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与蜜糖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铺满了大半个房间。刘雨欣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上午十点四十分。昨夜折腾到东方泛白才睡下，能一口气睡到快中午已经算是奇迹了。他的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疲惫，腰肢酸软，后穴隐隐有些胀，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身旁的徐慕还在熟睡，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弧度，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细软。而另一侧的妮妮已经不在了——被褥整齐地叠在一旁，枕头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

“妮妮姐？”刘雨欣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随即是妮妮清亮的声音：”醒啦？我在洗澡，你先刷牙，水杯给你放在台面上了。”

刘雨欣嗯了一声，慢慢坐起身来。动作牵扯到腰部的肌肉时他闷哼了一下——昨晚被徐慕用那根倒模换着姿势折腾了大半夜，后果就是今天浑身上下哪儿都疼。他掀开薄被，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

昨夜的痕迹还残留在皮肤上：锁骨处有几个浅浅的吻痕，大腿内侧的皮肤微微泛红，乳尖还有些肿胀。那对D罩杯的乳房沉甸甸地垂坠着，他用手托了托，一阵闷胀的酸痛从乳腺深处涌上来——又涨奶了。

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该死的涨奶问题。从术后第一天开始，乳腺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以一种令人崩溃的频率不断分泌乳汁。晓琳说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适应期大约需要两到三周。可对刘雨欣来说，每一次涨奶都是一场小型的酷刑——胸部鼓胀发硬，乳尖刺痛，稍有碰触便有乳汁渗出，弄湿衣服不说，那种既痛又酥的奇异感觉更是让他坐立不安。

他叹了口气，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晃晃悠悠地朝浴室走去。推开门时，一股温热的雾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妮妮常用的茉莉花沐浴露的香气。

妮妮正站在花洒下冲头发，水流顺着她修长的身体蜿蜒而下。她的身材一如既往地好——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听到门响，她偏过头来，湿漉漉的短发贴在脸颊上，笑得像只偷了鱼的猫。

“怎么？来找姐姐帮忙排奶？”

刘雨欣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涨得发硬的软肉，又看了看妮妮伸过来的手，最终还是认命地走进了淋浴间。

“……麻烦妮妮姐了。”

“麻烦什么，姐姐最喜欢帮你了。”妮妮关掉花洒，让温水从头顶的雨淋喷头均匀洒下来。她转到刘雨欣身后，双手从腋下穿过，轻轻托住了他沉甸甸的双乳。

掌心的温度透过湿润的肌肤传来，刘雨欣的身体微微一颤。妮妮的手法很熟练——拇指和食指圈住乳晕外缘，由外向内缓慢施压，节奏均匀而有耐心。堵塞的乳腺在她的按压下逐渐疏通，细白的乳汁从乳尖渗出，顺着手指的缝隙滴落，被水流冲淡成一缕缕乳白色的细丝。

“雨欣的奶子好软，比姐姐的还挺。”妮妮在他耳边低语，掌心故意蹭过乳尖，惹得他浑身一僵，”才排一点就渗出这么多，身体诚实得很嘛。”

“嗯……”刘雨欣闷哼一声，后背不自觉地靠进了妮妮的怀里。涨奶被排出的那一瞬间，酸胀感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舒适，像是一条拧紧的毛巾终于被松开了。他想推开妮妮的手，身体却诚实地挺了挺胸，让那对饱满更充分地落入她的掌心。

“舒服了？”妮妮的嘴唇贴在他的耳根，温热的气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

“可是这边还没排干净呢。”妮妮的手指移到另一侧，继续按压。这一次她的力度稍重了些，拇指在乳晕上画着圈，每一圈都蹭过敏感的乳尖。乳汁涌出的同时，一股酥麻的快感从胸口蔓延到小腹，刘雨欣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妮妮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姐姐是在认真帮你排奶哦。”妮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缓。她的拇指捻住乳尖轻轻一拧，一股乳汁猛地喷出，溅在淋浴间的玻璃隔板上，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看，这边还有这么多没排干净，雨欣的身体真是能产呢。”

刘雨欣的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妮妮及时搂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腿软了？”妮妮的手从胸部滑到他的腰际，指尖在腰窝处打了个圈，”才排个奶就这样，昨晚不是挺能耐的吗？”

