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戏

鸽太久了果然会受到惩罚，各位读者大人走过路过麻烦给点意见啊

一晃距离Sophie和Catherine的离开又过了个把月，在一个凉爽的夏夜里，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驶出香港礼宾府的大门，Vivian坐在后座，背靠着柔软的真皮椅背，手指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耳边的头发。窗外的山路一点点向下延伸，远处的维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看来我的人生目标已经实现了嘛。”

她轻轻唇角一翘，差点被自己逗笑。

“虽然不是迎娶白富美……而是成为了白富美，不过也不差。”

她轻轻哼了一声，心情里有种实在压不下去的小得意。

玻璃窗上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妆容精致，却并不妖艳，眉眼被修饰得恰到好处，头发高高挽成法式盘发，露出修长的颈线。她身上是一套浅雾灰的真丝套裙，上身是一件微微收腰的短外套，短袖剪裁利落，领口开得很有分寸，只露出一截锁骨，里面衬着一件细薄的珍珠白内搭。下身则是过膝的铅笔裙，越发衬得整个人挺拔而沉静。

她之所以选这一身，是因为今天她的身份是梦氏集团的执行主席。几个月前那场公司变动之后，Monica选择了以退为进。她重新梳理了整个架构，将Vivian推上执行主席的位置。这个头衔本就是改组后特意强化出来的，名义上由Vivian坐镇台前，真正拍板拿主意的人，依然是退到幕后的Monica，也算是替那场变动带来的混乱收拾余波，顺便给各方一个交代。

车窗内侧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Vivian目光落在那层雾气上，心思却还停在刚才的礼宾府里，官员们的笑意得体，同行的寒暄半真半假，还有自己微微含笑，同人握手，说着分寸极好的场面话。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车窗上的雾又模糊了一层。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愣了一下。玻璃的反光里，自己的轮廓之后，似乎还隐隐约约浮着另一张脸，像很多年前，一个男人在玻璃反光里一闪而过的样子。

前排司机忽然开口，语气恭敬而自然：“太太，下雨了，前面路滑，可能要开慢一点。”

Vivian怔了一下。“太太”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不知为什么，竟让她有种极轻微的恍惚。她当初想象“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明明还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可怎么走着走着——“怎么就成太太了呢……”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Vivian很快 镇定下来，用稳重的语气说到“好，安全要紧。”

“可能只是累了吧。” Vivian侧身躺在了后座上，没有再逼自己去想。

可接下来的几天，那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晨起洗漱时，镜子里却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站着的不是现在的她，而是那个男人。她甚至还来不及看清，镜中的影子便又重新变回了自己那早已经营得近乎完美的脸。

后来，这种“看错”开始变得频繁。办公室的电梯门上，会议室一整面的落地玻璃里，甚至手机黑屏时一闪而过的倒影里——那个男人都开始越来越清楚。

Vivian终于发现，那张其实是她自己，确切地说是还是男人时之前的自己。一天下午她刚开完会，人都走光了，她一个整理材料，抬头的一瞬间，她分明看见那个男人正站在她身后，穿着她很多年前惯穿的深色衬衫，神情冷冷地看着她。

这一次，它甚至开口了。“你是谁？”

Vivian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手里的笔。她死死盯着玻璃，呼吸都轻了。

那张脸也同样盯着她，又问道：“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Vivian想开口反驳，想说“这就是我”，想说“我早就不是你了”，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玻璃里那个男人还在看着她。而她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仿佛这些年她费尽心思活成的这个人，并没有真正把从前那个自己杀死。

因为那个不时出现的影子，Vivian开始失眠，会盯着天花板发呆，发很久，更是不敢照镜子。

可人不可能永远不照镜子，又到了周末，有个很重要的晚宴，Vivian站在穿衣镜前，她看着镜子里的礼服、肩线、锁骨和那张精致到无可指摘的脸，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彻骨的疲惫。

可看着看着，那层熟悉的轮廓竟又慢慢晃动起来。她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礼服的人，变回了从前的自己的样子——只是身上还穿着裙子。

Vivian终于承受不住，猛地抬手打翻了梳妆台边的一只首饰盒。她几乎是踉跄着往后退，裙摆绊住脚踝，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

房门立刻被推开，Vincent走了过来。

“Vivian？”Vincent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了？”

Vivian没有回应，只是喃喃地重复：“他是谁……我是谁……”

Vincent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其实这几天他已经隐隐觉得她不太对劲。她比平时安静，夜里也睡不好，有时他说了两句，她明明听见了，却像反应慢半拍，过一会儿才很轻地“嗯”一声，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一层魂。

