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和班长

自打昨晚从楚先生那回来之后，方梅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起来了。室友们纷纷过来起哄，大家猜测方梅一定是追求到了哪个女生，坠入爱河才会有如此转变。方梅只是笑而不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幸福。不过侧面来看，昨晚常浩的恶行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大家很快就把关注点挪动到别的事上了。

第二天的早课方梅卡着上课铃才来到教室第一排坐下，楚先生给他出的主意，晚点再搭理常浩，让他也着着急。果然，第一节下课先生前脚刚出了教室，后脚常浩就摸过来从后排拍了拍方梅的肩膀，他从阶梯教室的上层一路小跑过来，这会气都还没喘匀，方梅听着愉快极了，对付这种恶人就该想办法治治他。

“方梅，你可是交的好朋友啊！厉害，厉害。”常浩的态度被楚先生猜中，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但凡有个人替方梅撑腰，他就不敢那么跋扈了。方梅侧着脑袋白了他一眼:“哼，得道多助而已。你倒是应该想想自己有一天犯了事有多少人能为你出头。”

常浩没想到方梅敢这么和他说话，想发作想了想却又作罢:“没事儿，咱俩各取所需，得了实惠的还是我。”

“那点钱小心着花，那是横财，你不一定有那个命担。”

“你他妈！”

“常浩！你又欺负人是吧！”面对方梅的挑衅，常浩抬手就要打，却被一个女声呵止住了。学生会副会长韩奕从座位上走出来，用身体把方梅和常浩隔开。“不是吧韩会长，这事您也要管？您拿的耗子可有点多啊？”常浩虽然不惯着韩奕这种路见不平的热心肠，但是惹到了学生会在他们学校也着实很麻烦。

“方梅他这么老实一个人，你别一天到晚的找他的事，没事干就找你那些狐朋狗友玩你的牌去！”韩奕有相当程度的权力瘾，好在她把这种想法表现为一向积极维护班里的秩序，常浩那一帮不学无术的混混她从来嗤之以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向常浩开火。

方梅看着常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绿的快活极了，他笑着向韩奕道谢:“韩会长，谢谢你替我出头，放心吧，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纸老虎一个。”常浩可以接受方梅不怕他，可以接受韩奕折他的面子，可绝不能接受方梅在自己面前拿自己耍威风。常浩感觉自己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侮辱，他此刻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常浩用手指着韩奕，怒目圆睁:“韩奕你给我让开，我他妈今天就让他知道谁高谁低！”韩奕把双臂一张:“你敢！”常浩按着韩奕的胳膊就往一边拨，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臭婊子给你个面子叫你声会长！他妈的谁不知道你也是出去卖的……卧槽！”

韩奕只是被拨弄得身形一歪，而常浩却是被人从身后结结实实地闷了一脚，直接跪倒在教室前的地砖上。他反身就要冲起来打，手却停顿在了半空，箭在弦上也不得发。

只因踢出那一脚的是班长郑悠然。

郑悠然掸了掸小皮鞋上的灰尘，把趔趄着的韩奕扶起来搂在怀里，睁大眼睛盯着常浩:“她是什么？常浩你再说一遍？能不能别像个流氓一样，这是学校。看看周围，有几个不笑话你的？还打女生，真不像个男人。”

刚刚张牙舞爪的常浩面对郑悠然的斥责却哑了火，他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郑悠然强行挤出了个笑脸，那声音就像条犯错误的狗:“没，我跟方梅闹着玩呢，是吧方少爷？那个，悠然，我头疼，今天后面的课请假了哈，导员问起来你帮我说一声。”

说完常浩就想溜，可刚步子刚迈到教室门口他又折了回来，把手机凑到方梅脸上，亮度调得亮极了，生怕两位女生看不到视频的缩略图。“看清了吧，方少爷？删除—清空—满意了？走了。”他又一脸猥琐地摆手，“走了哈悠然～”

方梅的心刚才那一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两个女生都没说什么。韩奕牵着郑悠然的手激动地说:“悠然～你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镇得住他！”

