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好人，我跟着你

（写在前面：别问为什么接下来的剧情又是醒来，因为我发现这个剧情不好安排位置，放到后面有点不太行，索性放在这里了。你们就当主角每天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第二天早上，许泽又是在一阵熟悉的包裹感中醒来的。那种感觉太过熟悉，可又有些不同。

尽管许泽从来没有在现实中感受过如此，可他还是立马分辨出了那属于口腔的湿热，属于舌面的柔软。

他的肉棒被完全含在某个温暖的地方，顶端抵着柔软的上颚，每一次吞咽都会带来强烈的吸力，让快感一路向上，唤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他看见了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那长发铺散在他小腹的位置，随着某个起伏的动作轻轻摇曳。发丝间隐约能看见一张精致的小脸，脸颊因为含吮的动作微微鼓起，赤红的瞳孔半眯着，睫毛轻轻颤动。

是白沁清。

她正跪坐在许泽双腿之间，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他大腿两侧，整个脑袋埋在他胯下，专注地吞吐着他的肉棒。水手服的领巾有些松了，垂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短裙因为她跪坐的姿势被拉高到大腿根部，露出白皙的腿根肌肤，还有…还有那根粉嫩的肉棒。

白沁清的那根肉棒也硬着。

粉嫩的狐妖肉棒挺立在双腿之间，顶端湿润，随着她口交的动作微微颤动，时不时蹭到许泽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滑腻的触感。

"唔……咕……"

细微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许泽的大脑还在开机状态，可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反应。他的肉棒在白沁清口腔里又胀大了一圈，顶端分泌出的先走液混合着对方的口水，发出淫靡的水声。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让他忍不住绷紧了小腹。

"等……等等……"

白沁清听见了，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赤红的瞳孔水润润的，眼尾泛红，眼神里带着某种天真的专注和讨好？

她见许泽醒了，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舌尖绕着龟头打转，然后深深吞进去，直到鼻尖抵上他的小腹。

"哈啊……"许泽忍不住出声。

太舒服了。

那种温热紧致的包裹感，那种舌面滑过敏感带的触感，还有对方生涩但努力的吞吐节奏，都让他快要失控。

白沁清感觉到了他的反应，更加卖力了。

她模仿着在本子里看过的技巧——用舌头舔舐龟头，用嘴唇包裹肉棒，时不时深喉一下。可她的技术确实生疏，有时候牙齿会不小心刮到，有时候吞咽得太急会呛到，发出小小的咳嗽声。

许泽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尝试。

"慢……慢点……"许泽喘着气说，"要……要出来了……"

白沁清听见这话，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她双手握住许泽的肉棒根部，固定住肉棒，然后更加用力地吞吐，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

许泽感觉到快感累积到了临界点。

那种熟悉的、即将射精的感觉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让他的整个下半身都开始发麻。龟头在白沁清口腔里搏动着，先走液源源不断地分泌出来，混合着口水，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他快要射了。

可就在这时，白沁清的一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僵住了——她深吞到底，然后喉咙用力一吸。

那种强烈的吸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许泽的肉棒在她口腔里剧烈搏动，精关瞬间失守。可就在射精的前一刻，另一种感觉突然涌了上来——那种被强烈刺激带来的、类似尿意的错觉。

"等等……不行……"许泽惊慌地推开白沁清的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大脑在极度快感中混淆了感觉，也可能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前列腺产生尿意。总之，在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射在她嘴里，也不能尿在床上。

白沁清被推开，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银线——那是口水和先走液的混合物。她粉嫩的嘴唇被操得有些红肿，微微张开着，喘着气。

"许泽……？"

许泽没时间解释。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肉棒还硬挺着，顶端湿漉漉的，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他捂着下身，夹着腿，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冲出了卧室，冲进了厕所。

砰！

厕所门被重重关上。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水声。

白沁清跪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卧室门口。她眨了眨赤红的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水手服的上衣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领巾歪到了一边，短裙也皱巴巴的。她的那根肉棒还硬着，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把大腿内侧都弄湿了。

几秒钟后，厕所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许泽走了出来。他已经穿上了内裤，头发凌乱，脸色复杂。他走回卧室，看见白沁清还跪坐在床上，一副做错事等待训话的样子。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想给你早安咬……"

"早安咬？"

许泽重复这个词，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从本子里面学来的？"

"是的…"白沁清小声说，"我看那些本子里，很多情侣早上起来会做这个……叫早安咬……说、说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许泽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他盯着白沁清，盯着她那张精致却此刻写满不安的脸，盯着她红肿的嘴唇，盯着她水手服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最后盯着她双腿间那根还硬着的肉棒。

"你……你到底多少岁了？"

白沁清愣了一下，然后委屈地说："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化形才没多久，按照化形后的年龄算，我还很小……"

"可你这，"

许泽指了指她的嘴唇，又指了指自己的下身。

“你这技术虽然生疏，但懂的还挺多。而且对男人的身体这么了解你确定你不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装嫩来整蛊我的？”

白沁清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说话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我真的没有……我懂这些是因为……因为我看过很多本子啊。

在你做护林员的时候，我就在窗外偷偷看过你电脑里的东西。那些电影，那些漫画……我都是从那里学的。我真的……真的只是刚化形不久……"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水手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许泽看着她哭，开始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就算是老东西，在他面前装可爱而哭，他也是受不了的。

"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你这表现有些…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了？表达爱意有错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你是公狐狸吧？按理来说，你也应该是喜欢女性吧？可你为什么对我一个男性这么上心？还显得有些…淫荡？"