他压下心里的异样，低声问她：“要不要再请几天假？”

Vivian没说话，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空茫的困惑。

Vincent耐着性子，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也更坚定了一点。“看着我。是我，Vincent。”

她的目光终于落回他脸上。可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像她忽然连这个名字都觉得陌生。

Vincent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慢慢松开她的手，尽量不惊动她似的站起身。“你先别动，我去打个电话。你最近状态不对，我联系一下心理医生——”

“别打！”

Vivian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连Vincent都被吓了一跳。Vivian已经撑着地毯站起来，动作又急又乱，裙摆绊住了脚步，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只是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Vincent眉头皱得更紧。“Vivian，没事，只是找医生聊一聊——”

“我说了别打！” Vivian突然冲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边缘，一个踉跄，几乎是扑到他身前，伸手就去抢他的手机。Vincent下意识把手抬高，另一只手去拦她，怕她摔着。可她这时候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立刻掐进皮肤里。

“Vivian！”Vincent低吼一声，可她像根本没听见，只是一味去抢手机，另一只手也扑上来，指甲很快在他小臂上划出一道红痕。

“你是谁？”Vivian忽然抬头看着Vincent，眼睛红得厉害，声音尖得几乎失真。“你别碰我！”

“Vivian，是我。” Vincent努力压住情绪，伸手按住她的肩，逼她站稳，“你看清楚，是我，你的丈夫。”

Vincent猛地摇头，挣扎得更厉害，声音发颤又发空。

“你别过来……我要报警……我被人绑架了！”

说着，她竟真转身去够桌上的座机。

Vincent终于明白，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是能讲道理的时候。可如果真让她继续失控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一步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臂。“Vivian，够了！”

Vivian被扯得一个踉跄，反手就推了他一把。Vincent本来就绷着，手机被撞得“啪”一声掉在地上，屏幕彻底裂开。

Vincent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情急之下，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

Vivian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被打得偏过去，像是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狠狠拽了一把，过了好几秒，她的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喃喃地说。“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明明……是个男人。”

Vincent僵住了，胸口的火瞬间猛地窜起，像一团烧红的铁块在心口翻滚。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被逼到绝境的狂躁、无力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占有欲。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Vivian却像根本没听见，只是垂着眼，嘴唇微微颤抖着低喃：“我不是……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Vincent彻底失控了。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直接把她从原地拽起来。Vivian惊叫着挣扎，却被他铁钳般的双手牢牢扣住肩膀，半拖半拽地扯到穿衣镜前。那件昂贵的礼服“刺啦”一声被撕开，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整件衣服滑落到地上，彻底暴露了她赤裸的身体。

空气冰凉地包裹住她每一寸肌肤。镜子里，那个女人完全一览无遗。

Vivian的目光死死钉在镜中自己身上——那对丰满雪白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上下颤动，粉嫩的乳尖在冷空气和极度紧张中已经硬挺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微微发颤。她羞耻得脸颊烧得通红，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可Vincent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镜子，不许逃避半分。

再往下看，是她纤细却带着柔软弧度的腰肢，和那微微发福的小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肚脐下方那片光洁无毛的耻丘已经隐隐湿润。臀部圆润挺翘的曲线完全暴露在镜中，那两片雪白的臀瓣因为羞耻而微微绷紧，却又在无意识中轻轻颤动。

羞耻像潮水一样淹没她，她想尖叫，想逃，她分明能感觉到下体传来的灼热与湿润，仿佛身体背叛了理智。

Vincent从镜子里盯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一字一句地逼问：“那你告诉我，镜子里这个女人是谁？”

Vivian嘴唇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拼命想偏过头，逃避那面残酷的镜子。

Vincent忽然用力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强硬地扭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的呼吸滚烫而凶狠，眼神里满是征服的欲望。

“别看镜子，看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性感，却带着绝对的命令。

“说出来——你是谁？我是你的谁？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她呼吸急促得几乎要窒息，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终于，在他灼热目光的逼视下，她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尖叫出来：

“我是……你的太太！你是我的丈夫！我们该……该在一起……要我……”

Vincent低吼一声，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毫不怜惜地把她的头往下压。

Vivian猛地睁大眼睛，发出含混的呜咽：“不要……我……”手指慌乱地推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眼泪疯狂涌出。可那根早已硬到发紫的粗长肉棒就顶在她唇边，带着浓烈的雄性气味。

“用行动告诉我，你是谁的太太。”他的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她本能地抗拒，手指死死抠在他腿上，可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那股羞耻带来的诡异快感却让她渐渐松开力气，嘴唇颤抖着张开，含住那根滚烫的巨物，直接顶进她喉咙深处。