郑悠然微笑着摇摇头，整理了一下微微腹动的衣角:“没什么，只不过是他想追求我而已。找方梅的事就算了，我可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韩奕依然缠着郑悠然不放开，她念叨着勇敢啊威风啊之类的，抱着郑悠然的胳膊突然亲了班长一下。郑悠然的脸也红了起来，她指了指方梅:“哎呀~韩奕！大家还看着呢！”

郑悠然是在侧面提醒韩奕注意形象，她这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时学生会副会长的严肃样子。韩奕扭过头看向方梅:“方梅同学，你放心，咱们班同学都不会眼看着你被他们欺负的。这才叫集体呢～”

方梅对着两个女生也只好笑笑，一是腼腆，二是他跟常浩实在是结了梁子，不然他也不会在意常浩那种人的疯言疯语。韩奕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啊对了，悠然～今年的贫困生补助开始申报了，你是不是说过方梅同学的条件不是太宽裕来着，要不你们班的指标就给他？”

这下轮到郑悠然尴尬了，她什么时候跟韩奕提过方梅的事，还不是她自己想用学校的名额为自己收买人心。可自己身为班长，当然也不能驳学生会的面子，只好迎合着说:“啊……是的呀，韩奕你心真细，好久之前说的我都忘了！不过还是得看方同学的意愿是不是？”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方梅使眼色，示意他一起陪着韩会长把戏唱完。

好在方梅这次颇有默契地读懂了郑悠然的暗示，他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一个劲地跟韩奕道谢。

“那就这么定了，方梅同学午休来一趟院办找老师和我填一下表～我下节课在五楼，我先走了啊！悠然～再见～”哄走了韩大会长，郑悠然无奈地在后面摇了摇头，幼稚的小孩子，哪怕是韩奕的“男朋友”想帮韩奕刷资历也不是这么搞的。她冲方梅礼貌性地笑了笑，掏出纸巾擦了两下韩奕的唇印，便也自顾自地回到自己位子去了。下一堂课的老师已经走上讲台，课间种种对郑悠然来说只不过是无聊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方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郑悠然的背影，她的颜值和身材在整个系里不敢称第一也是前三的存在，而且办事利落务实，如果不是她明确公开称自己深感不能胜任学生会职务，副会长那个头衔可轮不到天真的韩奕。每个血气方刚的男孩总会对班里某个女同学有过臆想，正是青春烂漫时。

午休时分，方梅办完了韩奕说的贫困补助申请，便回来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他们寝室是两个卷王三个现充外带他这么一个死宅，所以像这样没课的下午自然不会有其他人在寝室。

这个时间往往也是方梅的隐私时刻。他特意把门反锁了一扣，空调开得很大，他舍不得穿秋装时汗水打湿楚先生送的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方梅将头发梳成侧分，化了个淡淡的妆，开始将一套学院风的衣裙往自己身上打扮，那认真的神态就好像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衬衫上的花纹颇具巧思，那正是楚先生买下它的理由，过膝的棕红色百褶裙随着空调的风微微摆动，正如即将到来的飒爽秋日，让人满怀期待，高针的丝袜被方梅特意选小了一码，小腿和脚丫被紧致包裹着，很安心。踏上一双黑色皮鞋，披上短款的针织开衫，一名出挑的少女便舞动在夏末午后的阳光里。

方梅对着等身镜仔细打量着，欣赏着镜中那精美的服饰，想象着自己穿着这套衣服与楚先生徜徉在分隔了枫叶林与河畔的鹅卵石步道上。脚步轻盈而悦动，尽量不踩到一片落叶；若能摘起一朵鲜花，便由他戴在自己的头顶。多么浪漫的事。

方梅注视了良久，直到空调停止自动运行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啊！要是有班长那种傲人的身材就好了。方梅的情绪渐渐拉回现实，他掏出手机和支架，做出各种姿势好一阵拍摄，再从其中选出最满意的一张发给楚先生。

“给你看。”

“好喜欢你为我挑的衣服。”

“那事情解决了，谢谢你。”