白沁清擦了擦眼泪：“因、因为动物就是这样啊，想交配就交配，没什么限制的。

喜欢你什么的，我就是喜欢啊，你对我好，所以我就喜欢。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化形成女性啊？

而且性别这种东西，在我们狐族没那么重要的。我们狐族很多长辈都是男女通吃的。还有的就专门喜欢变成异性的样子和人类做爱呢。

要不是这些前辈，我也学不会化形成女性的法术了。也就不能这么在你身边了。

我喜欢你，想让你舒服，所以就想这么做……”

她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许泽无言以对。

动物确实是这样——发情期到了就找配偶，没有人类社会那些复杂的道德约束。可白沁清现在已经化形成人了，她应该……

等等。

许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沁清的性知识来源，几乎全部来自他电脑里那些小黄片和黄漫还有她那一听就非常不正经的前辈。

人类的那些作品，大部分都是商业化的、夸张的、为了刺激观众而设计的。她从中学习“表达爱意的方式”，学到的自然就是那些直白露骨的性行为。

而且她确实说过，她偷看过他的伪娘本子。

还有她那些前辈，不知道给这小狐狸灌输了什么，成功扭曲了她的性别观念，让她一个公狐狸，喜欢上了一个人类男性。

前辈的事情，暂时不好解决，那就先解决本子的事情吧。

"你…你看了多少本子？"

白沁清想了想，说：“很多，你之前每次去镇上回来，都会下载新的。我都看了。

你没看过的，我也偷偷看过了。”

许泽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他那些收藏——各种题材，各种玩法，各种夸张的情节——全被这只小狐狸看光了。

"所以你知道早安咬，知道口交，知道后穴，知道各种姿势，都是从本子里学的？"

"嗯。"

白沁清点头，然后又补充道。

"还有电影。你有时候会看那种真人电影，我也看了。"

许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化形后，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感觉？我是说，你明明是公狐狸，却化形成了女孩子的样子，还有那个你不觉得……矛盾吗？"

白沁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腿间的那根东西。

粉嫩的柱身还硬着，顶端湿润，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然后抬起头，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

"我…我不知道。化形后就是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但我觉得…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为什么？"

"因为……"

白沁清的脸红了。

"因为如果我是完全的女孩子，你大概不会和我用后面做…我看那些本子里，伪娘做爱的时候，用后面好像很舒服。不过昨天和你做也确实很舒服。

而且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其实想一直这个样子的。伪娘？男娘？反正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样很可爱，做爱的时候还能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快感。"

白沁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自己好像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实际上，她还有很多想说的，但看许泽的脸色，还是忍一忍，以后再说吧。

许泽的大脑又宕机了。

这只小狐狸的逻辑太简单了——她想让他舒服，而从本子里学到的方式就是用后穴服侍他。所以她对自己的不完整身体不仅没有排斥，又因为能同时体验两性快感，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

这都是啥啊？哪怕是互联网原住民的许泽也不得不感叹一句。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我真没见过.jpg

许泽看着她，看着那双赤红的、水润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天真和欲望的脸，看着那具不男不女却异常诱人的身体。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欲望有，同情有，荒唐感有，还有一丝责任感。

是他电脑里的那些东西教坏了这只小狐狸。如果她没有偷看过那些作品，她现在可能还是一个对人类社会一知半解的、单纯的狐妖，不会想到用身体报恩，不会知道早安咬，不会跪在床上给他口交。

"从今天开始，"许泽严肃地说，"你不许再看本子了。"

白沁清愣住了。

"我不能看了吗？"

"不能！那些东西……不适合你学。你学到的都是错误的、夸张的、不健康的知识。"

"可是，那我怎么学习人类的事情？怎么学习……怎么学习让你舒服？"

"那种事不需要学！"

许泽的声音提高了些，然后又压下来。

"我的意思是，表达爱意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通过性。而且你现在最应该学的不是那些，是怎么在人类社会生活，是怎么做一个一个正常人。"

白沁清低下头，不说话。

她的手指纠缠在一起，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许泽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怪你。只是，那些本子里面的东西，都是虚构的，是给人看着玩的，不是真实的生活。你不能把它们当教材。"

"那我该怎么学？"

许泽想了想，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教你正常上网，教你买东西，教你正常的人际交往。至于那些事…"

他停顿了一下。

"那些事，等以后……等以后你更了解人类了再说。"

白沁清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好，你是好人，我听你的。"

她说着，从床上爬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好。水手服有些凌乱，但她还是努力整理了一下，把领巾重新系好，把裙摆拉平。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有几缕粘在汗湿的脸颊上。

"那，今天还做吗？"

许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做！

今天我带你出门，去买些生活用品。我先换衣服，你先出去。"

"出门？去商场吗？"

"嗯。但你得正常点，不能让人看出异常。"

"我会的！"

白沁清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往客房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回头，赤红的瞳孔看着许泽，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以后还能给你早安咬吗？"

"不能！"

"哦……"白沁清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地走进了客房。

许泽看着她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床上。

他的肉棒还半硬着，裤裆处顶起一个小帐篷。刚才那种差点射精的感觉还在身体里回荡，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燥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白沁清跪在床上给他口交的样子——银白色的长发，红肿的嘴唇，水润的眼睛，还有那根随着动作晃动的粉嫩肉棒。

这日子，到底该怎么过才好啊！

但事已至此，先出门买衣服吧。

许泽站在公交站台旁，第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带白沁清来买衣服。

十二月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他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提了提。身旁的白沁清却像完全感觉不到冷似的，正踮着脚，充满好奇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她今天看起来和普通的女高中生没什么两样——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银白色的长发被法术遮掩成了普通的黑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垂在脑后。赤红的瞳孔也变成了常见的深褐色。身上穿着一件许泽临时找出来的旧外套，有些宽大，但还算合身。只有许泽知道，那外套下面依然是那套水手服，而水手服下面……

