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影留香 第四十二至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二章 道字不正娇唱歌

秦金儿今年十七，赵芝儿今年十二，宁可媛十六，三人相差不过三四岁，因此熟络得也快。芝儿不善言谈，宁可媛只会说胡话，幸好秦金儿这个戏班子出身的能说会道，很快便能聊在一起。

夜微影立刻当个甩手掌柜，跑去找自己的几位姐姐，看怎么才能赢下这个赌约。

“你到底本着什么心思，要答应这个赌约？”玉玲珑不解地问道。

“姐姐们，我总要离开你们，独当一面的。我需要知道该怎么教育弟子，该怎么管理我的朱曲奴。”夜微影看着一眼这群姐姐，笑道，“总靠姐姐们，我一直都不会是个称职的阁主。”

唐木槿皱眉道：“你说的有道理，比武赌约暂放。你说要做出一番功业，怎么做？”

夜微影正色道：“战争就快来了。”

几位姐姐都点了点头，立下战功，确实是个法子。至于是否危险，她们完全没想过，闯荡江湖哪有不危险的。

“那破天域也不是件简单的事。”雪诺儿说道，“小妹，你……摸到门槛了吗？”

夜微影站起身，拱手抱拳，说道：“还请和姐姐们切磋一二。”

几人又互望一眼，玉玲珑先站起来，摇了摇扇子，笑道：“那还是我先来吧，看看你进步多少。”

“九姐请。”夜微影眨了一下眼，瞳孔银光顿时铺满。她踏出半步，猛地前冲，手掌轻飘飘扇了过去。

“哈哈，轻罗小扇扑流萤？”玉玲珑拿着团扇捂嘴一笑，也轻飘飘扇了过去。

白嫩的小手和团扇好像粘在了一起，空气都停了一下。一声轻微的吧嗒，玉玲珑的扇子竟然被打飞了。夜微影立刻化掌为拳，直冲玉玲珑的胸口。

拳风凌冽，可是玉玲珑轻轻一格，一面拨开夜微影的拳头，一面按住夜微影另一只正要攻来的手臂，猛的往后一掼。两人之间和谐地像是舞蹈，内力碰撞流转之间不再是简单的硬碰硬，而是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能看得出来哪个是玉玲珑的玉香扇，哪个是夜微影的。夜微影虽然被弹走，但是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真的摸到了一丝门槛！”玉玲珑惊喜极了，哈哈大笑道，“我教出来的，我教出来的！小妹你才二十三啊！”

唐木槿等人微微点头，劲气完全内隐，能够调动天地间的一些能量，并且有自己的特点和理解，这确实接近天域境界了。

“三年破境，没准还真有可能。”雪诺儿也笑道。

商议一番，夜微影决定带着宁可媛回到转朱阁，雪诺儿和秦绾丝也跟着，随时教夜微影一些新东西。御香楼这边，就辛苦唐木槿和玉玲珑当教头了。雪诺儿提议，赵芝儿已经可以出师了，不如也带她回到转朱阁。

“芝儿的天赋之高，我还未见过第二人。再打磨半年，可以练朱曲了。”雪诺儿如此评价。

回到转朱阁，夜微影惬意极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她十多年的苦修痕迹。她回到住处，换了一身常服，准备立刻带芝儿和宁可媛修炼。

雪诺儿和秦绾丝在御香楼一待就是十多年，就算离得再近，也恪守命令，没有回来住过。再回转朱阁，二人免不得再回自己的旧房间看看摸摸，一起好好歇两天，顺便观察一下夜微影怎么教徒弟。

秋日的太阳大大的，却没什么暖意，照着后山的落叶，颇有萧瑟之感。秦金儿，芝儿和宁可媛站在夜微影当年的山脚下，看着夜微影拿着斧头在那感慨。

自己小时候就是爬上爬下地练功啊，夜微影想着，笑道：“芝儿身体尚需打磨，便可入先天。媛儿……你是怎么达到内隐初期的？”

宁可媛道：“家主给我硬灌的，修炼蕴火功，都是灌出来的修为？”

