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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少女”与杀手 第一章
- 第 2 章 “少女”与杀手 第二章
沉睡中的白雪是被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唤醒的。
并非声音,也不是光亮。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冰冷的蛇悄然滑过肌肤,激起了她对危险的原始感知。
她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全身肌肉在黑暗中无声地绷紧,发生了什么?
滴答……滴答……
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声响,从天花板的通风口传来,那不是水滴声,更像是某种极轻的金属部件在极其缓慢地转动、摩擦。
叶天对她提起过,别墅内的通风系统是独立的,绝不该有这种声音!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有人入侵!而且是从意想不到的路径!
恐惧像冷水浇在身上一般,白雪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颤抖,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狠劲。
白天被无数次击倒的屈辱、一直以来被父亲苛刻对待的愤怒、对得到叶天认可的渴望——所有情绪在危机来临时熔铸成一种坚定无比的决心。
不能坐以待毙!
白雪像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叶天对她的特训此刻发挥了作用,她将重心压低到前脚掌,后背贴着墙壁缓缓移动。
她要去跟叶天会和。
走廊一片漆黑,她贴着墙壁,如同猫咪一样无声的移动。那诡异的“滴答”声似乎停止了,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人的味道。
距离叶天房门还有几步之遥时,她看到叶天房间的的门把手极其轻微地向下一沉!
不是转动,是试探性的下压!是叶天吗,还是入侵者?
白雪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屏住呼吸迅速后撤,将自己藏在一个大型装饰花瓶的阴影里。
下一秒,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深灰色紧身衣、戴着夜视仪和呼吸面罩的身影,从叶天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灰衣人手里端着一把突击步枪!
因为没有听到打斗或者枪声,白雪判断叶天应该没事。
敌明我暗,白雪决定主动出击!
她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从阴影中暴起!一脚踹向入侵者的膝弯后方,同时双手狠狠抓住他持枪的手腕,利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和冲力,猛地向下、向外拉扯!
“呃!”入侵者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被这突如其来、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的袭击带得向前踉跄扑倒。
他反应极快,试图转身开枪,但白雪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利用体重和杠杆原理拼命压制!
力量悬殊太大了!入侵者魁梧的身躯开始挣扎,白雪感觉自己随时会被掀飞。
“找死!”入侵者发出一声低吼,另一只手肘猛地向后撞击,狠狠砸在白雪的肋部!
剧痛袭来,白雪闷哼一声,手臂力量不由得一松,对方趁机就要挣脱!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入侵者身前。
是叶天!
他显然早就发现了入侵者,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只是一记快到模糊的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入侵者颈侧!
“咔!”一声轻微的脆响。
入侵者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房间内只剩下白雪粗重的喘息声,她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叶天。
叶天看都没看地上的入侵者,几步走到白雪面前,蹲下身。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一把扯开白雪因打斗而凌乱的训练服领口,手指快速地在她被重击的肋骨位置按压了几下。
“嘶……”白雪疼得倒吸冷气。
“没断,骨裂可能。”叶天皱了皱眉头。他迅速从自己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急救包,取出一卷弹性绷带,将白雪的肋部紧紧缠绕固定,“忍着点。”
剧烈的压迫感暂时缓解了疼痛,但也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你怎么……”白雪喘息着,想问叶天如何发现入侵者的。
“通风管道的异响。”叶天打断了她,开始处理现场。他走到入侵者身边,动作熟练地卸掉对方四肢关节,搜走所有武器和可疑物品,最后用一个特制的束带将其双手反绑在背后,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他的同伙可能在外面,你待在这里别动。”
叶天站起身,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将窗帘掀开一条极细的缝隙,锐利的目光扫向外面,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白雪靠着床沿,大口喘息,汗水混着疼痛的泪水滑落。肋部传来的剧痛,让她身体微微发抖。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充斥着她的全身,虽然差点被干掉,但她没有像过去那个“白少爷”一样束手待毙。面对危险的敌人,能够挺身战斗的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做的不错。”叶天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突然开口,“第一次实战,能做到这个地步,很出色。”
白雪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叶天,这是她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
“不过别高兴太早,现在的你依旧是个弱鸡,连这种三流货色都能把你吃死。”叶天转过身来。
“哼……”白雪有些不服气,随后看向地上昏迷的入侵者,询问道“他是什么人?”
