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丧,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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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剑招记忆的恐慌,让我像个被抽去了脊柱的废人,无力地瘫坐在发霉的青石板上。

我别无选择。我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姐姐扔在脚边的那件红肚兜和开叉长裙。

可就在我将肚兜的细红带绕过颈后,将那条长裙贴上双腿的瞬间—— 布料的触感变了。 它没有像正常的丝绸那样垂落。那片单薄的红绸在接触到我体温的刹那,突然变得冰冷、沉重,如同沾了水的薄纸,死死地吸附在了我的皮肉上。

“嗤啦——” 没有布料撕裂的声音。我用力拽住胸口的红纱猛地一扯,传来的却是连皮带肉被生生剥开的剧痛。

借着地窖微弱的光,我看见那轻薄的丝绸纹理,不知何时已经如细密的毛细血管,死死扎进了我的毛孔里。渗出的鲜血瞬间被这件衣服贪婪地吸了进去。而在我双腿间,那条开叉长裙的腰际,也已经和我的青筋咬合在一起。它像一层活着的第二层皮,将我仅存的要害死死裹紧。

“别撕了。” 姐姐聂霜提着惨白的灯笼,站在地窖的门边。她看着我滴血的手指,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那是家母的法衣。穿上了,就长在肉里。脱衣,就是剥皮。”

她将灯笼微微抬高,冷冷地端详着我这具被法衣寄生的身体:“皮贴好了。走吧,该上桌了。”

归山第三日的夜里,大雾封死了整个清心观。 我像一具被法衣接管了身体的提线木偶,被姐姐引到了中庭。

中庭的大雾里,密密麻麻地摆着三十六桌席面。红白灯笼的光晕在雾气里晕染。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红筷、白碗、冷饭和黑酒。

每一张桌子前,都坐满了“客”。有山下的老汉,有面容惨白的村民,还有昨夜在地下看到的那些穿着陈旧寿衣的历代“哥哥”们。 上百个影子坐在席间。没有声音,没有活气。所有人只是转过头,用等菜上桌般的麻木眼神,齐刷刷地盯着被引入场中的我。

最前方的正位上,是一排高高供奉着的漆黑灵位。娘穿着素白的道袍,静静地坐在牌位的下首。

“祖宗等你入席。” 姐姐将我引到三十六桌正中央。那里没有椅子,只有一块青石板。石板前,摆着一副红白筷、一只空碗、一截残破的槐木桩。

我死死咬着牙,挺直脊背,想要站直。 可就在我用力的瞬间,开叉长裙的腰线猛地向下一拽,红肚兜的系带在我的后颈极速收紧。双腿上的丝绸如同被挑断的脚筋般猛烈收缩。

法衣锁住我的膝、腰和肩。 我被压得跪伏在青石板上,双手撑地,脊背塌下去,头颈却被迫抬高。从三十六桌望过来,我正像被摆在碗前的一件供品。

姐姐走到席间,包扎着白布的双手捧出一卷发黄的族谱,缓缓展开。 “聂氏男丁,十八归山。初日清心,次日照尘,三日认祖,七日归母。” 她拿起一支蘸满朱砂的毛笔,在“聂英”两个字上,画下了一个血圈。

“归山人,第一礼,验尘。”

席间,一个穿着寿衣的干枯老者站了起来。他盯着我面前的那只空碗,用砂纸般的声音问: “十八郎,塞北的雪冷吗?洛阳的恶徒死了吗?”

我本能在丹田内运转真气试图反抗。可法衣篡改了经脉的走向。真气刚一提起,那层丝绸便将所有的力道吞噬,化作下腹一阵细密的酸麻。 我张开嘴,喉咙里吐不出一句关于江湖的字眼。洛阳的雨记不清了,塞北的雪化成了香灰。我只发出一声湿哑的气音。

老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席间上百个影子,齐声唱喏:“尘净了。”

“第二礼,开窍,验器。”姐姐收起族谱,高声唱礼。

没有了江湖记忆的支撑,我成了一件只等落印的家器。 姐姐从一旁的红漆托盘里,拿起了一根浸泡过朱砂药液的粗糙红绳,以及一根冰冷的玉质假阳具。

“定阳。”她毫无表情地念出这道工序。 她走上前来,将那根粗糙的朱砂红绳,极其残忍地从我那因药力而肿胀不堪的马眼处硬生生贯穿了进去! 红绳穿过最脆弱的尿道,狠狠勒紧。将我的阳根死死悬吊在半空中,呈现出一种永远无法疲软、青筋暴突的充血状态。

姐姐退后半步,在族谱的空白处,用朱砂笔重重记下一笔。

“通器。”姐姐继续唱礼。 她将那根玉势死死绑在自己的腰间。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对准我泥泞的后穴,毫不留情地沉下了腰肢。

