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林薇! 第四章

4

周日早晨的阳光,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切割着窗帘的缝隙,将卧室里浮动的尘埃照亮。苏念是被全身酸痛的肌肉和腿间明显的胀痛感唤醒的。她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喉咙干得发疼,像被砂纸磨过。第二个感觉,是身体深处那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使用过的酸软和满足——以及,紧挨着这些感觉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

她侧过头。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被掀开一半,林威那侧的床单上还留着人形的凹陷和余温。她伸手摸了摸,温热的,但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床头柜上,林威的手机不在,但留了一张便签纸,压在她的手机下面。苏念撑起身体拿过来,上面是林威匆忙但工整的字迹:“公司有紧急上线问题要处理,我去加班了。中午前回来。爱你。”

爱你的“爱”字写得有些潦草,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是一种不安的延伸。

苏念看着那张便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逃避吗?还是真的有事?也许两者都有。她把便签折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每动一下,肌肉都在抗议。腿心那个被过度使用的地方更是传来清晰的酸痛,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有多么不节制。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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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林薇! 第三章

3

新家的生活,起初确实像浸泡在温热的蜂蜜里,每一个日子都透着甜腻粘稠的满足感。八十平米的空间相比之前逼仄的一居室,简直称得上奢侈。林威终于有了独立的书房,一面墙打成了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他这些年攒下的技术书籍和两人淘来的杂书。苏念则拥有了一个朝南的小阳台,她养了几盆绿萝、薄荷和一株开始攀援的牵牛花。阳光好的下午,她会搬把椅子坐在那里看书,脚边蜷着捡来的橘猫元宝,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元宝是搬进来一个月后在小区花坛捡的。瘦得皮包骨,叫声细弱,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人看。苏念心软,买了一根火腿肠喂它,它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上了六楼,在门口喵喵叫着不肯走。林威下班回来,看见一人一猫在门口对峙,苏念一脸为难。他蹲下身,摸了摸猫咪稀疏的毛发,没说什么,转身去楼下超市买了猫粮、猫砂盆和一个小窝。那天晚上,元宝就在他们的新家安顿下来,吃饱喝足后,毫不客气地跳上沙发,在苏念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这下真成家了。”林威看着灯光下柔和的一幕,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他走过去,坐在苏念身边,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元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合上。

苏念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猫咪柔软的毛发。“林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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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林微! 第二章

2

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细碎得像被筛过的月光,也像林威此刻怎么都理不清的心事。

他站在那儿,白T恤被汗浸湿了小小一块,贴在胸口偏左的位置——正好是心跳最响的地方。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握成拳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指尖在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浅印子,很快又消失。他看着面前的苏念,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碎花裙子,棉布的,洗得有些发软,领口处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裙摆刚到膝盖。晚风吹过来,裙角和她颊边没被束好的几缕发丝一起轻轻飘着,晃得他眼睛发花。她的眼睛很亮,映着路灯昏黄的光,也映着他自己那张紧张得快要僵硬的脸。

“念念。”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点,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再不跟你说,我怕……就没机会说了。”

不是没想过后果。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念头,关于自己到底是谁、该是什么样子的困惑,像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时不时就缠得他喘不过气。可看着苏念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样子,看着她过去三年里每一次对他笑起来的模样——在图书馆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时,在食堂吃到不喜欢的菜微微皱眉时,听他讲那些并不好笑的笑话却依然弯起眼睛时——他就觉得,那些复杂的、令人害怕的东西可以先放一放。至少这一刻,他想让她知道的,是其中最纯粹、最不容置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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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篇

22

时光如同被阳光晒暖的细腻流沙,在指尖无声滑落,带着令人眷恋的温度。转眼间,那个曾在产房里用清亮啼哭宣告存在的小生命——沈茉晴,他们的小茉莉,已经两岁了。她是个会跌跌撞撞扑进怀抱,小脑袋埋在颈窝蹭啊蹭的小家伙;是个会用软糯嗓音清晰喊着“爸爸”、“妈妈”,并能用肉乎乎的小手指着窗外飞舞的麻雀,兴奋地宣告“鸟鸟,飞飞!”的小天使。

为人父母的日夜,是被温热奶粉、沉甸甸的尿布包、色彩斑斓的绘本和咿呀学语填满的、琐碎而具体的幸福,也是个人空间被压缩到近乎真空的、疲惫却甘之如饴的忙碌。沈墨言和林小白深爱着女儿,爱到骨子里。但偶尔在深夜,女儿终于熟睡,万籁俱寂时,他们凝视着彼此眼底那难以被夜色完全驱散的疲惫,以及那份被育儿琐事稍稍磨损的、独属于夫妻间的亲密磁场与澎湃激情时,一个隐秘的、带着些许负罪感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会不约而同地浮现——他们渴望一段能彻底剥离“父母”身份,只属于“沈墨言”和“林小白”的纯粹二人时光。

这个渴望,在一次他们好不容易趁着茉晴早睡,点燃香薰,酝酿起久违旖旎氛围,却被监控器里小茉莉突然惊醒的、委屈十足的哭声彻底打碎后,达到了顶峰。那戛然而止的激情和迅速切换回父母模式的手忙脚乱,让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无奈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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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林薇! 第一章

1

房间被厚重的深蓝色丝绒窗帘严密地包裹起来,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茧。只有几缕不屈不挠的月光,挣扎着穿过布料的缝隙,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如同水中倒影般的光斑。空气中,原本用来安神的薰衣草香薰早已被更为浓郁、原始的气息覆盖——那是情欲蒸腾出的甜腻、汗水挥发出的微咸,以及肌肤相亲摩擦后产生的、带着体温的暖昧味道,它们混合成一种令人迷醉的催情剂,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沉重的喘息、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床垫弹簧承受重压时发出的规律吱呀……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最原始的交响乐,填满了这间卧室的每一寸空间。