“冲你来的,准确的说是冲着赏金来的。”叶天调侃道,“不过好像走错了房间,撞到了我这里来。”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屏幕上显示出庄园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一片死寂。“看来只有这一个蠢货摸进来了,外围陷阱触发了三个,其他人应该撤了。”
“老唐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嗯,你被悬赏了五百万美金。”叶天把目光放到白雪身上,冷冷地开口,“不过,今晚过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
白雪点了点头,一只装备精良的武装小队都无功而返,其他人也不会再来自讨苦吃。
……
入侵事件如同一剂强效催化剂,深深刺激了白雪。肋骨的伤让她被迫暂停了体能训练,但这并未让她懈怠。
养伤期间,她将精力疯狂地投入到了黑客技术上。
不再满足于绕过防火墙这种低级技巧,她开始学习更深层的渗透技术、数据伪装和痕迹清除。别墅地下机房的屏幕常常彻夜亮着,键盘敲击声成为深夜唯一的伴奏。
叶天偶尔会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流,眼神中那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逐渐变成了某种审视后的认可。
他不再需要频繁的指出错误,而是开始抛出更复杂、更接近实战的模拟任务。比如入侵一家安保严密的私人医院系统,篡改一份特定病人的记录而不被察觉;又或者追踪一笔经过多层洗白的黑钱流向。
伤愈后,叶天终于带她进入了三楼的武器库。
如今的白雪不再有初次接触枪械的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她系统性地学习了各种枪械的拆解、保养、射击技巧,以及基础战术动作。
她的射击精度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对武器的掌控力和战术意识也在飞速成长。叶天开始与她进行模拟对抗,包括遭遇战、伏击与反伏击。白雪从一开始被“秒杀”,到能支撑几个回合,再到偶尔能凭借诡诈的陷阱和精准的射击给叶天制造麻烦。
老唐通过加密渠道送来了“叶雨”的身份证件和背景资料。
叶天要求她彻底融入这个身份,包括说话方式、生活习惯、甚至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癖好,白雪开始对着镜子练习不同的表情、步态和口音。
叶天会突然在晚餐时用陌生的语气和她说话,测试她的即时反应能力,还时不时地丢给她一些报纸剪报、模糊的照片、加密的通讯片段,要求她在有限时间内梳理出关键线索。白雪展现出在商业家族培养出的敏锐洞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往往能捕捉到叶天刻意隐藏的线索。
体能训练的强度也再次提升,加入了更多实战技巧。叶天不再留手,每一次对练都如同真正的搏杀。
白雪身上的淤青成了常态,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闪避、格挡、反击的动作愈发流畅,她开始懂得利用环境作为武器或掩护。
叶天也开始传授一些更“实用”的技巧,比如:如何利用疼痛使对手短暂失能、如何快速挣脱束缚、如何在溺水、窒息的环境中争取生机。白雪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知识。
三个月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锻炼中飞速流逝。那个曾经苍白脆弱、在病床上瑟瑟发抖的“白少爷”已经消失不见。
新生的少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力量,眼神锐利沉静,带着一种从容。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叶天训练出的那种简洁高效的风格,但同时又保留了她自身如同猎豹般的优雅和狡黠。
H市,午夜。
天空飘着细密冰冷的雨丝,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模糊的光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后巷里。
车内,叶天坐在驾驶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目光透过雨幕,落在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后门。会所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的保镖。
副驾驶上,白雪穿着一身合体的服务生制服,深色的布料衬出她完美的身形。她的脸上化着恰到好处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温顺无害。她拿出一个小化妆镜,最后一次确认自己的伪装——浅棕色的隐形眼镜,齐肩的栗色假发,以及刻意描画得柔和几分的眉形。镜中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处却藏着几分狡黠。
