齁齁山 第一章

更新于 2026/03/10: 修正了一些错误，添了两个故事

清朝初年，粤北地区有座怪山，因为山里面常常传出齁齁齁的声音，所以久而久之人们便叫此地齁齁山了

这座山脚下的村庄，过去有将无法养活的小孩或者路过的无辜旅人进献给山神的习俗，而笔者本人也是其中一名。

根据传说，山神的样貌是位女性，有八尺高，皮肤苍白奶子很大，会把不听话的小孩捂在怀里闷死后变成女孩子然后吃掉。

被推上祭坛的我，在饥饿与寒冷侵袭下最终面临死亡，但承蒙山神怜惜，我得以化身为非人的存在多活了许多年岁。

现在我是『山女』——山神大人的眷属之一。其他献出去的孩子也全都变成了山女。我们这些山女将山神大人视为母亲般敬爱，并侍奉祂。

某一天，一位年迈的女性在山里迷了路。她甩乱一头白发回荡着人类小孩的名字，不断、不断地反复呐喊。

我心想，是不是此人发了疯病呢？接着仔细倾听她的呼唤声，这才发现那名字是我还是人的时使用过的，仔细一看发现尽管外观苍老衰老了不少，但的确是我的生母。

然而，我无法回应她了。因为现在的我是山女——山神的孩子。虽然这位年迈的女性确实生下了我，但身为人类的我已经死了。

况且山神大人的大 O 棒好舒服的说齁齁齁齁！

所以，对不起哦。

年迈女性呼唤着孩子名字的呼喊声，变成回音后在深山中空虚地反复回响着。而我一边不断轻唤着过去自己的名字，目送那人死心离去的样子。

她犹如虾子般弯折的背影愈变愈小，最后终于不见踪影了。

后来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从那以后每逢黄昏，有空闲时，我总会往她当时来过的地方多望两眼 。

1.榆树

有个叫王生的樵夫，对妻子非常差，动不动就打骂。他妻子长得面黄肌瘦，整天在家里干活，可王生还是经常打她，邻居们都能听见她的哭声。王生自己好吃懒做，砍柴挣的钱都拿去喝酒赌博，妻子劝他，他就拳打脚踢。

这一年秋天，村外山上有棵老榆树，村里人都把它当神树拜，逢年过节都去上香。有一天王生在镇上喝酒，听人说：”那棵老榆树的木头，花纹像云彩一样，城里能卖大价钱。”王生回家拿了斧头就要去砍树。妻子拉着他的衣服哭：”这树是神灵待的地方，村里人都敬着，不能砍啊。”王生火了，一巴掌把妻子扇倒在地，自己上了山。

山很深，王生走了半天，果然看见那棵老榆树。树干弯弯曲曲，树下还留着不少烧过的香和红布条。王生拍手大笑：”这不就是钱吗？”刚举起斧头，突然困得不行，只好把斧头一扔，靠着树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突然有绿色藤蔓从他的头顶处伸了下来。藤蔓立刻缠住王生的四肢，并且撕裂他的衣物，在他嘴里吐出甜甜的粘液。就算他下意识地想要将之吐掉，藤蔓也会紧贴在舌头上不肯离去。终于，男人不得不吞下那具有粘稠度的液体了。结果不知为何，他的心跳莫名加速、全身开始冒出汗水；而藤蔓如动物般爬遍他全身，并且开始揉捏其隆起处——也就是胸膛与臀部。此外，在他凹陷的九窍……耳朵、屁眼还有肚脐什么的地方……

睡梦中的王生，像是掉进了云雾里。等他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树下了，而是在一间矮房子里。房子又暗又潮，有个男人像牛叫一样骂着：”死婆娘，还不做饭哩！”接着一只大巴掌就扇过来，王生想躲，身子动不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得要命。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又瘦又黄，是女人的手。再看自己身子，也是女人的身子。再看那个男人，脸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更凶恶。

王生吓得想喊，可声音从嗓子出来，细得像蚊子。那个自己已经揪着他头发，把他扔到灶台边了。

从这天起，王生变成了女人，成了他老婆，过着他老婆的日子。早上起来舂米，晚上熬夜织布，稍不小心就挨打。生了三个孩子，都是自己喂奶，人瘦得皮包骨头，可那男人打得更凶了。有一次他照镜子，镜子里的人面黄肌瘦，就是他原来的老婆。王生哭了，镜子里的人也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一天男人喝醉了回来，又要打他。王生突然大哭，跪下来抱着男人的腿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话没说完，天旋地转，一下子醒了。