在那张宽大、凌乱不堪的床上,两具女性的身体正紧密地交缠着。

苏念仰躺着,深色的床单衬得她肌肤胜雪,此刻却泛着情动的诱人粉红。她有一张清纯动人的脸庞,五官精致柔和,像精心烧制的瓷娃娃。此刻,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半眯着,长而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眼神迷离失焦。乌黑顺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有些发丝黏在她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她的身体纤细而柔软,曲线却玲珑有致,饱满挺翘的乳房随着身后人的撞击而轻轻晃动,顶端的嫣红早已硬挺如石。纤细的腰肢深陷在床垫里,雪白的臀瓣则被身后的人牢牢掌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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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篇

21

婚礼的茉莉芬芳尚未在记忆中散去,生活的重心便悄然转移到了林小白日渐隆起的腹部。新婚的甜蜜与孕期的现实交织,构成了他们生活的新旋律。

孕早期的反应来得迅猛而刁钻。林小白并非简单的晨吐,而是对气味展开了全方位的“防御战”。一天,沈墨言照例端来精心搭配的早餐,牛奶的醇香和溏心蛋的温热本应唤起食欲,却成了催吐的号角。林小白脸色骤变,冲进洗手间,扒着马桶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胆汁都呕出来。

沈墨言僵在原地,手中的餐盘几乎端不稳,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因剧烈的呕吐而颤抖,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生疼。他慌忙跟进,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慌乱和自责:“小白!忍一下……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不合胃口?我马上换掉!”

自此,沈墨言对公寓的气味管理达到了极致。他换掉了自己用了多年的雪松味须后水,嘱咐保姆所有烹饪务必清淡,连采购清单都亲自过目,剔除任何可能引发不适的食材。启辰科技的员工们发现,沈总开会时接听私人电话的频率高了,且语气总是异常温柔耐心,那必定是来自家里的“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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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蜕

林晚站在宿舍那面老旧的穿衣镜前,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穿着女友苏晓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子是苏晓上个周末落在他这里的,带着她常用的那款香水的淡淡余味。此刻,它却紧紧包裹着林晚瘦削的身体,腰线收得恰到好处,下摆刚过腿根,领口微敞,露出他清晰的、甚至有些嶙峋的锁骨。肉色丝袜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着他的双腿,那种滑腻而微带束缚的触感,陌生又刺激,让他心跳失序。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宿舍窗户上那层积年的灰尘,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块。窗外隐约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夹杂着男生们模糊的吆喝。宿舍里空无一人,另外三个室友——体育生赵磊、学霸张铭、以及和他一样普通的王珂——此刻应该都在教室或图书馆。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三个小时,成了他隐秘的狂欢,也是他沉沦的泥沼。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强迫自己正视镜中的身影。那身影瘦削,骨架本就不大,在柔软针织面料的包裹下,更显得单薄。原本合身的男款T恤现在穿起来肩部总是空荡荡的。头发已经快三个月没修剪,柔软的黑发垂到了颈窝,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耷拉在额前,几乎要遮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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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20

沈墨言那呆若木鸡的表情足足维持了五秒钟,才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差点带倒旁边的行李箱,声音里充满了惊愕与狂喜:“小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小白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慌乱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咪。她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怎么,就许你偷偷摸摸从酒店溜走,不许我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呀?”

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温度和发丝间传来的淡淡栀子花香,沈墨言心中那点残留的孤单和疲惫瞬间被熨帖得无影无踪。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这只是个美好的梦境。“欢迎,当然欢迎!我只是……太意外了。”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心脏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你哥他知道你……”

沈墨言看着她精心策划的“出逃”和贴心的举动,感动得无以复加,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谢谢你来,小白。”有她在身边,连等待登机都变成了一种甜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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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的勇气 第十九章

19

飞机穿越云层,开始向江城机场下降。透过舷窗,林小白俯瞰着这座熟悉的城市。长江如一条蜿蜒的玉带穿城而过,熟悉的街道、建筑轮廓在初秋尚显明亮的天空下渐渐清晰。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拍,像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胡乱敲击。

三年了。
距离她仓皇逃离这座城市,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里埋葬了她天真懵懂的初恋,见证了她身份被撕裂的惨痛,也承载过沈墨言最初给予她的、那些真假难辨的温暖与悸动。

思绪纷乱如麻。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让她窒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怎么了?不舒服?”坐在旁边的周凛注意到她的异样,难得语气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林小白迅速收敛心神,强迫自己露出一抹淡笑,“可能有点晕机。”她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过于激荡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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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的勇气 第十八章

18

救护车的鸣笛声与警车的警笛声在外滩边的餐厅外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曲。林小白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瑞金医院,而事件的另外两位主角——沈墨言和周凛,则被“请”上了警车,带往派出所接受调查。

一路上,两人分别坐在警车后座的两侧,中间隔着坚固的防护栏。沈墨言嘴角破裂,渗着血丝,昂贵的衬衫领口被扯烂,上面还沾着点点鼻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周凛的)。周凛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左眼眼眶一片乌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像个新鲜的熊猫眼,嘴唇也破了皮,说话都有些漏风。

两人互不理睬,各自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只是紧绷的身体和偶尔扫向对方的、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眼神,暴露了车内压抑的火药味。

到了派出所,两人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询问室。流程开始了。

一位年轻警察坐在对面,打开了记录本,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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