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龙华山脚下的青石阶已被露水打湿。
颜如站在队伍末尾,垂着眼,看自己的鞋尖一点点往前挪。前面排着二十几个人,有背着布包袱的少年,也有几个和他一样瞧着单薄的女子。都是来应征外门弟子。
他今日穿的是寻常粗布衣裳,青灰色,袖口宽大,遮住了手腕。头发简单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别住,耳边垂下几缕碎发。脂粉洗净了,眉目间的颜色便淡了下去,只剩一副清秀的底子——但于旁人眼中,仍是少女的模样。
“下一个。”
守山弟子坐在条凳上,面前搁着一本名册,手里提着笔。他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纯阳派制式道袍,腰间悬着一块内门弟子的木牌。
颜如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
那弟子抬头看了一眼。
笔尖顿了一顿。
颜如知道他在看什么。这张脸,这双眼睛,这副身材——他对着镜子看过千百次,早已熟悉旁人第一眼望过来时会有的反应。果然,那弟子的目光多停了一息,随即垂下,语气却软了几分:
“姓名。”
“阿颜。”他声音放得低,带着点怯。
“哪里人氏?”
“淮安府,清水镇。”这是他背熟的。
“有修为吗?”
“炼气初期。”
那修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炼气初期,无门无派,生得这样一副模样,独自跑来华山脚下应征外门弟子。他大约在脑中将这女子的来历编排出了七八种,每一种都带着点暧昧的颜色。
颜如由着他打量。
“你通过了,进去吧。”那弟子在名册上划了一笔,朝山门方向扬了扬下巴,“往里走,右转,管事处领腰牌和衣裳。有人带你安排住处。”
”今天的招募到此为止!各位下次再来碰运气吧!”那名外门弟子面无表情的宣布着。
颜如低低应了一声,迈步往里走。
他才走出几步,便听见身后那弟子忽然“啊?”了一声。
“等等——”
颜如顿住脚,却没回头。
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有些磕巴的说:“你是……练……练气修士?”
话音落下,廊下那几个原本还在抱怨的应选者齐齐抬起头来。
“练气?!”
“哪儿呢哪儿呢?”
“就她?穿灰衣裳那个?”
几道目光唰地落在颜如背上,像要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盯出个窟窿来。
有人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道挡住似的,讪讪停住——不是怕颜如,是怕自己看错了,闹笑话。
可那弟子手里的名册上明白写着,方才一扫而过没注意,这会儿细看,在“修为”那一栏,不是写着练气是什么?
“操。”
人群里有人低低骂了一声。
这一声像开了闸,窃窃私语嗡嗡地漫开来
“真倒霉,这么年轻还有修为。”
“说不定是原来宗门得罪人了,躲进来的。”
声音压得低,可架不住人多,三三两两凑一块儿,目光里什么都有——惊的,疑的,酸的,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憋闷。
凭什么?
他们这些连气感都没摸着的人,挤破头来争一个仙缘,还得托人情、花银子、天不亮就来排队。人家倒好,练气修士,慢悠悠往这儿一站,名额就划给他了。
最堵心的是,他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人家练气,人家凭本事,你有什么可说的?
可越是这样,越堵得慌。
有人别开脸,重重“嗤”了一声。有个年轻些的,眼巴巴盯着颜如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廊下安静了片刻。
也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说不定是哪家宗门的鼎炉偷跑出来了”
没人接话。
颜如站在那儿,背对着所有人。
廊檐的影子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裁成薄薄一片。
他没回头。
山门是座三间的石牌坊,爬满了青苔,正中刻着“纯阳派”三个字,笔画浑厚,瞧着有些年头了。穿过牌坊,是一条上山的石阶,两侧种着松柏,枝叶间漏下细碎的日光。
颜如走在石阶上,脚步不快不慢。
他方才留意到了,那守山弟子看他时,目光里除了那点暧昧的打量,还有一层别的意思——那是一种很熟悉的眼神,他在暖香阁见过太多次。男人们看着阁里的姑娘时,有时也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简单:这女子,可以上手。
颜如垂下眼睫,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那个酒客说的话:“龙华山上清净,适合你这样的人。”
那时他没听懂。现在他隐约明白了。
暖香阁的灯笼在晨光中熄灭了。而他,走进了纯阳派的山门。
管事处较为偏僻是一排低矮的瓦房,抬头就可以看到半山腰处的演武场的边缘。演武场上有人在练剑,剑光如雪,破空声隐隐传来。颜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练剑的是个年轻男子,身量修长,穿一身月白道袍,手中长剑舞得极快,剑光几乎织成一片白练。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看见剑光里偶尔露出的一截下颌,线条冷峻。
“新来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目光。颜如收回视线,看见瓦房门口站着一个美少妇,穿着崭新的道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正上下打量他。
“是。”他低下头。
妇人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随即移开,语气平淡:“跟我进来。”
颜如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名册和杂物。美妇人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最低级的灰色道袍,又拿了一块木牌,一并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的衣裳,这是腰牌,上头刻着你的名字和住处。从今天起,你就是纯阳派的外门弟子了,每日卯时起身,辰时之前须将分给你的工作干好。每月有三天假,包吃包住,每个月有两块下等灵石,表现好还会有仙法传授。”
颜如点头,将衣裳和腰牌接过来。
美妇人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有修为吗?”
