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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的骚乱已然平息,留下的创伤却需时日抚平。这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夕阳的余晖再次洒向小镇,却不再是庆典前的欢腾,而是劫后余生的宁静与淡淡的哀伤。鬼杀队的队员们身着便服,默默清理着街道上残留的血污与狼藉,救助伤者,安抚受惊的民众。
夜幕降临,缘一站在小溪边,沉静地注视着恢复流淌的清澈溪水。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走近,正是此前在祭典上与缘一有过短暂交流的鬼杀队情报部门高层山崎鸢。
“缘一,多亏您及时示警,祭典上的混乱没有进一步扩大。” 山崎鸢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敬意与一丝疲惫,“那位云游的阴阳师大人也出了大力,以秘法净化了地脉,清除了那些恶心的触手根源。伤亡比预想中要少,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缘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遥望着远方的城镇不语。
山崎鸢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奇异,他压低声音道:“另外,根据我们近期汇总的情报,还有一个非常令人难以置信的现象。各地恶鬼活动的踪迹报告在那一晚后突然变多了,但它们主动袭击人类的频次却在大幅度下降,仿佛失去了首领的蜂群。而且,那些恶鬼居然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势力划分,我们甚至掌握了几次大规模恶鬼火并的线索,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推论——鬼舞辻无惨,他似乎被手底下的恶鬼推翻了统治,被瓜分了鬼王之力!现在各地的恶鬼群龙无首,已陷入分崩离析的状态,各自为政,甚至相互攻伐。这为我们今后逐个击破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看向缘一,试探着问,“缘一,你对此有何看法?你觉得无惨真的死掉了吗?”
缘一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肉球内那惊心动魄的最终决战,以及新月安然沉睡的恬静面容。他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是吗?即使是缘一你也有不晓得的事情啊。想想也是,人非圣贤,岂有万事皆知之理?” 山崎鸢有点遗憾地说道,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缘一大人,鸢先生,辛苦了。先用些茶点和晚饭吧。”
只见新月招呼着二人进屋坐下后,便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袅袅走来。她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家居服,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边,更添几分柔美。脸上虽带着一丝疲惫,但气色红润,眼神清澈明亮。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木桌上,上面摆放着清茶和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
山崎鸢看到新月,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他早前听闻缘一先生身边多了一位绝色佳人,此刻一见,方知传言非虚。他连忙行礼:“这位便是传闻中的新月夫人吧?多谢夫人,缘一你可真是好福气,能得夫人这般贤内助照料。”
他由衷地赞叹道,话语中带着对缘一的揶揄和祝福。
新月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羞涩地低下头,小声道:“鸢先生过誉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还有就是,我和缘一大人还没完婚呢~”
那娇羞的模样,与昔日祭典上勇敢告白的少女并无二致,却又多了几分明媚的柔情。
“哦?原来如此,倒是是我唐突了。缘一你这家伙,到时候结婚可要给我们发请柬啊!哈哈哈哈!” 山崎鸢豪爽地大笑一声,接过新月递来的酒杯将清酒一饮而尽。
“那是自然。”缘一看着新月,目光柔和,并未反驳鸢的话,只是轻轻接过新月递来的茶杯。三人便在小屋内用了简单的晚膳,气氛难得的宁静祥和。
又是三日之后,午后的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樱树,在廊下洒下细碎的光斑。新月正指导缘一修剪一株盆栽,动作耐心细致。这宁静的画面,却被院门外一声清亮的少年音打破:“缘一先生,在家吗?”
缘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个声音,他立刻听出来就是产屋敷一族现任的年少家主,产屋敷辉明。他怎么会亲自来这里?而且来得如此悄无声息,连自己都未提前察觉。
“新月,快躲起来!”缘一立刻转身,低声想让新月回避到内室。主公年纪虽小,但感知敏锐,尤其对“鬼”的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新月的身份太过特殊,绝不能让他发现!
然而,已经迟了。
院门被轻轻拉开,一位身着白色和服、气质沉静优雅、看起来约莫十岁出头的男孩,已经在一位“隐”部队成员的陪同下,安静地站在了门口。他的目光,越过了缘一,直接落在了缘一身后的新月身上。
新月也看到了这位小客人,她虽然有些惊讶于陌生人的到来,但良好的教养让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剪刀,微微躬身,露出了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她并不知道来者的身份,只以为是缘一先生的访客。
小主公辉明看着新月,脸上并无异色,反而也露出了符合他年龄的、略带腼腆却真诚的笑容,礼貌地颔首回礼。
“缘一先生,不请自来,打扰了。”辉明在身后几个鬼杀队护卫的拥簇下快步向缘一走来。
“主公大人。”缘一立刻单膝跪地行礼,心中念头急转。新月听到这个称呼,也吓了一跳,慌忙跟着缘一行礼,心中忐忑起来。
辉明示意他们起身,他的目光再次在新月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缘一说道:“这位便是新月姐姐吧?方才在门外听到声音,便觉得到是一位十分温柔的大姐姐。缘一先生,看来你终于找到了新的归宿,我为你感到高兴。”
