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覆写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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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疏桐是被三个室友架回宿舍的。

几个人反锁好门,把她围在中间,从发型审阅到衣领,再到她走路时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自觉的弧度。

姑娘们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从她消失的那天早上打电话给宋穗报平安开始,一路推测到她这三天在酒店里都经历了什么。

“我怎么闻到柑橘味了,你是不是又挖矿了?噢不对……”

“被滋润过了?”

“不用问,看她脸就知道。”

……

确实无需多言,她眉眼间的满足和媚意几乎浓得可以滴出水来。那双微挑的狐狸眼比以前更亮更水润,眼角的弧度比平时自然上挑时还要微微翘一点,眼角的泪痣在宿舍的白瓷灯光下也显得格外分明。

整张脸因为这三天的滋润与放松而彻底褪去了自我纠结与辗转反侧带来的青涩和紧绷,取而代之的是柔软从容的光晕。

是被好好爱过之后才会浮在皮肤底下的、全身心的餍足与安定。衬托得整个人容光焕发,像加了某种高级滤镜,让人移不开眼睛。

三个室友既高兴又嫉妒,纷纷开口讨教经验,说翘课三天回来之后整个人自带柔光的好东西必须共享。

她挣脱包围圈逃到床上拉上布帘。

帘子外面室友们的笑声连绵不断,她躺在床上打开和方西言的聊天窗口,无声的弯起嘴角。

两人在各自的朋友圈正式宣布在一起。

她发的是山路上偷拍的两个人十指交握的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我男朋友。

方西言发的更简洁,是温泉旅馆她靠在躺椅上小憩的照片,他配了一个句号,给之前所有的暧昧与试探划上了干净利落的休止符。

朋友圈底下自然是炸了锅,评论区清一色的祝福和“终于官宣了”的感叹,班级群里更是被爱心表情包刷了屏。

之后是自然是频繁的约会和越发亲近的关系。

酒店的那间房间连带着附近的几间客房都被方家长期租用,变成了她和方西言的秘密基地。

她开始习惯在都没课的下午买两杯奶茶走过去找他,他会在门口接过她手里的奶茶顺便把她也揽过去。两个人窝在酒店的沙发椅上各干各的,她抱着笔记本码字,他靠在旁边看书或处理家里公司那边发来的文件。

表面上看不出来,方西言也是有点闷骚在身上的。

他在学校里永远穿得板板正正,碰到同学打招呼时笑容得体而疏离,对旁人端着高冷的人设,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恋爱里也是端方冷静、亲一下额头道晚安的类型。

只有她知道,这家伙在床上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私下里光是知道她小腹上那片淫纹的触觉映射属性之后,他就无师自通地把揉压这片纹身变成了每次亲热的必备前戏。

他的手会从腰侧慢慢滑到小腹上,沿着藤蔓纹路的弧线从髋骨一路描摹到花冠中心,力道从轻到重循序渐进,揉得她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他也喜欢推陈出新的玩各种不同的体位和play。

最喜欢掐着她的腰把整个人托起来,让她的双腿本能地盘在他腰侧,手臂勾紧他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正在她体内缓慢进出着的粗大肉棒上。

肉棒比任何其他姿势都捅得更深,直直顶在最深处子宫颈的那团软肉上。宫颈口被缓慢而坚定地撑开一道缝隙,龟头的前端抵住子宫口敏感的、柔软得不堪一击的肉环,给她一种顶到肺的异样感。

每次她重心微微一坠,龟头就重重地碾过敏感的软肉,带来让她脑子一片空白的酸胀快感。

他把她在怀里轻轻颠起来又任她落回原位,反复数次让她子宫颈那张软肉被不断顶撞研磨,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攀附着,双腿越来越紧,嘴里呜咽着,足背在脚踝处绷成两条直线,连脚趾都蜷曲得发白。

她每次被这个姿势顶到子宫口都会发出一声又闷又长、尾音上扬的呻吟,手指在他后背上挠出好几道浅浅的红痕。

方西言喜欢在这个时候抱着她在房间里走,每走一步,插在体内的肉棒就随着步伐的颠簸顶一下子宫口。

她被这种持续的、不紧不慢的顶撞磨得直哼哼,脸埋在他肩窝里,使劲咬着嘴唇把那些羞人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又或者让她躺在床上,腰下垫着一个枕头让小屁股微微上抬,双腿并拢压向身体两侧,膝盖几乎碰到胸口。方西言双手箍着她纤细的腰侧,肉棒以打桩机般的频率极速进出她已经湿漉漉翻红的蜜穴。