方梅将消息发出，便开始期待起楚先生的评价来。嗯……稍微有一点羞耻，感觉自己像是发情季节张开尾羽求偶的蓝孔雀。

突然间，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方梅如同惊弓之鸟般飞快地把散落在外面的衣服一股脑地扔进柜子，然后翻身上床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室友回来取了两本书，看方梅躺着不动也就没再理会他，可只觉得屋里一股凉气。室友把空调开回26度，坐在屋子里写起字来。

方梅就穿着那套衣裙躲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出汗，液体一点一点地在浸透丝袜和衬衫。可这时候顾不上那些，衣服打湿总比社死要好。

半个小时过去了，室友似乎终于用寝室里那两本书算完了什么东西，才慢慢站起身收拾东西离去。随着门外再次落锁的声音响起，而脚步声也渐行渐远。方梅这才敢慢慢地直起身子小心察看。

再确定了一切都恢复原样后，方梅才敢小心翼翼地下床来，此时整套衣服从里到外都已经被汗浸透了，尤其是丝袜，箍在腿上被阳光一照闪闪发亮。手机里楚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回复:“你穿这套还出乎意料地上镜，很好看。照片我存下了。”

方梅看着楚先生的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这衣服肯定是没法在宿舍清洗的，晚上拿到校外的干洗店去好了。他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叠好，可到了丝袜那步，方梅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好色……只穿一双丝袜比一丝不挂还色。

方梅突然觉得，楚先生应该也会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吧？方梅感觉自己的脸滚烫，他把手机用支架撑住，后置摄像头对着这边，戴好上次楚先生买的小狗项圈。一切准备就绪，方梅拿了个靠垫让自己半靠在桌子下面，开始一边抚摸自己的乳头一边撸管。项圈上的挂坠跟着节奏摇晃起来，把反射光斑打向各处角落。

自己现在应该看起来很淫荡吧？

楚先生看到自己被调成这样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吧？

由于担心再有人提前回来，方梅这一发撸得很卖力，他几乎是在榨取自己的阳精。可没有配菜怎么弄感觉都不够到位，于是方梅开始尝试着用伪音开始娇喘，渐渐地，他开始“嗯嗯啊啊”的随着撸动有节奏地哼鸣起来。很快，方梅射了出来，喷薄而出的精液播撒在他的胸口。可与往常射精后就心满意足地进入贤者时间不同，方梅今天完全没有尽兴的意思，他射出精液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热身结束，该找楚先生正式开始了。

还是窗外几个女生的嬉闹声把方梅拉回了现实，这里没有楚先生，只有一个随时可能社死的变态男娘。方梅下意识地想用纸把精液擦干净，可看着摄像头，他决定给楚先生把戏演到底。方梅用手一点一点地蘸起自己的精液送入口中，还不忘往脸上抹两下。

终于制作好了小视频，方梅赶忙把所有东西归置妥当，简单冲了个澡，让精斑不再留有痕迹，他又变回了那个内向的留着长发的小男生。只有手机里刚刚保存的视频隐藏着一些不能为外人道也的秘密。方梅不敢去回看那段视频，太羞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把视频删除掉。就这样发给楚先生好了，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额，想了想，方梅还是把视频通过两人认识的那个软件发给楚先生，这里他应该不会马上看到吧？等他想做那些事打开这个软件，岂不是就可以看到这样的我了？

“喜欢这样的我吗？”

臆想着楚先生看到视频时的惊喜表情，方梅激动得忍不住在床上打起滚来。真期待下次跟楚先生见面啊！！！带着期盼，方梅躺在床上睡着了，梦里的他变成了班长郑悠然那样的女孩，光鲜亮丽，端庄大方，他伫立在红毯的一端，那段是英俊潇洒的楚先生，阳光透过大教堂的琉璃撒在他面前，楚先生一步步向前，仿佛漫步在星河。

方梅一直睡到晚上八点才起身，这一场梦有多浪漫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时候去把衣服洗干净了，他换上一身普通的男装，简单用水把头发捋顺，就这样吧。

打开手机，里面是一长串室友的信息，什么专业课的作业、晚自习的签到，去他的，谁在乎这个。方梅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把楚先生为自己买的衣服清理干净。