他的祝福听起来十分真挚,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却又似乎蕴含着一丝更深邃的了然。
缘一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他将辉明引入简朴的室内。新月则乖巧地去准备茶点,举止完全符合一位贤淑女主人的模样。
跪坐在坐垫上,辉明捧着新月奉上的热茶,在与缘一进行了日常的寒暄后,语气变得严肃了些:“缘一先生,此次冒昧来访,一是探望,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认为必须亲自告知你,并听取你的意见。”
“请主公明示。”
“根据族内代代相传的预言书感应,以及我自身血脉诅咒的变化。。。”辉明缓缓说道,“鬼舞辻无惨,那个根源之鬼,极有可能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缘一目光微动,没有插话。
“证据便是,困扰我产屋敷一族千百年的诅咒,其带来的痛苦和侵蚀,近段时期来出现了大幅度的减弱。”辉明的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但是,诅咒并未消失。这意味着,无惨虽然可能不在了,但他所创造出的‘恶鬼’这一存在本身,以及它们持续为恶的‘业’,依旧在支撑着诅咒的延续。恶鬼未尽,我族的使命和苦难,便不会终结。”
他抬起头直视缘一:“因此,为了更快、更彻底地清扫世间残存的恶鬼,终结这延续千年的悲剧与诅咒——我,产屋敷辉明,以当代主公的身份,正式邀请你,重新回归鬼杀队。”
室内一片寂静。在隔壁房间准备点心的新月动作不由放慢,侧耳倾听。
缘一沉默了。他没想到主公亲自前来,竟是为了此事。回归鬼杀队,他曾因兄长严胜的背叛与弑杀前代主公而心怀愧疚,自觉无颜面对同僚,主动离开,而如今。。。
辉明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轻声道:“关于严胜之事,我已经说服了队内柱级剑士和其他核心队员,无人会再因他的罪孽对你另眼相待。相反,大家都认可你的力量与信念。鬼杀队需要你,缘一先生。那些仍在肆虐的鬼,可能因此衍生出的新危机,都需要你的剑去斩断。”
想到散落各地、失去控制却依旧危险的恶鬼(尤其是【十二鬼月】里的那几头漏网之鱼),再想到那些流散到岛国各地的无惨骨殖,更想到珠世夫人研究所需的环境与资源或许能借助鬼杀队的力量,缘一沉思良久,终于郑重地俯身:“承蒙主公不弃,缘一愿再执日轮刀,为终结鬼患尽绵薄之力。”
辉明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那真是太好了。”
又商谈了一些细节后,辉明婉拒了休息片刻的邀请,起身告辞。缘一和新月送至院门外。看着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道路尽头,缘一眉头微蹙,心中仍有思量。
而马车内,方才还带着温和笑意的产屋敷辉明,小脸上已是一片沉静的思索。他透过车窗,回望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宅邸。
“新月。。。突然出现在缘一身边的神秘少女,我们居然查不到她出自哪一个名门望族。”他低声自语。方才见面时,那位女性给他的感觉非常奇特。
外表温婉美丽,举止得体,气息也似乎与常人无异,但就在目光交汇的某一瞬间,他体内源自诅咒的血脉,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还是?”辉明喃喃。他信任缘一先生的判断力和人品,但那份直觉带来的细微警兆,让他无法完全忽视。
他轻轻从怀中取出总是随身携带的一小卷古朴的预言书和龟壳,闭上眼,集中精神,试图进行一次简易的感知与预言。然而,过程却异常晦涩,得到的信息模糊不清,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这与之前试图预言无惨下落时的情形有些类似,却又不同。
“果然,由于无惨的死亡,被上天赋予的预言术也不如之前那么清晰精准了。”辉明睁开眼,看着毫无异样的龟壳叹了口气。
他将预言书和龟壳收回怀中,靠在椅背上试图说服自己:“也许是我多虑了吧。反正无惨肯定是死透了,哪怕是最坏的情况——那个新月姐姐真的与鬼有关联——只要缘一先生在身边,也是无需担忧了啊!”
小主公的突访为缘一和新月的生活带来了些许涟漪。在确认鬼杀队没有对新月的身份产生怀疑后,缘一终于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在这期间,缘一和新月的感情得到了飞速地升温,已经达到了恋人之上、夫妻之下的程度了。
有人来寻找缘一,自然也有人来联系新月。在小主公拜访缘一的几日后,一个阳光和煦的早晨,一辆低调却不失雅致的马车停在了珠世那处隐蔽的宅邸门前。车帘轻启,在侍女的小心搀扶下,一位身着淡紫色访客着物、举止娴雅的年轻女子款款而下,正是此前在祭典前与新月有过一面之缘的贵族少女晴子。她手中提着一只精巧的竹编礼盒,里面装着些上好的药材与京都特色的和果子,遵循着礼节,前来探望那位据说身体不适许久、深居简出的新月小姐。
在一位面容平静、动作一丝不苟的鬼侍女(在晴子眼中,这些侍女自然是以普通侍女的形态存在的)的引导下,晴子穿过打理得清幽静謐的庭园,步入了一间雅致非常的和室。纸门轻移,室内光线柔和,焚着淡淡的檀香,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案几上摆放着一瓶姿态优美的生花。
新月早已候在室内。她今日穿着一身浅樱色的捻线绸和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略施粉黛,见她进来,便微笑着起身相迎。阳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身上,不仅毫无病容,反而肌肤透亮,眼波流转间比晴子记忆中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润风韵与沉静气度,仿佛被精心滋养的明珠。
晴子见状,心中悬着的那点担忧这才真正放下,连忙上前见礼:“新月小姐,贸然来访,听闻您前些日子身体欠安,今日见您气色如此丰润,真是太好了。”
她的话语带着真诚的关切,而新月则是优雅地还礼,声音轻柔如春风:“劳晴子小姐挂心了,只是前些时日偶感不适,现已无碍。快请坐。”
她引晴子在坐垫上坐下,动作流畅自然,无可挑剔。
两位少女隔着小案坐下,鬼侍女无声地奉上香茗和茶点。晴子送上礼物,表达问候之意。新月得体地感谢并收下。她们先是聊了些风雅闲趣,诸如最近流行的和歌、京中传来的衣饰纹样,又谈及了不久前祭典上发生的“可怕骚动”(晴子心有余悸),以及镇上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传闻。