"许泽许泽，那个铁盒子跑得好快！"

白沁清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远处驶来的一辆公交车，声音里满是惊奇。

"人类就坐在里面吗？不会晕吗？"

许泽叹了口气："那是公交车。待会儿我们就要坐那个。"

"真的？我可以坐吗？"

"不然我们怎么去商场？我说，你之前跟着我的时候，没坐过公交吗？"

"没有啊。我都是用法术跟着你的，很快就到了。坐车…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许泽不想告诉她公交车有多挤多闷。

公交车到站的时候，白沁清几乎是蹦跳着上车的。许泽跟在她身后，投了两枚硬币，然后拉着她在后排找了个双人座坐下。车厢里人不多，但白沁清依然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孩子，扒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叹声。

"许泽，那个亮晶晶的招牌是什么？"

"那是肯德基。"

"肯德基是什么？可以吃吗？"

"可以，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去买衣服。"

许泽尽量压低声音回答她的问题，可还是引来了前排几个乘客的侧目。他尴尬地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白沁清却浑然不觉，继续问："那买完衣服可以去吃肯德基吗？"

"看情况。"

"许泽你真好！"

她说着，同时抱住许泽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又亲了一下。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让许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你……"许泽想推开她，可手臂被抱得紧紧的，"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为什么不能？"白沁清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本子里不是说，情侣坐车的时候都会这样吗？"

"我们不是情侣。"许泽咬牙低声说，"而且我说了不许再看本子。"

"可这是今天之前看的啊。"白沁清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你给我买衣服，我们不就是情侣吗？"

许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公交车又过了几站，终于到了商业街。许泽几乎是逃也似的拉着白沁清下了车。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白沁清又一次被震撼了——琳琅满目的店铺，五光十色的招牌，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空气中混杂的各种气味。

"好多人……"她小声说，下意识地往许泽身后缩了缩。

"现在知道怕了？跟紧我，别走丢了。"

"嗯！"白沁清用力点头，伸手抓住了许泽的衣角。

许泽带着她走进一家大型商场。商场里暖气火力全开，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白沁清好奇地左顾右盼，目光很快就被三楼的女装区吸引了。

"许泽，那里！那里有好多漂亮的衣服！"

"知道了，别这么大声。"

乘电梯上到三楼，许泽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平价的女装店走进去。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看见他们进来，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光临，给女朋友买衣服吗？"

"不——"许泽刚想否认，白沁清却已经松开他的衣角，像只小年一样飞向了挂满连衣裙的货架。

"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她拿起一件粉色羊绒外套，又拿起一件白色荷叶领的上衣，眼睛里闪着光，"许泽，我可以试试这些吗？"

店员看了看白沁清，又看了看许泽，笑容更深了："当然可以，试衣间在那边。需要我推荐尺码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白沁清抱着几件衣服，兴冲冲地跑进了试衣间。

许泽站在外面等着，有些无所适从。他从来没有来过女装店，也没有陪女性买过衣服。店里的灯光很亮，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水味，让他有些不自在。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

白沁清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粉色羊绒外套，宽大款式的，下身是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双靴子和白色连裤袜，想来也是她用法术变出来的。如此搭配在加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和扎起的马尾，看起来就像个……

像个初中生。

"怎么样？好看吗？"

衣服本身是好看的，穿在白沁清身上也确实合适。可问题是太合适了，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配上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简直像个未成年少女。

"换一件吧。"许泽说。

"为什么？"白沁清不解地歪头，"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是……是太……太可爱了。不适合你。"

"可是我很可爱啊。"白沁清理所当然地说，"我长得就很可爱，穿可爱的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许泽一时语塞。

店员在旁边插话："先生，您女朋友穿这件真的很合适呢，看起来特别清纯可爱。而且这是今年很流行的甜系风格，很多年轻女孩子都喜欢。"

"她不是……"

许泽想说他不是我女朋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向白沁清，发现她正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动物。

"再试试别的。"许泽最终说。

"哦……"白沁清表情失落，但还是乖乖回试衣间换衣服。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白沁清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有印着卡通图案的卫衣，有带蝴蝶结的衬衫，有格子短裙，还有毛茸茸的外套。每一件都走可爱路线，每一件都让她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甚至更小。

许泽的眉头越皱越紧。

当白沁清再次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兔子图案的连帽卫衣和一条百褶短裙时，许泽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说："这些衣服……都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我觉得很好看啊。"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许泽叹了口气，"是风格问题。你选的这些，都太幼稚了。"

"幼稚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起来像小孩子穿的。你明明是个成年人，穿这种衣服会让人觉得……觉得……"

他卡壳了。

白沁清眨眨眼："觉得什么？"

"觉得我像个变态。"许泽终于说出口，"像那种专门找未成年少女的变态，懂吗？"

白沁清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许泽，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她突然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兴奋，"许泽你不是不喜欢可爱的衣服，你是喜欢反差的，对不对？"

许泽没听懂："什么反差？"

"就是……"白沁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就是外表看起来很可爱很幼态，但是身材很好的那种……童颜巨乳，对吧？本子里经常有这种角色。"

许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

"我懂的！"白沁清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们人类男性都喜欢这个。等着。"

