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药庐的日子,比颜如想象中更静。
这里偏僻,背阴,终年晒不到多少太阳。灵草需得阴干,倒是正合适。每日清晨,她把一篓篓药草铺在竹架上,午后收回,其间便再无别的事可做。
起初她还带着一支箫,闲时吹两曲,竟回忆了童年,自顾对着后山发呆。
后山很高,高到云常常缠在半山腰。而比后山更高的,是那座剑崖。
每日卯时正,一道剑意会准时亮起。
颜如不懂剑,但她看得见那道剑光——凌厉、纯粹,像一道银线划过崖顶的晨雾。她听其他外门弟子说过,那是青岚在练剑。
青岚。他长什么样子?
剑崖之上,青岚收剑入鞘。
晨风从崖底卷上来,带着后山药庐那股微苦的药草气息。他本该转身离开,却不知为何,目光往山下扫了一眼。
那片药庐不大,看着像一个灰色的陶盘。但今日那陶盘,多了一抹更淡的灰——有人在走动。
青岚本没有在意。
他的剑道讲究专注,旁的人、旁的事,都是杂念。但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的那一刻,一阵箫声飘了上来。
那箫声一起,青岚的脚步便顿住了。
那箫声清朗、开阔,像山风穿过松林,像溪水流过石间。每一个音都落得干脆,不拖泥带水,气息绵长而有力,吹到高处,竟有几分金石之音。
青岚不觉转过身来,凝神去听。
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但他看见那人是一个少女,可吹箫的姿势——箫身平举,与肩齐平,不是女子惯用的低眉敛目、箫首微垂的姿势,而是端端正正,脊背挺直,像男子吹箫时那样,气沉丹田,音从肺腑出。
他看见那人的手指在箫孔上起落,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按孔时,小指偶尔翘起——很小的动作,寻常人不会注意。但青岚会。他见过乐坊的乐师吹箫,女子吹箫,小指多贴箫身,极少有这样翘起的。那是男子吹箫时的习惯,指长,需得如此才按得稳。
箫声还在继续。
那曲调也是清朗的,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哀怨缠绵,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在问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问得坦荡,等得也坦荡。
一曲吹罢,那人把箫从唇边移开,随手搁在膝上。搁下的姿势,是横放,不是竖立。
男子搁物的习惯。
青岚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自己也有许多下意识的动作——思考时用拇指摩挲剑柄,独处时会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这些动作太细太小,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他会。
他生在修仙世家,打记事起便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十岁那年被送上宗门,周遭尽是陌生面孔,他反倒松了口气——毕竟在大家族里长大,免不了察言观色。旁人一个眼神、一句无心之言,他都能品出三分深意。不是生来敏感,而是不得不如此。在这偌大的修仙界,想要藏好自己的与众不同,总得先看清别人的寻常。
他看了第三眼。
然后转身,离开了剑崖。
——
那一整天,青岚练剑时都有些走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一个外门弟子,男扮女装也好,女扮男装也好,与他何干?
但那个画面总在脑海里晃——平举的箫身,翘起的小指,横放的姿势。
还有那阵箫声。
那箫声不像女儿家吹的,倒像——
青岚垂下眼,拇指摩挲着剑柄。
倒像一个男人吹的。一个心里装着什么事、却又不愿说得太明白的男人。
那箫声里的清朗,不是无忧无虑的清朗,而是见过了什么、依然挺直脊背的那种清朗。
他忽然想起自己练剑时的剑意。
也是这样的。
——
第二日卯时,青岚准时出现在剑崖。
剑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先往山下扫了一眼。
那抹灰影还在。今日没有吹箫,只是在晒药。青岚一边练剑,一边用余光看着。
他发现那人做事时有小小的习惯——每一篓药草都要摆成同样的角度,每一片叶子都要抚平。强迫症一般。
他又发现那人晒完药,从袖中摸出了那支箫。
青岚的剑慢了一瞬。
箫声又起。今日的曲子换了,不是昨日那清朗开阔的调子,而是一首更慢的。但即便是慢,也不是哀怨,而是一种沉静。像一个人坐在山巅看云,云来云去,他只是看着。
那气息控制得极好,长音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吹到低处,有几分苍凉;吹到高处,又亮堂堂的,像剑光划过天际。
青岚索性收了剑,站在崖边,远远地听。
那人吹得入了神,身体微微摇晃,但不是女儿家那种柔柔的摇晃,而是随着气息的吞吐,整个人都在律动——肩背起落,胸膛起伏,那是要用全身气息才吹得出的力度。
他看见那人吹到激昂处,箫身微微扬起,像要把那声音送到天上去。
那姿态,英气勃勃的。
青岚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那人看了很久。
晨光照在那人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金粉。眉目是清秀的,过于清秀,清秀得不像男子。但那吹箫的姿态,那曲调里的清朗,那气息的力度——
分明是个男人。
箫声停了。
那人把箫搁在膝上,横着,对着山发呆。
青岚看着那只横放的箫,忽然想,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吗?
