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

4

与几小时前的急切不同,方梅此刻只感觉困惑和犹豫。在刚收到楚先生的消息时,方梅的第一反应是去抓自己衣柜里那套最性感的女装,他本能地认为楚先生的话外之音是要跟他理清关系,从此以后两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方梅自然是不愿意这样的,于是他希望做最后的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楚先生,最留住楚先生最好,哪怕不能也绝对不要留遗憾。

可方梅发现自己仿佛错过了楚先生,楚先生今天并没有约他在酒店房间见面,而是约在了一个咖啡厅,所以,今天不做,只谈正事对吗?地点设在公共场所不说,方梅还偏偏早到了半个小时,他是完全打扮成女生模样过来的,如果是走在街上还没那么羞耻,可现在她穿着纱裙端坐在皮椅上,还是个靠窗的座位,街上人来人往,哪个小伙子路过都免不了向里面张望一眼。

方梅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自己因紧张带来的勃起则更让其境遇雪上加霜。等到楚先生到达的时候,方梅已经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楚先生今天并不像他们做交易那时显得愉悦高冷却充满欲望,反而是一副很热情又认真的样子,他看方梅的眼神让方梅读到的只有真诚。“抱歉抱歉,让你等太久了。点东西了吗?额,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不舒服吗?”

方梅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回答楚先生:“啊!没事,我只是有点热。楚先生你点东西就好,我不怎么渴的。”他当然不舒服,他都快失去面前这个人了,谁会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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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幻梦

曾经,我的家族是皇城中的顶流,钟鸣鼎食似乎就是我的一生。然而,在政治的舞台上,不存在永远的赢家,哪怕是底蕴丰厚的世家大族也会有“食尽鸟投林”的一天,更何况只是凭着从龙之功而兴盛的小家族呢?

先皇暴毙,新皇年幼,大权旁落于安蜜尔女公爵手中——这位先皇的妹妹、新皇的四姑,虽然有着让任何人都不得不被折服的政治手腕与理政能力,但她却无法从先祖女皇的手中抢到独属于她大哥的宠爱与权力。

但现在,她便以“行伊尹霍光旧事”之名,借着小女皇的名头去行使权柄,把控朝政。人们不得不佩服,她是个有能力的人,整个国家的形式稳中向好,但人们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朝堂上所有得罪过她的人,尤其是四位辅政大臣都得到了她的秋后算账:

坚决反对先皇将她立为辅政大臣的勒银大将军,被她剥夺了军权后冠上了谋反罪的名号,在向北逃亡的路途中连人带龙一起坠落到了黄金草原上;

指责她有悖伦理道德与新皇行不伦之事的财政大臣红雯伯爵,在以开会的名义展开的逮捕中大吼一声扑向她,却反被士兵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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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透明和班长

3

自打昨晚从楚先生那回来之后,方梅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起来了。室友们纷纷过来起哄,大家猜测方梅一定是追求到了哪个女生,坠入爱河才会有如此转变。方梅只是笑而不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幸福。不过侧面来看,昨晚常浩的恶行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大家很快就把关注点挪动到别的事上了。

第二天的早课方梅卡着上课铃才来到教室第一排坐下,楚先生给他出的主意,晚点再搭理常浩,让他也着着急。果然,第一节下课先生前脚刚出了教室,后脚常浩就摸过来从后排拍了拍方梅的肩膀,他从阶梯教室的上层一路小跑过来,这会气都还没喘匀,方梅听着愉快极了,对付这种恶人就该想办法治治他。

“方梅,你可是交的好朋友啊!厉害,厉害。”常浩的态度被楚先生猜中,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但凡有个人替方梅撑腰,他就不敢那么跋扈了。方梅侧着脑袋白了他一眼:“哼,得道多助而已。你倒是应该想想自己有一天犯了事有多少人能为你出头。”

常浩没想到方梅敢这么和他说话,想发作想了想却又作罢:“没事儿,咱俩各取所需,得了实惠的还是我。”

“那点钱小心着花,那是横财,你不一定有那个命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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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前的形象确认和…身份确认

36

“所以…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这是自刘予循从昏睡中幽幽醒转后发出的第一声哀叹。他注视着自己极度膨胀的双乳和隆起的腹部,有些欲哭无泪。

他当然没法预料到一个SPA项目会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他苦笑着尝试活动手指,却惊讶地发现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原本结实的肌肉线条已经被某种说不出的丰满感所取代,就连说话声都比以往要柔和了几分。

刘予循轻轻转动手腕,感受着关节间那种奇异的弹性触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只知道一切改变都源于那个看似平常的SPA项目。

“予循!你醒了?”徐慕惊喜地从一旁扑过来,似是有些泪花在眼中打转。妮妮同样快步走来,眼中透露中关切。

刘予循虚弱地点点头,修长手指下意识地抚过隆起的小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妮妮则微微一笑:”我们边走边说吧~”她熟练地搀扶着他向休息室外走去。

几人慢慢来到专车前。当刘予循以孕妇般蹒跚的步伐走进车厢时,隆起的小腹随着每一步轻轻晃动,让他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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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紧逼,梅开二度

2

周一早上,这所大学的门口就会变成神秘的商业集会——一辆辆豪车接踵而至,一位位身材姣好的名媛跨着步子迈出车窗,和车中人挥手告别,然后拉起口罩匆匆往校园里赶。

方梅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那些“女神”中的一员,上周他还是路过这里都要忍不住偷看的屌丝。今天上午他本来是没有课的,所以楚先生本来询问过他要不要晚点回来:“别误会,咱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有任何过分的要求,只是关切一下,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方梅拒绝了楚先生的好意,尽管他确实需要休息,可谁让自己惹了麻烦呢?他这次出卖自己就是为了能顺利度过这个周一。方梅请楚先生专门送自己到了学校门口,经过一番互动,方梅好像把楚先生当做了熟人,自己的住处对楚先生好像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他想体验一下那些女神的感觉。