他顿了顿,点头:“练气初期。”
美妇人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只道:“那倒便宜了。过两日若是有空,兴许调你去药炉那边打理——那边的活轻省些,只是要求有一定修为,怕人弄坏了灵草。”
颜如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行了。”美妇人摆摆手,“出去往东走,第三排屋子,最里头那间,是你的住处。同住的是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少女,也是练气初期,话挺多的, 你不要理她。”
颜如告了谢,抱着衣裳出了门。
往东走,第三排屋子。他一边走一边数,目光却不自觉地又往头顶演武场那边飘。
那练剑的人已经不在了。演武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起,贴着青石地面打了几个旋。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住处是一间低矮的土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头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些许光亮。靠墙摆着两张窄榻,一张空着,一张上有一些简单的床铺。
颜如在空着的榻边坐下,将衣裳和腰牌放在身侧。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间逼仄昏暗的屋子,闻着空气里隐隐的霉味,忽然有些恍惚。
从暖香阁到纯阳派,从那张雕花床到这张窄榻,从丝缎衣裳到粗布道袍——不过一夜的工夫,他像是换了个人。
不,他本来就是另一个人。
从踏入暖香阁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再往前,被宗主带走的那天,他也是一个。更早,家破人亡时,也是另一个。
他活到现在,已经活过了好几个“自己”。
可哪一个是真的?
颜如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纤细白净,指节修长,看着像女子的手。可他知道,这双手里藏着什么东西——藏在经脉深处,藏在阴阳二气瓶中,藏在那条本该要他命的九阴玄脉里。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颜如抬起头,看见一个灰衣外门弟子站在门口,是个年轻男子,生得普通,脸上带着点笑:“新来的?外门长老让我带你去认认路,认完路正好开饭。”
颜如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门时,他又忍不住往演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他收回目光,跟着那外门弟子往山上走去。
龙华山很大。山门之后是外院,外院之后是内院,内院之上是主峰。低级外门弟子只能在外院活动,内院是有一定修为或有天赋外门弟子的居所,主峰则是内门弟子和长老们修行的地方,寻常外门弟子不得擅入。
那外门弟子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给他介绍,语气里带着点炫耀,又带着点抱怨。颜如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一直在打量四周。
他在记路。
颜如到一个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记住所有能走的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条路会在什么时候救你一命。
走到一处院落前时,那外门弟子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这里是山门中的一个隐秘之处,豢养了很多低阶灵宠,记住了,别乱看,更不能乱进。里面有个红翎仙子脾气古怪得很,养的都是些见都没见过的玩意儿。”
颜如抬头看去。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篱笆围成几个圈舍,隐约能听见兽鸣低啸。空气中弥漫着灵草与兽类混杂的气味,几株老槐树撑开绿荫,遮住了半边院落。
院中,一个女修正蹲在地上,正往木槽里倾倒着什么。
她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麦色的小臂。长发随意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五官生得明艳张扬,眉峰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驯的野性。左耳垂上挂着一枚火羽形状的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前的圈舍里,几只模样古怪的幼兽正埋头争抢灵谷——有长着三尾的青皮狸奴,有浑身鳞片滑腻腻的怪胎,还有两匹瞧不出品种但是马后腿根部支出巨型马鞭的黑马,只觉说不出的邪性。
外门弟子压着嗓子,边走边嘀咕:“这位仙子的来路,说来也怪。听说是掌门十五年前从北疆雪地里捡回来的,襁褓里就揣着一张字条,上头只写了‘红翎’两个字。掌门说此女天生火系天灵根,便破例收进了纯阳派内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这位主打小就不爱跟师兄们一道练功,成日往兽厩里钻,养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邪门。有人说夜里路过,老听见里头有鞭子响,还有兽儿呜呜地叫……也不知她是怎么个养法。”
话音未落,那女修忽然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极亮,瞳仁深处似有火光跳动,直直朝颜如看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从头扫到脚,像在掂量什么。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是那种在集市上挑中了合意货色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颜如垂下眼,跟着外门弟子继续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落在背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记住了这个位置。
日头渐渐升高,外门弟子带着他绕了一圈,最后将他领到饭堂门口,拱拱手:“行了,你进去吃吧,我还得去干活。”
颜如道了谢,独自走进饭堂。
饭堂里闹哄哄的,几十个外门弟子围坐在几张长桌旁,端着碗埋头扒饭。颜如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象征性的吃了几下,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没抬头,只当没察觉。
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暖香阁里,那些酒客看姑娘们时,也是这样的目光。只不过那些酒客的目光更直接、更赤裸,而这里的目光更隐晦、更克制——但也只是克制而已。
“新来的?”