“对……就这样……”

Vivian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开始主动前后吞吐，口水混合着他的前液拉出淫靡的银丝，顺着下巴滴到她颤抖的乳房上。泪水模糊了视线，羞耻几乎要把她烧死，可她却越来越用力地吮吸，像要把他整根吞进去，她没想到身体的背叛竟如此彻底。

Vincent低头看着她这副又哭又顺从的样子，目光冷冽却又带着满足。片刻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那一下带着掌控一切的意味。

“这才对。”

Vivian喉咙里发出更加娇媚的呜咽，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羞耻地低下头，，继续卖力地吞吐，舌尖甚至主动去挑逗他敏感的神经，像在讨好自己的丈夫。就在她沉浸在那股羞耻与快感交织的混乱里时，Vincent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起。

“啊——！”Vivian惊叫一声，下意识揪紧他的肩膀。下一秒，她被重重甩到床上，柔软的床单包裹住她赤裸的后背，乳房因为撞击而剧烈晃动。

Vincent的身影立刻压下来，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炽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大手粗暴地揉捏着她柔软的乳房，指尖狠狠捻着已经硬得发疼的乳尖，拉扯、旋转，疼得她又哭又叫。

“腿张开。”他命令道，声音低哑得性感。

Vivian还处在那种半恍惚的状态里。房间的灯光模糊，声音像隔着水传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只觉得世界在轻轻晃动。 下一瞬间，Vincent的膝盖已经粗暴地顶开她颤抖的大腿，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猛地弓起身子。

“啊啊啊啊——！！！”

尖叫几乎要撕裂喉咙。因为来得太突然、太凶狠，下体又没有充分润滑和扩张，那根滚烫的巨物像要把她撑开一样，疼痛与灼热混在一起，像闪电一样劈开她的大脑。

她本能地想躲，双手死死推他的胸膛，可紧接着，她的身体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像是某种深埋的本能被唤醒。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她本能地想躲，可身体却慢慢开始配合,腰肢开始主动轻轻扭动迎合，双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腰，脚趾因为极致快感而蜷缩起来。乳房被撞得轻轻晃动。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额头贴在他肩上，声音断断续续：“等……等一下……”

Vincent却像发了狂一样疯狂抽送，汗水滴在她乳尖上，滚烫得让她发颤。最后，他猛地低吼一声，粗长的肉棒深深埋进她体内，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热流凶猛地射进她下体深处。

Vivian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她还是男人的时候，在书里、论坛里读过那些关于强奸幻想的讨论。当时她只觉得荒谬，甚至有些不可理解：怎么会有人在那种情境里产生欲望？

但在这个当下，当她体会着这种 疼痛、羞耻、还有一种几乎无法控制的冲动混在一起的感觉时， 她的身体像是在证明这件事——某种她一直不敢完全承认的事实：她的身体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她就是个女人。

她伏在枕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呼吸还乱着，肩背也在轻轻发抖。方才那种几乎要把人撕开的冲击还残留在身体里，没有完全散去， Vincent抱着她，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那温度很真实，真实得让她连逃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片混乱又滚烫的余波里。

她闭着眼，眼泪却止不住，仿佛 心里有个声音在很轻地说： 过去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是 一个叫Vivian的女人。

这个念头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残酷的意味。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走到今天，早就已经不是“还能不能回头”的问题。她不是站在分岔口犹豫，而是已经走出去太远，远到连身后的路都看不清了。

她已经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这个念头本来该让人害怕，可真到了这一刻，竟又慢慢变成了一种笃定。甚至，带着一点认命般的平静。

想到这里，她反而慢慢松开了原本攥紧床单的手指，任由自己软下来，靠进Vincent怀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呼吸也还有些乱，极轻地说了一句：“算了，就这样吧。”

Vincent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夜色一点点沉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空调很轻很轻的送风声。Vivian就在那样的安静里，带着未干的泪痕，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Vivian醒得很早，她躺在床上，怔了几秒，才想起昨晚的一切。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体虽然疲惫，可脑子却是比之前清醒很多。

Vincent不在床上。浴室里传来很轻的水声。

Vivian安静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椅子坐下，像平时那样开始收拾自己。

这一次，那张男人的脸没有再出现。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安静了几秒，然后抬手，慢慢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不快，却很稳。像一个人终于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妆容一点点把她的脸色提起来。那种精致却不妖艳的明艳感，也一点点回到她脸上。