“硬灌？”几人都惊呆了。夜微影也吓了一跳，她本以为是宁家用那些毒性极大的丹药硬灌的，没想到是内力直接灌顶。

每个人的内力都带着自己身体的气息，就算是相同功法修炼出来的内力，也不可能硬生生灌给别人，让别人一下子成为武林高手，因为不可能完全匹配。所有的内力入体，都是用于疗伤和指导，结束后务必要将自己的内力完全收回的。如果强行灌输内力提升对方的境界，除了让对方痛苦不堪，严重的还会直接弄死对方。

夜微影捏了捏宁可媛，她那亏空到了极限的身体修复了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低声问：“疼吗？”

宁可媛眼睛骨碌一转，看了看旁边的斧子水桶，心知一会必定劳累，便立马痛哭道：“疼啊，主子，特别疼，疼得我……”

“又撒谎！”夜微影揪住她的耳朵，怒道。秦金儿和芝儿也捂嘴笑，感觉这个三妹还挺有意思。

“额，嘿嘿，主子，就有点撕裂痛感，忍那一会就过去了，其实还好。”宁可媛止了眼泪，讪笑道。

夜微影满意地点点头，暗想自己捡到宝了。宁可媛的身体，怕是先天强大，可惜宁家全靠异瞳辨别天赋，浪费这个好苗子。

于是，夜微影一掌拍在宁可媛的丹田上，废了她现在的功力。宁可媛脸色惨白，却欣喜地看着夜微影，露出感激的神色。她被废了蕴火功，这个年龄便再练，也很难做练功奴了，更没什么资格回到宁家。这意味着……噩梦一样的练功奴生活，终于结束了。

“芝儿，拿着斧子去山顶，今天砍断三根竹子，劈成柴火。媛儿，提着担去挑水，灌满三个水缸，你需从基础练起。”夜微影吩咐道。

芝儿乖巧地行礼领命，拿着斧头上山。宁可媛正要叽歪，却被夜微影揪着耳朵按到扁担旁，也只好苦着脸挑起扁担，面条一样扭来扭去地去挑水。

夜微影拍了拍手，舒了口气，走到秦金儿面前，道：“金儿，给我看看你新打的锁。”

秦金儿卷着白发发梢，脸上有些羞红，慢慢脱下衣服。她的新贞操锁是银白色，平板状，紧紧地压制着男性的象征。后面捆了两天辅助带，也是清冷的银色链子。夜微影颠了颠她的蛋蛋，笑道：“不错，等你达到外观后期，咱们一起去选择尿道塞。”

“是，主人。”秦金儿说完，转过身，微微弯腰。她的身材很匀称，胸不大不小，鸽子一样，屁股挺翘，一手张开握不住，两手齐上又多了。里面的肛塞底座也是银白色，但是软软的，有种水一样的质感。

夜微影把她的身子摸了一遍，内力也进去运转了一遍，说道：“金儿，入了外观，便要协调内力和身体之间的关系。你现在的女体化已经很完美了，内力太差。”

“河边有瀑布，不要穿衣服，在瀑布下练功吧。”

金儿脱光所有衣服，点头应命。

雪诺儿和秦绾丝从树林里走出来，看着夜微影顿时放松的模样，笑道：“还不错嘛。”

“我要去盯着宁可媛，以后她的修炼，我也参与。”雪诺儿说道，“小妹，有什么需要问的，让六姐教吧。”

秦绾丝柔柔地笑道：“她呀，就盼着我早点教到你床上。”

夜微影尴尬地笑笑，过去抱住秦绾丝，低声道：“六姐，那你觉得，我还差什么？”

“你还差操我。”秦绾丝语气依然轻柔可爱，说出来的话却吓了夜微影一跳。

“额，不铺垫一下？”夜微影问。

“铺垫什么呢？”秦绾丝搂住夜微影，微笑道，“你要破天域，只能看机缘，苦修是不可能的。机缘要试，我就在这里……让你试一试？”

