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木求鱼 暑假二

缘木求鱼 暑假二 – 蔷薇后花园

我稍微思虑片刻，认为得罪店长女儿和得罪店长没太大区别，指不定就不给我免费看书了。委曲求全，我把杂志让给了这个蛮不讲理的丫头。

我们的初见并不开心。我们后续的相处也不开心。杂志先到永远是她先看，剩下一本的漫画小说永远她先看。看完了还跟有处女情节一样扭扭捏捏不给我看。虽然这些杂志本来就是她家的，但不妨碍我内心感到不公。

她看我有仇，因为我俩初见不开心。

我看她有仇，因为她总把书店的公有的书据为己有（虽然本就是私有）。如果我俩去玩双人配合闯关小游戏，那我要肯定要处心积虑地把她关在某个死胡同里，然后非常不小心地触发了某个陷阱，让胡同的出口也被封住，然后小人得志，拼命嘲笑她你个蠢女人，出不去了吧，你现在求求我，并且答应我以后书店的书全都不准私藏我也可以考虑考虑放你出去哦。

互相讨厌，那为什么我还要借她书，还思虑再三借什么好呢。

因为一段书评。

那天，我找不到有趣的书，准备把余华的《兄弟》再看一遍。通篇的流水账读起来很爽，我将这种流水账小说称作“废话流写法”。

我喜欢读“废话流小说”，不喜欢繁花盛开的描写与没话找话的对话。

何为废话流？这是我读过余华莫言的一些小说后自创的一种小说分类流派，他俩写的书，语言很“废话”，很混乱，有种“把外国文学翻译成中文然后专门让九十岁的老农民和正直壮年的文豪郭沫若先生先后润色一遍”的感觉。（可能有人要拿《文城》之类的书抬我杠）

废话流文学的特点一：语言口语化，简单化。特点二：描写、运镜生活化，读起来像日记；一般不搞宏大场面，因为宏大场面容不得废话。

特点三：由于废话流小说的文风诙谐，内容多数贴近生活，很难给人唯美，宏大的感觉（这只是相对而言，比如相对于现代的言情小说，或者沈从文的一些小说。）。它更擅长去讲述故事，流畅的推动剧情（你没听错，文风在推动剧情发展），等到一大段故事讲完后，才能从人物塑造与时代记录中读出作者想表达的主题。

以上是关于废话流的论述，下面是关于可能存在的拿《文城》和我抬杠的人的预制对喷。

废话流的剧情安排特点被余华继承到了《文城》里面，文风虽有所改变，但剧情的安排却一如既往，讲故事，塑造人物，讲时代环境，看完了才明白主题是什么。

最后杀匪那一段给我看得颅内高潮，晌午看完的书，到了大半夜睡不着把朋友拉起来一起到操场跑了俩个钟头才勉强睡下。

这书通篇都在叙事，动刀动枪的暴戾元素只占极少的部分，但是称之为近代武侠毫不为过。主角追求了一辈子的文城和老婆，最后不明不白的死掉，是情；男二为男一报仇，行走市井，最终再次隐入江湖，这是义。有情有义，是武侠（下半部我不评价）。同样写近代武装斗争（文城甚至重点不是武装斗争），《文城》比《丰乳肥臀》吊一万倍。

综上，文风改变，不影响余华的叙事习惯。文风是一本书的外貌，由叙事习惯决定的主题是书的内核，外貌变了，不影响文城的叙事习惯一如既往震撼人心。（不那么形象的说，网文属于每天都做，这些名家写的书算是憋上几百天，最终尽情宣泄）

————

“《兄弟》？你喜欢看这个哦。读起来流水账一样，通篇废话，呵呵。”央央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似有意似无意的碰了我一下。动机不明，判断为有意。这个仇我暂记心中，有机会再报。

“。。。你牛逼你写一本试试。”我想和她争辩书的好坏，却也不敢多说。惹急了书店董事长的女儿，下次就不用来这家书店看书了。新华书店之类的地方从不会进杂七杂八的书，逛起来无聊。

“我不是说他不好啦，只是觉得读起来很口语化，像是聊天聊出来的一样。”

哦？小刁蛮丫头很懂啊。

“再说两句，我很感兴趣。”我斜眼看向她，细细审视她的眉眼面相，也不算很丑，额侧的鬓角垂在两侧，搭配她居中的五官，竟显得脸小，可爱。或许是央央近日整天读书少出门的原因，看着比往日白了不少。

我这副傲慢的姿态和命令语气让央央不爽。

“你装什么大爷。”

“请您再讲一些您对《兄弟》的文风的评价，可以吗，亲爱的央央大人。”我棒读，谄媚中透露着不屈。

“好好好。恩~我觉得，余华的书文风很纯朴——写一本只给自己看的日记。。或者跟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讲闲话——差不多是这种感觉。恩。。。。有时候读起来已经像是废话一模一样了，把同一个东西的同一个方面老牛反刍好几次，却能让人读出不同的东西。恩，就这样，临时随便想的话，就这些了。你觉得呢。”

央央说完了，看着我的眼睛，等待我的见解。

很意外，在小城里，有个同龄人，能和我产生相似的见解，她也喜欢读“废话流”，她也觉得废话流很废话。我对央央的看法颇有改观。

“忽然觉得你不丑了，也不是不能对着你犯错。”我的目光在她脸上，柰子上，还有胯下流连，审视身材，度量三围。

这就是我的见解。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对，我很认可你，所以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很好看。但我嘴巴总是动得比脑子快，不知道调整成世俗的语言。

“啊？”

央央家还算有钱，她有手机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网上冲浪对她不是个稀奇玩意。她很快就理解了“犯错”是什么意思，似乎也听出来在此之前我觉得她很丑的隐意。她杵在原地，呆了，不知道怎么回复我。

