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有时候,我宁愿被人误解,也不愿解释。
我一直这样认为,我是一个好人,我很有趣,值得与我交朋友。
我只是喜欢走在危险的边缘上,向后看看,向前看看,寻求惊险的刺激。
那首歌是这样说的?“我们可能笑得有点太大声,但这笑声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要知道,生活是一趟惊心动魄的旅程。你得系好安全带,享受接下来的旅行,然后让神经末梢兴奋起来。
是的,我打过几次架。我有时候会欺负别人,我可能没有我所想的是个好人。和我混在一起的那群人组建了一个名为Diablos兄弟会。不管别人怎么说,它当然不是一个黑帮。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是这样的吗?
我叫汤米·万斯,普韦布洛高中的一名高三学生。
我想我惹麻烦了。
我承认:这件事情比逃课或给7-11便利店涂鸦要糟糕,其中没有人受到伤。我们在一辆不属于我们的车里狂乐,我们还在前座上放了大麻和一袋违禁品。实在太嗨,所以我们超速了。最后我跟那个拦截我们的警察说了一些话,建议他和他母亲的关系更进一步。
该死,这些人开不起玩笑。
你可以想象随之而来的场景:愤怒的父亲、哭泣的母亲、不满的妹妹、愤怒的辱骂、粗暴的威胁、低落的心情等等。
我不明白,现在已经不是上个世纪的90年代,现在没人去超市买加糖的酸奶。人生苦短,快乐是属于当下,清教徒式的生活早就应该被淘汰了。
在被起诉之后,我们才被允许带离拘留所。现在我已经回家,坐在厨房里。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总是在那里吼我。
我是一个令你们失望的人,我和错误的人混在一起,我伤透了母亲的心。
这些我已经听过无数遍,我无比厌烦。
“这次你陷得太深了,”我的父亲说。如果你想知道,他的名字他叫理查德。我母亲叫格蕾丝。我妹妹,那个讨厌鬼,叫克洛伊。
“他们能做些什么?枪毙我?”我傻笑。
“他们会把你关进监狱的,笨蛋,”父亲咆哮道。“他们会毁掉你的将来。”
“我还未成年,”我耸了耸肩。“如果他们把我关进少管所,我会没事的。雷蒙进了少管所,一年后就出来,他甚至学会了制作钱包,不过如此。”
我父亲一副想掐死我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他的手绕在我脖子上,使劲地挤。
“他们没必要把你当作未成年人来审判,”他吼道。“你做了这样的坏事,你完全可以作为成年人接受审判,你将会和杀人犯以及强奸犯一起关在一起,这是很悲惨。他们很喜欢你这样的小男孩。他们会说你得到的惩罚是6至10英寸中的一个数字,这指的是插在你屁股上鸡巴的长度。”
说实话,这吓到我,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假装冷静,我说,“我自己能应付。”
“胡扯,”父亲说。“你以为你很厉害,但这些家伙很强悍,但他们会把你变成返校日皇后。”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母亲终于开口。
“雷诺兹医生说过坐牢对于他来说还为时过早,但我和律师谈过。我们可以送他去军队,如果军队愿意接收他的话,当然我们要签字同意他参军。”
“然后挨子弹?”母亲提高了嗓门。
“好吧,如果他继续和那些小混混混在一起,这很可能。”父亲冷笑着说。
谢谢爸爸。
“爸爸,谁也不会挨子弹,我们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只不过是在看电影的时候大声喧哗,还有我们在高速公路上乱扔垃圾。”
“你真卑鄙!”克洛伊说。“所有人都怕你。”
“那些人是听话的绵羊,但是我们是守法公民。”
“忘了那些吧,”父亲说。“你们偷车,嗑药,故意破坏财物。”
“我们没有偷车,我们是在借用它。”
“现在州政府要征用你的屁股。我想看看你的女朋友是否还愿意等你出狱,”父亲说,并强调了“女朋友”这个词。
啊!琪琪。我在和一个黑人女孩约会,但这会让我父母疯狂,他们觉得这是不合适的交往。