说完，她捏住夜微影被锁住的鸡，又弹了弹她圆圆的蛋蛋。

这个六姐，不怎么正经！夜微影一个激灵，轻轻把她推开，笑道：“那姐姐跟我来？”

“急什么，她们都要考验这个考验那个，我也要。”秦绾丝笑眯眯地道，“先去你的房间吧。”

两人走回房间，秦绾丝拿过一把古琴，道：“我在来转朱阁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私塾先生，得老阁主器重，才有红酥手这个人。小妹，我知道你和木槿学了行文作诗，但是这还不够。我来教你琴棋书画之道。”

“琴……琴棋书画？”夜微影嘴角抽了一下，想要立刻逃跑，她和这些高雅东西向来无缘。

“是，琴棋书画。”秦绾丝点头，“一名好女子，需要更加的温柔典雅，小妹你文才不错，就差内敛的气质。”

“四种技艺，以琴为首。所以我教你乐理，弹琴，唱词。你能达到我的标准，自然能够有收服我的资本。”

夜微影苦着脸坐好，说道：“好吧，六姐，您开始吧，我原来跟着八姐还学过一些的。”

秦绾丝正襟危坐，双手按在琴的两边。这把琴颇有年岁。琴身扁长，桐木为主，通体大漆，有着精致的冰裂断纹。只见她轻轻抬手，抚上琴弦，分明开始运转红酥手的功法了。

琴声婉转动听，就像清泉叮咚。夜微影还来不及惊叹，就听到了秦绾丝温柔细腻的嗓音。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栏杆处，正恁凝愁！”

和普通歌女不同，秦绾丝的声音哀怨浩渺，有着重重叠叠的的时空交错感，和这首作品一样。夜微影听得呆了，直到秦绾丝唱完，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好听？”秦绾丝笑问。

“好听。”夜微影点头。

“我来教你。”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秦绾丝放下谱子停了讲解，看着睡着的夜微影，轻叹口气，抚摸着她的头发，苦笑道：“不能心细，怎能破天域？”

秦绾丝的教学有些阻力，另一边雪诺儿已经要气炸了。

宁可媛挑了两担水，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坐在地上，脱了鞋子，分开双腿，大叫着我不活啦。这副惫懒模样，让雪诺儿极度怀疑她真的适合紫薇锏？

歇了一会，她起身，挑了一担水，然后四处望了望，竟然贼笑着放下扁担，揉着肩膀往山下走去。

“姑奶奶歇会总没事吧，嘿嘿，嘿嘿，这主子身材真不错，要是能让我玩玩……”

她的自言自语还没结束，雪诺儿完全忍不住了，直接抓着她，像是风一样回去，把她扔在了扁担旁。

“挑水！”雪诺儿寒着脸，拿出一把大锏，吓得宁可媛一个哆嗦，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带回来了。

她认得雪诺儿，知道夜微影也叫她姐姐，便不敢多嘴，再次扛起扁担，嘟囔道：“真是晦气……”

雪诺儿大怒，道：“你这畜牲东西！先对主人不敬，没有主人带你出来，你继续做你的练功奴不成？现在又不勤勉练功，我的紫薇锏怎么能传到你身上！”

宁可媛立马赔笑，说道：“好姐姐……”

“谁是你姐姐？！”

“姑奶奶，好姑奶奶……”宁可媛又哭丧着脸，“我练功还不行吗。”

雪诺儿冷脸道：“快点！”

“快点！”

夜微影拿着琴谱，看着上面的鬼画符，不禁苦着脸走神望向窗外，恰好看见一样苦着脸，被雪诺儿压着挑水的宁可媛。

宁可媛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也看向那座小楼，和夜微影对视上了。

两人一同苦笑，竟多了些心心相惜。

“快点走！”

“快点练……”