我俩愣了半天。

我度量完了央央三围，满意的点了点头，“恩~不错。”视线轻浮得像是在看A片。

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她给了我一巴掌。肱二肱三提供向心力带来手掌的加速度扇在我的脸上，不疼，却让我咬到了自己的腮，我感到嘴巴热乎乎的，嘴里甜丝丝。我拿舌头舔舔腮（嘴里面），咬破了，有血。

“怎么都喜欢打人呢，你们这些女孩，一个个的，动不动就踢人打人，没点礼数。”我想到了白芷卜梅，她也这么毫无征兆地踢我。

“有没有可能，你最开始说完那话，我还是很客气的，什么都没做没说。谁知你非得接着犯贱，不动手给你两巴掌你意识不到自己有多无耻。猥琐，变态，恶心。”

在她嘴里冒出“人妖”“不男不女”得相关词汇之前一律当成普通的人品评价，不上升到人格侮辱。

我平生最是颜控，最讨厌少女漂亮的脸蛋受伤——当然包括我自己。我得为我报仇，新仇旧恨一起算。才刚谈文城的武侠，武侠这不就来了吗，快意恩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跟她扭打起来。我得报仇，又不能伤害她的脸蛋，只能极尽所能地耍流氓，手伸进她的腰间软肉，内裤下和文胸里揉揉捏捏。

央央不甘示弱，以我之道还我之身。耍流氓而已，书里看得多了，现在就是实践的最佳时刻——我俩此刻很可能都是这么想的。她也伸进我的身下，恬不知耻恣意放肆到处乱摸。不出意外摸到了我的身下的小鸡鸡。

“嘤！”

我叫出来。这辈子摸过我这里的，除了我，我爸妈，还有那个给我止血的医生，又多了一个。

“啊？！”

央央也叫出来，拥开我，退到墙角。

“你下面？”央央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置信它方才触碰了什么。

“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

“我想到那个？我想到哪个？”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哪个。”

“分身？”央央道。

我那时上网少，几乎没读过皇文，不知道这个皇文常用词。

“？什么？”

央央用手模拟出套弄，炉管的动作，一副女屌丝模样，给我笑岔气了，我说，

“对，就是那个。哈哈哈哈。你别弄了，你要笑死我吗，吊毛。”

“别笑了，我这不是做给你看吗，你笑什么。你还笑。”央央愤懑不平，提着书又来敲我头，还给她打顺手了。

央央她妈过来了，让我俩不要打闹，大呼小叫，吵到其他人看书了。

我说好的阿姨，是我不好，我不吵了。在这种温柔善良的大人面前，认错装好孩子，我也是能做到的。

央央只是气鼓鼓的盯着我，做出一副自保的动作抱住自己，然后又“啊”的松开怀抱，看着自己那只摸我下身的手，“咦~”，嫌弃地去书店二楼，去她家里洗手。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洗过澡，换了身衣服（没什么好介绍的，前后两身都是衬衫短裤丸子头），身上散发出好闻的洗发水香味。直到从她的书论开始，我才认可央央，认可这个自以为很博学很有书卷气的丫头，才开始欣赏她，欣赏她作为少女的美丽之处。

她拿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夹着笔，走到我身边，拽着我的衣服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拽去书店的角落，寻了张没人的书桌坐下，和我悄悄话。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一直是把我当女孩的。方才之所以没骂我人妖，不男不女。是因为不知道我是男生。我一直以为她知道呢。

那她现在可以开骂了。从父母嘴里听到过千奇百怪的对人妖的骂法，我已经对相关言论产生了精神抗体，不论如何侮辱，我都能当做耳旁风，古井无波，心如止水。

“你刚刚说，“你们这些女孩怎么一个个都动手打人”，还有其他女孩打过你？”话题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开始。

“。。。恩。”我回想起被白芷踢的那一天。我也是发癫被踢。那天过的很开心，可她在初中临近结束的时候拒绝了我。

“谁打你？”

“算是前女友。”

“分了？”

“分了。因为我不男不女。”她不骂我，我自己骂，抢她台词。

“你是男的？”

“。。。恩。”她不细问，我就不多解释，否则显得我贱。

“那你怎么长的和女孩一样，我一直以为你是女的。”

“吃了药，雌激素，补佳乐，色普龙，那些，你知道吗。”

“雌激素我知道。后面俩不知道。照你的说法，你是TS，这个我知道。”

“哦。”

“跟我讲讲你的事。能不能别跟挤牙膏一样，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你自觉点，多说两句，不会累死的。”

“干嘛和你说。”况且，有什么好讲的，吃个药，跟吃饭喝水一样，我能讲什么。

“。。。。你是不是没地方住？”

“。。恩。”我经常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像个流浪汉，被好奇心旺盛爱到处探索的央央注意到并不奇怪。

“多跟我讲讲。以后睡我窝。”

我看着央央，左手本子，右手笔，一副我讲她就记录的样子，有些烦。

“沙币，滚吧，你不害臊我害臊。你是记者？还是发现了奇怪生物准备好好研究一番的科学家？”

“。。。对不起。”

她走开了。

不过从那以后，我不再讨厌她，我们的关系从此变好了，经常互相分享自己喜欢的书。她爱好的书比我还杂，评史，话剧，童话，乐府诗，神话，什么都读一些。用她的话说，“我想当小说家，写出很好很好的小说。需要很多知识。我那天问你身上的故事，也是想了解一些关于TS的相关素材。”

读者群，1013877274，人不多。欢迎大家催更或者批评，给作者一点写下去的动力。

<< 缘木求鱼 第四章缘木求鱼 暑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