“那不一样……”刘雨欣的声音又细又软，像是被水汽泡化了。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徐慕揉着眼睛走了进来，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吊带睡裙，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浴室里的场景——妮妮从背后搂着赤裸的刘雨欣，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胸上，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

“……你们又背着我偷偷来。”徐慕嘟起嘴，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淋浴间，”我也要帮忙！”

“慕慕，你先清醒一下再——”

话没说完，徐慕已经蹲在了刘雨欣面前，仰起脸，双手捧住他左侧的乳房，凑近乳尖看了看。”还有好多没排干净呢。”她像是在做什么正经的事情一样，小嘴凑上去含住了乳尖，轻轻吮吸起来。

“唔——！”刘雨欣浑身一颤。徐慕的嘴唇柔软温热，舌尖绕着乳尖打着圈——时而舔过顶端的小孔，时而将整个乳晕含进嘴里用力一吸，发出轻微的”啧啧”水声。每一下吮吸都带出一股乳汁，同时也带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徐慕故意吸得又慢又重，让刘雨欣能清晰地感觉到乳汁被一点点抽离乳腺的酥痒，还有舌尖在敏感点上打转的折磨。

“好甜。”徐慕含糊不清地评价着，嘴唇没有离开，舌尖又在乳尖上弹了弹，”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和牛奶不太一样。雨欣的奶真好喝。”

“慕慕……别说了……”刘雨欣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想躲开，身体却诚实地挺起胸，让徐慕含得更深。他一边被妮妮从后面按摩着右侧的乳房，一边被徐慕用嘴吸着左侧。双重刺激下，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下腹涌起一股熟悉的酥痒。那根可怜的五厘米在水汽中微微挺立起来。

“哎呀，雨欣硬了。”妮妮低头瞟了一眼，笑意更浓，”排个奶都能硬，身体真是越来越敏感了呢。”

“才、才没有……”

他嘴上否认着，身体却诚实得要命。那根可怜的五厘米在水汽中微微颤抖，涨奶的酥痒和被两人夹击的刺激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和前几天不同的是，这次的羞耻里掺进了一丝……主动。

也许是昨夜被徐慕操到彻底放开了什么心理开关，也许是习惯了这具身体的敏感，刘雨欣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做了一件让两个姐姐都愣住的事——他伸出手，握住了徐慕还停留在他胸前的手腕，把她的手往下拉，按在自己身前那根挺立的小东西上。

“……帮我。”他的声音又轻又哑，脸红得快烧起来，却没有收回手。

徐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低头看着被刘雨欣自己送到她手心里的东西，惊喜地抬头看了妮妮一眼。

妮妮从刘雨欣身后探出脸，挑起一边眉毛，笑意深深。”哎呀。我们的雨欣会主动了？昨晚被操开了，今天就知道自己要了？”

“你们再说我就……”

“就什么？收回去？”妮妮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又低又哑，”都送到慕慕手里了，还好意思收回去吗。”

徐慕的手指合拢，包裹住那根小小的肉茎。改造后的尺寸只有五厘米出头，她用拇指和食指就能将整根握住。她的指腹缓缓蹭过龟头，从柱身根部一路捋到顶端，拇指故意在马眼上轻轻一压，刘雨欣浑身一抖，一声细小的呻吟从喉间溜了出来。”好小好可爱。”徐慕蹲着仰头看他，沾着奶渍的嘴唇弯成一个弧度，”以前这个东西可是把我操哭过的，现在我两根手指就能玩得你浑身发抖。”

她开始有节奏地撸动起来——拇指和食指圈住整根，从根到顶缓慢套弄，每一下退出时指尖都会在龟头的冠状沟处多停留一瞬，用指腹碾过那圈敏感的凸起。偶尔她故意加重力道，拇指抵住马眼来回摩擦，刘雨欣的腿就开始发软。”慕慕你、你闭嘴……嗯……别……那里……”

妮妮也没闲着。她的右手从刘雨欣的腰侧滑下去，绕到他身后，指尖蘸着沐浴露的泡沫在穴口周围打着圈。那处嫩肉已经被调教得敏感异常，在她的抚弄下微微张合，透明的液体混着水珠渗了出来。妮妮的指尖找准位置，缓缓推入——刘雨欣的身体猛地绷紧，一声”啊”卡在喉咙里。一根纤细的手指没入温热紧致的甬道，指腹贴着肠壁内侧缓缓探索，弯曲，按压。当指尖碾过某块柔软的凸起时，刘雨欣的呻吟陡然拔高：”不要……那里……嗯……”