新月始终对答如流,言谈举止间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又不失亲切,完全是一位教养极佳、见识不凡的深闺贵女模样,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晴子心中那一点点因这宅邸位置和些许神秘感而产生的疑虑,也渐渐在新月从容的气度下消散了。
茶过三巡,珠世夫人适时地出现在了和室门口。她今日穿着一身纯白的和服,面色略显疲惫,但脸上还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母亲大人,您的事儿处理完了?”新月见到她,立刻恭敬地问候道。
“是呀,可花费了我不少的时间呢。倒是这位小姐,应该就是她嘴里常常念叨的那位朋友吧?我曾经听新月提到过很多次了呢,多谢你前来探望她,我对此深表感激。” 珠世来到新月身边,向晴子点了点头。
“夫人言重了,能与新月小姐相识,是晴子的荣幸。”晴子连忙起身行礼。她早已从新月处得知其有一位义母,此刻见到珠世,不禁为其风采所摄。这位夫人看起来年岁似乎并不算很大,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阅历,通身的气派竟比她见过的许多公家夫人还要显得高贵雍容。
接下来,珠世与晴子客套了几句,问候了她的家人,言语间透露出对京都贵族圈的了解,这让晴子更加确信这位夫人来历不凡。话题不知不觉间,被珠世巧妙地引向了医药养生方面。
珠世端起白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却敏锐地捕捉着晴子的反应:“听闻晴子小姐的家族,世代精通医药之道,在京都颇负盛名。真是令人敬佩的家学渊源。”
晴子微微欠身,保持着贵族小姐的谦逊:“夫人您过奖了。家族只是世代行医,略尽绵力,积累了些许微末的经验,经营着几家不成气候的小药铺罢了,实在当不起盛名二字。”她的话语虽是自谦,但提及家学,眼中仍不禁流露出一丝自豪。
珠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睿智而诚恳的光芒:“晴子小姐太过谦了。医药之道,乃是济世救人的仁术,关乎众生疾苦,传承有序,惠泽一方,何来‘微末’之说?此乃大善之举,功德无量。”
她稍稍前倾身体,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不瞒晴子小姐,妾身对此道也钻研多年,略有些心得。新月这孩子随在我身边,耳濡目染,也对医药产生了兴趣,学了少许皮毛。我近来常思,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毕生所学若不能广济世人,未免遗憾。故而正有意将这些心得整理发扬。。。。。。”
珠世的目光扫过新月,又回到晴子身上,提出了关键的邀请:“或许,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贵府有现成的药铺渠道与信誉,妾身或可提供一些独特的方剂与医术支持。若能携手,将药铺做得更大更强,让更多疗效确切的药材与医术能够惠及那些需要帮助的贫苦人家,岂不是一桩美事?”
晴子听着珠世的话语,眼中最初是惊讶,随即渐渐转变为浓厚的兴趣和深思。珠世夫人的气度、谈吐以及对医药的见解,都让她感觉对方绝非凡俗之辈,其所言的“独特方剂与医术”恐怕非同小可。这个提议,不仅听起来有利可图,更蕴含着极大的社会声望和真正济世救人的可能性,对于她的家族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机遇。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保持着贵族小姐的矜持与谨慎,认真地回应道:“夫人的胸怀与仁心,实在令晴子感佩。您的提议非常有价值,晴子回去之后,定会將夫人的意思详尽地转告给家父与族中长辈,慎重商议。”
她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中的倾向性已经相当明显。
珠世满意地笑了笑,不再深入,转而聊起了其他轻松的话题,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而愉快。这次拜访,在双方心中都埋下了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
当天晚上,夜色渐深,如墨的天幕上星子稀疏。送走晴子后,珠世宅邸的书斋内,灯火通明,缘一、新月与珠世三人围坐在一张古旧的茶案旁,空气中弥漫着刚沏好的清茶香气,却压不住那份沉甸甸的肃穆。
“这十天以来,我动用了所有手段,对其进行了最彻底的剖析、能量测绘、活性测试,并与过往无惨细胞样本进行了无数次对比。”珠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手指隔着一段距离,虚点着那块骨殖感叹道,“真没想到,那个贪生怕死到了极致的胆小鬼,在彻底湮灭前的最后关头,竟能有胆魄做出如此既奇又险的一招。这倒是让我,不得不高看他一眼了。”
“怎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战胜了无惨,将它排出了体外,难不成我们接下来要花费几年甚至几十年去寻找无惨这家伙的踪迹吗?”新月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捂住了嘴。
“不要慌新月,可以确定的是,鬼舞辻无惨作为个体的意识,算是消亡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无比,“他将自己最后的存在根基榨取得一干二净,意识在竭泽而渔的疯狂和强行撕裂突围的过程中,早已千疮百孔。从灵魂层面上说,他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这些骨殖碎片,蕴含着无惨积聚了数百年罪孽与力量的精华,依旧有着将普通人类转化为恶鬼的效果。但所幸它们是死的,不会主动去侵染人类。只要没有愚蠢到主动去接触、去吞食它们,那它们对常人基本无害。然而——”珠世话锋一转,看向骨殖的眼神充满警惕,“他死了,但他这一身作为鬼王、积聚了数百年罪孽与力量的精华,却并未随之消散。它们被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固化封存在了这些四散的血肉骨殖之中,并继续遗祸人间。”
“对于已经存在的恶鬼而言,这些骨殖,无疑是能够大幅提升实力、甚至可能引发本质蜕变的灵丹妙药!其中蕴含的鬼王本源之力,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珠世冷笑一声,话语中充满了嘲讽,“无惨最后的小心思昭然若揭。他将自己打散,如同播撒下无数带着剧毒的诱饵,期待着这些骨殖能被强大的恶鬼吞噬、融合,最终养出一个空前强大的蛊王。而他残留在骨殖最深处的、那一点点几乎无法称之为意识的执念烙印,或许梦想着能在新的强大容器中借尸还魂,重现世间吧?”