琪琪很有趣,她很漂亮,人很好,皮肤乌黑发亮。她像粗鲁的男人一样会说粗口,她爱抽大麻,她不像普通的女孩那样会自己修车。灿烂的笑容让我着迷,当她吻你的时候,她会把舌头从我的嘴里吸出来。我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她是雷蒙的妹妹,我们深深地爱着对方。肤色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不过这对我父母来说似乎很重要。
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我开始被她迷住,然后我们第一次做爱,我完全为她神魂颠倒。我喜欢躺在床上,看着她乌黑发亮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我的手抚摸着她长长的头发。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在一个混乱的社区长大,但在内心深处,她有一种别人很少能瞥见的善良和温柔,我无法想象没有她在我身边的生活。
母亲打断了我的思绪。她隔着桌子盯着我,轻声说话。
“汤米,你这是怎么了?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是个武大郎,”克洛伊说。“矮个子总觉得自己很厉害。”
“这与我的身高无关,”我说。“母亲,现在的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胡扯,”她说。“克洛伊就很听话,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在同一所房子里长大。但是她因为获得荣誉被拍照留下纪念,而你却被拍下嫌疑犯的照片。”
“母亲,克洛伊有点无趣。”
“我觉得她无趣就对了,你知道电话一响,我们有多难受吗?”
“别接。”
“有趣的男孩,”父亲说。“我们会看到你在监狱里是多么的有趣。”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开始轻声歌唱“我听到火车来了,它在拐弯处滚动….”
父亲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你什么都不怕吗,儿子?”他咆哮道。
在此刻,我无所畏惧。
但很快,事情就发生改变。
* *
艾比·雷诺兹医生的办公室干净整洁,就像你在电视上看到的医生办公室那样。里面有装裱好的毕业证书、成排的书籍和一张小男孩的照片。
这是我第一次接受法庭指派的精神科医生的治疗。我和我的父母坐在橡木的办公桌另一边,穿着愚蠢的西装外套和打着领带看着她。她留着长长的黑发,戴着宽框眼镜。她手里拿着我的案卷,认真地翻看看着。
“我看完上面的内容,汤米。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愤世妒俗?”
“这不是愤世妒俗,医生,”我说。“这就是我的生活,你是不会明白的,他们只是误解我。”
她温柔地笑了,“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汤米?没有人理解你,你一直比别人聪明?还是你比他们活泼好动?其他人都有病吗?”
我耸了耸肩。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汤米?”雷诺兹医生在座位上动了动。“我认为你是一个胆怯的男孩,总是在大家面前装腔作势,这是我观察了你10分钟的想法。”
“随你怎么说,医生,”我说。“请告诉我,我会进监狱吗?”
“你认为你应该进监狱吗,汤米?”医生问。
“不,我不知道,”我说。“我们只是恶作剧,没有人受伤。”
“偷车可不是恶作剧,汤米。嗑药也不是一件小事。卷宗上面说你已经认罪,你没有推卸责任,我敢说你的朋友们一定很感激你。”
“我是不会出卖别人,医生,你明白的。”
“汤米,你有没有一些……秘密?这就是你这样愤世嫉俗的原因?”
“秘密?”
“我有个病人是同性恋,他用暴力来掩盖,汤米,你是同性恋吗,这就是你的秘密?”
我笑了。“不,医生,我有女朋友。”
“一个黑人女朋友,”父亲插话说。“她和他同一个黑帮。”
“爸爸!这不是黑帮。”
他摇了摇头,“这个帮派还有个响亮的名字。”
”万斯先生,我说的不是你,汤米。”
“我在想……”
“万斯先生,我看出一些问题,他可能只是被黑帮的生活吸引,那或许是一个小打小闹的帮派。”
雷诺兹医生将头转向我。“汤米,你害怕坐牢吗?”
我耸了耸肩。“我可不想进监狱。”我接着说。“没人愿意坐牢,如果迫不得已,我会去坐牢。我很坚强,我会接受改造。”
“你担心……被性侵犯吗?”