被藤蔓塞住的嘴传出了低沉呻吟。樵夫扭动身躯试图挣扎，却只是让缠绕得更紧的藤蔓让他更加舒服罢了。那身肌肉被藤蔓紧紧束缚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只能吊着炙烤的山猪一般。沉重的湿粘声音响起，粗大的藤蔓开始在体内蠢动，每当内侧被开拓与翻耕时，他的腰便会像只头肥尾壮的鱼般弹跳起来。

不知被那榆树玩了多久，王生虽然沉溺在快乐中却仍是勉强逃了出去。

跑了半里地，他一身汗，刚要站起来，突然觉得肚脐眼痒得受不了。低头一看，一根绿芽，细得像头发丝，正从肚脐里钻出来。王生吓坏了，伸手去拔，那根就像长在肚子里，疼得钻心，可藤蔓就是不断。一会儿工夫，藤蔓长了一寸多，王生想拿斧头砍，手抖得握不住。赶紧往山下跑，藤蔓跟着他走，已经长到一尺多长了。

回到家，妻子看见了，吓得要喊，王生拦住她。拿剪刀，闭上眼睛，把藤蔓剪断了。藤蔓掉在地上，像切断的蚯蚓一样扭动，一会儿就枯黑了。王生刚松口气，肚脐又痒起来，绿芽又长出来，比刚才还长。妻子哭着要帮他拔，王生忽然想起梦里的事，躲开她的手，自己进了屋不出来。

从这以后，肚脐里的藤蔓一天长一尺。王生去找村里的医生，医生摇头。去山上的寺庙，老和尚给了道符，烧了喝下去，藤蔓停了两天，第三天又长出来。王生不再打骂妻子，也不喝酒赌博了，整天坐在床上，看着肚脐里的藤蔓，像看鬼一样。

藤蔓一天天长大，开始像豆角蔓，后来像蛇一样。缠大腿、缠腰、缠胸、缠脖子，又软又韧，缠得紧紧的，像是故意要捆住他。王生仰面躺在床上，藤蔓从肚脐出来，在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青青的，只有脸露在外面。妻子从早到晚伺候他，喂饭擦身，王生没说过一句谢谢，也没骂过一句。

春天，藤蔓开了白花，细细碎碎的像星星，满屋子香。王生看着花，发呆。夏天，花落了结了小果子，先青后黄，一串串像弹珠。妻子摘一个放他嘴里，又酸又涩，带点甜。秋天，叶子红得像火，绕满了屋子，妻子扫了，第二天又落一层。冬天，叶子落了藤也枯了，枯藤像绳子，可颜色还在。第二年春天，枯的地方又青了，花又开了。

过了三年，藤蔓爬满了屋子，王生躺在里面，脸白得像纸。村里人觉得稀奇，来看的人不少，都说：”这就是王生啊。”妻子守着，从没离开过。

一天早上，妻子起来一看，藤花全落了，叶子也黄了。

后来，村里人每次经过他家，总看见藤蔓开花落叶。有人说，见过一个男人站在榆树下，衣服像藤条编的，站好久才消失。

他妻子活到七十多岁，没病没灾地走了。

2.山鬼

这是关于山神大人的妻子的故事……

从前有个被称为「山鬼」的妖怪存在。他不时会下山拐骗村女、吃掉她们，就这么一直重复这个过程。不久后，他也对吃掉女孩感到腻了。

某天山鬼在山中的沼泽沐浴之际，来了位高大如神邸般的女子。她是便是山神了。她的身高八尺，黑发长及背部，肌肤如雪一样白皙，并拥有一张美颜。

「咱也来洗澡呗。」

山神说完，迅速脱下衣服，丰满的乳房、八块块腹肌与紧实小蛮腰，以及硬挺雄壮的大O棒便映入山鬼眼中。

多么不可思议，尽管身为女性，山神却拥有一根大O棒。这个事实令他吓了一跳，不由得问：「你这娘们怎么会有鸡巴？」

山女回答：「咱也不知道，从小就这样了。」「那啥～！？好少见的女人呐，跟我比一场呗！」燃起竞争意识的山鬼向山神大人告下了战书。

就像年轻的雄鹿会用角打架一样，他们开始用OO对打。这是一场汗水与汁液飞溅四散的大战，最后以山鬼败北收场。

这一战既分胜负，亦分雌雄。

臀部虽然被后辱了，不过她负起责任和他结婚了。两人结合了很多次却没有生下子嗣。山鬼反复地插着对方或自己被人插，最后也腻了这个行为。

山鬼问丈夫山神大人：「为什么你有两根，而我只有一根？」山神皱起眉头，表现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态度，并且搅拌煮着旅人的锅子。