“是这里吗？”妮妮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手指故意在那处腺体上多按了几下。刘雨欣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后穴的嫩肉贪婪地绞紧入侵者，前端那根小小的肉茎在徐慕掌心里跳了跳，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同时她微微侧过头——嘴唇越过刘雨欣的肩膀，凑向了蹲在面前的徐慕。

徐慕抬起脸，两人的目光在刘雨欣的胸口上方交汇了一瞬。然后，妮妮低下头，徐慕踮起身，两人的嘴唇隔着刘雨欣的身体吻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湿漉漉的、带着水汽和奶香的吻。妮妮的舌尖舔过徐慕嘴角残留的乳汁，徐慕哼了一声，回吻过去，一只手还握着刘雨欣的肉茎慢慢撸动。三个人的身体在温水下贴得更紧了——刘雨欣被夹在中间，前方是徐慕温软的唇舌和灵巧的手指，后方是妮妮丰满的胸脯和正在穴口打转的指尖，头顶上方两个姐姐还在接吻。

那种被完全包裹、被彻底占有、同时又是自己主动开口索取的复杂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你们……你们别在我头顶上亲……”刘雨欣嘟囔着抗议，声音却因为下方的刺激而断断续续。

妮妮松开徐慕的嘴唇，低头看着他笑：”吃醋了？”

“才没有……啊……”

徐慕趁他分神，拇指用力碾过龟头，同时嘴唇重新含住他右侧的乳尖，吮吸的力道比刚才更重。妮妮的手指在他体内缓缓弯曲，精准地按压着那块已经敏感到极点的腺体，一下，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三重刺激同时袭来，刘雨欣连呼吸都忘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徐慕的肩膀，十指嵌进她湿漉漉的头发，不是推开，而是按着她的头让她含得更深。另一只手向后探去，摸到了妮妮的大腿，五指收紧，指甲陷入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快感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地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没了——

就在他即将到达顶点的前一瞬，徐慕忽然停下了套弄，拇指按住龟头不让他释放。妮妮的手指也放慢了节奏，只在穴口附近浅浅地进出，不再触碰那处要命的位置。

“嗯……？”刘雨欣茫然地睁开眼，身体还绷在临界点上，得不到释放的煎熬让他几乎哭出声来。

“想要？”妮妮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又软又坏，”想要就求姐姐。”

“求……求你们……”刘雨欣的声音又细又哑，羞耻感烧红了整张脸，”姐姐……让我……”

“让雨欣怎样？说清楚。”徐慕的嘴唇离开乳尖，仰头看着他，舌尖故意在乳头上舔了一记。

“让雨欣……射……求你们……”他闭上眼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乖。”妮妮吃痛地嘶了一声——刘雨欣抓她大腿的指甲又嵌深了几分——手指在他体内猛然加速，狠狠碾过那处腺体。”去吧，宝贝。”

徐慕松开了拇指，掌心飞快地套弄起来。妮妮和徐慕几乎同时开口：”射吧。”

刘雨欣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弓。前端那根肉茎在徐慕手心里抽搐着射出一小股稀薄的液体，被水流冲散在瓷砖上。后穴痉挛着咬紧妮妮的手指，一波又一波的余韵让他的大腿止不住地发抖。两侧的乳尖也在高潮的刺激下涌出更多乳汁，顺着徐慕的嘴角和水流蜿蜒而下。他仰头无声地张着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完全挂在妮妮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呼吸，意识慢慢回笼。睁开眼时，看见徐慕正舔着手指上残留的液体，一脸纯真地歪着头：”雨欣射的也好少哦。又不浓。”

“闭嘴啊你……”

妮妮把手指轻轻抽出来，在他腰上拍了拍：”行了，排奶任务和附加任务都完成了。”

“……流氓。”刘雨欣的声音细如蚊蝇，脸埋在妮妮的锁骨上不肯抬起来。

徐慕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乳汁，满足地站起身，拧开了旁边的花洒给自己冲水：”嘿嘿，雨欣的奶真的好好喝。以后早上都这样排好不好？”

“不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妮妮和徐慕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笑。