“你的目标叫周正豪。四十七岁,表面上是几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板,真实身份是黑恶势力在H市的白手套,主要负责洗钱和“零件”买卖的运输环节。目标包厢在会所顶层的‘静水轩’,他每周三凌晨一点左右会独自从后门离开,保镖会提前几分钟去开车。”叶天的声音低沉平稳,“你需要在他进入后巷保镖离开接车的间隙,接触目标,拿到他随身携带的加密U盘,里面是一批‘特殊货物’的运输路线和时间。然后,干掉他!。”
“明白。”白雪点了点头,但她略微颤抖的身体还是被叶天注意到了。
“不要有压力,他运输的货物,其实是活人。”叶天眼中露出寒意,“上周,三个试图逃跑的‘供体’,被他的人在冷冻车里残忍的杀害了,证据就在那个U盘里。”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却道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今晚,他就是你的第一个目标,也是我对你的考验。记住,动作要快,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后巷的监控我已经处理了,其余的地方,要靠你自己处理。”
白雪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压下心头那一丝本能的悸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犹豫就会败北,软弱注定死亡。
“我会速战速决。”她将一枚伪装成纽扣的微型EMP干扰器别在制服上,又检查了一下袖口里藏着的、涂抹了强效神经毒药的细针。
“通讯保持静默,我会在车上监控外围。遇到不可控情况,优先撤离,信号是连续三声短咳。”叶天递给她一个微型耳麦,“记住,你自身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白雪戴上耳麦,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融入了冰冷的雨幕中。她没有打伞,微低着头,脚步不疾不徐,装作一个普通服务生,自然地走向会所后门。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肩膀,带来阵阵寒意,却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保镖拦住了她,眼神警惕。
白雪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疲惫和怯意的笑容,声音也放得轻柔:“经理让我来拿点东西,说是周老板明天要用的新鲜食材清单,催得急。”她说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保镖皱了皱眉,打量了她几眼。白雪伪装的形象毫无威胁性,理由也说得通。“快点,拿了就出来!”保镖不耐烦地挥挥手,侧身让开。
“谢谢哥。”白雪微微躬身,快步走进后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没有丝毫停留,凭借叶天提供的详细地图和反复演练的记忆,如同幽灵般穿过忙碌的后厨区域,闪身进入员工通道,迅速攀爬楼梯,直达顶层。
时间来到凌晨十二点五十八分。
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昏暗。白雪屏息凝神,贴在“静水轩”包厢斜对面的一个大型盆栽后面。包厢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谈笑声。她纹丝不动,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凌晨一点零一分,包厢门开了。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身材微胖、脸色泛着酒意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周正豪。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打着电话,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倨傲:“……知道了,车到了就让他们直接去仓库等着,这批货很重要,不能出岔子……嗯,我这就下来。”
他挂了电话,对包厢里说了句“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一步”,便独自朝着后楼梯的方向走去。两个保镖果然如情报所说,提前一步下楼去开车了。
时机到了!
白雪迅速按下制服上的EMP纽扣,一股无形的脉冲瞬间扩散,确保周正豪身上可能存在的窃听或定位设备暂时失效。
在周正豪即将走到楼梯口的瞬间,白雪快步走出,手里端着一个空托盘,似乎很匆忙。
“哎哟!”她低呼一声,装作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向了周正豪。
“不长眼的东西!”周正豪被撞得一个趔趄,恼怒地开口呵斥,但话未说完,白雪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出!
左手如灵蛇般缠上他拿着手机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他虎口上的穴位,一阵酸麻瞬间让他手指无力,手机脱手!同时,叶雨的右手袖口寒光一闪,那枚淬毒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周正豪颈侧!