Vincent从浴室出来时，正看见她坐在镜前，低头拧上口红盖。他站在原地停了一下，神情里仍有一丝藏不住的愧意。

“你今天还要出去？”他开口，声音很低。

Vivian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顺手把粉盒合上。

“嗯。”她语气平静。“我要去见Monica。”

Vincent沉默了一下，走近两步，看着她的侧脸。“昨晚……我有点过头了。”

Vivian这才抬起眼，在镜子里和他对上视线，没有责怪，也没有刻意温柔，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没事，你只是想把我拉回现实。”，然后便起身拿起手包走出家门，坐在轿车后座上，跟就像几天前回家的路上一样。

她坐在车里，头靠着窗，忽然生出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会不会，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安排好的？

Monica先看中了她，把她带进梦氏，给她机会，给她位置，也给她足够多的信任。然后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让Vincent出现，在她因为女装无法和熟人相见，又和父母，和前女友都闹翻的时候，那个她最脆弱、最需要有人接住她的时候，让那个男人走到她面前。

而后来的一切，无论Vincent的温柔，Monica的默许，豪门太太的身份，公司里的上位，外界的羡慕与默认，甚至她一点点习惯高跟鞋、礼服、珠宝、旁人那句再自然不过的“太太”——这一切回头看去，竟像一条被人精心铺好的路。

想到这里，Vivian自己都觉得背后微微发凉。

她甚至忍不住继续往下想——

也许Monica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想做男人地时候就有了安排，还借此搭上了Vincent的线让公司成功上市。而Vincent或许也早就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靠近她，怎样让她在不知不觉里爱上他，依赖他，最后甚至甘愿把自己的人生彻底拧到另一个方向去，甘愿成为女人。

半山Monica家里，客厅依然收拾得极有分寸，跟当初Vivian住在这里时一样。Monica坐在Vivian对面，穿得质地很好的家居衬衫，静静看着Vivian高谈阔论。

“比如说，你早就看出来我……有问题。”她说到这里，自己顿了一下，像觉得这个词不太准确，又懒得改，“你觉得我这个人表面上挺正常，其实特别好骗。”

“然后Vincent就负责温柔，负责体面，负责让人无可挑剔地喜欢上。你负责在旁边观察，偶尔推一把，偶尔再给我一点姐妹情深的人生指导。最后我就——”

Vivian说到这里，居然还真认真想了两秒，随后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

“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上钩了。”

Monica低头放下茶杯，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笑意转瞬即逝，泄露出她显然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Vivian看见了，立刻瞪她。

“你别笑，我很认真。”

“我知道。”Monica说，声音居然还真很平静，“你继续。”

“所以我越想越觉得可怕。”Vivian苦笑一声，“因为如果这真的是个局，那我根本不是受害者。我是共犯。我还……挺乐在其中的。”

说完这句，她像终于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气吐出来，整个人都泄了劲，往后一靠，抬手捂了下脸。

“你看，”她闷声说，“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Monica很轻地笑了一声。

Vivian把手放下来，没好气地看着她。“你果然觉得我离谱。”

Monica这次没否认，眼里那种想笑又拼命收着的神情，反倒比直接笑出来还更气人。

“内容是挺夸张的。不过，逻辑倒是比我想象中完整。至少说明你脑子还没坏，还能编出这么完整的一套阴谋论，状态不算太差。”

她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神情终于比刚才认真了些。“既然你都编成这样了，那我就陪你复盘一下。”

“第一，我当初对你的宽容，不是因为你是‘那个特别的人’，而是因为我本来就不觉得那件事值得大惊小怪。你总把很多事情想得太私人化，像全世界都在围着你的秘密转，但至少我不是。你第一次穿着女装站到我面前，我没有翻脸，也没有追问，不是因为我多早就看中了你、打算怎么改造你，而是因为在我看来，那首先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没有耽误工作，没有伤害谁，那它就不值得被拿来当成什么惊天动地的把柄。”

Vivian张了张口，像是想反驳什么，可一时又说不出来。

“第二，你高估我了，也低估Vincent了。我承认，我在梦氏有分量，在公司变动里也确实能做很多安排。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我这种层级能安排的。尤其是Vincent那边。他背后的家族、资本、人脉，还有他本人做决定时拥有的自由度，都比我大得多。真要说能量，我跟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你把我想成那种在背后牵线搭桥、连他的婚姻选择都能算进去的人，未免太抬举我了。”

Vivian听到这里，居然还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本来也挺能的……”

