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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夜像一锅煮沸的辣油,热、腻、呛人,却裹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甜腻。城南邑春巷,是小有名气的花柳之地。红灯笼一盏盏悬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得姑娘们的脸红得发烫,像一层剥不掉的伪装。担担面的辛香气从街角飘来,混着钟水饺的热腾腾水汽,钻进鼻腔,像无数细小的钩子,勾得人骨头发痒。玲珑跟在任映雪身后,裙摆被夜风掀起又落下,鲛纱贴着腿,隐隐透出贞操锁的冷光。
怀里的香囊温热,像林清嘉的手指。那温柔如今成了毒,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贪恋得发抖,却恨自己不配。罪孽如影随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任映雪停在“醉春楼”门前。门半掩,里面灯火通明,笑声、琴声、酒盏碰撞声混成一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人裹进去就出不来。空气中脂粉香混着酒气,甜腻得让人窒息。
“居然是映雪,稀客呀。”一个尖细却柔媚的声音忽地在一旁响起。醉春楼门前,一个白面的中年人迎上来。他穿粉红罗裙,眉眼细长,举手投足妖娆如女子,却骨架分明,透着股阴柔的男性气质。柳媚娘——她的名字在江湖暗道上如影随形。他曾是年轻时卖身的“相公”,如今是这条巷的老鸨,表面风流,内里却是桃花谷外谷的暗子。
柳媚娘笑了笑,眼波流转,目光在玲珑身上多停留几秒:“哟,这位小师妹……香得真勾人。只是骨子里藏着股男人味,却裹得这么软,活得这么贱。”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玲珑的袖子,声音低柔:“丫头,别怕。这里是天府,藏人最合适。藏着藏着,就藏出滋味来了。”
玲珑的身体如被电击,僵硬得动弹不得。那触碰轻柔,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剜进心底。最不愿面对的自己,被这镜子照得赤裸裸。不男不女,苟且偷生……可柳媚娘笑得自在,像活出了另一种扭曲的自由,而他却被罪孽锁死,每一次心跳都带着胀痛。恶心如潮水涌来,让他几乎弯腰呕吐。
任映雪微微颔首:“柳兄,借你地方避风头。青城风声紧,两个月。”
柳媚娘笑得更深:“两个月?够了。你们放一百个心。”
玲珑低头,声音细软:“多谢柳姨。”
柳媚娘大笑:“姨?丫头嘴甜。来,里边请。”
厢房在后院,柳媚娘打开自己闺房的暗门,里面则是有一间无窗的暗室。任映雪关上门,声音冷得像剑锋。
“青城搜捕正盛,通缉令已贴到关中。我们留两个月,等风声过。你练剑、练乐器,晚上作清倌人。融入这里,学着用香探情报。”
玲珑喉咙发紧,声音细软得像叹息:“清倌人……长老,我……”
“不接客,只陪酒弹曲。”任映雪看他一眼,唇角微勾,却不带温度,“你的香是兵器,这里是战场。练好了,中原才活得下去。”
玲珑低头,指尖捏紧香囊。那药香干净得可笑,像他永远触不到的温柔。他没有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两个月,像成都的雾,慢慢渗进骨头,腐蚀一切。
第一个周的白天,后院竹林里,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嘲笑。任映雪传授起灵清剑诀的第二层。剑光如水,灵动无痕,却要腰塌胯送,融入媚态。玲珑出剑,起初还带着残存的男儿刚硬,剑锋划得竹叶簌簌落,像他的尊严,一片片碎掉。
任映雪的教鞭抽在膝弯,啪的一声脆响,痛楚顺着腿往上窜,贞操锁冰冷地压着下身,像在嘲笑他:你早已不是男人。胀痛如火,让他眼前发黑。“软些。你是玲珑,不是林龙。”
玲珑咬唇,血从唇角渗出,咸涩得像泪。他练得腰酸背痛,每夜躺在榻上,身体的酥麻与胀痛交织,让他辗转反侧。扭曲的满足感涌上,让他恨不得自剜双乳。
午后,柳媚娘教乐器。琵琶搁在膝上,玲珑指尖生涩,弦音断断续续,像他的心跳。柳媚娘坐在一旁,尖细的声音带着笑:“丫头,弹曲时香要随音走。轻时如春风拂面,重时似刀枪齐鸣。我当年就是靠这,活下来的。”
玲珑拨弦,香气随音散开,让他燥热上涌,乳房酥麻如火烧。他忽然停下,声音低低:“柳姨……你当年,也恨过这具身体吗?”