“呵呵,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她摇了摇头,“且不说这过程充满无数不可控的变数,即便真有恶鬼融合了足够多的骨殖变得强大,那也只会是一个拥有无惨部分力量特性的新鬼王,而绝不会是鬼舞辻无惨本人。他的自我,已经在突围的瞬间,为了换取这一线渺茫的延续可能,而彻底燃烧殆尽了。”
“珠世夫人说的没错,这十天内鬼杀队也调查到了几起恶鬼争夺无惨骨殖的事件,无惨骨殖的存在迟早会被鬼杀队所知晓。” 缘一将手中一份由山崎鸢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密报轻轻放在案上,他的手指划过粗糙的纸面,眉头微蹙,那双通透的眼眸中罕见地染上了一层深沉的忧色,“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为复杂。无惨虽已正法,但我当天拦截加上珠世夫人保存下的部分,也就占了总数的三分之一,其余散播出的恶鬼之毒已如瘟疫般渗透至岛国的各个角落。再加上以兄长大人创造出的【十二鬼月】为代表,它们当中的一些漏网之鱼各自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他的目光扫过新月和珠世:“它们像失去了蜂王的蜂群,虽不再有明确的目的,但残留的凶性未改,对普通百姓的威胁并未解除。我不能停下脚步,我仍需继续挥刀,直至将它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清除,并且将无惨遗留下来的恶之骨殖祓除殆尽!”
话音落下,书斋内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缘一大人,请让我与您同去。” 听闻此言,新月猛地抬起头,她的双手在膝上微微握紧,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
缘一和珠世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她身上。
新月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却更多的是决绝:“这些散布各地的恶鬼,它们的存在,它们造成的苦难,追根溯源,都是无惨造下的罪孽。我虽万分不愿与那个名字再有任何牵连,甚至厌恶这具身体里残留的与他同源的力量。。。。。”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白皙纤细、如今却蕴含着非凡力量的手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随即化为更深的坚定:“但是,既然命运让我继承了他的部分力量,即使这力量因您和老师的帮助得以净化,那么,终结这份由他而起的罪业,我便责无旁贷。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亲手抹除这些残存的污秽。”
“更何况,我隐隐约约能够感应地到无惨那些骨殖碎片的方位,不管是在人类手中还是在恶鬼手上,我只要离骨殖碎片越近,对它们的感应也就越强烈。”她看向缘一,目光灼灼,带着恳求与不容置疑的决心:“让我助您一臂之力。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能成为您的力量。让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一切吧!”
缘一凝视着她,看到了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辩的觉悟。他深知如今的她已非昔日需要庇护的弱质女流,那份净化的鬼王之力与日之呼吸的洗礼,让她拥有了足以并肩作战的实力。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新月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时,珠世缓缓开口,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新月身上,带着赞许与骄傲:“新月能有此心,实在是让我欣慰。继国阁下请放心,新月如今的实力我已检验过,哪怕是无惨骨殖带走了新月绝大多数力量,但等闲恶鬼绝非她的对手。有她这个鬼之始祖从旁协助,灭鬼的事业也能进行的更加顺利些。”
“此外,还有一事,正好今日一并告知继国阁下您。我与新月早已商议过,在斩鬼卫道之余,我们亦想以另一种方式践行守护之责。”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珠世的目光扫过书斋一侧摆放着的诸多药材和医书:“新月跟随我学习医术已有段时日,她于此道颇有天赋,进步神速。而我的血鬼术,也并非只能用于战斗或改造,经过钻研,亦可转化应用于疗伤治病之上。”
新月接过话头,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是的,缘一大人。我和母亲打算创立一个组织,名为【月华苑】。旨在利用我们所学的医术,以及老师改良后可用于救人的血鬼术,去帮助那些因恶鬼袭击、疾病缠身或贫苦无依而陷入绝境的人家。我们无法拯救所有人,但求能为一隅之地带来些许光明与希望。”
珠世颔首补充:“地点初步就设在这附近的城镇上。我会提供大部分资金与技术支持,新月则会逐步接手管理事宜。这既是济世之行,也能为新月还有我,赎罪的方法之一。”
缘一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两位女子:一位是他愿以生命守护、如今已能找到自身道路的爱人;一位是智慧超群、亦师亦友、始终在寻找救赎与意义的同伴。她们选择的,是一条同样艰难却充满光明的道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敬意在他心中涌动。
他再次郑重颔首:“如此甚好。斩鬼除孽,济世救人。我们各自前行,却又目标一致。【月华苑】之事,若有需要我之处,我义不容辞。”
“如此这般,实在是好极了。”珠世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还需要办一件更重要的事。”
“咦?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灭鬼还要重要吗?”缘一和新月同时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珠世接下来的话瞬间就让他们的一腔热血变成了羞涩。
“当然是你们俩的婚礼啊!不走完这最后一步,我这个当母亲的就始终不得安生,不是吗?”珠世拿出了日历,指着上面的一个日期笑着说道,“时间就定在这一天,你们俩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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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一个清爽的秋日里,天上虽然没有太阳,但整个小镇都沉浸在一种欢腾而喜庆的氛围中。继国缘一与新月的婚礼,可谓是近年来最为盛大的一场喜事。尽管缘一性情低调,但他赫赫的声名与新月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和善良温婉的声名,早已传遍四方。加之珠世以新月义母的身份,动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源与影响力,这场婚礼办得极为风光体面。
神社之内,仪式庄严肃穆。缘一身着纹付羽织袴,身姿挺拔如松,平日冷峻的面容在红烛映照下也柔和了几分。新月则穿着洁白无瑕的白无垢,头戴角隐,在珠世的牵引下,缓缓步向缘一。她低垂着眼帘,却能感受到缘一投来的、专注而温柔的目光,心中如同揣了一只小鹿,怦怦直跳,更多的却是满溢的幸福与安定感。在神官的祝词与来宾的祝福声中,他们完成了三三九度的交杯仪式,正式结为夫妻。
当神官宣布礼成,整个会场洋溢着幸福与祝福的掌声。以山崎鸢为首的几位相熟的鬼杀队队员率先起哄。他们褪去了平日斩鬼时的肃杀,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大声喊道:
“缘一先生!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关啊!”