她说完，也不等许泽反应，就转身往试衣间方向走去。许泽以为她要去换衣服，可白沁清只是走到试衣间旁边的角落——那里刚好被一排货架挡住，店员从收银台那边看不到。

然后她做了个手势。

很轻微的法术波动传来，下一秒，白沁清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件宽松的卫衣突然被撑了起来。胸前原本平坦的布料此刻鼓起了两团饱满的弧度，将印着的兔子图案都撑得变了形。腰身依然纤细，可胸部的尺寸却暴涨了不止一个罩杯，形成了极其夸张的曲线。

白沁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然后她走回许泽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许泽的脸就这样埋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温热的，柔软的，充满弹性的触感。鼻尖陷进深深的沟壑，能闻到淡淡的体香——那是白沁清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新衣服的布料味。他的脸颊被两团丰盈的乳肉夹在中间，呼吸间全是那种柔软的压迫感。

"怎么样？"

白沁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这样够反差了吗？童颜巨乳哦。

而且我还是一个男娘呢，明明是男性，但是却长有这么大的巨乳还是童颜，想想就很兴奋吧！"

许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那两团柔软随着白沁清的呼吸轻轻起伏，能感觉到它们挤压在自己脸上的触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血液往头顶涌去，脸颊烫得吓人，下半身也开始有了反应。

"你……"他想说话，可脸被埋着，声音闷闷的。

"许泽喜欢这样吗？"

白沁清又问，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哦。虽然维持法术会消耗法力，但为了许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放开！"许泽终于找回声音，用力挣脱开来。

他后退两步，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白沁清胸前那两团丰盈还在，在卫衣下形成诱人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快变回去！”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我不喜欢——不是——我喜欢——也不是！算了，不管我喜不喜欢，这里是公共场合，被人看到怎么办？"

白沁清这才想起来似的，左右看了看。好在他们站的位置比较隐蔽，店员还在收银台那边整理东西，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哦……"她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又做了个手势。

胸前的丰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很快变回了原来的平坦。卫衣又变得宽松起来，兔子图案恢复了原状。

许泽松了口气，可心里某个地方却莫名有些失落。

"所以许泽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嘛。"白沁清嘟着嘴，"可爱的也不行，性感的也不行……那我穿什么？"

"正常的衣服就行。就是普通女孩子穿的那种。不要太可爱，也不要太暴露，就正常。"

"正常是什么样的？"白沁清歪头。

许泽叹了口气，走到货架前，开始亲自给她挑衣服。他选了一件简单的米色毛衣，一条深色牛仔裤，又拿了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都是基础款，颜色素净，款式大方。

"试试这些。"

他把衣服递给白沁清。白沁清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许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这次她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米色毛衣柔软贴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裤脚挽起一小截，露出白皙的脚踝。呢子大衣披在肩上，衬得她多了几分文静的气质。深褐色的头发，深褐色的眼睛，配上这身衣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性——清秀，干净，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联想。

"怎么样？"白沁清在镜子前照了照，"这就是……正常吗？"

"嗯。这样挺好的。"

"可是……感觉没有之前的可爱。"

"可爱不一定非要穿可爱的衣服。而且你这样也挺好看的。"

他说的是实话。

白沁清本来就长得好看，只是之前那些过于可爱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像个洋娃娃，少了些真实感。现在这身简单的搭配反而衬出了她本身的清丽。

"真的吗？"

"真的。就买这些吧。"

"好！"

两人拿着选好的衣服走到收银台。店员微笑着接过衣服，一件件扫码。

"毛衣299，牛仔裤399，大衣599……一共是1297元。请问是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本以为买两件便宜的衣服就够了，没想到白沁清试了这么多，最后自己选的这三件加起来居然要一千多。

他站在那里，有些犹豫，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那个……我……"

"我来付吧。

许泽转过头，只见白沁清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部手机——一部看起来就很贵的智能手机，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闪着光。她熟练地打开支付软件，调出付款码，递到店员面前。

"嘀"的一声，付款成功。

店员把装好衣服的袋子递过来："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许泽愣愣地接过袋子，愣愣地看着白沁清把手机收进口袋，然后拉着他走出了店铺。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许泽才回过神来。

"你……"他盯着白沁清，"你哪来的手机？哪来的钱？"

"前辈给的啊。我下山之前，前辈就给了我这些。他说人类社会要用钱，还要用手机，所以就给我准备了。”

"前辈？哪个前辈？"

"嗯，就是教我修炼的前辈。他也是狐妖，不过已经修炼很多年了，完全化形成人类的样子了。他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很久，懂很多。"

"所以……他给了你钱和手机，让自己来人类社会生活？"

“前辈说，不管我选择什么样的方式生活，都需要这些。如果我想留在人类社会，就要学会用人类的方式生活。钱，手机，身份证……他都给我准备好了。”

许泽沉默了。

他想起白沁清之前说的——妖族和人族有协议，互不侵犯。看来妖族确实有自己的组织，会帮助新化形的同族融入人类社会。

"那你的身份证……"

"也有啊。"

白沁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卡片，递给许泽。

许泽接过来翻开。那是一张伪造得相当逼真的身份证，照片是白沁清——黑发褐瞳的版本，名字写着"白清清"，出生日期是2003年，住址就在本市某个小区。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许泽问。

"下山之前。我用手机自拍的，然后前辈用法术处理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那地址……"

"前辈随便编的。"白沁清拿回身份证，小心地收好，"他说反正我只是暂住，不需要真实地址。"

"不对！"

许泽发现了一个盲点，他明明记得，白沁清和他说前辈不在，没法做登记，才要待在他身边的。可现在看，这手机，身份证一应俱全，哪里是前辈不在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前辈不在，不能给你在人类社会登记吗？这些东西难道是你另一个前辈给的？"