——
此后每一日,青岚都会多看几眼。
他从不靠近,也从不声张。只是每日练剑时,目光会习惯性地扫过那片药庐。他渐渐熟悉了那人的作息——卯时三刻开始晒药,午时一刻收药,午时三刻坐在同一块石头上吹一会儿箫。
他也渐渐熟悉了那人的箫声。
有时候是开阔的,像秋日的长空;有时候是沉静的,像冬夜的深山;有时候会有一点点萧索,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坐下来歇一歇。但无论什么曲子,那箫声里总有一种东西——是清朗,是坦荡,是脊背挺直地坐在那里,对着空山,吹自己的调子。
吹箫时,那人的小指总会翘起。按孔有力,起落利落。一曲终了,总是横放箫,然后摸一摸喉咙。
很细碎的习惯,细碎到那人自己都不会察觉。
但青岚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那人为何要扮成女子,不知道那人身上有什么故事。
他只是每天看一看,听一听。
看那人吹箫,听那清朗朗的调子。
有时候听着听着,手里的剑就慢了。
慢了他也不急,就站在崖边,等那曲子吹完。
——
直到有一天,箫声没有响起。
卯时三刻,药庐空空荡荡。青岚练完一套剑法,再看,还是空的。没有人在晒药,没有人吹箫,那块石头上什么也没有。
青岚站在剑崖上,风很大,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直在等。
等一阵箫声,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
箫声没有来。
他垂下眼,拇指摩挲着剑柄。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停了,日头高了,药庐还是空的。
青岚转身,下山。
此时此刻,颜如正蹲在灵兽堂的廊下,面前是一地狼藉。
龙葵草的黑色浆果滚在泥里,混着被踩烂的叶子,几乎分不清哪些还能入用。她低着头,手指拨开泥土,把完好的果实一颗一颗拣进竹篓。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紫色的汁液,像是染了一层洗不掉的垢。
她挪了挪位置,道袍拖过湿泥地,原本干净的料子此刻灰一道黑一道,早看不出本来面目。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下摆往旁边拢了拢,继续拣。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喂。”
颜如回头,愣住。
来人一身火红劲装,窄袖束腰,裙裾绣着金线的流云纹。容貌明艳张扬,眉眼间带着点懒洋洋的倨傲,站在堆满草料的廊下,像一团火落进了灰堆里。
“仙子好”颜如低头,礼数周全。
是红翎仙子。
“你叫什么?”红翎走近,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手上,又滑回脸上。
“颜如“。
“哪几个字。”
“颜色的颜,如果的如。”
“颜如。”她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倒是个好名字。”
那笑容让颜如后颈发凉。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撞上了身后的药篓。
“我那儿有几只新得的灵兽,”红翎说,“挑食,寻常的龙葵草不肯吃。你跟我走一趟,亲自喂给它们看。”
“在下……”
“怎么,不愿意?”红翎挑眉,“还是说,你这儿有什么走不开的活计?”