「啊？啥？俺哪听得懂你在讲什么啦。」

「所以就是那个呀，在说那件事呗。你有阴也有阳，不过我只有阳一个咧，你觉得这是否公平了？」

「……原来你也想有的吗？这不挺好的吗？」明明正忙着煮饭却被人来插嘴，这个妻子到底在说什么呢？山神有些不解，但山鬼还是悠哉地继续说下去。「是那件事没错呀，我也想要跟丈夫大人一样阴阳俱全啊，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呀？」

什么嘛，还以为不知道要讲啥咧原来是那种事哦？山神于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少装傻。这种事，你去拜托仙神啦。」

被山神冷漠对待的山鬼只好拿年糕跟酒献给仙神，请祂教自己生孩子的方法了。然后亲切的仙神便随着一阵柔和微风，来到山鬼耳边这么向他耳语：「到山西方小的溪旁种棵桃树，并在交合时用桃花敷会阴处就能怀孕。只要怀有耐心地持续下去，总有一天可以如愿以偿。」

山鬼一打开手掌，里头有好几颗桃子的种子。然后他回家照着神明说的方法种下桃树，并在交合时敷会阴处。

于是过了不久，妻子终于有了女人的那活呢。

4.灵感菇

在山中能找到许多菇类，多数是先去来逃难的滇人带来的 。

蕈类的种类繁多且形形色色，其中当然也有会对人体产生有害影响的东西。

这次要介绍的是名为『灵感菇』的一种菇类，人吃了会引发幻觉、幻听症状，并产生人格变化。

这种菌类相当危险，被灵感菇毒素侵扰的后遗症会持续一辈子。

仅仅一次食用就会在脑中留下强烈的鲜艳幻觉，侵蚀现实，在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的情况下活在这世上。

值得玩味的是，食用过灵感菇侵扰的人们行为举止都会变得一模一样——他们会极其安静地陷入一种集体性诞妄中。

由于意识被幻觉侵蚀，所以会经常自言自语或做出难以理解的行为；也会毫无意义地看着空中空虚地笑着，但完全没有攻击性也不会造成实际危害。

甚至有人评论他们反倒比食用灵感菇前的自己更稳重且随和。

虽说性格会变得判若两人，但他们的人格不至于崩坏到无法生活的程度。虽然不擅言词却很有耐心，脸上总是带着沉静的笑容，耕地打水这一类简单的活计也能单独完成。

而这些出现了灵感菇中毒症状的人，他们的幻觉都有一个特征。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说自己看见了『仙神』、听到了祂的声音。

山神大人曾说过所谓的仙神指的是树中的牝马。被祂祝福过的树会长满来自其他物种，或者根本不是来自任何物种的花与果。

出现中毒症状的人都会变成仙神的虔诚信徒；甚至有人用木头雕刻出男性阳物的模样，或是在地面上画图来崇拜假想对象。

既然是牝马，为什会崇拜物是阳物呢？笔者曾询问过这个问题，但是山神大人的大O棒太舒服了所以忘记了齁齁齁……

5.狼与盐

最近似乎有太多野狼出没。由于它们将山里的兽类吃光，频繁来到村庄袭击家畜，使村民非常困扰；

最后村民准备拿着弓箭进入深山狩猎野狼。然而狩猎开始前，村民们与居住在山林里的猎人起了争执，使得猎人没有参加。

而且村民们的军队在晚上时发生颠茄中毒而战意全失，于是人们便不战而败。

村民伤透了脑筋，并找了能够通灵的神婆商量；老婆婆建议他们与狼群和平相处、联姻，便和狼中之首订下婚约。

新娘是村子里毛最多的人类女性。

这样怎么可能成功——半信半疑的女村民披上狼皮，还在后耳处涂抹母狼的尿液，并在狼群面前露出了肚皮；也就是所谓的雌服姿势。

之后头狼就误以为这位女性是母狼而发情并与其交嬗。

后面的事情正如神婆所言——迷恋上狼人的狼群们不再捕猎，使得山里的草食动物开始增加。

最后村人们感谢这位新娘，立了一座石碑来纪念她，可是那碑表面隔天清晨便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盐皮，听说那盐里面有狼的味道。

