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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在夜色里像一条沉睡的青龙,雾气从山腰升起,缠绕着松涛与竹林,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竹叶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四川的冬天不似关外那般刺骨,却带着一种黏腻的寒意,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裹着湿气,渗进骨头缝里。任映雪与玲珑弃马潜行,已是第五日。官道上的人马声早已远去,只剩两人脚步在落叶与碎石上轻响。
玲珑的裙摆被雾气打湿,贴在腿上,隐隐透出鲛纱的曲线。他心不在焉地轻抚着怀中的香囊,里面的安神香气早已淡了,却仍带着她煮药时的温度。他指尖摩挲着囊口,心中只有说不出的滋味。
温柔如毒,让他贪恋,却又让他觉得自己像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任映雪停在松林边缘,目光投向前方隐约的灯火。别院藏在山腹,青砖灰瓦,围墙不高,却透着森冷的杀机。
“卫长风,在当年围剿桃花谷时,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后面靠抓我们流落在外的残部混成了长老。他出了名的好色,在青城门内惹出过不少乱子,才被掌门流放到这种地方当典狱。”她声音平静如水,“你扮迷路孤女,引他出内堂。我潜入牢房。”
玲珑喉咙发紧,并未回应。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正砰砰地跳。那是兴奋,还是恐惧?
任映雪转头,看他一眼,仿佛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那眼神像古井,无波无澜,却冷得让人发抖。
“失败就死。林家血债,桃花谷的血债,不会因为你的一条命停下。”
玲珑指尖在香囊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收紧成拳。他没有再问,只是低头应了声:“是。”
雾气更浓了。四周只有竹叶摩挲的沙沙声,那是夜半的山音。玲珑独自前行,腰肢刻意塌软,胯送,如任映雪教的那样——柔媚,像一条蛇在雾中游走。他故意在山道上绊了一下,发出细碎的惊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
“谁?”
两名青城弟子提灯走来,剑已出鞘,寒光映在雾里,像两道冰冷的刀。
玲珑低头,故意扯烂了一些的裙摆散开,露出小腿曼妙的曲线。他声音柔软如泣:“两位大哥……小女子迷路了。山里雾大,求借一处歇脚……”
香气悄然散开。先是淡淡一缕,像春晨的茉莉,随风而至;继而浓郁,甜腻得近乎腐烂,钻进鼻腔,缠上心窍。两人鼻翼翕动,眼神中的警惕与杀机渐迷。带头的那人咽了口唾沫,目光在玲珑腰肢上停留:“姑娘……这山里不安全。跟我来。”
玲珑跟上,心如坠冰。他们的目光像刀,剜在他胸前微隆上,让他想起断魂崖的血。可他笑了笑,眼波流转,欲语还休:“多谢大哥。”
别院偏厅,灯火摇曳。
卫长风五十出头,须发斑白,眼神却如狼。他闻香而来,推开房门,看见玲珑跪坐榻边,裙摆散开,像一朵被雾打湿的花。
“好香……”他喉结滚动,坐到榻边,手伸向玲珑肩头,“小丫头,哪来的?”
玲珑抬头,泪眼婆娑:“长老……奴家父母双亡,被保长老爷卖给老鸨,在小路上遇劫走散,迷路至此。求长老怜悯……”
香气更浓了。卫长风呼吸渐乱,对守卫使了眼色,手则探向玲珑的腰肢,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鲛纱。玲珑身体一僵,贞操锁的平板压得下身胀痛如火烧,紧身衣下的乳尖被布料摩擦,带来细碎的酥麻。他死死咬唇,却强迫自己贴近,声音带上哭腔:“长老……别……”
卫长风低笑,另一只手已伸向胸前:“别什么?老夫怜你……”
那一瞬,玲珑的机关义肢指尖弹出追魂钉,精准刺入喉咙。钉子入肉的细微声响,像针扎进豆腐。热血溅出,喷在他脸上,温热而黏腻。卫长风眼神还残留迷离与惊恐,却已经没了生机。
玲珑站在尸体旁,呼吸急促。血迹溅在裙摆上,像一朵绽开的暗红花。如同在断魂崖的那天一样,他弯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直到感到天旋地转。恶心如潮水涌来,让他几乎站不住。杀人原来可以这么安静……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比卫长风更脏?
