性感的朱琳出现在镜子里。山丘般隆起的胸部,细圆的小蛮腰,高挑的身材,短裙下包裹的浑圆的翘臀,修长的双腿,让人心醉神弛。那弹力紧身的衣袜甚至让我产生一种紧缚的快感。
第九章
「女人四分相貌,六分打扮。现在你懂得为什么女人爱逛街购物了吧?」他说。
然后,他又教我化妆,整套的化妆用品和工具他都随箱寄回来了,因为朱琳纹了眉,所以眉毛这道关就省了力气了,她又是天生丽质,用不着去涂厚厚的粉,只在脸上擦了一点儿美白粉底霜,就显得格外白嫩,然后,又抹上了珍珠水晶唇彩,打了淡淡的粉红眼影,整张脸看到去更精神迷人了。
原来女人的化妆也不是那么复杂,简单得很。可能是朱琳长得太漂亮,即使素面朝天,也是个美人胚子吧。当然用不着用太多的化妆品来掩饰缺陷了,这可大大省了我的力气和麻烦。
在耳边喷洒上几下法国香水,我的周身都弥漫着淡淡的女人香味,让我心旷神怡,似乎处在温柔乡里了。
还有饰品呢,他一样也没忘,我笨手笨脚地戴上大圈耳环,别上一个钻石蝴蝶发夹,还有一串垂到前胸的玉石心形挂饰,以及一只萧邦镶钻时尚女表。他说,这表是张鹰送她的生日礼物,记得千万要戴上。最后,又让我在无名指戴上一只钻戒,这可是跟张鹰的订婚戒指,过几天在婚礼上,张鹰会把一只更大更值钱的结婚钻戒套到我的无名指上,害得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老天真是不公,为什么张鹰这小子的命运就这样好,凭着一个有钱的老爹,又有名车又有别墅,钻戒和名表大方出手,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而我这个穷小子,奋斗那么多年,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我是一天一天看着朱琳从一个青涩的大学女生在五年里变成成熟性感的大美人的,朱琳和张鹰拍拖有两年了,我并没有正式见过他,因为面对假想的「情敌」,我心底里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故意躲避,有好几次,他约我们同事吃饭,我都借故推辞了。只在远处看见他开着一辆红色奔驰跑车接朱琳下班。朱琳说,这辆跑车是张鹰特别为她买的,说得我心里酸溜溜的,嫉妒张鹰这小子。
说实话,我特别喜欢车,早早就考了驾照,一有机会便借别人的车来过过瘾。而这跑车简直帅呆了,我梦想也拥有一部,去接我未来的女友,那感觉肯定非常棒。也一切只是梦想罢了,我打一辈子的工存下的钱,恐怕连四个轮胎都攒不到。
在无名指上戴上闪闪发光的钻戒后,朱琳让我在镜头前转了下身子。
「简直太完美了。」他似乎不怀好意地笑着说,「现在,你该正式上场了。」
她竟然要求我给张鹰打电话,说乘明天上午的飞机回来,让他开车去机场接,然后让我提前拉着航空箱在机场出口等候,假装刚刚下飞机的模样。
「这样你就登堂入室了,我的大美人。但我可警告你,到时你也千万别赖着我的身体不还。」朱琳还是那么鬼精灵,满肚子的坏主意。
「呸,谁稀罕你的身体。你在那边抓紧想办法,我可做不来女人的。」话虽是这样说,可不知为什么,我对这身体忽然有了一种情感,爱的情感。也许这是对朱琳的爱的转移,但又有点儿不一样,就像穿上一件华丽的衣服,在最初的适应期过后,要脱下来,竟有点儿恋恋不舍了。
虽然跟张鹰通了一周的电话,已经由最初的强烈排斥到慢慢的熟悉,朱琳又给我讲了大量关于他的故事,性格,习惯,以及他和她之间的过去、隐私,以防我到时应付不过来。似乎他也是我一个老熟人了,但一想到明天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要和他见面,心里那道槛仍走不过去,很紧张恐惧,甚至感到有点儿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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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终于鼓起勇气给他打了这个电话,张鹰十分高兴,说一回来可有得我忙了,因为这个盛大的婚礼筹备不能没有我,很多环节是要我来决定的。
我几乎在紧张和不安中度过了一夜,但又有点儿期盼和好奇。到了凌晨三点多钟,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醒来时,已经八点钟了,我这才从梦乡中惊醒,与张鹰约定的时间是九点钟,我必须早半个小时到机场,否则就露陷了。我急忙起床,手忙脚乱地穿我那套旧西服,但是,刚披上就醒悟过来了,那西服滑稽地套在我的身上,宽大得像个空壳——我已经是个女人的身体了,胸前的双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连忙脱下西服,换上昨晚朱琳让我穿的那套女装,整理好航空箱刚想出门,又想起还没梳妆打扮。女人真是麻烦,我这才体会到女人的心情,又扑到镜前,化了个淡妆,梳理了长卷发,配上那只蝴蝶钻发夹。在镜前打量了一番,没有什么破绽,才匆匆拖着行李出门了。
老文了
这好像是个老文 我有印象看过
万年老文
经典老文
我看过的版本是医生这个不是,细节上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这两个版本哪个是原始版本了。
哇,好老的文章
好像站内有吧?
站内是哪本书?
哪篇老文啊
有后续吗?
期待楼主的下文啊,不要烂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