刘雨欣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逃不出这两个人的手心了。

…

洗完澡、吹好头发、做完全套护肤之后，已经快中午了。

刘雨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这是术后第四天，也是他以刘雨欣的身份真正”出门活动”的第一天——昨天白天他基本都在房间里休息，今天妮妮说要带他们去岛上逛逛。

选衣服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得多。男人的衣柜很简单——T恤、牛仔裤、运动鞋，闭着眼睛随便抓一套就能出门。可女装完全不是这个逻辑。裙子还是裤子？长袖还是短袖？什么颜色搭配什么颜色？鞋子跟衣服怎么配？更别提还有内衣的选择——不同款式的外衣需要搭配不同类型的文胸，钢圈的、无钢圈的、运动型的、聚拢型的……光是想想就头疼。

“选这件。”妮妮走过来，从衣柜里抽出一条白色的A字连衣裙，领口是方形的小方领，袖子是泡泡袖的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配这双。”她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奶白色的低跟玛丽珍，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这个……会不会太……”刘雨欣犹豫着接过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太女孩子了？”

“你本来就是女孩子。”妮妮理所当然地说。

刘雨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穿上连衣裙的过程意外地顺利。先套上无钢圈的胸衣——妮妮说今天穿的裙子布料较薄，用聚拢型会显得太刻意——然后将连衣裙从头上套下来，拉链在背后，他够不太到，还是妮妮帮他拉上的。裙摆落下的瞬间，布料贴合着他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胸部，勾勒出一条柔和的曲线。

他对着全身镜看了一眼，镜中的少女肤白如瓷，褐色长发垂在肩头，白色连衣裙将她衬得清新脱俗，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漂亮。”徐慕从身后探出头来，竖起大拇指，”百分百的小美女。”

刘雨欣的耳根又红了。他低头穿上玛丽珍鞋，微微的跟高让他的身姿挺拔了几分，小腿线条也更加流畅。妮妮在他头发上别了一个银色的发夹，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今天姐姐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

妮妮口中的”好地方”是南湾区的风铃街。

仙度小岛的版图很大，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功能区。东湾区是居住和休闲区，中环区是商业和餐饮区，而南湾区——按照妮妮的说法——是”文艺青年的天堂”。风铃街是南湾区最热闹的一条步行街，两侧林立着各种独立设计师的时装店、手工饰品店、香薰蜡烛店、甜品工坊，还有几间装修得极其精致的咖啡馆和花店。

三人从专车上下来时，刘雨欣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风铃街的入口处悬挂着成百上千只手工风铃，材质各异——陶瓷的、玻璃的、贝壳的、金属的——在海风中叮叮当当地响着，汇成一片悦耳的轻音。阳光透过风铃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彩色光斑。街道两侧的建筑风格统一而不单调，白色的墙壁搭配原木色的门框，每家店铺的门口都摆着不同品种的鲜花。

“哇——”徐慕的眼睛亮了起来，拉着刘雨欣就往最近的一家饰品店冲去。

刘雨欣被她拽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正以一个女孩子的姿态走在公共的街道上，而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在他们眼中，他就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生，和闺蜜一起逛街购物，再普通不过。

这个认知让刘雨欣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一丝安心，也有一丝恍惚。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收拢了双膝的步幅，让自己走得更加自然。妮妮在身后看着他的变化，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

饰品店里琳琅满目，贝壳项链、珍珠耳环、手编手链、花朵胸针，每一样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徐慕像只闯进糖果屋的小松鼠，这个也想试那个也想买。刘雨欣被她拽着试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海蓝宝石，戴在锁骨上刚好嵌在锁骨窝里。

“好好看！”徐慕惊呼，”雨欣你快看镜子！”

刘雨欣对着店内的小圆镜看了一眼。镜中的少女白裙银链，肌肤胜雪，锁骨处那颗湛蓝的小宝石像一滴凝固的海水。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好看。

“帮你买了。”妮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柜台前，刷完了卡。刘雨欣想要推辞，被她按回了原位：”贵宾消费不要钱，别跟姐姐客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在风铃街上走走停停，进了七八家店铺。徐慕给刘雨欣挑了一对珍珠耳夹（他的耳洞是术后新穿的，还在愈合期，只能戴夹式的），一条丝质发带，还有一瓶据说是岛上限定的白茶香水。刘雨欣虽然一直红着脸说”不用了””太多了”，但试戴的时候眉眼间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妮妮大部分时候都跟在两人身后，偶尔帮忙提袋子，偶尔给出搭配建议，更多的时候只是含着笑看他们。她的目光在刘雨欣身上停留的时间总是比别人长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三人在一家名为”潮汐”的咖啡馆坐下来喝下午茶。这家店的装修是海洋主题，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贝壳和海星标本，座椅是蓝白条纹的帆布材质，角落里还有一台老式唱片机在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刘雨欣点了一杯冰拿铁，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奶沫，忽然想起了什么。