“跟上。”
门外刀剑相交的声音渐息,任映雪推开房门已潜入牢房,身上已沾有不少血污。玲珑忍住内心翻涌的波涛,匆忙跟她往牢房去。
牢内昏暗,油灯摇曳。血腥与霉味扑鼻,墙上苔痕如血脉。四川的潮湿让牢房更阴冷,空气黏腻得像能拧出水。隔壁畜棚传来猪食的臭味——煮熟的饲粮,混着泔水与腐烂的菜叶。
看着眉头拧作一团的师尊,玲珑的心上蓦地浮现出一股恶寒。那臭味解释了“无人送饭”的假象,他们根本没把邵长老人当人喂。
玲珑的心沉了下去。
牢中央,一个木盆里躺着一段活物,若非还有一颗脑袋左摇右摆,已经几乎认不出是人。她的四肢已被锯断,(我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写更G的东西,总之请各位读者老爷自行脑补凶残程度……),只剩残破的躯干与头颅,像一截被砍断的树桩。盆底积着秽物,血水混着粪便,散发着腐臭。她目光浑浊,已失神智,嘴唇干裂,喃喃重复着什么。
任映雪走近,取出桃花谷的令牌。那枚玉牌在灯火下泛着幽光。
那曾经被称作邵长老的活物忽然认出,瞳孔猛缩。她疯狂挣扎,残躯在盆里扭动,发出嘶哑的哭喊:“映雪……解脱……给我解脱……我没说……情报……我没说……”
一遍又一遍。
任映雪蹲下,声音发紧:“毓姐……”
邵长老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她脸上。她喘息着,断断续续:“婵妹……转移……中原腹地……更近……青城只是……中转……他们要……撬我……我没说……解脱……帮我……”
她扭动着,声音越来越弱,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些清明,却死死盯着任映雪,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任映雪的指节发白。她抿着嘴,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抽出剑。剑尖抵在邵长老心口。后者闭上眼,嘴角竟扯出一丝解脱的笑。
剑落。血溅。邵长老的身体一颤,彻底不动。
任映雪起身,剑上血珠顺着剑脊滑落。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盆中的残躯,五味杂陈——仇恨、怜悯、焦急、愤怒,全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毒药。
玲珑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这一切。邵长老的惨状如镜子,照出他自己的影子:被改造、被利用、被遗弃。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邵长老一样,都是桃花谷的“工具”。可何婵呢?她值得任映雪冒险、值得她冒险、值得她焦急。而他,只是一缕香,一把钉,一具随时可弃的皮囊。
嫉妒如火,烧得他指尖发抖。
“走。”任映雪的声音很低,“何婵不在。去中原。”
两人撤离别院。身后火光渐起——任映雪留了后手,引燃了部分建筑。青城山雾气更浓,火光在雾里模糊,像一场无声的梦魇。
四川盆地渐渐展开。青城山后是成都平原,田野肥沃,河流蜿蜒如巨龙。空气潮湿,路边茶棚飘来茱萸的辛香,辣得人喉咙发烫。江湖客三三两两,议论武林大会余波。
“昆仑掌门虽没争到盟主,可声势大涨。听说已下令清剿‘桃花谷余孽’。”
“通缉令上有个‘惑香妖女’,说是个用香杀人的妖孽。闻着香就神魂颠倒,死得悄无声息。”
“你们听说了吗,青城前段日子死了个长老,就是如何死的,都嘴严得紧呢!”
“休在此议论这事!你看,那边就有巡查的青城弟子……”
玲珑低头走在任映雪身后,心如坠冰。有人从茶棚经过,鼻翼翕动,眼神异样。他本能收敛香气,却发现越压抑,香气越浓烈,像诅咒般从骨髓里渗出。
任映雪恍若未见,只是淡淡的道:“你的香已是你的命,人不死,香不止。学会用它杀人,也学会用它藏身。”
玲珑没有回应。他的指尖在香囊上反复摩挲。那香囊干净得可笑,像他永远触不到的温柔。
夜宿小镇客栈。窗外竹林风声如泣,山音像一只沉睡猛兽缓缓吐出的鼻息。任映雪关上门,忽然开口:“孩子的事,我用了外门秘法。胎儿暂停发育两年。事了后再产。”
玲珑一怔。两年……他竟把这事抛诸脑后。沉溺在林清嘉的温柔乡里……那些温热的时光如毒,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立誓要留后、要让林家血脉在桃花谷延续。
自责如火烧。他低头,声音发紧:“长老……为何不早说?”
任映雪看他一眼,唇角微勾,却不带温度:“说了又如何?你能改变什么?”
玲珑喉咙一哽,不敢再问。可心底的不满如暗流涌动。
任映雪眯起了眼睛。她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勾住他的衣襟,一层层剥开。
月白襦裙落地。紧身衣勒得腰肢极细,胸前两点已不再是青杏,而是盈盈一握的柔软,乳晕浅粉,乳尖挺立,在烛光下泛着水光。下身贞操锁的平板光洁如镜,男性特征几乎磨灭——那截耻辱之物缩小、苍白,像一截枯萎的残枝,被金属死死压住,再无勃起的可能。
玲珑愣住了。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泪水大颗砸落。
任映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看看你成了什么。还想留后?你的身体,早不是男人的。”
玲珑伸手触摸胸前。指尖颤抖,触感温软而陌生。胀痛与酥麻交织,让他几乎站不住。他忽然想起林清嘉握着他手时的温柔,那一刻,他几乎相信自己是需要被呵护的少女。可如今,镜中这具皮囊淫靡不堪,像一朵被风雨蹂躏到极致的花。
罪孽更深了。
他不配林清嘉的温柔,却贪恋得发抖。他嫉妒何婵,却恨自己如怪物。
任映雪重新为他披上外裳,系好腰带。动作温柔,却像在捆扎一件兵器。
“明日我们进成都城,躲上一阵。那里有我们的桩子,又是官家的地盘,青城派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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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低头,声音破碎:“奴……晓得了。”
窗外竹林风声依旧,夜色浓重,似乎可以吞噬一切。
他闭上眼,指尖死死捏着香囊,在难以言说的情绪中入眠。
感谢读者老爷指出问题……上一章因为更改了几次时间跨度,忽略了同时会影响怀孕这条线问题QAQ这章算是勉强圆回来了,就不再修改前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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