“呃!”周正豪只觉得脖子一麻,一股冰冷的麻痹感瞬间蔓延开来,他想大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也迅速失去力气软倒。
白雪的动作行云流水,在周正豪倒下的瞬间,右手已经探入他西装的内袋,精准地摸到了一个硬质的金属U盘,她迅速抽出塞进自己制服的口袋里。同时,她的左手扶住周正豪软倒的身体,借助盆栽的遮挡,将他轻轻放倒在地毯上,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任务完成。
白雪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迅速起身,将那个空托盘随意地放在旁边的服务台上,然后如同来时一样,低着头,快步走向员工楼梯,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两分钟后,她从后门走出。那两个保镖刚把车开到巷口,看到她出来,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白雪径直走向黑色的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叶天的气息。
“U盘。”她将带着体温的金属U盘递给叶天,声音平稳,但手指尖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颤抖。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亲手终结一个生命,即使那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
叶天接过U盘,插入一个特制的读取器,屏幕亮起,快速扫描后确认无误。他抬眼看向叶雨,锐利的目光扫过她平静的脸庞、微微湿润的制服,以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亮、却似乎多了点不一样东西的眼睛。
她做得近乎完美。伪装、潜入、时机把握、动作执行、痕迹处理……冷静得不像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手。
“做得漂亮。”叶天发动了车子,驶入了一片夜色中。
距离白雪第一次执行任务,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在这期间,她又陆陆续续的完成几个不痛不痒的任务——上到保护富豪的家属,下到帮富婆抓小三,只要报酬可观,叶天都会让她去做,美其名曰增长经验。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在某一天晨练结束后,叶天平静地对白雪说:“你去读大学吧。”
“哈?”白雪用毛巾擦掉额头的汗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叶天:“牢大,你又在发什么疯?”
和叶天相处了半年的时间,她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拘谨。
叶天让她去上大学的提议,起初在白雪听来如同天方夜谭,这样的生活离她太过遥远。
然而,叶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无法反驳:“‘叶雨’的身份需要根基,一个毫无社会痕迹的身份如同无根浮萍,经不起推敲。H市大学有顶尖的信息安全专业,你的能力在那里能得到更好的锻炼。”叶天直视着她困惑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你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让你在风暴中暂时靠岸的地方。大学,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
白雪沉默了,她明白叶天的逻辑,完美的伪装需要真实生活的支撑。
“夏季高考,你要学习六个科目,时间紧迫。”叶天将一堆学习资料推到她面前,“你需要在三个月内,达到H大计算机专业录取线。”
白雪看着那厚厚一摞资料,整个人都emo了起来,没想到她终究还是逃不过考试和学校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她第一次在叶天面前表现出不自信,尽管她从小学习优异,可面对全国排名第一的H大,她感觉压力山大。
“想想半年前的你,再看看现在的你,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叶天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三个月后,考上H大的信息安全专业,这是你的新任务。”
于是,别墅的书房一角,被迅速改造成了白雪的备考作战室。这里的气氛与训练场截然不同,却弥漫着另一种高压。
凌晨五点钟起床,绕着训练场跑十圈后,背诵英语单词和数学公式。
上午主攻数学和理综。高中数学虽然难不倒她。可她的目标是H大,她需要攻克那些考试压轴题目。这让她时常咬着笔杆,眉头紧锁,一遍遍演算,草稿纸堆积如山。叶天从教官变成了助教。当她被一道难题卡住,烦躁地几乎要撕掉卷子时,叶天会无声地走过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简洁的辅助线,或者写出一个关键的转换公式。没有讲解,只有动作。白雪看着那遒劲有力的字迹和清晰的思路,往往能豁然开朗。
下午学习英语和语文。大量的阅读理解和古文翻译让她头痛欲裂。她强迫自己沉浸在那些文字里,像记忆摩尔斯电码一样记忆成语和语法规则。叶天会冷不丁地抽问她某个单词的意思,或者让她翻译一段晦涩的文言文。
晚上一遍遍的刷题和复盘。叶天把全国排名前几的高中押题全部搞了一份,白雪每天晚上都要刷到十二点。
某天深夜,白雪因长时间盯着试题而眼睛干涩刺痛,视线模糊。她揉着眼睛,强忍着不适继续刷题。第二天清晨,书桌上多了一瓶进口的滴眼液,墙上贴起了一张“眼保健操穴位图”。
白雪无意间提了一句怀念S市某家老字号的核桃酥。几天后,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信息的包裹出现在她的书桌上,里面正是那家店的核桃酥。