“新娘子这么漂亮,缘一你得表示表示!”
“交杯酒!交杯酒要喝三巡!”
他们并非贵族,祝福的方式直接而热烈,带着江湖儿女的豪爽,纷纷涌上前,将盛满清酒的杯子塞到一对新人手中,闹着要他们当众喝下交杯酒,气氛瞬间被点燃。
紧接着,以晴子小姐为首的几位贵族小姐们也笑着加入了“战局”。她们的方式则含蓄雅致许多,但同样充满了祝福的心意。晴子手持一把精致的桧扇,轻掩嘴角,眼中闪着俏皮的光:
“新月姐姐,缘一大人,恭喜二位永结同心。”
“按我们京都的规矩,新人可是要接受姐妹们的祝福之诗的哦。”
她们即兴吟诵起简短的和歌,歌词中寓意着白头偕老、琴瑟和鸣,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象征多子多福的五色米和吉祥花瓣撒向这一对新人。
新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混合着豪放与风雅的闹腾弄得面颊绯红,羞涩地依偎在缘一身侧,眼中却盈满了感动与幸福。一向清冷的缘一,面对部下和朋友们真挚而热情的祝福,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下来,唇角微扬,罕见地没有阻止这场善意的“闹剧”,只是小心地护着身边的新娘,配合地饮下交杯酒,耐心听着祝福的和歌。
珠世静立于一隅,望着被祝福环绕的新月,眼底深处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近乎创造者般的成就感。那少女如今的光彩照人、幸福洋溢,皆源于她数年来的精心雕琢与残酷改造。
每一个优雅的举止,每一份温婉的心性,甚至此刻对缘一那份纯粹的爱慕,都深深烙印着她的意志与手段。看着自己最杰出的“作品”不仅完美取代了那个可憎的鬼王,更真正拥有了值得期许的未来,一种混合着掌控欲与母性欣慰的复杂情感在她心中升腾。这证明了她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毁灭并非唯一的终结,极致的重塑方能带来最彻底的胜利与愉悦。
直至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喧嚣才渐渐散去。
新房布置得喜庆而温馨,红烛高烧,将室内映照得暖意融融。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柩的缝隙照射在新铺设的榻榻米和被褥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花香。
夜深人静,新月端坐在床沿,依旧穿着繁复的嫁衣,心跳得厉害。被灌了一天酒的缘一轻轻走近,动作略显笨拙却无比珍重地为她取下沉重的角隐和发饰,让她如云的黑发披散下来,柔顺地垂在肩头。他又耐心地帮她解开一层层嫁衣的系带,直到只剩下洁白的襦袢。
“缘一大人。。。” 新月始终低着头,脸颊绯红,不敢直视他。
“今天我喝了太多的酒了,新月你会不会有点不太适应啊?” 嘴上是这么说,但缘一的手指已经探入了新月的衣带中,划过她温热的肌肤,引起后者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哼~缘一大人,坏!”酒气伴随着缘一那雄伟的阳刚之气,沿着新月的鼻子冲进了天灵盖,把少女的春思放在月光下炙烤。于是新月干脆搂住了缘一,臀部坐在缘一的大腿上,而将自己的双腿向身体两侧外展。
“我已经期待这一刻太久了,缘一大人,请不用在意新月的感受。。。啊呀!”