他的每一次抽送都又深又猛,撞进阴道最深处,茎身把层层叠叠的媚肉撑开到极限。

他带着薄茧的大手随着肉棒进出的节奏在她小腹淫纹上摩挲。

腹壁上的每一次触碰都同步传达到子宫壁和阴道内壁上,双重快感叠加在一起如同两道同步冲击的浪潮。

她被干得四肢无力,双手攥着床单攥到指节发白,胸前的C杯乳房随着打桩般的节奏在身体上方晃出一片白花花的波浪,嘴里溢出来的呻吟声也从“慢一点”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咿呀。这种时候她往往什么都顾不上了,身体承受着快要将人逼疯的快感,小穴疯狂地痉挛着一圈一圈地绞紧,爱液被粗壮的肉棒捣成细密的白沫堆在穴口周围,顺着会阴淌下来打湿了床单。

每一次他往深处顶入,肉棒在膣腔内撑胀的凸起弧度恰好被手从腹壁外侧按压感知到,每一次指节在花冠中心施压揉动,同步传来的触觉信号便让整个甬道从入口到子宫都跟着律动。

只是每次收尾都会由着她的喜欢,用后入式将她送上高潮。

这是方西言在那刻骨铭心的三天里刻进身体记忆的习惯,他知道她最喜欢这个姿势,知道每次以这种方式被肉棒从后面撑满、被他的臂弯锁在怀里、腹壁上的淫纹被他的指尖从藤蔓边缘滑到花冠中心、龟头碾过前壁敏感褶皱区时,她就会浑身痉挛着绞紧茎身,高潮来得比任何体位都猛烈而彻底。

所以无论开头和中间玩得多么花哨、多么奔放,到了最后他一定会把她翻过来转过身去,从后面抱住她,以她最爱也最习惯的姿势让两个人一起到达顶峰。

她也学会了许多从前难以想象的事。

比如在方西言掐着她的腰猛干的时候主动挺起翘臀迎接他的节奏,比如在肉棒在小穴内研磨的时候顺应着摆腰让龟头戳出更多酥麻,比如在床上喊淫语。

以前她在宿舍卫生间里被三个人按着揉捏淫纹的时候咬紧了嘴唇死都不肯出声,后来虽然在高潮时会忍不住溢出几声软软的呻吟,但那只是被动反应。

改变发生在某天晚上,当时方西言正用跪趴式后入她干得四肢发软,她趴在床上被顶撞得眼泪和爱液一起失控。脑子早已经被干成了一团浆糊,平时薄薄的羞耻心被快感一层一层地剥干净,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坦诚的反应。

方西言故意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在她敏感的耳边吹气,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问:“舒服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被单的缝隙里传出来,软得能拉出丝来:“不要~~干坏了~❤❤”

那声音又细又哑,尾音上扬带着颤,说完之后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把脸往被单里埋得更深了。

然后她感觉到,方西言的肉棒在她体内更加坚硬膨胀。本来就已经粗壮到将她内壁每一道褶皱都熨平的肉棒,在听到她那句羞耻的淫语的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一样猛地胀大了一圈,茎身绷得更紧,青筋突突地跳动着蹭过她膣腔前壁的敏感点。

她一下子明白了。

她觉得这些其实都算不上淫语,只不过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被他填满,顶到深处时脱口而出的软糯的呻吟和破碎的词句都是她当时的真实感受。 但他似乎很喜欢这些。 “别揉~那里❤!”

“太深了”

“不要❤~”

每当这些话从她嘴里不受控制地溢出时,他就会更兴奋,那根在体内抽送的肉棒便会应声膨胀,伴随着骤然加速的频率。

所以她学会了在关键的片刻,除了释放所有的感官去感受最原始的快感,还会断断续续地吐出那些含糊不清的字句。

整个房间里除了栀子花的味道和柑橘的微香,便全是他俩交合处扑哧扑哧的水声与粗重呼吸间偶尔溢出来的、直白又坦荡的对话。

————

她在网上的名气越发的响亮。

自从小说登上三江推荐之后,订阅数据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编辑在站短里说这是“现象级”的。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想起曾经对着空白文档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的日子,觉得有点恍惚和不真实。

很快出版社就找上了门,编辑在电话里的声音客气而专业:“我们非常看好您这部作品的实体市场潜力,希望能邀请您来上海面谈签约细节。”

她挂掉电话之后坐在电脑前发了会儿呆。

从在宿舍里误打误撞下载那个mod开始,到捏出这张瓜子脸和狐狸眼,到穿上连体情趣内衣在键盘上日更万字,再到现在有人愿意把她的文字印刷成册摆在书店的架子上。

这一切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

而当回头再看,她已经想不起男生时的那张脸,记忆里那些难忘的、苦涩的、甜蜜的画面统统褪去颜色,只剩下恍若旁观者的平淡。

她才猛然觉察到,那个神秘的mod,也许覆盖掉的不只是她的身体,也不只是她的人际关系和社会身份,潜移默化中,就连她的认知、她的记忆都被一一覆写。

“想什么呢?”方西言从背后环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气息喷在脖子上痒痒的、暖暖的。