"额……嗯，是另一个前辈！"

白沁清有些心虚地转过了头，没敢看许泽。

果然是天真的小狐狸啊，估计是害怕说出真相，许泽不想和她在一起了，所以才半真半假说了个谎话。

"这家店看起来也很不错啊！许泽，我们去看看吧！"

白沁清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一头钻进了旁边的一家女装店，同时选择无视了许泽的进一步问题。

"为了留在我我身边，无所不用其极吗？哈基白，你这家伙！"

就这样，许泽带着白沁清一连逛了好几个女装店。

从最后一家女装店出来的时候，许泽手里已经提了五六个个购物袋。毛衣、牛仔裤、呢子大衣，大部分都是他亲自挑的"正常"衣服。还有一些白沁清保证「只会在家穿的」衣服。

"接下来……"许泽看了眼商场导览图，"还得买内衣。"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异常。

白沁清眨了眨眼："内衣？"

"嗯。你总不能一直……真空吧。"

"好啊，那我们去买。"

许泽带着她往内衣区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白沁清会不会在试衣间里用法术变大胸部然后跑出来问他"这样好看吗"？

会不会拿着那些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在他面前比划？会不会又说出什么从本子里学来的虎狼之词？

他越想越紧张，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薄汗。

内衣店就在女装区隔壁，粉色的招牌，橱窗里陈列着穿着蕾丝内衣的模特。许泽在店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白沁清说："你自己进去选，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陪我吗？"白沁清歪头。

"这是女式内衣店。"许泽压低声音，"我一个大男人进去不合适。"

"可是……"白沁清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不知道该选什么样的啊。许泽你帮我选嘛。而且，我不也是男的吗？我自己进去就没问题了？"

"这能一样吗？你不说谁知道你是男的。

你自己看着办，选正常的就行。"

"正常的又是什么样？"白沁清追问。

许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就纯棉的，舒服的，不要太花哨。"

"哦……"白沁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内衣店。

许泽站在店门外，像个站岗的哨兵。他背对着店门，眼睛盯着对面卖手机的柜台，假装在研究最新款手机的参数。可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关注着店里的动静。

他听见店员迎上去的声音："欢迎光临，需要帮忙吗？"

然后听见白沁清清脆的回应："我想买内衣。"

"请问您平时穿什么尺码？"

"我不知道。"白沁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我以前没穿过。"

店员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职业化的语气："那我可以帮您测量一下。请跟我来。"

测量尺码需要进试衣间。许泽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试衣间可是封闭空间，万一白沁清在里面搞什么幺蛾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泽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他频频看表，实际上才过去几分钟。商场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他后背已经开始出汗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试衣间的门开了。

"怎么样，尺码合适吗？"店员问。

"嗯，很合适。那我就选这几件吧。"

许泽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还好，没有出什么乱子。

几分钟后，白沁清提着一个粉色的小袋子走了出来。袋子上印着内衣店的logo，看起来不大，应该没买多少。

“选好了？”

"选好了。"

"买了什么款式的？"他装作随意地问。

"就按照你说的啊。纯棉的，舒服的，不要太花哨。"

许泽松了口气。看来这只小狐狸还是有听话的时候。

两人继续在商场里逛。许泽又给白沁清买了几双袜子，一些洗漱用品，还有拖鞋。购物袋越来越多，他两只手都快提不下了。

再之后走出商场，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但好歹带来了一丝暖意。街道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装，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消散。

"好香！"白沁清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

许泽也跟着闻了闻——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食物的气味。商城的底商满是各种饭店。

离得最近的，左前方是肯德基，炸鸡的油脂香混合着土豆的味道；右前方是一家麻辣烫店，辛辣的汤底气味直冲鼻腔；再往前走一点，川菜馆的招牌红彤彤的，门口飘出的椒麻味让人食指大动。

白沁清站在十字路口，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里的光芒在肯德基、麻辣烫、川菜馆之间来回移动。她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得像是面临什么重大抉择。

"许泽"她扯了扯许泽的袖子，声音里满是纠结，"我们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

"我都想吃。"白沁清老实地说，"肯德基闻起来好香，麻辣烫看起来好好吃，川菜馆，那个红色的菜是什么？看起来好诱人。"

许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川菜馆的橱窗里陈列着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丁，每一样都红油鲜亮，辣椒铺满，光是看着就觉得舌头发麻。

"那些都很辣。"许泽提醒道。

"辣是什么味道？"白沁清好奇地问。

许泽想了想，试图用语言描述："就是一种灼烧的感觉。舌头会痛，但是痛完之后会很爽，会想吃更多。"

"听起来很有意思！"

"你确定？你以前没吃过辣的东西吧？"

"没有。我修炼的时候只吃山里的果子和小动物，都是生吃的，没什么味道。"

"那……"他看了看三家店，又看了看白沁清那张写满渴望的脸，最终做了决定，"我们去吃火锅吧。"

"火锅？"白沁清重复这个词，眼睛里满是问号。

"嗯，火锅。"许泽解释道，"就是把各种食材放到锅里煮，可以选辣的和不辣的锅底。这样你既能尝到辣味，如果不习惯的话还有不辣的选择。而且可以吃到很多种东西——肉、蔬菜、丸子，什么都有。"

白沁清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好好好！我们就吃火锅！"

许泽带着她拐进一条小巷，那里有家他以前来时吃过的火锅店。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还没到门口就能闻到浓郁的牛油香味。

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店里坐满了人，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口沸腾的锅，红汤或白汤翻滚着，冒出腾腾蒸汽。食客们大声说笑着，筷子在锅里捞来捞去，空气里弥漫着辣椒、花椒、香油和肉类的混合气味。