窗户吧嗒关上，夜微影哀叹一声，一手拿书，一手练琴，用自己好听的嗓音，唱出了杀猪的调子。

“……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第四十三章 玳瑁筵中怀里醉

夜色正凉，夜微影悄悄摸摸地拿着一壶酒，从房间里偷溜出来。

初见秦绾丝的时候，她以为这是一个温柔大姐姐。谁知道，这一下午的折磨差点让夜微影崩溃。

弹错一个，柳鞭抽打手指十下；跑调一次，鞭笞五下；走神睡着一次，就要和秦绾丝切磋……夜微影想想就害怕，什么切磋，根本就是一边倒的殴打。

红酥手气息内敛，掌中劲气流转极为复杂，若是看不穿，必然吃亏。夜微影施展红酥手，就像是脱光了的姑娘一样，被秦绾丝看的一清二楚。秦绾丝的红酥手就不一样了，夜微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飞了。一下午，她被揍得浑身疼，看见秦绾丝腿都打哆嗦。

“琴歌内敛，等你学会弹琴，就会红酥手了。”秦绾丝温温柔柔地微笑，“小妹尚需苦练。”

于是这个半夜，夜微影必须偷偷出来放松一下，不然明天自己要疯。

转朱阁的山脚下，夜幕被月色照的明晃晃的，只有溪水哗啦啦的声音，和鸟雀的鸣叫声。周围安静极了，夜微影叹了口气，坐在一块大石上，喝了一大口酒，试着运转红酥手。

灵活多了，夜微影看着天上的星河和月亮，发现不光是红酥手运转地灵活了，其他功法运转起来也顺滑了许多。秦绾丝虽然变态，但是自己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夜微影脱了衣服，又喝了一大口酒，泡入溪流中，感觉身心都宁静了许多。

一阵古怪的歌声响起，比自己唱的还要难听，夜微影立刻坐起，皱眉看向上游，运起轻功跃了过去。

只见宁可媛也脱光光，在溪水里搓洗着身体，灰尘泥点顺着水流而下……夜微影气的青筋暴跳，自己泡的，是她的洗澡水？

“宁！可！媛！”夜微影怒吼道，“你不睡觉在这干嘛？”

宁可媛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夜微影，不禁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叫道：“好主子，我要被折腾死了。我挑了三缸水啊，一刻没歇。”

“啊？”夜微影有些不信，那扁担和桶都是用山上竹子做的，坚硬无比，韧性也好，挑满重达二百八十斤。一个水缸需要跑五趟才能满，宁可媛就这么跑了十五趟还没歇？自己当年修炼外功，都没这么强悍。

她过去捏了捏宁可媛的胳膊，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身体虽然极度疲惫，但是和中午相比要好转许多，竟然又恢复了一丝元气。她能感受到紫薇锏沉重如滚石一样的内力流动。

夜微影甚至有些嫉妒了，这是什么身体天赋？

仔细看看宁可媛，夜微影发现她的屁股其实很大，看起来松垮，只是因为还没彻底恢复而已。如果她的身体恢复了十成，这屁股怕是要比自己的都雄伟。修行紫薇锏这段时间，她的胸部也发育起来了，现在已经有秦金儿那么大，可这仅是刚刚开始发育。

“媛儿，喝点酒？”夜微影晃了晃酒葫芦，笑道。

宁可媛眼睛都亮了，馋道：“要的，要的。”

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酒，夜微影顺势搂住宁可媛的腰，问道：“我看你和心儿都是女装打扮，是从小就这样吗？”

“宁家的天才和练功奴都是女装打扮，为入转朱阁做准备的。”宁可媛又喝了一大口酒，感慨道，“我是没想到，能被主子看上，来了这里。今天虽然累，但是诺儿师父很好，主子也很好，金儿姐姐和芝儿姐姐很好，我都有种活着的感觉了。”

夜微影深有同感，便和宁可媛讲起自己做乞丐的事，来到转朱阁的事。水花在月光下跳着，就像珍珠一样白亮，两人互相搂着泡在溪水里，喝光了一个大葫芦的酒，竟亲密了不少。

宁可媛长得不算好看，三角眼吊梢眉，看着很强势，只是这么多年的压迫让她习惯了讨好，所以竟有一种色厉内荏的泼妇气质。只是今天晚上柔了下来，竟也颇有些吸引人。夜微影趁着微醉，把她紧搂到自己怀里，硕大的胸脯一下子压在了宁可媛的身上，然后深深吻了上去。