她就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用脸蹭了蹭。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赵疏桐想。她已有了归处,自然不会纠结于来时路。

签订协议的过程很顺利。

出版社的会议室比她想象中要亮堂,编辑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女人,把合同一条一条摊开在她面前解释得清楚详尽。方西言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全程没有插话,只是在她低头看条款的时候帮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放在她手边。她签完最后一页,把钢笔放下,编辑站起来和她握手,说:“期待以后的合作。”

只是她意外地遇到了之前的高中同学。

从出版社出来,她和方西言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本帮菜馆,刚坐下来翻开菜单,就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抬头一看,穿着深蓝色衬衫的男生正从餐厅另一头走过来,脸上挂着不太确定的惊喜表情。她花了好几秒才认出来这是高中同学,当年还在校运会上跑过接力赛。

高中同学在她隔壁那张桌子坐下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方西言身上又扫回来,表情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艳和殷勤,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在上海待几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对方过分热络的约饭提议,方西言就把茶杯放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对着那个高中同学微微一笑。

从容的、自信的、不带任何敌意但宣告意味极其明确。

她的高中同学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愣了片刻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便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

她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转头横了方西言一眼。

“高兴了?”她又好气又好笑。

方西言没接她的话,只是不紧不慢的把面前还没动的红烧肉往她碗里夹了一块。

午饭结束之后两个人回了酒店。

她在门口换拖鞋的时候随口说了句:“你刚才干嘛呢,那是我高中同学又不是什么坏人。”

话音刚落就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炽热的身躯贴上了她的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指箍着她纤细的腰身,指腹隔着薄薄的连衣裙面料在她髋骨内侧那片烙印着淫纹藤蔓的位置轻轻摩挲。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和颈侧那片被拉高了敏感度的皮肤,声音有点闷,醋意尚未完全消退:“那人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方西言从背后把她按在了门板上。

她的身体在方西言贴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软了,趴在门板上微微的扭腰,湿淋淋的小穴就和炽热的肉棒贴合在一起,情不自禁的向后迎合,好让肉棒更快更深的插入。

方西言一巴掌打在她娇嫩的屁股上,惹得肉浪阵阵:“别乱动,以后不准在外面沾花惹草,知道吗。”

“不是~我什么都没做啊~”她觉得有些无语,于是克服了升腾的情欲,向他提出抗议。

“还敢顶嘴。”

方西言举起她的双手,用刚从她头上拆下来的黑色发带灵巧地捆在了一起,凶狠的扒下她的内裤,把肉棒捅进了湿热的媚肉里。

“~❤” 她整个人都抖了抖,快感的浪潮从小穴开始,沿着脊椎捅进大脑。

肉棒这次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继续无情的操干着小穴。每次都是全根拔出,再狠狠的捅进去,破开敏感的内壁,打桩机一样撞在子宫口的软肉上。

双手被缚在身后的姿势让她没有办法像平时一样在他碾过某个点的时候用手推一下腰腹来缓冲力道,只能翘起浑圆的蜜桃臀无助地承受身后一轮深过一轮的冲撞。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完全由方西言掌控节奏的绝对臣服,让她的身体反而比平时更加放松更加尽情地敞开了。

快感来的愈发强烈,愈发的不受控制,粗大的肉棒捅的她直翻白眼,抬着腰拼命的向后迎合。

“~轻点❤~”她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思绪就被肉棒搅成一滩浆糊。

方西言相比平时带着克制和宠溺的温柔,这次的动作明显有些粗暴。

他的胯骨撞击她臀瓣的力道比平时更重,啪啪的脆响在酒店房间的墙壁上来回反弹,等到她小高潮来了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停顿等待适应,丝毫不留情面的继续捅开正在痉挛的媚肉,不知疲倦的把白浆带出来,溅在两人紧密相交的下身上,顺着肌肉弧度流淌而下。

”烧壁~~~嗯~要捅坏了❤~“她浑身抽搐着,整个人软软的。

方西言手握住她胸前那对随着抽插而晃动不已的乳房,指腹捻住早已充血硬挺的粉嫩乳头来回搓动,另一只手覆在她小腹淫纹上,随着肉棒进出的频率用力揉压。

她腿软的站不住就被他放到床上接着干,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任由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被这根正在甬道里凶狠进出的肉棒完全主导。小穴疯狂痉挛着一圈一圈地绞紧,嘴里溢出来的声音早就从平时的压抑呻吟变成了不知羞耻的淫言浪语。