"两位吗？"服务员迎上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嗯，两位。"许泽点头。

"这边请。"

服务员领着他们走到角落一张小桌子。桌子是木质的，中间嵌着一个电磁炉。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来了一口鸳鸯锅——一半是红油滚滚的辣锅，一半是奶白色的菌汤锅。

白沁清坐下后，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红汤那边，辣椒和花椒在沸腾的油汤里翻滚，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白汤那边，香菇、枸杞、红枣沉浮其中，看起来清淡许多。

"好神奇……"她小声说。

服务员递来菜单。许泽接过，熟练地勾选起来：肥牛卷、羊肉卷、毛肚、黄喉、虾滑、豆腐皮、金针菇、娃娃菜、土豆片……他点了一大堆，几乎把吃火锅必吃的菜都点了一遍。

"够了吗？"他问白沁清。

白沁清看着菜单上那些图片，咽了咽口水："嗯，再多点一些肉吧。"

许泽又加了一份肥牛和一份羊肉卷。

点完菜，服务员收走菜单。等待上菜的时间里，白沁清一直盯着隔壁桌看。那桌是一对情侣，正从辣锅里捞出一片裹满红油的毛肚，在油碟里蘸了蘸，然后送进嘴里。女生的脸颊被辣得通红，不停地吸着气，却还是忍不住又夹起一片。

"看起来……很好吃。"白沁清喃喃道。

许泽给她调了两个油碟：一个是经典的香油蒜泥碟，另一个是芝麻酱腐乳碟。

菜很快就上来了。摆满了整整一推车，盘子叠着盘子，五颜六色，琳琅满目。

白沁清的眼睛睁得老大："这么多……"

"吃火锅就是这样。"许泽说着，拿起筷子，把肥牛卷一片片下到锅里。红汤和白汤各下一半，"想吃什么就放什么，煮熟了捞起来吃。"

肥牛卷在沸腾的汤里迅速变色，从鲜红变成灰白。许泽捞起一片红汤里的，放到白沁清的香油碟里。

"尝尝看。"

白沁清小心翼翼地夹起那片肥牛。肉片上沾满了红油，还挂着几颗花椒。她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咀嚼。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许泽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

白沁清没有说话。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赤红的瞳孔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

"哈……哈……"她张开嘴，用手在嘴边扇风，舌头吐出来一点，"好……好辣……"

"喝点水。"许泽赶紧把冰镇酸梅汤推过去。

白沁清抓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饮料暂时缓解了舌尖的灼烧感，她喘着气，眼睛里还闪着泪花。

"这……这就是辣吗？"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嗯。"许泽点头，心里有些愧疚，"是不是太辣了？要不你吃白汤那边的……"

他话还没说完，白沁清又夹起了一片肥牛——这次是从白汤里捞出来的。她蘸了点芝麻酱，送进嘴里。

咀嚼。

然后她的眼睛又亮了。

"这个好吃诶！甜甜的，香香的！"

许泽松了口气。还好，至少白汤的她能接受。

但他显然低估了狐狸的好奇心。

白沁清吃了几片白汤的肥牛后，眼睛又瞟向了红汤。那翻滚的红色液体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的目光。她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夹起一片红汤里的羊肉卷。

"等等……"许泽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沁清把羊肉卷在香油碟里滚了滚，然后毅然决然地送进嘴里。

这次她有了心理准备，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被辣得直喘气。她慢慢地咀嚼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仔细品味那种灼烧感。辣椒的刺激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花椒的麻让嘴唇微微发颤，可与此同时，牛油的醇厚、香油的润滑、蒜泥的辛香，还有羊肉本身的鲜嫩，所有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让人上瘾的复合味觉。

她咽了下去。

然后伸出筷子，又夹了一片毛肚。

许泽看着她被辣得嘴唇红肿、眼眶含泪，却还是不停地把红汤里的食物往嘴里送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慢点吃。太辣了对胃不好。"

"可是……"白沁清吸了吸鼻子，又喝了一口酸梅汤，"可是很好吃啊。那种……痛痛的感觉之后，会觉得很爽，就像做爱一样，也是有些痛痛的，但是好爽啊！"

许泽连忙转头看向四周，确认没有人听见白沁清说话后，才义正言辞道："以后在外面不要说做爱的话题！"

"你说什么？"

白沁清根本没注意许泽，反而是又捞起一个虾滑。虾滑在红汤里煮得浮了起来，表面沾满了辣椒籽。她吹了吹，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哈气，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许泽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有继续说话。

"你笑什么？"白沁清问，嘴唇红艳艳的，像涂了口红。

"没什么。"许泽摇摇头，又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泽一直在吃白汤。他本身不能吃辣，带白沁清来也只是想让白沁清尝试一下，毕竟吃不了还有白汤。不会像吃川菜一样，一整个菜两个人都吃不了，就浪费了。

吃着吃着，白沁清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嘴唇更是肿得红艳艳的，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深褐色的马尾辫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贴在颈侧，随着她吸气的动作轻轻颤动。

"好热啊！"她小声嘟囔着，手指勾住呢子大衣的领口，往后一褪。

许泽正在捞锅里的海带苗，听见声音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脱掉大衣后，白沁清身上只剩下那件米色毛衣。毛衣是贴身的款式，原本在宽松外套的遮掩下还不太明显，此刻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立刻勾勒出了她身体的曲线。许泽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腰很细，一只手就能环住的那种细。再往上……

