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城市像一台逐渐恢复运转的精密机器,节日的喧嚣褪去,露出原本忙碌而冰冷的底色。但这份“正常”与沈墨言内心那片荒芜格格不入。启辰科技办公室里,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却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静止点。
那个靠窗的工位,空了近一个月。最初是刻意忽略,带着被愚弄的余怒和一丝“眼不见为净”的赌气。可当人事部正式将林小白的离职手续(以长假超期未归自动处理的方式)摆在他桌上时,当那个位置被新来的、充满活力的实习生占据时,一种更深沉的不安攫住了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恐慌的担忧。他想起了林小白最后那双破碎的眼眸,想起了他离开时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背影。他那副样子,能去哪里?周晚呢?那个如同阴影般的女人是否又将他拖回了地狱?
这种担忧在一个阳光过分明媚的周末午后达到了临界点。公寓里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他烦躁地关掉了播放着财经新闻的电视,拿起车钥匙,几乎是逃离般地出了门。引擎轰鸣,目的地却并非任何娱乐场所,而是那个他发誓不再踏足的老旧小区。
车子停稳。他抬头,那扇窗户依旧紧闭,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像一只拒绝光线的冷漠眼睛。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上楼,敲门,回应他的是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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