一个声音在对面响起。颜如抬起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杂役端着碗坐到了他对面,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在他脸上流连。
颜如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叫什么名儿?”
“阿颜。”
“阿颜。”那杂役念了一遍,笑道,“好名字。我叫王二,入门已经三年了,以后有事儿尽管找我。”
他说着,目光又往颜如脸上瞟了一眼。
颜如垂着眼,没有接话。
王二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见他不搭腔,讪讪地笑了笑,端着碗走了。
颜如继续装作吃饭。
装作吃完饭后,他回到住处,将管事处领来的衣裳换上。粗布磨着皮肤,有些发涩,比不上暖香阁里的丝缎。
他躺到窄榻上,闭上眼。
旁边传来那少女翻身的声音,颜如没有睁眼。
子时三刻。
月光像凉水一样漫过窗台,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颜如蜷缩在床上,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蒙过头顶,可那股从灵魂深处漫上来的饥渴还是穿透了棉絮,一口一口地啃噬着她。
饿。
饿得她想把自己吃掉。
她咬着枕头的一角,布料已经被唾液浸透,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小腹里“子宫”正在疯狂运转,它烫得像刚从火里取出来,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这是怎么了?
悉悉索索。
对面床铺传来细微的声响。颜如的身体一僵,耳朵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颜如慢慢拉下蒙着头的被子。
月光很亮,亮得她能看清对面床上的一切。那个陌生的女孩侧躺着,背对着她,被子被夹在双腿之间,正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只蜷缩的虾米,臀部随着节奏轻轻摆动。
“嗯……青岚师兄……”
一声极轻的呢喃飘过来,黏软,含混,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
颜如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已经濒临崩断的神经。小腹那里更热了,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往头上涌,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她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清晰得能看见那女孩被子底下的大腿内侧,有一小块水渍正在慢慢洇开。清晰得能看见那水渍的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一个色号,边缘还在缓缓扩散。
然后那股气味飘过来了。
不是普通的水,是别的什么。带着一点腥甜,一点咸湿,一点少女身体深处最隐秘的气息。它钻进颜如的鼻腔,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接扎进她的大脑里。
饿。
饿疯了。
我要吃她。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下来,劈得她浑身颤抖。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破了皮,掐出血,那点刺痛让她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不行。
不能这样。
那个念头还在脑子里疯狂叫嚣,像一万个人在同时尖叫。可颜如咬紧了牙关,咬得牙龈都渗出血腥味。
我都不认识她。
连初次见面都没有。
突然,那个少女居然迷迷糊糊的做起身来,向颜如床边走来,她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半睁半阖,瞳仁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迷迷蒙蒙地看着颜如。
“青岚师兄……”她呢喃着,“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我愿意为你奉献我的一切”
她俯下身去,亲吻上了颜如的双唇。
颜如的理智像一根绷紧的丝线,在这吻里彻底断裂。
月光静静地流淌,照见床上交叠的两个身影。少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别……”她轻轻吐出这个字,但听起来不像拒绝,更像是邀请。
颜如的嘴唇贴上少女的柔弱的小花,那里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娇嫩,半开的穴口处汁液已经蔓延开来。他能感觉到少女的阴元在她小穴中奔涌的声音,能感觉到那股鲜活的生命力在涌动——那就是她想要的东西。
阴阳二气瓶疯狂运转。
颜如无法控制的张开嘴,吸在少女的粉鲍上。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她口中产生,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探入桃儿的身体。
桃儿猛地仰起头,身体弓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她没有感到疼痛,只感到一种奇怪的酥麻从阴部处蔓延到全身,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在轻轻战栗。那感觉很奇妙,既像被人轻轻搔刮着最敏感的地方,又像漂浮在温水里,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无形的汁液正从她身体里被抽走。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她能感觉到它的流失——那是她的精力,她的活力,她年轻蓬勃的生命力。
她想推开颜如。
但她的手抬起来,搂在颜如头上,拥抱的更紧了。
“青岚师兄……”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我……好奇怪……”
颜如没有回应。
不够。还是不够。
这念头烧着他的脑子,把理智都熬干了。眼前这少女蜜穴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是一团火,一滴凝固的蜜,一个他必须吞下去才能活下去的仙丹。整个修仙界都和他无关,只剩下唇齿间那一点颤巍巍的甜。