6.桃源

村里有位年轻女孩正在河边洗衣，这时许多小小的桃子顺着水波轻轻漂来滚到岸上。

认为这十分稀奇的女孩往上游走去，没多久就抵达了深山的泉水处。

那里长了许多颗结满沉甸甸果实的桃树。这些桃树经过细心栽种打理，看来并不像是野生的。

会是谁的桃园呢？感到讶异的女孩，发现有人就在被桃树包围的泉水旁梳洗：对方单手撑在大块岩石上并摇晃着有如蜜桃的大臀部，并将手指插进后庭里。

女孩觉得好像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不禁遮住自己的双眼。但溪水清凉的声音中夹杂起肉穴被搅弄出的湿粘声响与娇喘声。

女孩最后败给了好奇心而张开手并从指缝间窥探。

拥有巨大蜜桃臀的对象是名高人高马大，长着一头夹杂着树叶的头发的女子……有深邃的五官以及红色眼眸；

她并不是人，而是有着怪物般性器的人外之人——那是山妖。

在人们眼中，这个山妖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他会掳走村落的女孩并吃掉她们。由于最近这几年都没见到踪影，所以村中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但她还活着。

然而村子的女孩明明从小就被教导要对恐怖的山妖十分提防戒备，现在却莫名地产生了奇怪感觉。

那的确是个山妖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家伙看起来格外撩人呀……

「嗯，嗯啊……♡」她发出了低沉粗糙但莫名带有湿润气息的声音的同时，粗大的手指拔了出来；O穴犹如鱼的嘴巴一样一张一合地蠢动着并溢出白色粘稠液体，那是如甜酒般……是精液。

少女不禁差点叫出来。

「……喂，是谁？在外面偷看！」

啊呀，危险呀女孩，被山妖发现了。

呜哇！发出悲痛叫声的女孩用头在满布碎石的地上猛磕并乞求饶命。

「啊，是……！真的非常抱歉！山妖大人，请您高抬贵手饶命吧……！请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一马别吃了咱！」

接着山妖便豪爽大笑并安抚害怕的女孩，这可是连女孩都感到惊讶的事。

「哇哈哈，不吃不吃。小姑娘你啊，快点把头抬起来，我已经吃腻小女孩啦。现在我在养桃子姑娘，可是仙神赐给我的喔？」

眼前这位直爽的家伙看起来实在不像传闻中可怕的山妖，因此少女在惊愕困惑之余开口询问：「山妖大人，您为何会养起桃子姑娘咧？咱在河边洗衣服时曾见过很多颗桃子顺着水流下来，想说是种很不可思议的现象就过来看了下，没想到见到山妖大人，真是非常抱歉呀。」

「哇哈哈哈哈！什么啊，你可真会说笑咧～哎哟，我原谅你的行为吧。那么接下来，是问到为什么我会在照顾桃子姑娘吗……？这个嘛，我也经历了很多事啦。实在丢脸得很不想告诉你呢。」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咧。既然您不想说那咱就不说了呗。」

「小姑娘啊，你别再道歉啦。而且被看见也不会少一块肉嘛。哇哈哈！那么就给你看些更惊人的东西吧！」

然后山妖笑着用手抬起自己硕大的阳物给少女看。没想到变成女人的祂竟然还留着有这种东西，这让女孩非常惊讶。

「哎、那、啊～呀？！那、那种地方……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呗……？山妖大人是男的？还是说，山妖大人其实是女性吗？」

「这样做就行了哦，我就是我呗。只不过，我同时也有O巴和小O哈哈！就是这样啊，很厉害吧？」

「嗯，是呢～没错！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咧！因为咱没看过有这样的，所以见到时吓了一大跳！对了……！山妖大人，如果觉得好一点的话，请把这个拿去！」

村姑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贝壳，并将它交给山男。

「这是啥呗～？这玩意儿是……」山妖轻轻地掀开贝壳一看，发现里头放有紫色的膏状物。原来是贝壳里面放了药啊！

「这是母亲给咱的药膏，对红肿有奇效咧。山妖大人的大O棒跟屁股都又红又肿的样子可是看了就痛啊！快点把这个抹一抹让它们好好休息呗～」

「哦——谢谢你咧。不好意思，那就当谢礼吧，请你拿着这个回去吧！」山妖慷慨地扯下许多桃子，塞到村姑手里包成包袱。

这些果实还很硬但有柔润而水嫩的短毛，一捏就有满满的果肉弹力感。空气中充满又甜又青涩的味道，让村姑忍不住嘴里分泌出唾液。收到如此让人开心的礼物，让村又高兴又有些姑惶恐。