颜如看了看满地的草药,有些无奈。
“在下遵命。”
红翎满意地点头,转身就走。
颜如跟上,垂着眼,只看见劲装收束处,鹿皮靴轻巧地踏出。靴筒随着动作在纤细的脚踝上堆叠出几道温柔的褶皱,又在下一个瞬间被拉得笔直。
颜如跟着她穿过几道月门,进了一间偏僻的院子。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用黑布蒙着。颜如站了片刻,才看清屋里的陈设——四面墙全是木架,架上密密麻麻摆着笼子。
蛇、蝎、蜈蚣、巴掌大的蜘蛛、长了双翅的老鼠、三只眼的蟾蜍……活的死的都有,有些还在动,有些已经僵了,泡在琥珀色的药液里,眼珠浑浊。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案,案上铺着油布,旁边挂着钩子、镊子、小刀,还有几卷麻绳。
“仙子,这是……”颜如脚步顿住。
“坐。”红翎指了指木案边的凳子。
颜如没动。
红翎笑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颜如脸上扬了扬。
一股甜腻的香气扑来。
颜如下意识屏息,已经晚了。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手脚像被抽去了骨头,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兽用的,”红翎蹲下来,把瓷瓶收回袖中,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药效比人用的烈,不过你放心,死不了。”
颜如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红翎把她拖到木案边,手脚分别绑在四条桌腿上,让她仰面躺着动弹不得。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别怕。”红翎直起身,低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我刚才看见的你是手,手指又细又长,白得像奶皮子,骨节那儿透出淡淡的粉。我当时就想,这样的人,剥制出来一定很好看。”
颜如瞳孔骤缩。
忽地间红翎解开他的衣带。
道袍散开,中衣散开,然后是一层一层纱巾的裹胸,红翎粗暴的撕碎了纱布。
少女微微发育的乳鸽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
红翎的动作停了。
她盯着那片娇弱的肌肤看了很久,久到颜如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沉默里。
“女的?”红翎的声音忽然拔高,尖锐得像裂开的瓷片,“女的!”
她一把掐住颜如的脖子,把她上半身从案上拎起来,凑近了仔细看她的脸——眉眼间确实美让人窒息,下颌线条柔润,现在药效上来,脸色通红,遮不住脸色下的女相。
“女的,女的……”红翎松开手,退后两步,在屋里来回踱步,笼子里的毒虫被她惊得簌簌乱爬,“我盯了你三个月!三个月!以为终于找到一个好玩的雄性!结果你还真个女的?!”
她忽然停住,转向颜如,眼里凶光大盛。
“骗我?”红翎再次掐住了颜如的脖颈
颜如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骗……什么”
“骗什么?”红翎冷笑,“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你身上散发出的就是雄性的味道?我不会错,错的只能是你!”
擦的一声,红翎另一只手拽下他道袍,彻底将颜如剥光。
手指按上颜如的锁骨,一寸一寸往下摸,像在检查一块刚入手的皮毛。
“身形完美,骨架匀称,腹部紧致光滑,玲珑有致,整体腰身曼妙如优美的瓷器,曲线流畅且质感光洁。”她的手指忽然顿住。
颜如的下体有些不对劲。
红翎猛地俯下身,几乎把脸贴上去。
“这是……”红翎的声音变了。
她直起身,盯着颜如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兴奋里带着残忍,现在的笑容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狂热、贪婪,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是阳根,我就说我不会看错。”
“不用否认。”红翎抬起头,和她平视,“千奇百怪的灵兽我见得多了,还有雌雄同体,但是改造成你这样,实属罕见,你是怎么做到的?”
颜如闭上眼睛。
红翎也不急,起身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水晶杵,在上面涂油汁。
“我本来想驯化你成为我的新灵宠,”她走回案边,水晶棒的尖端滴落着液体,“现在改主意了。”
红翎横拿起水晶杵,拨开颜如伪装的谷道,用力插了进去。
瞬间颜如叫出了声,短促、嘶哑,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红翎地下身来,用灵石取亮,透过水晶杵向内望去。
“这是……谷道的结构没错,层层叠叠的肠壁……咦?那是什么?”
此时的颜如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由摆布,浑身使不出一点气力,只能微微呜咽。
“是……宫……颈吗?天啊!居然还可以这样,真相刨出来看看!”