校外的这家干洗店算是他发现的宝藏店铺，位置不在喧闹街区，但老板娘的手艺着实不错。她家平时的主营业务往往是学校里艺术学院的大单子，方梅这样的散户并不多。也正因如此，方梅才敢放心地来这洗衣服，这个时间这个店铺，基本碰不上熟人。

基本……吗？

“方梅？你怎么在这？”

郑悠然的出现打了方梅一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盖住装衣服的纸袋。且不说自己本能地想在同班女生面前装个正常人，这两天光是常浩一个人就让他焦头烂额了，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这点癖好再惹什么麻烦。“我……我来洗衣服。”

郑悠然看破了方梅的拘束，她略显调皮地歪头笑了一下：“不要这么严肃嘛！都是翘了晚自习出来的，干嘛这么见外！不要跟别人说咱俩今晚见过哦~”

方梅挠挠头也跟着笑，他看着方梅的笑脸忽然间有种亲切感，难道说自己已经压抑到这种程度了吗？看见女生就亲切？

这时老板娘捧着一搭衣服从后面走出来，算是给方面缓解了尴尬。“小美女，都在这了。”方梅偷偷看了两眼，郑悠然的衣品比自己高太多，哪怕是那沓衣服里一件普通内搭质感也颇能凸显班长的气质。

郑悠然欢喜地接过衣服，还颇有仪式感地跟老板娘吻了个面：“你们聊，我先走了。”

方梅再次确认了一下郑悠然完全离开了视线范围，才敢把女装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打开袋子往里一瞥便是会心一笑：“也是个漂亮的姑娘吧！小伙子你可要好好对她哦~”

方梅见自己已经不用再解释，也就顺了应和了下去。待到商量完费用和取货时间，方梅便转身往店外走去，可走到门口他差点又退了回去。

郑悠然没走。

她就站在干洗店的门口，抱着膀子，静静地看着方梅。方梅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你……都看到了？”“什么？”郑悠然的反应又让方梅松了口气，“啊没事，跟老板娘讲了讲价。班长你，不回去吗？”

郑悠然眨了眨眼，似乎有些难为情：“那个，首先，我必须要声明啊，是某人托我转交给你一件东西。”这下方梅也难为情了：“啊？谁？”

“……嗯你别问了，以后你就知道是谁了。来，把手臂张开。”

“哦好，诶你！……”

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方梅的预料，郑悠然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让自己张开双臂，然后——直接给了方梅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几乎僵在原地，而郑悠然则害羞得从嗓子里挤出字来：“搂住我的腰，走点心。”

方梅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只能按着郑悠然说的，把自己生平第一次跟姑娘拥抱献给了郑悠然。郑悠然似乎在他背后摆弄着什么，方梅正想查看，却又被郑悠然呵止：“说了等一下。”

大概过了二十秒，郑悠然才终于肯释放方梅，她的脸上写满了尴尬，比起方梅的一脸疑惑强不了多少。郑悠然朝方梅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冒犯了。”说完装身就要走。方梅愣在原地半天，眼看着郑悠然又倒了回来：“那个，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并排走回去。”方梅这才如梦初醒：“啊？合适么？”方梅抿了抿嘴，解释道：“只是不想你在背后注视我。”

方梅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要不，我先走呢？”“我也不想看着你。”方梅只好遵命，和班长一起走在石板路上。灯光被树荫遮得斑驳，映得郑悠然脸上忽明忽暗。

没走两步，郑悠然突然转过来用手指着方梅：“你不可以跟别人说！你得替我保守秘密！”方梅感觉这一刻气温骤降到零点，只好点头小声回答：“好……”

再走几步，郑悠然又说：“你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只是个帮忙的！以后那个人找你再跟她说去！”“好……”

……

“你不能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好……”

……

方梅只觉得今晚这事给郑悠然的刺激有点过大了，他们俩就这么一直并排走到女寝楼下她还在耿耿于怀，完全不考虑这附近更有可能有人看见他们两个。“那个，班长，你到了。”

