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西装、戒断反应与彻底的溃败

四月末的波士顿，气温开始回暖，但祁泽却觉得冷得刺骨。

距离他第一次穿上那件黑色的泽尼特减压服，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里，他几乎像个瘾君子一样，每天在公寓里穿着那件剥夺男性特征的胶衣，沉浸在药物和物理压迫带来的虚假安全感中。

直到那封意外的终面邮件打破了这一切，国内最顶尖的一家AI企业，给了他最后一次视频面试的机会。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祁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死死咬着牙。如果能拿到这个Offer，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国，堵住父亲的嘴，摆脱这种日益扭曲的堕落感。他必须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的、有竞争力的男人。

他趁着阿德瓦勒去实验室的空档，狠下心，拉开了背后那条紧绷的拉链。

伴随着乳胶剥离皮肤的轻微“嘶啦”声，那层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黑色壁垒被脱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和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脱离了减压服的物理加压，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往下坠；而骤然切断了经由皮肤吸收的微量SSRI衍生物与催产素前体，他的大脑迎来了可怕的断崖式戒断反应。空气似乎变得无比稀薄，手脚止不住地发冷颤抖。

祁泽强忍着想要把胶衣重新穿回去的疯狂冲动，从衣柜最深处翻出那套昂贵的男士正装。

当纯棉的白衬衫和硬挺的西装布料接触到皮肤时，祁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太粗糙了。他被极致光滑的乳胶和润滑液包裹了整整一周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脆弱，衬衫领口和袖口的每一次摩擦，都像砂纸刮过一样让他难受。更让他绝望的是，由于这几天被减压服强行收束腰身、压平骨架，这套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挂在他身上，显得松垮而滑稽，就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怯懦小孩。

他勉强系紧皮带，坐在了电脑前，按下了视频面试的接入键。

屏幕里出现了三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冷硬的灯光、压抑的审视感，瞬间将祁泽拉回了那个丛林法则的世界。

“祁泽是吧？看你的笔试成绩很优秀，但在之前的面试记录里，HR对你的抗压能力给出了较低的评级。”主面试官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得像要将祁泽刺穿，“我们的算法部是整个公司的尖刀连，经常需要通宵攻坚。我直白点说，我们需要的是能随时上战场的狼。你的状态，看起来……很虚弱。你确定你的身体和精神，能扛起这份男人的责任吗？”

“男人的责任”、“狼”、“战场”。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铁锤，重重地砸在祁泽正在经历戒断反应的脆弱神经上。

没有了减压服的包裹，祁泽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软体动物，赤裸裸地暴露在烈日下。他的心脏开始狂跳，呼吸变得短促而艰难，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西装粗糙的布料在摩擦着他的脊背，皮带勒着的腰部因为失去那种熟悉的、全方位的紧绷感而隐隐作痛。

“我……我能……”祁泽张了张嘴，声音却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他需要镇静剂，他需要那种被死死勒住、被彻底掌控的安全感。他的身体在疯狂地向大脑发出尖叫：逃跑！回到那个黑色的壳子里去！

“祁泽？你没事吧？你看上去在发抖。”另一个面试官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如果是这种心理素质，我很难相信你能胜任……”

“对不起！”

祁泽猛地大喊了一声。在面试官错愕的目光中，他像个彻底溃败的逃兵，一把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祁泽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哀鸣，踉跄着从椅子上跌落，手忙脚乱地去扯身上那件象征着“社会精英男性”的西装。

领带被他粗暴地扯落，昂贵的衬衫纽扣崩飞在地板上。他一边流着绝望的眼泪，一边爬向床边，颤抖着抓起那件被丢在床角的黑色紧身衣。

手指因为恐慌而哆嗦得根本用不上力。祁泽胡乱地将润滑液倒在身上，连滚带爬地将双腿塞进那紧窄得令人窒息的乳胶裤管里。当他费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后背的拉链猛地拉到顶端时。

“唔……”

极度的紧绷感瞬间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将他单薄的身体死死锁住。微量激素开始顺着汗腺重新渗入毛孔。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十秒钟内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那种骨髓深处的酸痛和战栗被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极乐与安全感所取代。

祁泽蜷缩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被勒得极细的腰，把脸埋进膝盖里，放声大哭。

这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彻底认命的眼泪。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废了。他再也穿不回那些粗糙的衣服，再也无法去面对外面那个要求他坚硬、强悍的男性世界。这件将他非人化、宠物化的胶衣，已经成了他唯一的维生装置。

“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冷了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祁泽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阿德瓦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边，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像一条濒死脱水的鱼般、终于回到水里的祁泽。

阿德瓦勒脱下外套，迈过地上那件被祁泽撕扯得破烂不堪的白衬衫，走到祁泽面前，单膝跪下。他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抚摸着祁泽被乳胶包裹着的光滑侧颈。

“你试图去握住那些虚假的荆棘，结果只是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阿德瓦勒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祁泽因为激素起效而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祁泽，承认吧。你根本不想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只想要被我藏起来，对吗？”

祁泽没有反驳。他像一只被彻底驯化的动物，主动将汗湿的脸颊贴进了阿德瓦勒宽大的掌心里。

“我做不到……”祁泽闭上眼睛，绝望而贪婪地汲取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声音嘶哑地哀求，“外面太可怕了……别让我再穿那些衣服，别让我再回去了……”

“好孩子。”阿德瓦勒将软成一滩水的祁泽从地上抱了起来，紧紧拥入怀中，眼底闪过一丝捕猎成功的危险暗芒，“从今往后，除了我赐予你的那一层外壳，你什么都不需要穿。”

经历了这场溃败，祁泽心中关于“正常生活”的最后一丝幻想，终于被他自己亲手掐灭了。他主动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彻底坠入了那个名为阿德瓦勒的深渊。

原来是计划写男主被强迫改造，然后慢慢被虐，慢慢爱上酋长， 上一本小说太虐了， 这本换成男主半主动投怀送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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