牙齿切入嫩肉的那一刻,花瓣都被咬破了。一股少女独有的青涩的汁液先涌出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微涩,却反而激得他更加疯狂。
他猛地一吸,整个口腔都被灌满了:柔弱阴蒂的薄弱被他吸破了,浓稠的蜜汁混着一死少女的鲜血被挤压出来,还有尿道口里的液体,一股脑涌进来。
是甜的,甜得发腻,甜得舌根都发麻,又夹着尿道里的那微弱的酸涩,腥味。各种味道在他嘴里炸开,浑浊、浓郁、生机勃勃,像把整个春天嚼碎了,咽下去。
口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和那些汁液混在一起,从他紧压的唇角溢出去,亮晶晶地淌过下巴,滴下去。
他顾不上擦。舌头还在花心里搅,扫荡着花蕊内皮肤的纹理,把上面沾着的黏腻连同汁水一起刮下来,卷进喉咙里。
喉咙内剧烈地滚动,一下,又一下,吞咽的声音急迫而贪婪,像沙漠里渴疯了的人。
还不够。他心里那个声音在尖叫。还不够!
他松开嘴,那少女的柔嫩已经不成样子了。
阴唇皱缩着,破碎着,湿漉漉地黏成一团,破口处还在渗出红色的血液,混着被搅出来的乳白色浆水,亮晶晶地挂在残瓣上,像眼泪。
可那眼泪也是甜的。他伸出舌头,把那点残汁连同自己淌下来的唾液一起舔进去,舌尖甚至还要往那破碎的花筒深处再探一探,再勾一勾。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口的香甜。
她已经完全被饥饿支配了。
那股涌入她体内的气息是如此的甜美,如此的鲜活,像是最醇的酒,最甘的蜜。阴阳二气瓶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切,将那些粉色的、流动的光华尽数吸入瓶中。瓶身渐渐泛起柔和的光,像吃饱了的婴儿终于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少女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眼下的青影深了几分,嘴唇失去血色,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像一朵被抽走水分的花,正在慢慢枯萎。
但她还在笑。
那笑容迷迷糊糊的,带着一种真情付出后的陶醉,仿佛她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晚安……青岚师兄……”她呢喃着,终于完全闭上了眼睛。
在梦中她想起在演武场上看见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年前的宗门大比,她刚入门不久,还是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外门弟子,不敢往人群里凑,踮着脚尖也看不清擂台上的情形。只听见一阵阵喝彩声像潮水一样涌起,又落下。
然后人群突然安静了。
她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了他。
青岚师兄站在擂台中央,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刚刚收剑,剑尖垂向地面,剑身上还流转着一抹尚未散尽的剑芒,像水波一样缓缓流淌。
他没动。
整个演武场都没动。
风吹过,拂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他的眉眼在光影里显得很深,深得像山涧里的潭水,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沉下去。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不是刻意绷紧的那种抿,而是一种天然的、与生俱来的从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剑收回鞘。
那一声轻响惊醒了所有人。喝彩声像炸开一样响起来,可他还是那副样子,不骄傲,不得意,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他走路的姿势也很好看。
不疾不徐,步履从容,白色的衣袍下摆在风里轻轻扬起。
少女的目光追着他,追到人群里,追到看不见为止。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有点发疼。她捂住胸口,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从那以后,她就总想能再看他一眼。
可就在刚才梦中,他们之间居然发生了云雨之事,她鼓起勇气主动的吻向师兄,之后他……师兄他居然品尝了她娇嫩的花瓣,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她修出元婴,腾云驾雾飞上云霄。
月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一点迷迷糊糊的笑,只是那面容似乎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许多,竟已现出中年妇女才有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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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主峰上,有一座清静的院落。
青岚盘坐在蒲团上,膝上横着一柄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映出他的眉眼。
他今日练剑时,曾有一瞬,感觉到一道一股异样的吸引,好似血脉上的共鸣,有人在看他。
很轻,很短,像是无意间的一瞥。
他没有回头。
此刻,他闭着眼,那道目光却忽然又从记忆里浮了起来——不是目光本身,而是目光来处的那个影子。
灰扑扑的衣裳,低垂的眉眼,站在演武场边缘,只露着一截白皙的下颌。
青岚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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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他看着窗外的远山,目光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又闭上了眼。
剑身在暮光中泛着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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