他的呼吸滞了滞。

白沁清的乳房确实不算大，最多也就是B罩杯的样子。可问题是，她现在穿着内衣——那件刚刚在商场里买的、许泽没敢细看的内衣带有聚拢效果，在紧身毛衣的衬托下，更显得凹凸有致了。

他当然见过女性的身体——在电影里，在游戏里，在本子里。可那些都是二维的、平面的、隔着屏幕的。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穿着贴身毛衣、胸部轮廓清晰可见的"少女"就坐在他对面，脸颊绯红，嘴唇红肿，眼睛因为辣意而泛着水光，正一边哈气一边从红汤里捞毛肚。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了。

许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血液往两个方向涌——往脸上涌，让他的脸颊发烫；往下半身涌，让某个部位开始有苏醒的迹象。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汤底。

"许泽。你怎么不吃啊？"

"我……在吃。"

许泽夹起一片早就煮烂了的白菜，机械地送进嘴里，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你都没怎么动筷子。"白沁清歪头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是不是光顾着看我了？"

"我没有！我就是在……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白沁清追问，同时夹起一片肥牛，在香油碟里滚了滚。

"想……"许泽卡壳了。他总不能说"我在想你的胸部看起来比想象中有料"吧？

白沁清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她没有立刻吃掉那片肥牛，而是举着筷子，伸到许泽面前。

"呐，给你吃。"

许泽愣住："我自己会夹。"

"不嘛。"白沁清摇头，"我要喂你。"

"……"

"你看，你一直都不吃，肯定是嫌麻烦不想自己夹。"白沁清理直气壮地说，"所以我喂你啊。来，张嘴——"

她说着，筷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许泽的嘴唇。

许泽的脑子一片混乱。他想拒绝，可白沁清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火锅店嘈杂的人声、翻滚的汤底声、隔壁桌的笑闹声，在这一刻都仿佛远去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双举着筷子的手，那片沾满香油的肥牛，和那张被辣得红艳艳的、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张开嘴，咬住了那片肥牛。

柔软的口感，混合着香油、蒜泥、还有肥牛本身鲜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但许泽几乎没尝出味道——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筷子上。白沁清没有立刻松开筷子，而是等他完全咬住，才慢慢抽出来。筷尖擦过他的下唇，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触感。

"好吃吗？"白沁清问，眼睛亮晶晶的。

"嗯。"许泽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咀嚼几下咽下去。

"那就好。"白沁清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得逞的意味，"这样喂你，是不是显得很有爱？"

"什么有爱？"

"就是喂食play啊。我看本子里经常有这种情节。喜欢的人喂对方吃东西，想想就觉得超级甜蜜。"

"你又看本子！"

"都说了这是昨天之前看的。我今天都和你在一起，怎么看嘛！而且我觉得这个很正常啊。喂喜欢的人吃东西，不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吗？"

许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在很多作品里见过这种情节。情侣之间互相喂食，确实是很常见的亲密互动。可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对象还是一个……一个有着男性身份却长着女性身体的狐妖时，那种感觉就复杂得多了。

白沁清似乎没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又夹起一个虾滑，再次递到他面前。

"再来一个。"

"我自己……"

"张嘴——"

许泽叹了口气，认命地张开嘴。这次他看到了更多：白沁清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握着筷子的姿势有些生涩，但很认真。她微微前倾身体，毛衣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了一点，许泽能看见里面那件内衣的花边，还有更深处若隐若现的……

他赶紧闭上眼睛。

虾滑被送进嘴里，爽脆的口感，带着虾肉的鲜甜。许泽嚼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许泽。"白沁清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同，带着一种神秘的、压低的语调，"你想不想……试试更进一步的？"

许泽睁开眼："什么进一步的？"

白沁清没有立刻回答。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然后做了一个很轻微的手势——就像之前在商场里变大胸部时那样。许泽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法术波动，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白沁清的身份，根本不会察觉。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的声音没有变，但视觉上，许泽感觉自己和白沁清周围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不是真正的扭曲，而是一种感知上的错位——明明他们还在火锅店里，周围的客人还在吃喝说笑，服务员还在穿梭上菜，可所有这些都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变得模糊而遥远。

"这是？"

"简单的幻术。可以让周围的人暂时忽略我们这边，不会注意到我们在做什么。"

她说着，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了许泽身边的长椅上。

火锅店的卡座是那种双人长椅，原本他一个人坐很宽敞，现在白沁清坐过来，两人的大腿立刻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牛仔裤和毛衣，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种柔软的触感。

"你干什么？"许泽想往旁边挪，可长椅就这么大，他已经靠墙了。

"坐近一点啊。情侣吃饭不都是坐在一起的吗？哪有像我们刚才那样面对面坐着的，多生分。"

许泽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火锅的辛辣气味，混合着她本身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咸味。所有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我们不是情侣。"许泽第无数次重复这句话，但声音已经没什么底气了。

"现在是了。"白沁清说着，又夹起一条鸭舌——这次是从红汤里捞出来的，裹满了红油和辣椒籽。她没有蘸任何调料，就这样举到许泽面前。

"来，张嘴。"

"我自己会……"

"这次不一样。我要用嘴喂你。"

用嘴喂？什么意思？难道是要……

他没来得及细想，白沁清已经把鸭舌送进了自己嘴里。她没有立刻咽下，而是含着，然后转过头，看向许泽，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她凑了过来。

许泽能看见她越来越近的脸，能看见她绯红的脸颊，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能看见她红肿的、泛着水光的嘴唇。那张嘴唇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含着的那条鸭舌，还有更深处若隐若现的、粉色的舌尖。