Monica差点又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只抬手示意她先别打岔。

“第三，Vincent能接受你，并且最后真的让你嫁进家门，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破格了。破格到什么程度，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普通的谈恋爱，也不是外面那种可以随便试错的关系。你自己知道，你身上有多少复杂的东西——身份、过去、手术、舆论风险、家族接受度、还有将来无穷无尽的解释成本。正常人别说走到结婚，很多人在前面那几道门槛上就已经退了。所以如果你非要说这里面谁做了一个超出常规的决定，那个人也不是我。是Vincent。这个东西，没法靠我设计。”

Vivian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Monica语气却依旧平平的：“第四，也是最简单的一点——现实里的谋划，没你想得那么天衣无缝。人物按时出场，台词提前背好，情绪推进得刚刚好，最后结局也按照预期落下来？现实哪有那么听话。”

她看着Vivian，轻轻挑了下眉。“尤其是你这种人。”

Vivian愣了愣：“我这种人怎么了？”

Monica很平静地给出评价：“变数极高，今天想明白的事，明天就能推翻；上一秒还在往前走，下一秒也可能原地崩掉。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适合被拿来当一个长期计划里的核心变量。成本太高，风险太大，也太不稳定。说难听一点，真要做局，没人会把宝压在你身上。太容易翻车了。”

Vivian本来还听得一脸沉重，听到最后一句，反而被噎得一时无话。

她瞪着Monica，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是安慰人吗？”

Monica终于笑了。

“是啊。”她很坦然，“我这是在用现实安慰你。Vivian，你之所以会觉得这一切像局，不是因为我们真的布了多大一个局。而是因为你现在太怕承认，有些路，真的是你自己走的。”

她看着Vivian，目光安静得很稳。“你真正难受的，不是怀疑我们算计你。你是难受——到头来你发现，你其实是真的愿意。”

Vivian抱着抱枕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而答案正是——她其实是真的愿意。

Monica看着她，神情里终于有了点柔和的收尾意味。“所以，别再把自己想成什么被精心设计的受害者了。那样会比较省事，但也比较假。真相一般都比较无聊。”

“行了，你的事说完了。” Monica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公事公办。“现在轮到我了。我打算在接下来这一年，要个孩子。”

Vivian没有露出太明显的惊讶。她只是看着Monica，然后很轻地“哦”了一声，说到：“也没有很意外，你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再加上最近那种……突然开始替自己留余地的劲头，挺像会做这种决定的。”

Monica听完，没忍住笑了一下。“你现在倒是很会看人。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真按这个打算走，公司管理层接下来还是会有真空。我现在这个位置，名义上是退了一步，但很多真正要拍板的事还是绕不过我，而我还没想好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口，反而让Vivian愣了一下。因为Monica太少说“我还没想好”了。

Vivian安静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帮你想。”

Monica看着她，淡淡道：“不然呢？”

“那你先说说，你现在最担心哪一块。” Vivian这句话一出口，Monica就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Monica看了她两秒，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只是她今天并不打算继续往下说。

一来，这件事确实还没急到非得今天就摊开不可；二来，Vivian虽然勉强把魂收回来了，脸上那点倦色和哭过后的发闷却是藏不住的。

于是Monica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只是抬手拿起茶杯，淡淡看了她一眼。

“不急，你慢慢考虑。还有回去之前把自己收拾一下。” Monica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侧，示意她。

Vivian怔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有一点不太自然。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

Monica却显然已经切回了那种熟悉的、带一点嫌弃的照顾方式。“打扮好一点，遮一遮。别让外人看出你哭过，更别让人看出你被打过。”

“不然真被狗仔队拍到，明天不知道又要编出什么东西。什么梦氏新任执行主席深夜从豪宅哭着出来，疑似婚变。豪门密辛升级，太太疑遭家暴。”
Vivian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小声说：“那你借我点遮瑕。”

Monica看着她，终于彻底笑了。“浴室第二格抽屉，自己去拿。”                                                                                                                                       

夜色降临时，Vivian才从 Monica 家回来。Vincent看到她进门，起身想说什么，神情仍带着那一丝愧意。

“你今天……还好吗？”

Vivian换下外套，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她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笑了笑。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昨天？”

Vincent没否认，只是伸手拿起他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表情若无其事：“下次你要再敢那样，”她抬起下巴，语气带着调侃与戏谑，“我肯定把所有事都说出去——哪怕老娘的身份被全世界知道，也在所不惜。”

Vincent怔了一下，随即苦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我可能就完蛋了。”

“你早就完蛋了，今天还不赶紧过来伺候老娘。”她靠在沙发里，轻轻叹了口气。那一瞬间，过去几天的迷惘与痛苦，似乎都随着那句玩笑化成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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