“唔……主人。”宁可媛一颤，闭上了眼睛，软软地也不反抗，任由夜微影把手伸到她的屁股上，然后慢慢地捏着。细长灵活的手指慢慢伸到了臀缝里面，滑动着宁可媛的菊穴。她的小鸡巴慢慢地硬了，顶在夜微影的小腹上。

夜微影轻轻用力，扣进了她的菊穴。原来的宁可媛毕竟是内隐初期，菊穴里干干净净。扣动着那块微硬的凸起，夜微影持续吻着她，就这样吻了四五分钟。宁可媛啊的一声，小鸡巴一跳，流出了三四股浓精。夜微影清洗掉粘在两人身上的精液，笑道：“真紧。”

宁可媛偏过头去，低声说道：“没用过，当然紧……”

夜微影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罢了，你歇着吧，记得别太晚睡，我要回去了。”

宁可媛点头，看着夜微影离开到不见，才慢慢起身，正想擦了身子穿衣服，又想这里毕竟是转朱阁，就光溜溜回去吧。她住在山腰上的一间院子里，院里三个房，她和金儿芝儿各一个。到了住处，却发现那两人竟没睡。

秦金儿拿了热水烫过的毛巾，给宁可媛擦了擦身子，笑问：“三妹这就等不及被主子玩了？”

宁可媛大羞。赵芝儿也嬉笑着来接她衣服，道：“只有大姐被主人临幸过呢，三妹真幸运。”

“大姐二姐，莫要笑我。”宁可媛脸一红，后庭却夹紧了些。她回想到夜微影拂过的手指，抬头看去，秦金儿的一头白发在月光下分外明丽，赵芝儿活泼开朗，显得可爱十足。她也乐了，和两人说笑着回房。

来这里，挺好的，宁可媛如此想。

这个想法没捱到第二天。

“十十十十……十缸？转朱阁的都是猪吗？要这么多水干什么？况且咱们哪有这么多水缸！”宁可媛气急败坏地冲雪诺儿吼道。

“接三缸，倒三缸。”雪诺儿冷着脸道。

“三、六、九……”宁可媛又叫，“还有一缸呢？”

“给我和六姐烧洗澡水。”雪诺儿微微抬起下巴，冷声道，“怎么，不愿意？”

宁可媛立刻缩了脖子，苦哈哈地应道：“姑奶奶，姑奶奶，我服气，我这就去……”

她挑着担子经过山路时，看了一眼阁主楼，今天那里紧闭了窗户，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你的媛儿在给我们准备洗澡水呢。”秦绾丝温温柔柔地给夜微影指导指法，低头微笑着说，“真是个好孩子啊……小妹，这里不对。”

说完，秦绾丝便轻轻按住夜微影的手。夜微影顿时感觉到一股带着数道气旋的内力涌来。

怎么流动的？夜微影瞪大了眼睛，一掌拍了回去。

啪！

“啊哈呀……”夜微影抱着自己红肿的手心，今天被打的更惨了。她却没有生气，而是看了一眼秦绾丝的手，似有所悟地微微点了点头，端正了坐姿，继续练习指法。

秦绾丝不禁满意地一笑，她对御香楼的弟子们其实是真的很温柔，只是对夜微影必须要独特。她想起宁咏霜给她的信：小妹若是朱曲奴，最适合的必是红酥手，六妹还需多多指导，以红酥手的内力流转和功法之理为基，辅其叩开天域之门。

夜微影静静地弹着琴，她感受着自己指尖那轻柔的触感。琴弦的每一次震动，都让她感到了最细微的不同。她其实早就有能力感受到这一切了，只是心一直不静而已。

弹琴，修正，感受，再弹。夜微影弹完一曲鹤冲天，惊讶地发现，自己一个音都没弹错，而且很好听。

“还不错。”秦绾丝微微点头，笑道，“继续，采桑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每个人都沉浸在修行之中。约莫一个半月后，金儿三人在阁主楼里陪着夜微影，夜微影乐呵呵地抱着古琴，要给她们弹琴。金儿嗓子好，便要一起唱。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

