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渐渐散去,松林间的光线变得稀薄而苍白。
玲珑靠着树干,左臂的伤口已不再汩汩流血,但每一次呼吸仍牵扯出隐隐的灼痛。任映雪简单包扎后,两人没有过多停留。天刚蒙蒙亮,便策马离开那处临时藏身的山洞,继续向东南方疾行。
山道崎岖,湿冷的泥土混着松针,被马蹄踏得四溅。玲珑的月白襦裙早已破烂不堪,她用剩余的布条重新裹紧左臂,动作尽量利落。伤口火辣辣地疼,却让她精神微微一振——至少,她还能握住缰绳,还能跟上师尊。
任映雪骑在前面,素白劲装上残留着昨夜的血迹。她很少回头,只偶尔低声提醒:“跟紧。前面有暗桩。”
大约两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隐在山坳里的小药铺。铺子门脸陈旧,挂着“回春堂”的匾额,门前晒着几捆药草,看似寻常。任映雪翻身下马,示意玲珑留在外面把风。
“不要露香。若有人靠近,速战速决。”
玲珑点头,牵着马站在药铺侧面的竹篱旁。她用短剑割下一小块干净的里衣,重新压在左臂伤口上,简单固定。鲜血很快渗出,染红布条,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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