就这样，村姑离开了山上。大家看见她带了许多桃子回来，都感到不可思议并寻问她，但她什么都不回答。

不过，那些桃子非常美味，那条小溪后来被称作桃泽了。

再后来，那位姑娘忽然不见了。

村里人找了几天，没找着。有人说起她那次带桃子回来的事，猜她是不是又进山了。但也有人说，在山外的镇上见过一个专门画长大唧唧的女人的姑娘，长得像她。

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7.蛹居

「古往今来，往往以史为鉴……」过去笔者还是人类孩子之时也和其他小孩一样，曾听母亲讲古。

其中有一个叫「蛹居」的故事。蛹居是突然出现在山中的无人之家，据说带那里的家具回家的人将会得到富贵。

某天，在山上采野菜的孩子们在树林深处中发现了一间独栋的小院。庭院里有小小的田地和鸡舍，井水还一直不断涌出水。

孩子们认为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蛹居，开门进去一看，只见土间被扫过的尘埃清理得很干净，熏黑的炉灶中留着炭化的柴薪碎片，盖子到现在还有些微余温，看来有人平常在这里居住。

来到房间一看，令人惊讶的是饭桌上摆了翻倒的碗和红色筷架。这里果然是蛹居。孩子们拿起碗筷正要带回去，却听见从厨房传来磨刀的声音戛然而止，没多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出现了。

「你们这些小家伙真该死！既然闯进来偷东西！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吔啊，是山姥！别、别管她，快逃吧！」

「站住——！这班臭小子！」山姥挥舞着菜刀追赶孩子们，吓得他们都手无寸铁地拔腿就跑。

抓到一个跑得慢的家伙后，山佬将其剖开丢入锅中，炖煮之后就米酒吃了起来。

这时我突然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名山姥的容貌和过去抛弃我的人类女性十分相像。

没想到当时呼喊我名字失去理智的老妇，不知何时已经住在这座山上，并化为了妖怪，这真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呢。

看来即便身为山神大人的孩子，也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了解透彻啊。

山姥啊，过去的母亲啊——我并没与她相间的打算，因为我已经是山神大人的孩子。

那名山姥看起来的确相当恐怖，不过不知怎地总觉得她比之前人类时期还要有精神呢。

8.蛙

山南有沼泽，有蛙怪居之，食人无数。

有二游侠闻之，仗剑来伐。入泽深处，见一蛙大如磨，目如汽灯，蹲踞水中央。其一游侠股栗欲走，其伴方欲呼之，刀光一闪，已贯后心。

杀人者拖尸投诸泽中，泥水尽赤，蛙者瞪视良久，徐徐沉入水底，竟不食之。

游侠归，乡人问其伴，曰：“为蛙所食。”遂居村中，日饮醇酒，夜则望山而泣。未几，不知所终。

自是每遇雨夜，行路者常见一人立于道旁，瘦骨支离，衣如败絮，殷勤指路。从之东，则入泽；从之西，亦入泽。及觉，足下泥泞已没膝，蛙口已在眼前矣。

或曰：此即当日杀人者。蛙怪千年，未尝见人杀人，怪而留之。

9.候家

西山来了群猴子，偷瓜窃果，村里人赶过几次，反被猴子扔石头砸得满头包。

一天，来了个道士，给出个主意：按娶亲的规矩，备上彩礼花轿，找个新郎去跟猴子提亲。村里有个姓侯的侏儒，身上毛多，长得像猴，就让他当新郎吧。

大伙抬着轿子上了山，对着猴子们敲锣打鼓。奇怪的是，猴子们竟然答应了，还让一只母猴穿上嫁衣，置备好嫁妆，跟着回了村。

自那以后，猴患就没了。

侯姓侏儒和母猴在镇上安了家，生了几个孩子，都跟常人一样，看不出啥分别。日子过得平平静静。

直到有一天，来个外乡人，在侯家茶铺喝了碗茶，随口说了句：“这一家子，咋看着跟猴似的？”

第二天一早，侯家人全不见了，屋里满地都是猴毛。

    10.夜游

山下村子里有个书生喝醉酒了去坟地夜游。见到一位陌生的女人在用手捕捉坟地里的鬼火。
书生好奇的看了一会，女人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张开了嘴。
“你不知道吗，人的魂魄啊，是甜的。”
说罢女人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一团稍大一点都光，像是为了让书生看得更清楚一般，然后一口吞下。
然后她脱下衣服，露出了硬挺雄壮的大O棒，拿活儿一抖，星星点点的鬼火边从里面喷了出来。
书生感到害怕，急忙从坟地里逃走了，跑着跑着，回头一看，没有人，只有一片荒凉黑暗的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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