当她连续几天因高强度的脑力消耗而食欲不振时,餐桌上开始出现她喜欢的梅菜扣肉、臭鳜鱼。味道虽然算不上顶级,但看得出用心。她端着碗,看着在客厅一角默默喝茶的叶天,心头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然而备考的压力是巨大的,一次模拟考试失利后,白雪看着刺眼的分数,积压的挫败感瞬间爆发。她猛地将试卷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她对着空气低吼,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叶天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那个纸团,小心地展开,抚平褶皱,然后重新放到书桌上。
“战场上,没有‘该不该’,只有‘能不能’和‘必须能’。”他平静地说,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你的敌人不是这些题目,是你自己的恐惧和怀疑。恐惧考不上?还是恐惧考上了,却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 他一针见血地戳破了白雪内心最深的不安。
白雪愣住了,泪水无声滑落。叶天没有安慰,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擦干净眼泪,再做一遍,你会考上的。” 他的声音很冷,但白雪能够听出他对自己的相信,这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那晚,书房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考试前一周,叶天暂停了她所有的体能训练。
“最后冲刺,你需要清醒的头脑。”他调整了白雪的作息,保证她充足睡眠。他亲自开车送她去市区的考点“踩点”,像所有家长一样,计算着从家里到考场的路程和时间,确认着周围环境。白雪坐在副驾,看着叶天专注地规划路线,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紧张吗?”路上,叶天忽然问。
“比拔枪就射好些。”白雪试图用玩笑掩饰。
叶天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对白雪嘱咐道:“考场也是战场,保持警惕,专注解题。”
高考那天。
白雪坐在安静的考场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试卷上。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当笔尖落在纸面的瞬间,那些熬过的夜、流过的汗、解不开题时的焦躁、叶天无声的鼓励……所有情绪全部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满是信心的冷静。
考场外,叶天靠在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旁,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没人知道,这个气质冷硬的男人,此刻心中翻涌着的一份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期许。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白雪走出考场,看到叶天依旧站在那里等她。
“怎么样?”他问,语气如常。
“拿下。”白雪回答,脸上带着久违的、如释重负的笑。
叶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个月后,白雪如愿收到了H大的录取通知书。她拆开信封,看到“叶雨”的名字和“信息安全专业”的字样时,指尖微微颤抖。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这是她用笔在另一个战场上赢得的战利品,是她新身份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她把通知书推到叶天面前。
叶天拿起通知书,仔细看了看,开口道:“不错,值得庆祝。”
“每月五千块?!”白雪不满地看着叶天,抱怨道:“这点钱怎么可能够花?”
“白雪同学,我要纠正一下你的金钱观。”叶天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淡定地抿了一口茶,“对于一个女大学生,这些钱绝对够花。”
在白家的时候,白雪每月的零花钱至少都有一百万,如今一下子缩水了两百倍,她有些接受不能。
“牢大,你的心不会痛吗?”白雪握紧拳头,极力抗议,“我出了那么多任务,你不但一分钱赏金都不给我,连零花钱都给的这么抠门!”
“放在以前,五千块请客吃顿饭就用完了。”白雪可怜兮兮的看着叶天,“牢大,再涨点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把以前当成现在。”叶天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毕竟,你已经不是白家的大少爷了。”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白雪鼓胀的怨气泡泡。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白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带来的底气,在离开白家的那一刻,确实已经烟消云散了。那份曾经的挥霍无度,此刻更像是一种讽刺。
“可……可是……”白雪的气势弱了下去,但委屈感更甚,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五千块真的不够嘛!食堂的饭、交通费、买点学习资料、偶尔再和同学出去……这还没算买件新衣服的钱呢!牢大,你忍心看你的得力干将饿得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吗?”她试图用夸张的可怜博取同情,大眼睛眨巴着,努力挤出一点水光。
叶天看着她那副故作可怜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给自己又沏了一杯茶,吹了吹浮沫,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我看你昨天点的外卖炸鸡分量可不小。还有,你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平价品牌,但也是全新的。”
白雪被噎了一下,脸微微发热,她偷偷点炸鸡外卖的事居然被发现了!她强辩道:“那……那是偶尔改善一下!总不能天天啃馒头吧?”