郑悠然的嘟囔被方梅打断，她抬头看了看女寝：“哦，那你走吧，再见。”“嗯，再见。”郑悠然看着方梅在这缓慢地挪步，一脸匪夷所思：“不是，走啊？你在等什么？像那些小情侣一样告别？咱俩再吃个嘴子？”

方梅其实只是担心郑悠然的精神状态，被她这么一问反而更懵了，他也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你要是不嫌弃也行。”郑悠然一下子伸出手指指着方梅的鼻子，怒目圆睁：“你……你少跟他们学！流氓……”说完，她转身跑进了宿舍楼，再也不理会方梅。

方梅愣在原地咔吧嘴，好吧，只当是有人给我开了个玩笑。他翻出手机看了看，楚先生并没有回复。好吧，那先回去，班长应该没事吧？

其实楚先生早就看见了那段小视频，他只是不想太频繁地回应方梅，要让方梅期盼自己的消息，吊一吊胃口。

而且楚先生这会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他意味深长地端详着手机中的图片，那是郑悠然发来的一段自拍，郑悠然和方梅拥抱着，同时在画面里的还有郑悠然的各种淫荡表情：阿黑颜，口交，还有组合起来的几张差分。照片里的郑悠然完全没有平时班长的威严和优等生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那欲求不满的风骚。

楚先生以前是不太信命的，但是现在他开始相信缘分了。自己尚未安排郑悠然这条小母狗和方梅这个新玩具见面，两人也互相不知晓对吗和楚先生的这层关系，可就是这么巧，悠然选择了方梅完成楚先生布置的任务，是因为两人以前的羁绊吗？还是因为两人都被自己影响了所以同性相吸？

楚先生突然提起了新的兴趣，两人现在的状态或许可以做点文章，让生活再多点乐趣。他思考片刻，向郑悠然回复道：“贱狗，看你那个骚样子，是不是抱别的男生的时候就在想被他操小穴的样子了？明天晚上自己洗干净滚过来，让你知道你到底是谁的狗。”郑悠然喜欢楚先生时而对她温柔时而百般羞辱，楚先生也就顺她的意每次都随机一种口吻，不用担心郑悠然不喜欢，他们两个早就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

对于后面郑与方两个人的发展，楚先生也已经有了安排：“我会提供契机，让你有机会跟这个方梅多一点交集，你的新任务是适当展现一些关心提供一些帮助，让他对你有好感，在乎你就够了，别发展太多，否则自己收拾。”其实发展多了对自己也无所谓，只是在楚的安排里郑悠然会少很多乐趣。

邂逅只是偶尔翻起的涟漪，日复一日才是生活的常态。方梅的生活到今天为止并没有发生大的改变，郑悠然和他保持了默契，谁也没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那女孩每天依然神采奕奕地度过，同每个路过的同学问好，在教室和各位先生的办公室之间穿梭。而方梅则继续做他的小透明，三点一线。平静就是最好的事。

好吧，有点过于平静了。连楚先生也不再接受方梅见面的请求，他最近似乎很忙，哪怕是方梅给他发的那些面红耳赤的小视频他也要隔了半天才回复。方梅有些患得患失，他怕楚先生对自己失去了新鲜感。可转过头来想，楚先生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萍水相逢，对方没有义乌为自己提供情绪。

让方梅觉得平静的另一个人则是常浩，不是他自讨苦吃，而是常浩最近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偶尔的露面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好像里面有座金山一样。

方梅作为被霸凌者，自然不想让常浩有任何异常举动。如果那天常浩藏了一手，那他依然还是待宰的羔羊。这周他更是惴惴不安，常浩已经彻底消失在同学们的视线里，按他寝室里人的说法，常浩从上周五出去就再没回来过。方梅感觉那个混蛋就躲在哪个角落里阴森森地盯着自己，准备随时用爪牙将自己撕碎。

这天早课一下，郑悠然突然急急忙忙地走到方梅身边来，严肃地说:“方梅，收拾一下东西，导员有要紧事找你，咱俩一起去。”方梅还没问缘由，郑悠然便拉着他站起身往外走。方梅看着班里人异样的目光，刚想提醒郑悠然，她却仿佛心灵感应一样抢先回答:“别管他们了，做正事！”