缘一抬起头直视着新月蕴藏着爱意的眸子,只觉得从胸腹中仿佛涌出一股什么力量,让他浑身血液彻底沸腾起来,变得燥热无比。在酒精的助攻下,缘一像猛虎扑食一样扑倒了新月眸,用嘴唇轻轻衔住她那双犹如花瓣般娇嫩的粉唇,汲取甘甜的香露。
而新月在刹那的慌乱后也反应过来,忘情地回应着缘一的索取。
“缘一大人。。。嗯,嗯,哼,好棒。。。”
无意的细细娇喘成了最棒的燃料,不断地炙烤着缘一的理智,缘一含着她那滑腻温软的小香舌,尽情地攻城略地,肆虐纵横,将新月的小嘴当做弯月泉一样,疯狂地汲取着香津,但那少许的津液却根本解不了喉咙中的焦渴,反倒是越发得难受起来。
突然,那小香舌一卷,牢牢地锁住缘一的舌头,来回地吮咂吸弄。缘一只感到自己的舌尖传来了柔滑津甜的美妙味觉,甘甜得像是在吃草莓冰淇淋,伴随着耳畔那若有似无的娇哼,如坠仙乡。
良久,当双唇分开之后,舌尖多出来的晶莹丝线显得越发淫靡不堪,二人四目相对,心有灵犀地同时发出了痴笑,而后默契地为彼此衣解带。当两人终于褪去所有束缚,坦诚相对时,新月却是轻轻推开些许距离,跪坐在锦被之上,直视着缘一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缘一大人,”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某种献祭般的庄重,“请。。。好好看着新月。”
话音未落,她周身那层温润如玉的肌肤光泽开始微微波动,如同水纹荡漾。紧接着,那具平日里完美无瑕、白皙娇嫩的躯体,如同褪去了一层伪装,显露出其下狰狞可怖的真实样貌——纵横交错的刀疤遍布全身,尤其是心口、脖颈、四肢要害处,深可见骨的伤痕如同暗红色的蜈蚣盘踞,每一道都散发着赫刀残留的、细微却持久的灼热气息。那是数百年前那场月下死斗留下的、本该被珠世精湛医术彻底抹去的痕迹。
缘一向来平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惊愕。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一道横贯锁骨的伤痕前寸许停下,沉声道:“这些伤?我记得珠世夫人跟我说过,不久前她就已经帮助你完全祛除了这些伤势,怎么会。。。”
“是的,母亲大人确实可以。”新月打断了他,声音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但我拒绝了母亲大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握住缘一停滞在空中的手,引导着他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自己心口那道最深的、仿佛曾被彻底贯穿的疤痕。
“这些伤痕,是我对自己必须肩负的使命,一种永不遗忘的鞭挞。”她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映着烛光,也映着缘一的身影,“每一道伤口,都代表着无惨曾经残害过的无辜之人。我承继了他的力量,也理应背负起这份罪业的印记。我立下誓约,唯有当我亲手超度、或是弥补了对应数量的苦难,确认自己真正为消弭他的罪孽尽了一份心力后,我才会请求母亲大人,为我修复一道伤口。”
她感受到缘一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贴在那灼热的伤疤上,仰起脸,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极致幸福的复杂笑容。
“而且,只要一想到这些痕迹是缘一大人您,亲手留在我身上的,我就觉得‘痛并快乐着’。”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柔,带着一丝羞涩,却异常清晰地传入缘一耳中,“这份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您的存在。仿佛您从未离开,就一直一直这样陪伴在我身边,烙印在我的身体与灵魂深处。”
新月依偎在缘一怀中,脸颊绯红,引导着缘一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腰侧的一道道疤痕,仿佛在抚摸爱人的印记。
“我看到了。新月,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尊重你的选择。”缘一大受震撼,一时间都对面前的可人生出了钦佩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新月忽然轻轻拉住了缘一的手,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缘一大人,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应在此时告诉你。”
她轻声唤道,声音微颤,“是关于黑死牟的,也就是你的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缘一停下动作,坐在她身边,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你继续说。”
新月深吸一口气,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他的血肉,当日大部分被我这局身体吸收,但仍有最本源的一部分,沉淀在了我的身体最深处,无法彻底驱散,却也与我的生命能量奇异地融合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缘一的神色,见他并无厌恶或惊讶,才继续道,“黑死牟是受到了无惨的引诱而堕落的,既然我承袭了无惨的力量,那么我就有必要负担起黑死牟的那份罪孽。”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却更加坚定:“我想将黑死牟再次转化为人类之躯,作为我们爱情的结晶,将他孕育并生下来。让他以全新的、纯粹的生命形式,得到真正的安宁和未来。。。但是,缘一大人您会觉得这很怪异,无法接受吗?”
说完,她紧张地等待着缘一的回应,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缘一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波澜。他早已隐约感知到她体内那丝与众不同的、既熟悉又已被完全净化的气息,那气息与她完美融合,并无任何邪异。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生命的形式,从来奥秘而多样。”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他既已与你融为一体,且再无恶念,那便是你的一部分。既是你的意愿,愿赋予他如此神圣的新生,那他便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孩子,与我们将来的其他孩子无异,都会得到我全部的爱与守护。”
新月闻言,眼中瞬间涌上感动的泪水,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淹没了她。她主动投入缘一的怀抱,紧紧抱住他,哽咽道:“谢谢你,缘一大人。。。谢谢你!”
