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阁上香

辗转一夜未眠，自己一想到心中女神面临的“劫难”危机心中就难受，恨不得自己能以身代之。我躺在床上学女声用本地俚语背诵着明日到斗母阁上香还愿时所念的台词，念着念着再也躺不下去，打开昏暗的床头灯光爬起身来，穿着男式睡衣嘴里学习女声发音说着本地方言，依着早先莫小玉的教导，中规中矩地在房内跪在地下对着电视机（假设是斗母女仙）念念有词：“今有信女茉莉花，诚心叩拜斗母大仙，保佑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越过这道坎，明年得与心…心上人周铭结为夫妇，到时再来拜谢神恩……”我忸忸别别总算把台词唸完，末了，毕恭毕敬地三跪九叩态度十分虔诚，直如自己真的就是茉莉花一般。

只是，半夜三更在酒店客房内一个大男人学着妇女模样跪地祈祷，样子未免有些可笑诡异，让人看到准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不可，自己一个人折腾到快天亮，直到能用女声发音说本地方言准确溜熟，方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匆匆擦了把汗才上床安然睡去。

翌日，一覚醒来发现自己仍在背诵着祈祷时祝愿，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真不知道平日丢儿浪珰的我为何能为个异地女子作出如此巨大牺牲。相信连我父母亲都不能逼使我痴迷到这个地步，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爱情”的力量？因为“爱”通常是没有理由的。

不敢耽误，匆忙洗漱，吃完早餐己是九点多钟了，不多会，门铃响处二女匆匆而入，关起房门挂起“请勿打扰”牌子，里面化妆便立即紧张进行。莫小玉指挥我到卫生间扒光了全身衣服后，穿上布料柔软小巧性感黑色蕾丝亵裤回到客房内，乖乖地把漂亮的苗家女儿百褶绣花布裙主动套到腰间系牢，细心的小化妆师用粉扑将白色底粉把上半身连手臂都轻轻扑上粉，连脖子和耳后都刷匀刷到，使白净的小脸跟身上白嫩皮肤看起来色泽一致，再把黑色绣花胸衣束缚在我胸前，把胸衣小钩子钩住后面，小丫头照样在胸衣罩杯内塞上两双丝袜，让我平坦的胸部隆起一道迷人的曲线，带着茉莉花体香的红色喜庆肚兜吊挂前面，肚兜半遮掩着隆起的胸部给人带来无限的诱惑和遐想。昨晚那件前襟和袖口满是绣花的苗族少女新衣照样给我穿上，那件绣满五彩回形条纹和花朵，表面镶挂满五彩珠子和闪亮小银片短外套还是像昨晚那样披在新衣外，脖颈上再扣上一个叮咚作响，挂满大小银首饰的银项圈。

一身苗家女子节日装束的我再次乖乖地坐到方凳上，闭上眼睛任由小妖女在我身上折腾。一头长及腰际的假发戴在我头上，像大多数苗家女孩子那样在头顶上盘成一个发髻，再插上一根银发簪，总算把头上秀发梳理完毕。

一阵脂粉浓冽香气扑鼻而来，我知道脸上化妆开始了……经过一阵熟练的揉捏、轻拍，脂粉涂抹完毕，等到眉笔轻扫后，双唇抹过淡淡粉色唇膏后，结束了脸部化妆。我轻轻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一丝不咎的小化妆师，拿起一付绣花绑腿将我两条小腿均匀地缠绕整齐，花边袜子绣花鞋穿在脚上，末了将缀满纯银花朵珠冠头饰帽子给我仔细戴上，喘了一口大气莫小玉拍拍手让堂姐过来捡查验收。

只见我全身上下一副苗家女儿的盛装打扮，身着五彩斑斓，头上纯银首饰稍微动作便叮珰作响。粉脸儿白里透红显得格外青春，粉红亮丽唇膏将小嘴涂抹得惹人喜爱，我两眼低垂，如女孩子般流露出几许妩媚、几许羞涩。把个堂堂男儿霎眼间变成一个娇滴滴的苗家少女，茉莉花想不佩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堂妹都难。看到她的衣裙服饰在我身上穿戴搭配得如此和谐恊调，直如一个苗家花季少女一般，青春亮丽美丽可人，几乎让她误认为是孪生妹妹。她情不自禁地用小手将我低垂头勾抬起，对着我粉红的双唇“波”的一声吻了下去。