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一路小跑到了院办，方梅到底在大门口停下，他实在跑不动了，只好弯着腰杵在台阶下喘着粗气。郑悠然回头看了看方梅，眼神略带点嫌弃。“真的挺急的。走吧，别在这歇。”进了导员办公室，除了方梅那面色阴沉的导员外还有两个帽子叔叔在，导员见两人前来便向两位警察介绍:“警察同志，这位就是我们班的班长郑悠然，这孩子优秀得很，绝对不会跟那些事有关联的。这个，这是方梅，方梅，你看看你这狼狈样子，一会可要实话实说，好好配合警察同志。”

方梅听着导员的厚此薄彼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正想挠头，却发现郑悠然还紧紧攥着他的手，郑悠然的手心已经出了不少汗，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给方梅打气:“不要怕，只是找咱俩了解情况。”

稍年长一点的警察慈祥地看着方梅，转过头对导员说:“老师，我们有些情况想跟两个孩子单独聊聊，您看要不？”导员依然保持着她那副令人尴尬的笑脸:“明白明白，你们聊。”说完扭头就走，看得出来，她也生气了。

老警察示意两名学生坐下:“我们来呢是有些情况想跟你们了解，不要害怕，只是找你们征集一些线索。那首先提问方梅同学怎么样？别太紧张，给女同学打个样！郑悠然同学也先在外面等一下。”

方梅点点头，他还对往外走的郑悠然摆手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可刚记录完个人信息，警察的第一个问题就让他汗流浃背。“方梅同学，你跟你们班的常浩这个人打交道多吗？”

原来如此，常浩犯事了。

方梅想照实讲他曾经勒索自己，可又不想开口讲常浩手里的那些证据。只好讲得隐晦一点:“交道不多吧，我不是很想接触那种人。”

“是这样的方梅同学，常浩呢，他现在犯了点错误。我们对他上了点侦查手段，发现你曾经给他先后转过共计三万元的汇款。据我们了解，你的经济状况不是太好吧？刚刚申请了贫困补助，这三万元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别紧张，我们并没有怀疑你，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为什么要给他突然间转这么多钱呢？”

完了，全完了，这下彻底瞒不住了。到了这地步，扯谎更加麻烦，方梅只好讲出自己的经历。那两个警察先是诧异，到后来也只剩满脸的无奈。方梅把自己有女装的小癖好、露出被常浩发现拍照录像、最后敲诈勒索的经历和盘托出，只是省略了自己是怎么样从楚先生那挣得那五万块钱的。

“年轻人要洁身自好，有困难找警察，不能向坏人妥协。我看看，好，那我们想了解的就这么多，谢谢你的配合，近期要保证与外界的联系。你可以走了，帮我们叫一下郑悠然。”

方梅试探地问警察:“同志，那我那笔钱……”

警察脸上满是无奈:“常浩他在网上参与境外赌博，现在个人账户里已经清零了，不然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流入境外的钱款不太好追回，我们会尽可能去办。除了你的钱外他还有向家里和其他同学索要借贷，大概四十多万吧。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不要着急，好不好？”

轮到郑悠然进去谈话了，方梅被所有人晾在外面，导员寒暄了两句便再没理他。常浩的事让方梅有些困惑，他在想楚先生与这件事背后的联系。如果是楚先生的杰作，他为什么要出手？这种事是有风险的，为了那五万块钱的话有必要吗？是为了我？我在楚先生那那么重要？方梅搞不清楚先生的动机，他只知道自己正在楚先生这越陷越深，自己已经开始自动代入楚先生的立场为他考虑安全，几乎忽略了这件事自己是完全受益的。

没过多久，郑悠然就结束了问话，推门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可看起来对她的问话并不愉快，郑悠然默默抹着眼泪闷头向外走去。方梅连忙起身去追人，导员也立刻想上前安抚却被警察喊住。两人一前一后，直跑到两栋楼直接的连廊处才停下。郑悠然蹲在那抹眼泪，方梅则不知所措，只好陪她一起蹲在地上，一个劲地向郑递着纸巾。