“妮妮姐，这条街上来来去去这么多人，她们都是……贵宾吗？”

他问的时候，目光正落在窗外一对牵手走过的年轻女孩身上。两人都穿着轻便的夏装，有说有笑，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标准制服的接待员。

“有的是贵宾，有的是岛上的居民。”妮妮端着一杯热可可，轻轻吹了吹，”仙度小岛不只有贵宾项目，也有长期居住的居民和工作人员。风铃街是大家共用的公共区域。”

“那怎么分辨谁是贵宾、谁是居民？”

“基本上分辨不出来。”妮妮微笑道，”这也是仙度小岛的设计理念之一——让每一个人都自然地融入这里的生活，不会有’外来客’的感觉。”

刘雨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的街道。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小事。

街道的尽头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拐角，拐角处立着一扇深灰色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招牌，只在门框的右侧安装了一个银色的刷卡器。门的两侧是连续的店铺墙面，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将那扇门误认为是某家店铺的后门。

可就在刘雨欣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那扇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与妮妮类似制服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表情严肃，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文件夹。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也是女性，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口罩拉到了下巴上，神情疲倦。

两人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话，随后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快步离去。那扇深灰色的金属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合拢了。

“雨欣？”徐慕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刘雨欣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压下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疑惑。

那扇门的后面是什么？穿实验服的人又是谁？

他想问妮妮，可转头看去时，妮妮正低头看手机，面容平静如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也许只是岛上工作人员的日常出入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又坐了一会儿，三人起身离开咖啡馆，沿着风铃街慢慢往回走。晚风吹过来，带着海盐和花香混合的气息，将刘雨欣的裙摆和长发一同吹得翩然起舞。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裙摆——一个月前的他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射动作，可现在，它已经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刘雨欣。

…

回到希姬宾馆已经是傍晚时分。

三人刚进电梯，刘雨欣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兄弟，我是陆瀚息。之前的号被我换了，用的岛上新发的临时卡。听妮妮说你手术顺利？恭喜恭喜。明天有空的话来中环区的池雅轩坐坐，有些事想跟你聊聊。不急，你恢复好了再说。”

刘雨欣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拇指在回复框上悬而未决。

“谁啊？”徐慕好奇地凑过来看。

“陆瀚息。之前在岛上认识的一个……朋友。”刘雨欣斟酌着措辞，”他想见我。”

“哦？”妮妮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半秒钟，随即移开，”那你想去吗？”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晚想吃什么”。可刘雨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份随意里藏着什么。

“我还没想好。”他锁了屏，把手机收回兜里，”……以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他，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妮妮的手指伸过来，帮他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现在这么漂亮，谁看了不喜欢？”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三人走出来，沿着走廊朝8866房间走去。

“明天吧。”刘雨欣忽然说，”明天去见他。”

“好。”妮妮刷开房门，侧身让两人先进去，”那姐姐帮你挑一套好看的衣服。”

晚餐是在房间里叫的客房服务——岛上的厨师水平很高，一份海鲜意面、一份和牛三明治、一份水果沙拉、外加三杯特调鸡尾酒，摆了满满一桌。三人围坐在客厅的矮桌旁，一边吃一边聊着今天逛街的趣事。

徐慕兴致勃勃地展示着今天买的战利品，把新买的耳夹和项链全部戴在了刘雨欣身上，还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刘雨欣起初很不自在，被拍了几张后反而放开了，甚至配合着做了几个可爱的手势。

“雨欣笑一个！对，就是这样——”咔嚓。

“这张好好看！发给你！”

暖黄色的灯光下，三人有说有笑，气氛温馨而寻常，像是世界上最普通的一个夜晚。

只是在收拾碗碟的间隙，刘雨欣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下午在风铃街看到的那扇深灰色的金属门、穿实验服的女人，以及妮妮低头看手机时那张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赶到了脑后。

也许真的只是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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