看到我瞪大眼睛惊喜无限的神情，便浅笑着说了声：“真是个傻妹妹！”又补了一句；“不过，傻得可爱！”这时室内这一变装全过程，早已让莫小玉用“掌中宝”摄像机摄录下来。

听从小导演吩咐，穿着苗家少女盛装的我羞红着脸，站起身来按着小导演要求，就在客房内将烧香还愿的全套动作熟练的再次做了一遍“彩排”，边做着叩拜，边用女儿声将祈祷告白说了一遍，抬手举足间全身上下纯银首饰叮珰作响煞是好听好看，配合着熟练的着本地方言倒也像模像样。俩姐妹张口结舌瞪大眼睛看到我（苦练一夜）烧香还愿的娴熟动作和女性方言口音，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我不放，也难怪，俩姐妹昨晚临走时我还捏着嗓子学女声，操着青涩本地方言和她们说“拜拜！”，如今却用女声熟练的和她们说着本地方言，虽说声音稍有些低沉不似真正女声那么清脆，但也可以过得去了。

既然一切“OK”我将一袋精美零食和数码相机连同“掌中宝”摄像机，一起放到莫小玉拿来的苗家女儿常用的绣花布挎包内，由莫小玉背着下楼，我佩带着全套叮珰作响的纯银首饰身穿苗家少女腊染绣衣，及膝百褶罗裙下一付绣花绑腿缠绕整齐，花边袜子平底绣鞋穿在脚上行动倒也俐索方便。

我低着头紧随茉莉花姐妹身后小心异异地行走，第一次身穿着女孩子的衣裳，而且还是苗家少女盛装和及膝百褶罗裙在众人面前出现，让我紧张得几乎脚都发软，尤其是全身叮珰作响的纯银首饰更是万人瞩目的焦点，幸亏昨晚已把小车钥匙交给茉莉花（她也有驾照），要不然，现在手软脚软的我，还浑身环佩叮珰，叫我如何驾驶汽车！打开车门后，茉莉花和莫小玉小心异异地把我扶进后排车座坐好，漂亮的纯银首饰花冠确实让我吃尽了苦头，成了万人瞩目的焦点不说，一举一动都要特别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将其碰坏，我看得出茉莉花很是看重她这付纯银首饰哩！

俩姐妹一左一右坐在前排座位上，茉莉花今天身穿一款轻盈素雅月白色短袖百褶长裙，头发盘在脑后，脸上薄施脂粉，怡淡素雅，越发衬托出丽质天生，好似出水芙蓉一般。她坐在驾驶员座位上将广本“飞度”小轿车发动起来，已有两年驾龄的她熟练地操纵着广本“飞度”小轿车缓缓地开出停车场，朝着距离市区15公里，滇南北郊龙泉山麓黑龙潭景区玉泉山公园驶去。

娇小俏丽的莫小玉一头秀发扎成一束马尾悬于脑后，粉红印有小花的府绸衬衣下摆束在粉色牛仔裤里，显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正安然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手里捧着一袋精美零食，嘴里不停的咀嚼着果脯，边给忐忑不安的我打气和安慰说道：“阿荣哥，你别紧张，没事的啦！虽说黑龙潭景区是个公园，但是平日游客也不是很多的，尤其是斗母阁啦，平常都是婆姨和老太太来烧香还愿多些，偶尔节假日里也有年轻女孩子前来求神烧香什么的，没什么可怕的嘛，刚才从大酒店客房到停车场不是没有事吗？经过我莫小玉巧夺天工的双手给你化的妆绝对比许多真正的女孩子还漂亮，还有谁能认出你是男子啊！再说了，化妆扮女人烧香还愿又不犯法，昨夜中央电视台第三频道播出的“星光大道”节目里李玉刚不也男扮女装登台演出吗？还别说，小模样扮得挺俊俏的，他演唱的那曲“枉凝眉”我和你茉莉姐都看呆了，全场人都向他热烈鼓掌哩！”

这丫头敢情是真把我当成茉莉花的孪生亲妹妹了。我苦笑着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苗家少女盛装和绣花布裙，再看看全身披戴着叮珰作响的纯银服饰，我到底是男是女？连我自己都搞胡涂了更别说其他人了。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退路了，为了心中爱人的安危我算是豁出去了。

在景区停车场，莫小玉替我拉开车门小心异异地扶着我钻出轿车，拿过绣花布挎包递给小堂妹，茉莉花用遥控器锁上轿车门，我们三个一同走进风景如画的公园里，鲜花漫烂，绿草如茵，高树婆娑的滇南四季如春气候怡人确是名不虚传。景区里游客不算太多，也远没有我所想像中那么可怕，云南省是多民族省份滇南更是各民族汇集地方，像我这样盛装打扮的苗家少女也不算少见吧！总之并没有出现我所担心的围观现像，逐放下心来随着茉莉花和莫小玉一行如亲姐妹般渐行渐远，不再有过多顾虑，只是行走时注意像女孩子那样小步轻盈腰肢轻摆，在小丫头随时监督纠正下我的举止也越走越熟练了，我耳边听着莫小玉像小百灵鸟那样吱吱喳喳地欢快地说话，我唇边带着些许羞涩笑意默默地跟随茉莉花身后，边呼吸着她身上飘来的阵阵幽香，边甜蜜地抱着幻想；我们最好能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永远也没尽头……直到地老天荒，却没有注意到怀着复杂而又不安的心情的茉莉花，不时向我投来迷惑而又愧疚的眼神。

