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回来了!

2

过去半年多,地球上的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林威的突然消失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学校只在档案里备注了一句“长期请假未归”,辅导员在群里象征性地问了两句,便再也没人提起。社会新闻里偶尔会出现“大学生失踪案”的模板报道,但很快就淹没在更大的热点里。唯一还把这件事当回事的,只有张伟和林威的家人。

张伟几乎每天都会刷新那个早已打不开的网站页面,却始终显示“404”。他试过重装系统、换电脑、甚至跑去网吧,却再也找不到“欧尼希瑞亚3.0”的任何痕迹。仿佛那东西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暑假刚结束,九月初的空气还带着一丝残余的闷热。张伟拖着行李箱,垂头丧气地回到学校。

一是暑假玩得太疯,现在戒断反应严重;二是最好的兄弟就这么人间蒸发,原本还能跟同寝室的大四学长深夜吐槽,现在他们都毕业走了;三是寝室马上要来新生,他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了。更别提那个该死的游戏——他连下载记录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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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转生了?

1

宿舍里,空调嗡嗡作响,混合着泡面的熟悉味道。

林威戴着耳机,盯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写完的论文,眉头越皱越紧。身后,张伟那家伙又贱兮兮地屁股黏着凳子从身后凑了过来,他的电脑屏幕上不是论文,而是一个花里胡哨的客户端界面——“欧尼希瑞亚·3.0版”。

“威哥!真的,就试试呗!超带感的!”张伟声音贱兮兮的,“我特意给你挑的,黑龙公主模板,高冷、贪财、巨力、还会飞!尾巴和角都能自己控制,真实感拉满!”

林威头也不回,抬手把耳机往后一推:“滚。明天论文deadline,我没空陪你玩什么破网游。”

“不是网游!是……是那种,一键转生的那种!”张伟越说越兴奋,“你想想啊,醒来就是龙娘,住城堡,吃宝藏,还有一堆兽耳妹子围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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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真的多了一个人?

4

时针拨回到“撞见”彼此的第一天中午。

某人的“后宫群”里。

群女仆:“妈耶,我家里多了个和我一样,但是性别相反的人”

群女仆:“妈耶,我家里多了个和我一样,但是性别相反的人”

群女仆:“你怎么也在这个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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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的真相与甜蜜的悖论

3

时间悄然滑入十一月。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便有几片打着旋儿飘落。这一个月,陆南和陆柟以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异常平稳的方式,度过了同居的适应期。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房间里切出细长的光带。8点30分无声的闹铃发出微微震动,几乎在同一秒,两张床上的呼吸节奏同时改变了,二十多年的生物钟在同一个刻度上轻轻敲了一下。

陆南下床,脚踩进左边那双蓝色拖鞋。陆柟起身,右脚踏进右边那双同款同色的拖鞋里。他们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一左一右,拖着尚未完全清醒的身体飘向卫生间。

洗手台前,空间突然变得局促。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够自己的牙刷——陆南的手向左,握住那支刷毛略显蓬松的蓝色牙刷;陆柟的手向右,拿起那支全新的、同色系的。镜子里,两个顶着相似乱发的脑袋挨得很近,同样睡眼惺忪,同样因为早起而嘴唇微抿。牙膏被挤在刷毛上,动作幅度和弧度都像彼此的影子。

接着是洗脸。温热的水泼在脸上,闭眼,摸索毛巾。陆南向左伸手,抓住那条用旧了的深蓝毛巾;陆柟向右,指尖碰到那条柔软的新毛巾。他们同时将脸埋进织物里,用几乎一致的力道擦拭眼角、脸颊、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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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账与该死的默契

2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大概三分钟,或许更久。

陆南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陆柟则占据了房间里唯一的那把电脑椅,椅子被她刻意向后拉了一段距离,靠在窗户上,形成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角落。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两米,中间那块白色的控制器孤零零躺在地板上,像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空气里还残留着几分钟前那场短暂冲突的硝烟味——音量拔高的互相质问、争夺控制器时短暂的身体接触(仅仅是手臂的格挡和推搡)。冲突没有结果,只有徒增的混乱和加深的警惕。现在,疲惫和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暂时压倒了肾上腺素,让他们选择了这种僵持式的休战。

(太荒谬了……这一切。)

陆南盯着地板上的控制器,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刚才差点就真把这女孩当成入室行窃的疯子给摁住了,直到她吼出那句“这他妈也是我的房间!”,并且准确报出了他藏在书架第三排旧词典里的备用钥匙位置——一个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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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的早晨,懵逼的两人

1

陆南是被自己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和陌生的心跳惊醒的。

意识刚从混沌深渊上浮,第一个袭来的并非视觉,而是触觉——一条不属于自己的、温软而带着体温的手臂,正结结实实地横压在他胸口,沉得他有些呼吸不畅。紧接着,是一缕陌生的、极淡的清甜花果香气,丝丝缕缕,顽固地钻进他惯于在清晨只嗅到被子阳光味的鼻腔。

(独居。我的床。陌生人的手臂和香味。)

这三个概念像烧红的烙铁,挨个烫在他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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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洗白”的老主顾

1

凌晨三点多。狐人胸前的吊坠突然发出淡淡的黄光并有规律地发出震动。狐人对此则是习以为常,换上常服后便径直往顶楼走去。

从天台环顾四周,白日车水马龙的小镇,此刻也陷入了安眠。狐人熟练地打开旅店布设的幻阵和基本的防御设备,准备迎接遭遇麻烦的老主顾。

不过片刻,便有一位人族魔法师带着一个娇小人族通过旅店的接引降落在天台。

“店长,帮个忙,大姐头出事了。”魔法师收起扫帚,另一只手牵着只披着一块布的娇小人族。

“嗯?那条黑龙,她能出什么事?”狐人注意到,魔法师并没有亮出属于她的旅店登记腰牌。而且这位旅客的级别也不足以让旅店关照。那个幼年人族却没有被旅店的魔法禁制标记为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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