“没人让你啃馒头。”叶天抿了口茶,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向白雪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白雪,你以为我扣下你的赏金,又只给你这点零花钱,是在故意刁难你?”
“难道不是吗?”白雪小声嘟囔。
“当然不是。”叶天解释道,“这是一种训练。生存训练。”
“生……生存训练?”白雪愣住了。
“没错。”叶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习惯了白家提供的一切,习惯了用金钱解决所有问题,习惯了站在高处俯视。但现在,你脱离了那个环境。在这个世界里,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生活的,甚至更拮据。五千块,经过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合理规划后,足以维持体面的生活,甚至还有剩余。”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我要你学会的,是在有限的资源下生存下去,并且活得不差。学会精打细算,学会分辨什么是必要,什么是想要,学会在困境中保持冷静和尊严。这才是真正的生存能力。那些你曾经视作理所当然的挥霍,不仅暴露了你的无知,更可能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成为你的致命弱点。一个连自己基本生活都无法精打细算、轻易被物质欲望冲昏头脑的人,怎么能在更复杂、更危险的地下世界里活下来?”
白雪彻底沉默了。叶天的话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她之前沉浸在被克扣赏金和零花钱缩水的委屈里,从未想过这些。
叶天的话沉甸甸地压在白雪心头,原本的抱怨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不安取代。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叶天的话,对方已经站起身。
“收拾几件耐磨耐脏的衣服,带上洗漱用品和睡袋。”叶天说道,“明天一早出发,我们离开市区一段时间。”
“啊?去哪?”白雪有些懵。
“山区。”叶天吐出两个字,眼神平静无波,“在你开学报到前,给你上一课。”
几天后,经过一路的颠簸,叶天的车子停在了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前。眼前的景象瞬间刷新了白雪的认知。
这里到处都是被岁月和风雨侵蚀的土坯房,坑洼不平的土路在雨后变得泥泞不堪。几个穿着明显不合身、打着补丁旧衣服的孩子,怯生生地躲在屋角,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他们这些城里人。孩子们的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却像山涧的泉水一样清澈。
白雪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身上崭新的冲锋衣,脚上那双防水靴踩在泥地里都让她觉得心疼。叶天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搬带来的东西——成箱的文具、书本、简单的药品和一些粮油。
接下来的日子,对白雪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亲眼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为了省下几毛钱的铅笔,把用秃的铅笔头套在竹管里继续写,直到短得再也握不住。她看到所谓的“学校”,不过是几间破旧的土房,窗户糊着塑料布,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孩子们捧着政府免费提供的营养午餐——一碗混着零星肉末的菜汤和两个馒头,吃得无比香甜,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叶天带着她走访了几户特别困难的人家。其中一户,家里唯一的“电器”是一个老旧的、需要手摇发电的收音机。昏暗的屋子里,一位年迈的奶奶佝偻着身子在灶台边忙碌,锅里煮着几乎看不到油星的野菜糊糊。家里的孩子,身上穿的毛衣是各种颜色毛线拼接的,明显是拆了无数旧毛衣重新织的。当叶天把带来的新书包和文具递给那个孩子时,白雪看到那孩子小心翼翼地摸着光滑的书包面料,然后珍而重之地把它藏在了家里唯一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木箱里,仿佛那不是用来装书的工具,而是需要供奉起来的宝物。
“他……他怎么不用?”白雪忍不住小声问叶天。
“可能是舍不得,也可能是想等开学再用。”叶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白雪从未听过的沉重,“对他来说,这太珍贵了,珍贵到不敢轻易使用。”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在白雪心头上反复割锯。她想起自己曾经为了一块限量手表,眼睛都不眨地刷掉几百万,又想起在她抱怨五千块不够花时,叶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天没有让她闲着。这几天,他让她去帮村里的老人劈柴、挑水,去简陋的“学校”里帮忙整理书籍、给更小的孩子讲故事。
一次休息时,白雪累得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看着远处连绵起伏却贫瘠的群山。叶天递给她一个水壶,里面是村里人烧开的山泉水。
“牢大……”白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和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这里的孩子……他们一个月能有多少零花钱?”