红翎拔出水晶杵放下,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刀尖沿着小腹向着阳根侧往下划,破开皮肤,露出下面黄色的脂肪层。
红翎没有停手,向着更深处划去。
刀尖划过,皮肉分离。
颜如的脸由红转白,额上冷汗涔涔,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红翎没有停手。
刀锋向着更深处划去,那里埋着一个秘密,究竟是如何才能将雄性改造成雌性的秘密。
就在这时。
“砰——!”
门板碎裂,木屑纷飞。
一道青色身影裹挟着凌厉剑风破门而入,剑气横扫,红翎手中的刀应声而落,钉入三丈外的木柱,刀柄震颤不已。
“青岚师兄?!”
红翎诧异抬头,尚未反应过来,那人已掠至她身前,一把将她拉开。
下一瞬,青岚的目光落在木板上那人身上。
颜如半身染血,面色惨白如纸,腹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珠,黄色的脂肪层翻在外面,触目惊心。但青岚看到了男性才有的玉茎和肾囊——
“这是……”
青岚瞳孔微缩,撕掉自己的衣袖为他遮住了下身。
真的不是女子。
那个在药庐吹箫晾药的女修。
是男子。
青岚没有多言,从怀中取出那只从不离身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灵丹。
那是掌门亲赐的九转还玉丹,整个纯阳派只有三粒。
他将丹药送入颜如口中,手掌停留在他在伤口处微微一颤,终究是避开了皮肉相触。只隔着单薄的布片,以掌心遥遥渡出灵力,如暖流般,将那药力一丝丝催化开来。
皮肉开始愈合。
先是止血,然后结痂,再然后是新生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覆盖——
片刻之后,腹部光洁如初,仿佛从未被刀锋剖开过。
但颜如的脸色依旧惨白。
不是因为失血。
是因为他的秘密,已经在青岚师兄面前,暴露无遗。
他缓缓睁开眼,对上那道清冷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嫌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颜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衣衫凌乱,伤口虽已愈合,但身上血迹斑斑,更尴尬的是,小腹处那道愈合的伤口处,布片被灵力震碎已经失去了遮盖的意义。
而青岚的手还在伤口处停留。
男子该有的,他一样不少。
小心翼翼藏着的六年,此刻因为功力散了,肾囊已经完全从身体里暴漏了出来,只是玉茎还是小小一只,不知是灵力充盈还是别的什么,居然充血勃起了。
颜如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
头一次在男人面前如此害羞。
“我……”他想说什么,却被青岚抬手制止。
“先别说话。”青岚的声音还是清冷与平静,“你伤得不轻,虽然已经完好,但失血过多。”
他说着,目光从颜如脸上移开,落在身后僵立的红翎身上。
此时红翎居然有吃瓜的表情?雄性之间……也会有发情的情况?
“你,”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最好把嘴巴闭严了,这些年你越来越过分了!不会每次都有人给你擦屁股。”
红翎脸色一僵,想要大声辩解,却对上青岚那双冰冷的眼睛,没敢出声。
“我就想研究一下他,又不是只有你有灵药”红翎扁扁嘴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什么?”青岚横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平时傲慢霸道的大小姐,在这位师兄面前,低眉顺木的像只小猫。
“他……是我的人,你不要乱来。”
“什么?”这次是红翎有些不可置信的发出了疑问。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是说,他是我……罩着的人,就这样……”青岚突然有些眼神慌乱,转过身迈步就走。
昏暗的房间又变成了他们两人。
颜如浑身赤裸的蜷缩桌板上,低着头,仍然有些恐惧的看着红翎。
红翎却愣愣地看着青岚的背影出神好一会。
猛地又回头看向颜如却笑了,疯疯癫癫的大小姐又附身了,抬手抚过她的脸,指腹擦掉她唇边的血渍。
“别怕,”她说,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姐姐本来就没想过杀你,我就是刨开看一看然后就会让那里恢复如初的。”
她的手指往下滑,拂过颜如的乳首,划向小腹,又轻轻握住颜如的男根和肾囊,感受那里面的血液奔涌。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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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杀了太可惜。”红翎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玩意上,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姐姐会替你守住秘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来有趣的事。
“谁让你是师兄的人呢!”
作者的文笔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