姐妹仨人来到“龙泉观”，穿过色彩艳丽、高大庄严的“紫极玄都”牌坊。走过山门便是“汉黑水祠”四个苍劲大字，听莫小玉说，字还是清朝云贵总督阮元亲手书写的哩。由于离烧香还愿吉时尚早，仨人便到龙潭后山上观看梅树，这里有红、白、绿梅等近90个品种6000余株，可惜季节不对未能看到这道“龙泉探梅”新风景线。娇俏的莫小玉一路充当导游，边雀跃着用手指着那枝干横曲的“唐梅”边脆声的解说道：“这就是相传为唐南诏时道安和尚手植的梅树，原为一卧一立两株，但已枯萎。现在这株便是早先一株唐梅分蘖出来的四分之一的枝干。这株梅树属于红梅，别看它已老态龙钟，每逢春节前夕数它开花最早，粉红色的重瓣花朵更是清香袭人哩。”

“唐梅”旁边便是直插云表高25米的“宋柏”，不但枝叶茂密，古根盘结，也是观中现存最雄伟挺拔的古木，距今已有八九百年的历史了。院内是明代种植的茶花树，每到冬末初春，其它茶花尚含苞待放，它已花红似火，艳如桃花。其品种名为早桃红，当真不愧“云南山茶甲天下”之称，确实滇中的花木，山茶首屈一指，位列云南八大名花之首，亦是该市的市花。

听着莫小玉一路上如数家珍般指点着周边景物逐一介绍确实大开眼界收益非浅，比我前些天独自一人在这里瞎逛的感受简直不可同日语，虽说今日扮成苗女一同出游有些担惊受怕，但身伴大小俩个美女景区中遨游，也足以抵消心中恐惧感，再说，今日男扮女装作为替身前来烧香还愿，也是为了心中爱人的美好将来祈福消灾所作的牺牲，一想到这伟大之处，我顿觉自己形象光辉灿烂，便顾盼自豪起来。

仨人步行到祖师殿外，我正要在小杂摊处买香入阁还愿，猛然发现不远处一颗大树下，一个年过古稀都市老妇人正在唉声叹气，样子沮丧至极。我心中一动，便走了过去用女声说着本地方言，小声地问道：“老人家，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正在心急如梵的老太太忽一阵清脆叮珰声响夹带着香风，眼前出现一个满头银饰，身穿盛装的苗家少女正在笑盈盈地主动问她说话，这年头，人心不古，肯助人为乐的年轻人己不多见，难得这个秀气的苗家少女还有这样一颗赤诚之心，虽不指望这女孩子能给她解决问题，但作为倾吐心事对象也是好的，抱着这一想法老太太便把自己当前困境告诉了眼前这姑娘：“唉！多谢姑娘关心过问，这事都怪我自己粗心大意把刚领出来给孙女治病的3000元钱带在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给弄丢了。”

我细一打听，老太太还是本市某高中一位退休音乐教师，女儿女婿均为下岗工人，刚买了套福利房弄得生活较为拮据，偏偏念初中外孙女又得了急病需要开刀治疗，老太太在银行取了钱后因时间还早，便到斗母阁来烧香求神保佑外孙女早日康复，谁知到了这里买香时，一摸口袋3000元钱早巳不知去向，正在焦头烂额不知所措时凑巧被我看到了。既然遇到这件事情我焉能不管！何况我今天到这里烧香还愿也是为心上人祈福消灾的，二话不说便招手叫来了莫小玉，从绣花挎包内取出我的钱包抽出一沓钞票，抽出30张佰元大钞交给老太太手中，让她早些给外孙女治病要紧，心灰意冷的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返回广州了，就算是这次出门作点好事积点福吧。

老太太开始死活不肯要钱，双手死死挡住那沓钞票，嘴里一再说道：“好姑娘，你们少数民族现在生活还是很难苦的，积点钱也不容易……”我立刻打断说：“老人家你就放心吧，现在我们家不差这点钱，先拿去给小孙女治病要紧。”老太太见我态度坚决，又看了看我们仨人说：“那先借给我也行，不过我一定要归还的，姑娘你贵姓？到时钱寄到那里给你呀？”无奈，这时作为替身的我只能盗用她人名字回答说道：“我叫莫莉花，在民俗旅行社工作。”看到莫小玉和茉莉花躲在一旁偷笑，我也无可奈何，小脸有点发烧。