“一分没有。”叶天在她身边坐下,目光也投向远方,“很多家庭一年的现金收入,可能都不到一千块。他们靠山吃山,自给自足,钱是用来买盐、灯油、或者给孩子交学杂费的奢侈品。”
白雪猛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堵得难受。五千块……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却是这里一个家庭五年的收入!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红的手掌,再看看远处那些在泥地里奔跑嬉笑、却连一件像样玩具都没有的孩子,一种巨大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之前的委屈、不满,此刻显得那么幼稚可笑,甚至……可耻。
“生存,”叶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却字字千钧,“从来不只是你理解的吃饱穿暖。它是在极其有限的资源下,如何活下去,如何让下一代看到希望。他们精打细算的不是一顿饭的奢侈,是每一粒盐,每一滴油,每一分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着白雪,眼神深邃:“现在,你还觉得五千块少吗?”
白雪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眼眶有些发热。她默默拧开水壶,狠狠地灌了几口山泉水,那清冽中带着一丝土腥味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也在冲刷着她灵魂深处那些根深蒂固的骄奢习气。
山风拂过,带来泥土和草木的气息。白雪望着这片贫瘠却坚韧的土地,望着那些在困苦中依然努力绽放笑容的孩子,她的观念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重塑。叶天带她来的,不是一个需要他们施舍的地方,而是一面能照出她灵魂深处所有浮华与虚妄的镜子。
H市大学,龙国最高学府。
白雪来报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迎新早已结束。
在新生班级群里,白雪向辅导员签了到,对方告知了她的寝室编号。
白雪拖着一个行李箱,在学校里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女生宿舍楼内的406室门前。
虽然她变成女生已经半年多,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跟随叶天训练和执行任务,跟同龄的女孩几乎没有接触。
如今要跟另外几个女孩子住在一个宿舍,难免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明亮整洁。此刻,除了她以外的三个人早已经到了。
靠近门口下铺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纯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她正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到白雪进来,她点了下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林薇。”
“我是叶雨,今后请多关照。”白雪微笑道,然而对方没有再说话,似乎已经全身心的投入了屏幕中。
白雪注意到她的桌面异常整洁,除了电脑和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籍,几乎没有多余物品。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但擦得很干净的保温杯放在旁边。林薇身上有种沉静而高效的气场,仿佛一台精准运行的计算机。当白雪整理东西发出一点声响时,她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将耳机声音调大了一点。白雪瞬间明白了,这位室友是那种一心学习进取的学霸,不喜欢被环境干扰。
斜对面上铺,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慵懒地蜷在空调被里,只露出一头染成深紫色的秀发和半张白皙的脸。她似乎被开门声吵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她穿着宽大的黑色骷髅头图案T恤当睡衣,一半的香肩露在外面,睡眼惺忪地看向白雪。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精致的五官带着点叛逆的酷劲儿,给人一种厌世的感觉。
“新来的?”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语气有点拽,“我叫苏棠,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蹦迪。”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下来。
“嗯,很高兴认识你苏棠同学,我是叶雨。”白雪这才发现,这位苏棠同学,身高只有一米五不到,身材也格外贫瘠。
苏棠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神秘感和夜猫子特有的阴郁活力,这让白雪有些好奇。
最后一个室友,正坐在靠窗的下铺,对着一个小巧的化妆镜修眉。听到动静,她立刻放下镜子,转过身,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和感染力的笑容,仿佛一个小太阳一般瞬间便照亮了略显冷硬的宿舍氛围。
“呀!你就是叶雨吧?欢迎欢迎!我是陈乐乐,你可以叫我乐乐!”她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天然的亲昵感。她穿着色彩明亮的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桌上摆满了各种可爱的玩偶和精致的化妆品。与其他两人不同,她的书桌上除了专业书,还有不少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以及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素描本。
她热情地跳下床,主动帮白雪接过行李:“我们406终于齐啦!薇薇是高考状元,棠棠是黑客大神,我呢,喜欢音乐和舞蹈。”她俏皮地眨眨眼,“小雨的特长或者爱好是什么呢?”