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白沁清的嘴唇贴了上来。

柔软。这是许泽的第一个感觉。比想象中更软，带着火锅的热度和辣椒的灼烧感。然后是湿润——她的嘴唇因为被辣到而分泌了更多唾液，此刻全都沾到了他的嘴唇上。再然后，是那条鸭舌被渡过来的触感：滑腻的，裹满红油的，带着辣椒籽的颗粒感。

许泽下意识地张开嘴，接住了那条鸭舌。

同时，他也接住了更多东西——白沁清的舌尖试探性地探了进来，在他的牙齿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但就是这一下，足够让许泽整个人都炸了。

辣！

白沁清的嘴唇上的味道，此刻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到了许泽的嘴唇上、舌头上、口腔里。那种灼烧感瞬间爆发，像是一团火在嘴里炸开，从舌尖一直烧到喉咙，再烧到胃里。辣椒籽黏在牙龈上，花椒的麻让整个口腔都开始发颤。

"唔——！"

许泽猛地——小心翼翼地推开白沁清，抓起桌上的酸梅汤，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冰凉的液体暂时缓解了灼烧感，但辣意还在持续。他张着嘴，不停地哈气，眼泪都辣出来了。

白沁清坐在旁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哈哈……许泽你……"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你的表情……好好笑……"

"你还笑！辣死我了……”

"可是……"白沁清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是你自己接住的啊。"

"我那是……那是没反应过来！"

白沁清笑够了，凑过来，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对不起嘛。我就是想试试情侣之间不都会接吻的吗？我们还没有接吻过呢。"

“那也不是用这种满嘴辣椒的方式啊……"许泽又喝了一口酸梅汤，感觉舌头还是麻的。

"可是……我看动画里，接吻都是很浪漫的……会有花瓣飘落，会有背景音乐，两个人会闭上眼睛，慢慢靠近……我也想试试那种感觉。"

许泽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的那股火气突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柔软的情绪。

这只小狐狸……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是努力地想要模仿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虽然方式笨拙，虽然结果滑稽，但那份心意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白沁清的头发。

"下次要接吻的话，记得先漱口。"

白沁清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还有下次？"

"吃饭。"许泽别过脸，拿起筷子，假装专注地捞锅里的食物。

但他的心里，却回荡着一个声音。

「不好！我的初吻！」

幻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周围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隔壁桌的大叔正聊的热火朝天，服务员端着新的菜品穿梭而过，火锅店里的热气蒸腾，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只有许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还有辣椒的灼烧感。他的舌尖还能尝到酸梅汤的甜，和白沁清渡过来的、那种混合着辣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投喂那只白狐狸的时候。

那时候也是冬天，山林里积雪很深。他在巡逻的路上发现了这只瘦小的白狐狸，蜷缩在一棵松树下，冻得瑟瑟发抖。他把自己带的午饭——一个肉包子掰开，放在雪地上。狐狸警惕地看着他，很久才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从那以后，他每次巡逻都会带点吃的。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饼干，有时候是火腿肠。狐狸渐渐地不再怕他，甚至会在他巡逻的路上等他，跟在他身后走一段路。

后来天太冷，他干脆让狐狸进了自己的小木屋。狐狸很乖，就趴在炉子边取暖，不吵不闹。他看书的时候，狐狸就安静地趴着；他睡觉的时候，狐狸就蜷在床尾。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狐狸只是他孤寂静谧的护林生活中的一个小小陪伴。他从没想过，它会修炼成精，会化成人形，会跟着他来到城市，会坐在他身边被火锅辣得眼泪汪汪却还停不下筷子。

"许泽。"白沁清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嗯？"

"人类为什么喜欢吃这么辣的东西啊？"她问，又夹起一块裹满红油的冻豆腐，"明明这么痛，可是却停不下来。"

许泽想了想，说："可能因为生活太苦了吧。吃点辣的，让身体痛一痛，心里的苦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许泽苦笑，他自己现在好像也还是一个无业游民来着，连给白沁清付款买衣服的钱都没没法爽快拿出来。

白沁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做爱呢？做爱也是痛并快乐着，对吧？我看本子里说，第一次会很痛，但是后面就会很舒服……我自己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

"咳咳！"许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沁清赶紧给他递水："许泽你没事吧？"

"没事。"许泽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尴尬，红得厉害，"都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个。"

"哦……"白沁清乖乖闭嘴，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结账的时候，许泽刚要掏手机，白沁清已经先一步拿出了手机。

"我来付。"她说，"今天都是许泽在陪我，还给我挑衣服，我请许泽吃饭。"

许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白沁清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嘴唇还是红肿的，眼眶也红红的，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好吃……"她感叹道，"人类世界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以前都不知道。"

"还有很多。"许泽说，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以后慢慢带你去吃。"

"真的吗？"

"嗯。"

冬日的午后，阳光稍微暖和了一些。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公交站走。白沁清吃饱了有些困，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飘。她自然地伸出手，接过许泽手中的购物袋，然后拉住了空着的那只手。

许泽愣了一下，但没有甩开。

她的手很小，很软，因为刚才被辣到，掌心还有些汗湿。许泽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那只手。

「难道我们真的算情侣？」

（作者作者，你对得起我们吗！你说好的写涩涩呢？

哈！又写了一章不涩的啊，我也不想啊，虽然我们黄文上来就开凿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认为前戏还是很重要的，一定要好好铺垫！

就是这铺垫不知不觉写了这么长啊！又写成纯爱力！

但就像我我第一章说的，不知道看完的各位读者老爷有没有会心一笑呢？不知道这种风格各位喜欢不喜欢。

以及，下章必定奉上涩的！）

<< 这都是从你那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