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那是一种从胃袋深处烧灼上来,顺着食道燎到喉咙口,最后在舌根处凝成酸苦涎液的、纯粹而原始的生理需求。它盖过了琵琶骨旧伤的钝痛,压过了手肘膝盖处每逢阴湿天气便发作的刺痒,甚至短暂地麻痹了灵魂深处那些刚刚被烙下的、名为“慕容紫枚”的恐惧烙印。
艳凤已经记不清上次正经进食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慕容虫“保养”时施舍的那几口糜粥,也许是更早之前,在混沌的“治疗”间隙,被强灌下去的某种温补药汁。那些东西滑过喉咙时只有模糊的温度和药味,留不下任何饱足的实感。
此刻,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胃,缓慢而持续地拧绞。肠子发出空鸣,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蜷缩在冰冷石地的角落,身上那件单薄褴褛的粗布衣早已被冷汗和先前失禁的残液浸得半湿,黏腻地贴着皮肤。三十岁风韵犹存的躯体,此刻因饥饿和虚弱而微微发抖,丰腴的腿根无意识地相互磨蹭,试图从自身汲取一点点可怜的热量。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没有脚步声,只有某种黏腻的、拖曳的声响,混合着含混不清的、类似猪哼却又带着诡异人声调子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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