白雪有些尴尬的笑着说:“唔,特长什么的说不上,我喜欢格斗,拳拳到肉的那种。”
此言一出,一直敲击着代码的林薇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白雪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酷毙了!”苏棠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对白雪的兴趣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陈乐乐充当起了气氛调节员:“哦对了,我刚点了奶茶外卖,待会儿一起喝?庆祝我们406天团成立!”
“好!”白雪、林薇和苏棠纷纷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乐乐点的奶茶就送到了,四人围坐在宿舍中间的桌子旁聊天,很快就熟络起来。
“为了庆祝我们406天团成立!”陈乐乐举起奶茶杯,笑容明媚,“干杯!”
“干杯!”白雪和苏棠附和着,林薇也矜持地举了举杯。
几口奶茶下肚,宿舍里充满了愉快的氛围。陈乐乐眼睛一转,提议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她拿出一副扑克牌,“抽到最小牌的人,要么回答一个真心话问题,要么接受大冒险惩罚,由抽到最大牌的人决定!不能耍赖哦!”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苏棠的响应,林薇犹豫了一下也点点头,白雪也带着一丝好奇和紧张同意了。
第一轮,林薇抽到最小牌,陈乐乐抽到最大牌。
“薇薇!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陈乐乐兴奋地问。
林薇推了推眼镜,毫不犹豫:“真心话。”
“好!请问我们的林学霸,”陈乐乐狡黠一笑,“身为我们这一届的高考状元,求学路上对你影响最深的是什么?”
林薇沉默了几秒,镜片后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些:“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妈妈从小就教导我们‘知识改变命运’,”她的声音很平静,“她生前一直盼望着我们中有人能考上H大,妈妈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白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看向林薇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第二轮,苏棠抽到最小牌,白雪抽到最大牌。
苏棠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紫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我也选真心话吧。”
白雪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有些好奇的问题:“苏棠,你是不是很厉害的黑客?”她看到了苏棠的桌子上有一个布满自定义键的键盘。
苏棠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得意的笑:“还行吧,我算是半个‘灰帽子’。”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曾经差点被一个网络诈骗组织拉下水,他们把很多无辜的人骗得家破人亡。我侥幸逃出来了,并向警察举报了他们,但也因此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耸耸肩,语气故作轻松道,“现在嘛,算是在夹缝里找点乐子,偶尔帮助一下受害者们。”
有这样的经历,难怪苏棠总是一副慵懒厌世的样子。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实则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白雪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在边缘行走的自己。
第三轮,白雪抽到最小牌,林薇抽到了最大牌。
“我也选真心话。”白雪笑着看向林薇,她觉得这是与舍友们拉进关系的好机会。
林薇看着她,目光平静但极具穿透力:“叶雨,你的性取向是男生还是女生?”
这个问题非常有意思,喜欢格斗的女孩子,身上一股男孩子气,叶雨难道是个猛攻?陈乐乐和苏棠好奇地看向白雪。
白雪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答案,在她还是男孩子的时候,她确实喜欢女孩子。可自从变成女孩子后,她对女孩子越来越无感,反而对叶天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有些上头。她斟酌着词语,缓缓开口:“可能,两者都有或者都没有……”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最后一轮,陈乐乐抽到最小牌,而苏棠则抽到了最大牌。
“乐乐,该你了!”苏棠坏笑着,“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乐乐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当然是跟大家一样啦~”
苏棠身体前倾,满脸笑意地盯着陈乐乐,“乐乐,收到过多少封情书?”
陈乐乐无奈地苦笑道:“几百封,大概。”她轻轻叹了口气,从上了中学开始,几乎每天都有不同年级不同班级的男孩子来找她表白。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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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这么多,感觉乐乐你就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呢~”苏棠摊了摊手,吐槽道。
白雪看着眼前风格迥异的三位室友,心中百感交集。
今后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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