“啊啊啊——!” 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贯穿。姐姐的动作极其规律、沉重。浓雾中,不知何处响起了低沉的丧鼓声。 “咚——”玉势深顶入肠壁的最深处。 “咚——”冰冷的玉石带出黏腻的水声,狠狠碾过敏感的软肉。

前面的马眼被红线死死扯痛,后面的肠道被玉势无情破开。在这家宴的中央,在这三十六桌死人与活人的注视下,前后夹击的极度痛苦与诡异快感被无限期地拉长。 我像一条被钉在青石板上的蛇,疯狂地扭动。可定阳针死死锁住了出口,那种马上要喷射却被生生憋在体内的剧痛,让我的喉咙里发出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下贱的惨叫。

“啪!” 姐姐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她一边机械而用力地破开我的肠道,一边趴在我的耳边。滚烫的眼泪滴在我的脖颈上,语气却冰冷得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孩童:

“小声些,祖宗面前失礼。”

我浑身一颤,迷离的视线穿透了浓雾。 那上百个族人,正用那种空洞的、理当如此的眼神,盯着在石板上被疯狂贯穿、身下流着浑浊液体的我。没有人在意我的惨叫,他们只是在静静地等这道菜“熟”。

丧鼓声停了。玉势被抽出。 姐姐退回席间,再次在族谱上记下一笔。

“承碗,验精。”

一直坐在主位下首的娘,终于站起身。 她缓步走到我面前,撩起素白的道袍。她垂眼看着我,像在看一件刚从库房里取出的家器。能不能用,能用多久,似乎只需这一眼便能定下。

“让开。”娘的声音落下,大殿内鸦雀无声。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握住我那根被红线死死贯穿的肉柱,对准自己,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是单方面的吞噬与验收。母体深处像是一口不见底的深井,死死绞紧了我。

她没有起伏,只是用一种令人窒息的缓慢节奏,在我的身上向下碾压。 我被法衣死死压在石板上。娘每一次极慢的沉腰,都将我体内淤积到极点的欲火和阳气,一丝一缕地往外强抽。

“啊……娘……求求你……” 我崩溃地哭喊着,眼白上翻。

在将我的理智彻底逼疯的最后一秒,娘的体内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马眼处的定阳红绳崩裂。我爆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嘶吼,滚烫的纯阳之精如决堤般疯狂喷射而出。一股一股,全数重重地灌进了她的体内。

娘拔出身体,站起身。 她毫不介意顺着腿根滑落的浓稠浊液,只是居高临下地将其引下,精准地滴入我面前的那只白瓷空碗里。 那是混杂着血丝的、最纯正的阳精。

她看着那碗浊液,像验收了一盅熬到火候的高汤。 “承得住。精还在。没坏。” 娘淡淡地点了点头:“验讫。”

姐姐提起笔,在族谱上稳稳落下第三道朱砂。

“第三礼,定席。”姐姐高声唱礼。 “红筷留阳,白筷入牌,横筷扫庭。”

迷雾中,响起了密集的“啪嗒”声。 全族三十六桌的“客”,将手里的筷子冷冷地扔在了我跪伏的青石板前。

姐姐走到我面前,跪在筷堆前,一根一根地拨开。 “红归红,白归白,横归横。”

她低着头,包扎手指的白布渗着血,把几根白筷子都染出了一点淡红。 她的手在发抖。在拨弄其中一根红筷子时,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将那根象征着“留阳”的红筷,轻轻拨成了横向。

我忽然明白她在做什么。 她不是想救我出去。她只是想把我从红筷那边,拨到老四那边。

“嗡——” 正上方,祖宗的漆黑牌位轻轻震了一下。

姐姐浑身一僵。 她颤抖着伸出流血的手指,将那根横筷,死死地拨回了红色那一堆。

“红二十七,白六,横三。” 她报数时没有看我,声音冷得像一块死去的石头。

娘从主位下首走下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筷子,又看了一眼白碗里的阳精。像给孩子夹菜般平淡地一锤定音:

“红筷多。” “可留。” “再留三日。七日之后,归母。” “在此之前,别折了这件器。”

……

家宴散去。大雾重新掩埋了中庭。 我像一件验过、记过、暂且收回库里的东西,被姐姐提着灯笼引回了地窖。

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在地上,死死盯着地窖深处的那根木桩。 “归母……是什么?”我嘶哑着嗓子问。

姐姐提着灯笼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惨白的光晕打在侧脸。

“别问了。” “问了也没用。” “到那天,你会自己跪过去。”

她停了停,声音轻得像从深深的井底浮上来。 “不是因为你想。” “是因为规矩会替你想。”

地窖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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