柳永的少年游。

芝儿和媛儿拍手笑着，都道好听，再来再来。

四人弹琴唱歌，饮酒赋诗，一下午过得欢乐。夜微影的琴已经入门了，琴声有些独属于她的机灵和狂放。金儿修为也再进一步，无暇镜用得越发纯熟。媛儿的身体也已经完全恢复康健，胸部挺了起来，屁股也圆润了，随着紫薇锏的修炼，这两个部位更是大了一圈。

芝儿是最可喜的，她就快完成伐髓，准备进入先天了。

喝道晚上，四人都有些醉态。转朱阁的窗户半开着，月光透下来，照亮了大半的屋子，外面虽然是黑天，可也晴得能看清满天星河、花草树木，不比白天差。媛儿贪玩，提议道：“主人，二位姐姐，不如我们下山玩玩？”

“下山？”芝儿立刻醒了酒意，露出萌哒哒地笑容看着夜微影，带了一丝乞求。

要是玩的太欢，第二天肯定被雪诺儿和秦绾丝整治，夜微影心里是这样想着，身子倒先站起来了。她也是无法无天的主，大家兴致高昂，何必扫了兴？

当然，她也想玩。

于是，她们四个就像小老鼠一样，偷摸摸地出去，下了山。

山下的小道不宽，是常见的黄土小路。夜微影回望，这座山高耸而清秀，上面的转朱阁几乎看不见。再往前看，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纵目远望，夜的浓黑盖住了路，只有一大片的星河。

四人运起轻功，顺着小路走了十里，见到了一座村子。

村里人都睡了，家家灭了灯，夜微影等人也不去打扰。再往前走，她们竟遇到了一家客栈，客栈门前没点灯笼。

荒郊野岭，怎么会有驿站？

“没开门？”宁可媛走到门前，好奇道，“这地方开客栈，不得赔死。”

“小心点。”夜微影道。她走到宁可媛身边，轻轻一推门。

吱呀一声，客栈门开了。

紧接着，一道粗犷的男声传来：“客官，里面请。”

四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落在了夜微影身上。

夜微影微微一笑，低声道：“我在前，芝儿媛儿在中间，金儿最后。”说完，她推门直接进入。

里面点起一根蜡烛，黄橙橙的烛光照在男人的半边脸上。他很胖，眼睛很小，紧紧地眯在一起。另半张脸黑黑的看不清。夜微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像是有什么腐烂了。

“店家，可有酒水。”夜微影走到他面前道。

“有，自家酿的黄酒，十文一斗。”男人说着，或许是旁的原因，他的嘴唇却几乎没看见动弹。

“先温三十文的。”夜微影取出一吊铜钱，扒拉出三十文给他。那老板的手满是肉，在烛火下显得白胖，铜币落在他的手上，连声响都听不见。

再点一根蜡烛，夜微影四人坐下。媛儿眼睛滴溜溜地转，心中害怕，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哼唧道：“这不会是家黑店吧。”

芝儿搓着手，也有些害怕地道：“要不咱们回去？”

后厨传来几声噼里啪啦，木柴开始燃烧。一阵细细的吸溜声从黑暗中传来，是那老板在筛酒。

夜微影撑在桌子上，摇摇头，笑道：“别怕，有我在。”

过了一会，酒香味先到，几人才看到胖老板过来的身影。他一手拿碗，一手端酒，黑漆漆的影子拉长到了烛火之下。

“几位客官，好了，再送你们一碟咸菜。”

白胖的手伸来，放下了一个黄泥瓷的小碟子。

可是小碟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见那胖手忽得横拍向夜微影，掌风之劲如大风，却安安静静得无声。夜微影早就等着了，立刻一踢桌子，后撤些距离，手掌微扣，像是抚摸琴弦一样滑去。

红酥手第一式，捻玉搓琼软复圆

<< 青黛画眉红五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