“傻丫头,咱们已经正式举行婚约了,你可以直接称呼叫我为缘一了哦。”缘一回抱住她,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那吻轻柔而珍重。
“嗯呢!缘一大人。。。缘一♥”
缘一的吻缓缓落下,印在她的额头、眼睑、鼻尖,最终覆上她那微微颤抖的樱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试探,随即逐渐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新月生涩却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因激动和期待而微微颤抖。而缘一的手如同探索稀世珍宝,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头一路向下,在那片白皙柔软的肌肤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的大手温暖而略带薄茧,轻柔地抚过她优美的背部曲线,在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处流连,最终覆上她胸前那对微微颤动的、饱满柔软的雪峰,指尖耐心而又带着某种韵律揉捻着顶端的蓓蕾,纵使有千百道创伤,细细品味却又乐趣无穷,引得身下人儿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声细碎而诱人的娇吟。
“缘一,缘一!夫君❤”新月意乱情迷地呼唤着,身体深处涌起陌生而汹涌的渴望,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缘一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灼热的体温熨烫着她。他细细密密的吻再次回到她的唇瓣,同时腰身缓缓下沉,挺身温柔而坚定地进入了她。
那极致的紧致与温热包裹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感受到她初时的些许不适与紧绷,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极尽耐心地等待着她适应,只是不断地吻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抚。
“别怕。。。月。。。”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我早已体会过了,只是夫君,我还是有点紧张,毕竟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完整体验。。。嗯啊~❤”。”
新月在他的温柔与抚慰下渐渐放松下来,身体的不适逐渐被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和逐渐升腾的渴求所取代。她纤细的腿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精壮的腰身,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缘一接收到她的信号,开始缓慢而深情地动起来。他的动作充满了克制与怜惜,每一次进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珍视,每一次退出又带着恋恋不舍。他将日之呼吸的深邃韵律奇妙地融入这生命的和谐运动之中,呼吸悠长而灼热,带动着两人身体的节奏,每一次深入都仿佛将一股温暖而充满蓬勃生机的力量注入她的最深处。
新月完全敞开了自己的身心,承受着、迎合着、感受着这份灵肉合一的极致亲密。最初的些微痛楚早已被汹涌的快感浪潮所淹没,她纤细的十指在他坚实的背脊上留下无意识的抓痕,断断续续的呻吟与呜咽从唇边溢出,混合着他的名字,编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红烛摇曳,将两人紧密相连、起伏律动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情动的气息与淡淡的馨香。缘一的速度逐渐加快,力道也愈发强劲,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如同潮汐般一次次将新月推向愉悦的巅峰。新月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如风中的柔柳,又似盛放的夏花,绽放出极致的美态。
当那积累到顶点的极致愉悦如同绚烂的烟花在两人体内轰然炸开时,他们紧紧相拥,彼此的名字成为最动情的呐喊,共同达到了灵与肉完全交融的极致境界。
良久,风暴渐息。缘一仍轻柔地拥着新月,细密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发和脸颊上。新月瘫软在他怀中,浑身酥麻,脸上带着极度满足后的慵懒与红晕,眼角还挂着幸福的泪珠。
他们相拥而眠,十指紧紧交扣。红烛燃尽,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落在这对新人身上,预示着一段充满爱与希望的新生活的开始。而那承诺中的新生命,也在这充满爱意的初夜中,悄然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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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光阴,宛若溪流潺潺,悄然抚平了曾经的创伤与动荡,将希望与新生静静浇灌于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
昔日肆虐岛国的恶鬼之灾,在继国缘一与新月,以及愈发壮大成熟的鬼杀队持之以恒的清剿下,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不少恶鬼据点被缘一和新月逐一拔除,零星的袭击事件虽偶有发生,但频率与危害已大不如前。它们如同秋后的蚂蚱,失去了根源性的指挥与力量补充,只能在日渐缩小的阴影角落里苟延残喘。所有人都清楚,距离将这些邪祟彻底从人世间抹去,仅仅只是时间问题。一种久违的安宁与秩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归。
而那散落的无惨骨殖碎片,依靠着新月的特殊感应,珠世他们又回收了大约10%的碎片。而产屋敷一族在意识到碎片的存在后也向鬼杀队下达了回收碎片的命令,迄今也有约10%的碎片保存在产屋敷一族的禁地当中。然而,恶鬼似乎也知道了无惨骨殖碎片虽然能够大幅度强化它们,但也如同催命符一般迅速地葬送掉自己,对使用碎片当中蕴含的力量以及外出活动都谨慎了起来。可以预见的是,今后从恶鬼那边回收碎片的速度不会像这五年那么快乐。
与此同时,珠世与京都晴子家族的医药合作,也在这五年间结出了丰硕的果实。凭借珠世提供的、远超时代的精妙药方与改良后的特殊治疗术,以及晴子家族在京都深厚的人脉与成熟的药材渠道,【月华苑】的名声迅速崛起。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构想,而是成为了声誉卓著、惠者甚众的医药品牌。
其生产的特效药丸、精心炮制的膏方以及提供的独特诊疗服务,尤其在外伤处理与疑难杂症方面效果显著,不仅深受平民百姓的信赖,甚至也引起了贵族阶层的关注与青睐。【月华苑】的药铺从最初的一家,逐步扩展至京都乃至周边几个重要城镇,生意蒸蒸日上,财力日益雄厚。
而晴子小姐本人,也在这期间也和京都的一位对其家族医药事业鼎力支持的大名继承人缔结了良缘。这场联姻,不仅为晴子个人带来了幸福归宿,更为【月华苑】的发展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便利。借助大名家的权势与影响力,【月华苑】的医药得以更顺利地进入更高层的视野,获取资源、打通关节都变得更为顺畅,发展的道路愈发开阔。珠世坐镇幕后运筹帷幄,新月也开始逐步介入管理,一切都沿着预定的轨道稳步前行。
在这片欣欣向荣的背景之下,小镇边缘那座远离尘嚣、被隐密结界守护的居所里,则成为了温暖与幸福的具象化身。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而不炙热,庭院中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如雪般簌簌飘落,铺就一层柔软的花毯。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与淡淡的花香。
新月,现在应该称呼她为“继国新月”了——那昔日的少女已彻底蜕变为一位风姿绰约的美艳人妻。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并未带走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风韵与沉淀的温柔。她穿着一身淡雅的白色和服,外罩一件绣着细碎藤花的羽织,乌黑的长发挽成端庄的发髻,几缕发丝垂落颈边,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流转着满足与恬静的光辉。她正坐在廊下,小腹微微隆起,面前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嘴角含笑着看着庭院中嬉戏打闹的两个孩子。
她的丈夫继国缘一,就安静地坐在她身侧。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武士打扮,气质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他并未多言,只是目光沉静地追随着孩子们的身影,偶尔与新月交换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已充满了默契与温情。这五年,他依旧会外出执行清剿残存恶鬼的任务,但频率已降低许多,每次离开的时间也大大缩短,心中有了更多的牵挂,也有了可以安心回归的港湾。
庭院中,年方五岁的长子彦雄,正手持一柄特意为他削制的轻巧木刀,虎虎生风地挥舞着。这孩子完美继承了父母外貌上的优点,眉眼精致如画,却有着一股远超年龄的英气与好胜心。他的动作虽仍显稚嫩,但已然有了一丝沉稳的架式,隐约可见其父身影。
而在一旁的樱花树下,坐着一个同样年龄、把头靠在剑柄上休息的小女孩,那是他们的次女真央。与哥哥的健康活泼相比,真央的性情也更为安静内向,但她有一双异常明亮聪慧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哥哥练剑,小脸上满是崇拜与羡慕。
“嘿!哈!”彦雄卖力地练习着突刺和挥砍,然后收刀转身,跑到妹妹面前,挺起小胸膛,大声宣布道:“真央,你看好了!等我再长大些,练好剑术,我就要成为这个国家第二厉害的武士!到时候,谁也不敢欺负你,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真央仰着小脸,看着意气风发的哥哥,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感动的水光。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细细软软:“嗯!谢谢哥哥!”