“这名字真好听，是苗家姑娘吧？”老太太不失时机地赞了一句，我点了点头，小脸更红了。

“我想，今天你一定是上街置办嫁妆对不对！要不然姑娘家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现金呢，不用说一定是你妈妈有点不放心才叫你姐妹陪着你，怎么样，猜着了吧！”老太太得意地瞟了裙裾飘飘的茉莉花和莫小玉一眼，接着猜测道。面对着高智商的退休老教师揣测我只有苦笑，小脸红得快要滴血了，我却完全无法驳斥。是啊，一个盛装打扮的苗家少女兜袋里放着一大沓钱物，不是出来置办嫁妆准备结婚又能是什么呢！尤其是看到我在莫小玉手中绣花挎包内取出她代为保管的钱，姐妹俩一旁看着不敢反对，让老太太更加认定是妈妈给我置办嫁妆钱……反正这个冤错案在今时今日，我也难以伸辩明白，只能默认了。反正过了今天，剩下的是茉莉花的事了，没人知道其实是我。

“放心吧小姑娘，过几天我准能把钱寄回给你，绝不耽误你的婚嫁吉期。”退休老教师再次信誓旦旦，越说越来精神。看到我满脸尴尬羞红样子，茉莉花以烧香时间快到为由，将满脸绯红的我从老太太解救出来，仨姐妹连忙向老太太告辞，走出老远还能听到老太太大声称赞；“这个茉莉姑娘心地善良长得又美，斗姥一定会保佑她平安吉祥，嫁得个如意丈夫的！……”

在祖师殿门外小摊面，我和茉莉花一起专心迭购檀香，全然没有理会莫小玉拿着“掌中宝”摄像机将我们俩人俏丽身影摄录在内。斗母阁不算大就在祖师殿西侧，阁内布置得别具一格道教色彩十分突出，斗母又称斗姥，斗母就是北斗七星之母，她是道教的一位女神仙。斗母肩上有四头，其实四头也就是一个脑袋四面都有脸。样子长得怪异骇人，阁内气氛十分肃穆。仨人入内，我自始至终按着小导演要求，洗净素手后将檀香点燃，兢兢业业地来到斗姥像前，一如众多虔诚女香客般将点燃檀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低头紧闭双眸两膝着地跪拜神像面前，嘴里小声念着早已背诵熟练的祈祷祝愿话语：“今有信女茉莉花，前来诚心叩拜斗母大仙，保佑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越过这道坎，明年得以和爱人周铭结为夫妇，祈求早生贵子，万事如意，到时我再来答谢恩……”祈祷毕，我三跪九叩态度十分恭敬虔诚，感情完全投入，直如自己就是茉莉花本人，全无半点虚伪之处。

礼毕，我恭恭敬敬地立起身抬头看了神座上女神仙一眼，恍惚中样子怪异骇人的斗姥，化现成一个身穿宽袍大袖古服，满脸慈祥的老太太，那依稀熟悉面孔，若不是身上女道士服装，我还差点误认为是退休老教师哩！瞬间幻像消失，斗姥像依然怪异骇人，但在我眼中，她已是满脸慈祥的老太太化身了。上香、还愿、祷告，一切动作中规中矩，在莫小玉“掌中宝”摄像机液晶窗口里，身上纯银饰物叮珰脆响，身穿五彩斑斓盛装腊染兰布衣裙的我已被少女柔情彻底覆盖了，我原已薄弱的男子阳刚气慨瞬间已荡然无存。突然，心中一阵朦胧迷惘，眼前出现身材魁伟，潇洒英俊身穿戎装的未婚夫婿周铭，他两只有力臂膀将我紧紧拥入怀中，粗旷热烈的感觉使我沉迷陶醉，温厚双唇吻住了我的小嘴，强有力的舌头带着浓浓男子气息坚决地探入我口腔中，我迷醉地将粉红色嘴唇动情地为他张开，让他温暖湿润的舌头纠缠着我的小香舌，并不断撷取我口中香甜。猛然一阵惊醒，我挥手赶去眼前的幻觉，满脸绯红的我偷眼望向站在身边白裙飘逸恍若仙子的茉莉花，生怕刚才幻觉被她发现。但见她神色恍然心神不宁，完全不像往日恬静出尘样子。

莫小玉“喂，喂！”几声才把她惊醒过来，临走时我取出百元钱大钞，恭恭敬敬放入功德箱内作为我一点小小敬意。出了神殿我们仨人头也不回直奔景区停车场，我依旧小心异异钻进后排座位坐好，茉莉花俩姐妹仍坐前排座位上驾驶车辆兼领路，广本“飞度”小轿车平顺地驶出景区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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