“那,就这样~有缘再见。”楚先生朝方梅摆摆手,转身便要驶离。方梅愣了一下,然后企图把楚先生叫住,可喊声被淹没在车水马龙中,只留下一个形单影只的少年在原地。

方梅也不知道自己喊楚先生要做什么,只是觉得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这种孤独的滋味,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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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和楚先生

1

“你,能接济我一点吗?我最近需要钱。”发送出这句话的时候方梅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自己正在迈出无法回头的一步,以往的道德伦理或是礼义廉耻都不得不抛在脑后,否则等待他的便是更加无法承受的社会性死亡。

对面的“正在输入”闪烁了半天,试探地提问:“你说的接济,是我理解的那种事吗?”方梅显得更加难堪,那人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念头的,两个人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加上好友,可对面就是要他亲口说出来:“额对,我想做援交,可以跟你做吗?”

方梅隔着屏幕都感觉得到对面的热情在迅速冷却,在开口之前他本来还是像哄女孩子开心一样幽默风趣,现在却只是一顿一顿地试探起价码——好好的一段猎奇浪漫的露水情缘变成了直白的交易,对面可能会失望吧?

“你需要多少?”

“两万块。”

“我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你不是打算做长期吧?按行情看一次可给不出这么高的价码。可能很打击人,但是你应该知道你不是那个档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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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2

晨光如同时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划过城市的天际线,将新的一天轻轻推入每个人的生活。

我在闹钟响起的前一秒睁开了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之间,面前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你醒啦!”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等很久了吗?”刚睡醒的我朦朦胧胧的直起身来,丰乳撞击着自己的胸膛,脖子上的心型吊坠光芒暗淡着。

“有了玛娜补给的魔女不需要太长的休息哦。”她凑近我身旁,调皮地捏了捏我的胸,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狡黠。

“不过现在你的声音好好听哦,听着就心动了捏。”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成温柔的女声了,和之前中性的伪音天差地别。

“先一起洗个澡吧,感觉我俩现在臭臭的。”经过拉弥亚提醒,发现翻雨覆雨一夜后,我俩身上的汗液体液混在一起,确实是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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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形术的准备

34

海风吹拂着三人略显凌乱的衣衫,刚才的激烈欢愉还残留在肌肤上,此刻他们沿着绵延的海岸线缓缓散步,向着希姬宾馆的方向走去。

徐慕挽着刘予循的手臂,赤足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予循你看,这是我在岛上收集的第几个贝壳了?”徐慕雀跃地展示着手中的贝壳,黑色发丝随海风吹拂,衬着潮红未退的脸庞显得格外动人,”说不定回去路上还能找到更多有趣的东西呢~”

“哈哈哈,如果你要变成美人鱼的话,这枚贝壳的大小似乎正好合适呢…”刘予循吹了个口哨,笑眯眯地说着。

“合适什么?”徐慕愣愣地望向刘予循,却见到他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胸脯上。

“啊啊啊!坏死了你!”徐慕羞恼地喊着,想要狠狠地捶他一拳。

刘予循只好尴尬地笑着,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放松而太过放了,怎么痞得跟陆瀚息一样。

或许,是有些释然般的轻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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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于特殊SPA体验中

35

涂抹工作完成后,妮妮优雅地拿起一支纤细的扫描仪器,在刘予循的身体上方缓缓移动。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蓝色光束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勾勒出道道莹亮轨迹。

“很好,精华液已经完全吸收了,”妮妮满意地点点头,将扫描仪放回推车,”现在可以开始第二项护理——深层筋络疏通。”

她推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托盘,精致的银色盒子里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针灸用针,在灯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刘予循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修长睫毛轻颤:”妮妮姐…那些是什么…”

妮妮温柔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专业素养让她始终保持着从容镇定:”别担心,雨欣。这些银针会帮助疏通你的经络系统,让肌肉组织达到最佳状态。”

她拿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灯光下展示给刘予循看:”你看,针很细的。我会非常小心,保证你只会感觉到轻微的酸胀感和发热感,绝不会有疼痛。”

徐慕见状也柔声安慰:”予循别怕,妮妮姐的手法最专业了~而且这对明天的手术很重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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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蕙草 第二章

2

4月, 医院的海棠花开了。粉色的花瓣在风里飘落,像很轻的雪。
我坐在长椅上,十五岁,穿着蓝色运动鞋。鞋带有点松,一端垂着。我低头看着鞋尖,那里有一块洗不掉的灰色污渍, 我用另一只脚踩了踩那块污渍, 想让它更脏。
花瓣落在我的膝盖上,也落在长椅的缝隙里。我有点木。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又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心里空空的,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鼓胀, 生长着…被期待着…
海棠花还在开,花瓣还在落。
风吹过,带来一点春天特有的气味。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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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门铃叮一声,把杜若蕙从梦中吵醒。
刚才他梦见三个月前的春天。不经鼻子有些酸酸的, 好像在梦中哭了. 那时候的他,还不太明白“再也不会回来”这句话的含义。
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真正明白。

“买烟。”

这一声把杜若蕙从最后一点梦意里拉了出来。他睁开眼, 眼角还留着做梦时的泪痕。

进店的是个很高的男生。影子落下来,刚好盖住杜若蕙半张脸。

“要哪种?”杜若蕙问,声音迷迷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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