但她随即又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小声问道:“可是哥哥,你为什么只想当第二厉害的武士呢?成为第一厉害的武士不是更好吗?”
彦雄闻言,立刻露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得意表情,他用木刀指了指廊下安静坐着的父亲,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第一厉害的武士,当然就是我们的老爹啊!谁也不可能超越老爹的!所以,我当第二厉害的就好了!”
在他小小的心灵里,父亲继国缘一就是如同高山仰止般无敌的存在,这个认知根深蒂固,甚至是某种骄傲。
童言稚语,天真却又无比真挚。廊下的缘一和新月听到儿子这番豪言壮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相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缘一与新月所生的两个孩子,彦雄与真央,简直就是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的翻版,但这一对兄妹却有着一个完美的开头——哥哥彦雄自懂事起便展现出了极高的剑术天赋,而真央就是黑死牟的第二世,没有了前世记忆的她虽然同样对剑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天赋,但作为女子之身的她却能够正视自己相较于彦雄的落后。
他们自出生起便展现出了非凡的体质,新月那经过净化和重塑的鬼王血脉,还有缘一那超乎常人的血脉,赋予了这对兄妹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与感知力。更为显著的是,他们继承了极强的自愈能力,寻常的伤口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止血愈合,深可见骨的创伤也只需数日便能恢复如初,几乎不留疤痕。当然,这种恢复力并非无限,它无法做到真正恶鬼那般断肢再生、头颅重塑的恐怖程度,更像是一种被大大强化的、趋于完美的人类生理机能。
这份天赋的弱化,换来的是是他们无法在阳光下彻底摆脱“鬼”的阴影,让他们得以完全拥抱人类的日光与世界。这是一种平衡,一种介于光与暗之间的独特存在。
相比之下,他们的母亲新月,尽管通过珠世和她自己不懈的研究,成功研制出了一种特殊的药剂,能够极大缓解阳光对她的致命伤害,使得她可以在晨曦、黄昏或并非极其强烈的日照下,短暂地进行户外活动,但终究无法像她的孩子们那样彻底摆脱这份束缚。过于强烈或长时间的日光曝晒,依然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痛苦和伤害。她就像是行走在光与影边缘的存在,既非完全的鬼,也非真正的人。
此外,尽管新月的心性早已与恶鬼截然不同,甚至充满了悲悯与守护之意,但她身体最本质的需求却始终无法根除。她仍需要定期饮用人血,这是维持她鬼之身存在的最低基本生理需求。所幸,依托【月华苑】的运作,她能够以研究购买和自愿捐赠的方式,合法且人道地获得所需的血液,通常来自于那些自愿以自身鲜血换取【月华苑】珍贵药物治疗的贫苦病人。这份无法摆脱的“鬼”之约束,与她阳光下自由奔跑的孩子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时刻提醒着她过去的阴影与当下幸福的来之不易。
新月轻轻抬手,温柔地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那宽大的和服也遮掩不住那圆润的弧度,昭示着又一个新生命即将降临这个充满爱的家庭。她的动作自然而充满母爱光辉,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期待——在生下彦雄、真央这一对龙凤双胞胎后不久,新月便和缘一一起开启了持续三年多的恶鬼猎杀和无惨骨殖碎片回收的生涯。如今,趁着恶鬼夹起尾巴多藏在阴暗里、碎片回收行动受阻的契机,新月打算好好休息一阵子,顺便再和缘一缔造一个爱的结晶。
“这次,感觉是个男孩子呢。一定会是个像太阳一样开朗的孩子。” 新月抬起头,迎上丈夫的目光,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几年来,我和缘一你经常不在家,都亏了母亲大人帮忙照顾彦雄和真央。接下来,我们就好好陪他们俩过一阵子吧。”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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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嗯。无论儿子还是女儿,都好。只要我们一家子在一起,便是幸福的生活。”缘一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新月置于腹部的手背上,感受着那新生命的悸动。
阳光温暖,樱花静落,庭院中兄妹协和,廊下夫妻恩爱,新生命在期盼中孕育。过往的一切阴霾似乎都已远去,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安稳与幸福。未来的日子,正如这渐暖的春日,充满着无限的希望与光明。
而那几位由最强剑士与鬼之始祖结合所诞下的、流淌着太阳与鬼之血脈的子嗣,其命运又将如何,则是另一个未知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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