郑悠然情绪一点点稳定下来，她撇过头发现在这安慰自己的竟然是方梅，郑悠然羞耻地伸出拳头去捶方梅的肩膀，打在身上软软的，反而有点可爱:“怎么是你啊！烦死你了！干嘛要陪我！让我一个人哭不就好了吗！”方梅不知道怎么安慰郑悠然，刚想起身却正好赶上郑悠然发力，他就这样被郑悠然推到了地上。

试图起身，又一下。

郑悠然虽然还噙着泪花，可是看着方梅的样子却想笑。“你，手臂张开。”

又是一个满怀的拥抱。“你得替我保守秘密，我的狼狈样都被你看光了。”方梅被郑悠然抱着，本能地想把双臂收紧，两个人互相拥抱，“手，张开。”“……对不起。”

郑悠然收回身子，抓着方梅的手臂与他四目相对:“你不要多想噢！我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你跟那种可以抱的大玩偶熊的功能是一样的。咳，好了好了，到此为止，我没事了。”这话说着郑悠然自己都笑了。

郑悠然和方梅慢慢往回走，很慢很慢，生怕下一步就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让很多话没有机会再说出口。“常浩他偷拍了我的很多日常照片，然后用P图去衣再加上那些淫秽的东西发到网上……还跟他那帮狐朋狗友说哪天要找机会下药……对我图谋不轨……那个混蛋就该有此下场！”

方梅也暗自窃喜着，不，这本就是一件值得拍手称快的事。常浩平时喜欢耍钱打牌，据说这次是被境外的线上赌博软件骗光了积蓄，还借了不少外债，走投无路之下才去抢劫，以致于被警方抓获。方梅不知道楚先生在这件事中到底起了多大作用，但依据警方的说法，常浩的手机被人下了木马，储存在本地和保存账号密码的云端数据都被清洗了个一干二净，所以不得不用侦查手段来找到他曾经对方梅和郑悠然图谋不轨。

方梅小心翼翼地对郑悠然提议:“那咱们约定好了，互相之间保守秘密。”他生怕再给这个女孩子惹哭，被流氓这样骚扰和觊觎，任哪个女生现在应该都会很害怕吧？郑悠然笑嘻嘻地反问:“我哪知道你什么秘密。”

方梅没听懂郑悠然的话外之音，反而捅破了窗户纸:“那晚在干洗店，你都看到了吧？”郑悠然几乎要被方梅的直白逗得忍不住发笑:“啊那个啊，嗯……算是知道吧！不过我觉得怎么什么大不了的，各有爱好嘛～我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不是么～不过说起来，那天你送洗的那套衣服还真挺好看的，品味不错。”

是楚先生选得好。

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院办公室，两人的话题自然也没有再继续，方梅依旧陷在自卑的矛盾中，他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班长这样的优等生侃侃而谈，感觉会给郑悠然引来非议。

剩下的收尾工作和他们关系不大，关于心情和居心叵测的风波似乎就这样结束了。方梅和郑悠然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不同的社交圈子，不同的行动轨迹，但每当他们目光相对，总会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

方梅发现自己这两天看郑悠然越来越有感觉，有时候甚至会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说到底也只是幻想罢了，他将这种压抑归结于欲求楚先生而不得。楚先生最近回复自己的频率更低了，有几次还很委婉地开始拒绝方梅的小视频，这让方梅很难堪，如果楚先生不喜欢那些，自己就与变态暴露狂无异。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吸引楚先生，除了这具贫瘠的肉体。

终于，方梅再不能忍受这种煎熬，他算着楚先生有空的时间直接给他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方梅把所有心声都吐露出来，他想与楚先生见面，想与楚先生共赴巫山，哪怕自己什么也不求，只希望能保持这种关系。楚先生默默听完他的所有告白，才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道:“好吧，那这两天什么时候见个面？我也想对咱们现在的关系做个了断了。”

这章主要是自娱自乐、任务达人和两个小孩之间的感情戏，下一章就会正式确立主奴关系了。在下这两天跟基友开趴，本周保证能更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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