柳媚娘愣了愣,笑得更深,却带着一丝扭曲的苦涩:“恨啊。恨得想死。可恨着恨着,就活出了滋味。不男不女又如何?江湖上,活下去才王道。丫头,你也一样。裹着这层皮,苟且偷生,总比死了强。”
玲珑指尖一颤。弦音断了,像他的心弦。镜像如刀,剜得他血肉模糊。
还有人像他这样,苟且偷生。他在心中不住地这样想着。恶心如潮,可竟有种病态的共鸣。
或许,活着就是这样扭曲。他这样告诉自己。
醉春楼大厅华灯初上,客人如织。玲珑倚在酒席旁,弹琵琶,陪酒,眼波流转,香气微放。起初,每贴近一个醉汉,他都恶心如潮——粗糙的手指擦过袖子,贞操锁胀痛如针刺,紧身衣摩擦乳尖,带来细碎的酥麻,像无数虫子在爬。可任映雪的命令如鞭,他强迫自己惑人,套出那满是酒气的嘴中的传闻与情报。
夜半,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道厢房,脱下外裳,铜镜里那具身体——腰细得盈盈一握,胸前两团柔软已不再是青杏,乳晕浅粉,乳尖挺立,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像两朵被风雨蹂躏的花。下身平板光洁,男性特征几乎磨灭,像一截枯萎的残枝,被金属死死压住,再无勃起的可能。
他伸手触摸。指尖颤抖,触感温软而陌生。胀痛与酥麻交织,让他几乎站不住。扭曲的快感涌上,让他恨不得自剜双乳,自毁下身。罪孽更深了。他不配林清嘉的温柔,却贪恋得发抖。他嫉妒何婵,却恨自己如怪物。泪水滑落,砸在镜子上,模糊了那张脸。
第二个周,剑势渐柔。他在竹林里转圈,裙摆翻飞,香气随剑散开,像一层无形的网。任映雪不再刁难他,只是指出动作的问题。玲珑出剑时,脑海中闪过林清嘉的笑,那温柔如刀,让他剑尖一颤。罪孽更深了,他想。
午后,琵琶渐熟,连柳媚娘都称赞他进步神速,天生是做这块的料。这让玲珑很不是滋味。他在午后雾气间弹奏,音律低回,如泣如诉。
“加香。让它钻进人心。”倚在一旁墙上是任映雪忽然开口。
玲珑试着,香气随弦散开,让他下身胀痛加剧。他咬牙,继续。罪孽如弦,缠得更紧。
晚上,他学会眼波流转,香气微放,迷惑客人。夜深时,那些醉眼迷蒙的酒客调戏的话语如刀,剜得他心底血淋淋,可得到的情报与传闻越来越多。
一个月后,剑诀小成。玲珑在竹林深处独练,剑光如雾,缠绕着竹干。他腰肢塌软,胯送如蛇,剑锋带起茉莉香,甜腻得近乎腐烂。练完,他瘫坐在地,触摸胸前柔软,泪水滑落。
一个月后,他如鱼得水,却更恨自己。弹曲时,香气如网,缠住客人,也缠住他自己。酥麻与胀痛成了常态,像一种病态的伴奏,让他每夜回房都弯腰干呕。罪孽如成都的雾,越来越浓。
不过,这样的生活并非完全的绝望。总还有一些新奇的事情让他觉得有趣。
李徊是在第一个月的中旬出现的。
他推门进来,像一股随性的风,醉醺醺却步态稳健。二十五岁左右,俊朗却带着沧桑,身着破烂,却出手大方。
那夜,大厅丝竹喧闹。李徊靠在椅上,醉眼朦胧,指着玲珑:“丫头,随便来一曲。我请全场酒。”
玲珑拨弦。琵琶声如水流淌,香气随音律散开,让他燥热加剧,乳尖酥麻如火烧。李徊听着,不再言语,只是眯着朦胧的醉眼,皱起了鼻子,盯着玲珑轻拢慢捻。
玲珑心跳漏了一拍,他被那凝视盯得发毛。他不再看他,只低头专心拨弄琴弦。待他一曲奏完再看去,只见李徊已伏在桌上,睡得香甜。他心中的好奇不由的疯涨。他是谁?他的不羁,像一股清风,却让他扭曲的内心更乱。
李徊常来,更常指名玲珑来侍酒。时间一长,玲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他背景神秘,醉中喃喃“中原”“野心”,还算清醒时则随心笑谈:“丫头,随心而行。别让其他绑住你。江湖如梦,醒了就疼。”
他曾将这特殊的客人讲给任映雪听,任映雪则授意:“他有价值。惑他。”
想到这,玲珑催动香气渐浓,贴近耳语:“公子,奴家见您夜夜来捧场,心中感激得紧。不知公子,来历何处?奴家记下,将来必登门拜谢。”这番暧昧已极的软糯言语令他下身胀痛如火,几乎站不住。
李徊的醉意忽然消失了。他的眼中骤然闪过一瞬精光,猛地抓住玲珑的捧来酒杯的纤手,那杯中物却不洒分毫。玲珑一惊,想用柳媚娘教他的“蛇柔劲”脱身,手腕却怎么也难动分毫。
“丫头,你的香是刀。”
玲珑震惊。香气反噬加剧,身体燥热如焚,贞操锁胀痛如针刺,乳房酥麻如无数虫子啃噬。他内心好奇如火,却添了更多恐惧的柴薪。
李徊端详着玲珑的神情,像看着一只受惊的小鹿。他不再纠缠,松开手,径自靠向背后的扶手,笑得轻松:“我?一浪子而已。江湖如梦,随心去吧。”
在此之后,玲珑再也不见李徊。
这是他的“天香惑神术”第一次被识破。
两个月后,风声松懈。
师徒二人趁机混入商队,成功出了城,柳媚娘为他们准备了接应的入手与易容物。
临别时,他拉住玲珑手,尖细声音低柔:“丫头,像我这样活下去,总有翻身日。苟且偷生,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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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且偷生……可我还能活多久?玲珑无法自制的想着。他忽然觉得,或许像柳媚娘这样倒还自在些。可罪孽如影,让他立刻厌弃这念头。扭曲的恨意涌上,让他几乎又一次呕吐。
他尽力压下思绪,亦步亦趋地跟着任映雪,走进清晨浓重的雾里。
只是西域连着昆仑,昆仑再往冬就是四川,成都就在青城山边,所以不是因为成都才想出这种情节的,嗯,一定不是这样……(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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