声音又软又湿,尾音被抽插节奏撞得支离破碎,像是被撞碎了的呻吟又被他下一记深顶重新拼回来。

每当细碎的喊出那些言语,她体内结实的肉棒便应声胀大,青筋突突地跳动着蹭过膣腔前壁的敏感褶皱,让她又在尖叫中被送上了新的高峰。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脑子都一片空白,思绪在黑暗中炸开一团一团的烟花,从脊椎一路炸到后脑勺又从后脑勺炸回小腹。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惩罚了她多久,只知道床单被抓得皱成一团,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彻底撕破了丢在床尾,大腿内侧全是沿着腿根往下淌的透明爱液,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酸甜柑橘味和汗液混在一起的暧昧气息。

方西言从后面抱住她,把绑着她手腕的发带轻轻解开,把她被勒出了浅浅红痕的手腕握在掌心里用拇指轻轻揉着,然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她从趴着的姿势被他翻过来面朝上躺在床上,方西言俯下身来,唇从她眼角那颗泪痣一路向下吻到嘴唇。

两人交换了一个甜蜜悠长的吻。他的舌头轻柔地探入她的口腔,和她的舌尖慢慢地交缠,呼吸在唇齿间交换。

她的手指终于自由了,攀上他的肩膀,穿过他汗湿的短发,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她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听见他在头顶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哼了一声,但连哼唧的声音都软得没有骨头。

————

故事的最后,他们又回到了游乐场。

大四春末的周末,距离毕业只是一步之遥。

这一年两人一起走过许多地方,看过苍山雪洱海风,经历了无数花前月下,佳人良宵,却最终回到了起点。

那时她崴了脚趴在他背上说:“我想坐摩天轮。”

那时她很轻描淡写地说“哦”,然后把脸埋进他后背。

但其实每次路过游乐场或者在高处看到远方缓缓转动着五颜六色灯光的摩天轮轮廓,她都会想起那天傍晚他背上洗衣皂的气味和他说:“下次吧,游乐园在这里又不会长脚跑了,等你好了我们再来。”

他们都没有忘记这个约定。

方西言拉着她的手,从游乐场入口穿过那些熟悉的项目和色彩斑斓的彩灯,一直走进了缓缓转动的摩天轮的轿厢里。

轿厢不算大,两排座位面对面放着,透明的玻璃窗外是整座游乐园和更远处那座城市铺展开来的天际线。

傍晚的天色还没有暗透,西边地平线上挂着最后一抹霞光,东边已经亮起了稀疏的星芒和城市点点连成片的人间灯火。

“当时还想着这是情侣的活动,有些不好意思。”赵疏桐说。

她坐在方西言旁边,目光越过透明玻璃窗重新望向远方。

那时候在鬼屋外被崴脚放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缓缓旋转的摩天轮,心里还在反复纠结“这是不是雌堕”“这是不是迷失自我”“被人看到他背我回学校怎么办”。

而现在她坐在轿厢里,和当初陪她走出鬼屋又背她回学校的那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两个手交握在一起,心里只有平静的、踏实的、理所当然的归属。

“现在我们来刚好。”方西言说。

轿厢缓缓上升。

她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透过脚下的玻璃窗看着整座游乐园慢慢缩小成一张彩色的地图,城市里第一批亮起的街灯像被风点燃的萤火虫沿着街道蔓延成流动的光河。

她又往方西言身上又靠了靠,他的手被她抱在怀里,她嫌不够,把自己的手指钻进了他的指缝里,他握紧。

等到升到最高处时,整个摩天轮在傍晚最后的金色霞光中慢慢停下来,方西言站起来,转过身,单膝跪地。然后把深蓝色丝绒的方形小盒子从外套内袋里取出来,打开,举到她面前。

“嫁给我。”他说。

她的眼眶一下子蓄满了不知何时涌上来的泪水,那是无数个日夜里被他捕捉又被他永远珍藏的、单纯而炙热的少女心思。

眼角的泪痣被满城灯火映得格外明亮,好像这段路途中流过的眼泪、所有的惶恐与憧憬、所有“完蛋就完蛋吧”的认输和“其实我很喜欢”的确认,都聚在了这一颗小小的墨色痣上作为漫长求索之旅的唯一见证。

她当然是笑着同意了。

(完)

完结感言(作为作者多少要点的仪式感)
一开始这篇只有前段,还是第一人称,后面想着有始有终才简单凑了点经典场景,整了个大纲。上班摸鱼写完没校对,错别字、逻辑不通啥的都多,在所难免,下次注意(如果有下次的话)。
写文的契机还是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就爱整点纯爱。而且现在的年轻人的XP对我来说多少有点太突飞猛进了,所以就整了点复古的,起码我觉得挺好。
最后祝愿老色皮们的淫商节节攀高,XP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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