“我认为这种情况并不是很常见。”我说。
“也许是这样,”雷诺兹医生说。“但我知道,你这样年轻的男性很容易受到性侵。”
“ 人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我说,装出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不过我的内心很紧张。
“雷诺兹医生,”母亲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几个,这取决于法官,我们可以在审判前干预结果。他可以申请参军,但他也可能会被判较轻的罪名,还是会进监狱,这些监狱的情况很糟糕。”
“我讨厌这样的选择,”母亲说。“如果汤米参军,他不能经常回家。”
“嗯,有这样的方法,我很少推荐它,”雷诺兹医生把她的手指合在一起。
“请告诉我,”母亲说。
雷诺兹医生沉重地叹了口气。“这是一项性别改造的实验,”
她接着说。“裙子的惩罚。”
我母亲看起来很困惑。
“他变成一个女孩,这可能会让他变好,”雷诺兹医生说。
“见鬼!”我说,声音比我想的要大。“这很愚蠢。”
我的父母不理会我。“那这有什么用?”父亲问。
“这是一项针对犯人有关心理学的治疗实验,”雷诺兹医生说。“我们让犯人过上另外一种性别的生活,要求他使用女性的行为举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只穿着女装。一些人会批评这是性别歧视,因为这样是加深社会对女性的刻板印象。但这种方法起作用时,这个人就会变得更温和、更听话。新的生活方式会带来全然不同的改变,而且裙子可以驯服很多顽皮的男孩,很少有男孩穿着裙子的时候会捣蛋。”
“汤米,”母亲说。“你怎么看?”
“我想这是我听过的最愚蠢的事情,”我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到,穿裙子怎么会是惩罚?你为什么不把我打扮成小丑波佐?或者我穿得像宇航员一样?这一切都只是在伪装自己。”
“那么这就是你的选择了?”雷诺兹医生说。“你想成为女孩吗,汤米?我打赌你一定很漂亮。”
我脸红了。“不是这样,谢谢。我只是说我能做到,我没说我想……成为女孩。”
母亲不理我。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这件事。“你说你不建议这么做,雷诺兹医生,为什么呢?”
医生的嘴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有时,在某些情况下,犯人会陷入困境,他——她——不想改变回来,她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个别案例,她们甚至会嫁给男人。”
“你最好考虑一下,”父亲说。“我们已经有一个女儿,我不想要第二个。”
“他作为一个女孩生活要多久?”母亲无视父亲,问道。
“那要看法官,她会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难道她不能……干预性别改造的犯人吗?”我母亲想知道。
“不,任何人都不允许干扰实验,”雷诺兹医生说。“最终,他会恢复男孩的样子……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汤米想做手术,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谁他妈想做手术啊?”我抗议道。“我们为什么要谈论这样的方法?为什么不干脆让我进监狱,了结这一切呢?”
雷诺兹医生摇了摇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性别改造想象成一种监狱,每一天,你将要沾着假胸,被女性的内衣禁锢,花时间化妆。汤米,或许这对于你来说形同坐牢。你成为一个女孩的途中,这是没有暂停键的。谁都能穿裙子,但你要连续几个月每天24小时穿着裙子。”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雷诺兹医生是这么说的。但我想到裙子,我不寒而栗。该死,我很不想进监狱,每天早上和危险的犯人打交道,但我更不想成为女孩。
母亲叹了口气。“跟法官谈谈,”她说。“如果她同意,那这就是我们的选择,他将要穿一段时间的裙子。”
“可是我还没有决定……”
“闭嘴,汤米。”母亲笑着说。“做个乖女孩。”
* *
那天晚上我开始上女性知识课、穿女装、化妆、女性卫生和剃体毛,看一些有关男人化妆和穿裙子的视频,练习穿高跟鞋走路,梳理女性的发型(母亲给我买了一顶金色的短假发),使用女性的言谈举止。
我花了好几个小时试穿不同类型的女装,短裙、连衣裙、高跟鞋。母亲一直问我要不要去购物,或者和她一起外出走走,但我不得不拒绝,我还没准备好外出亮相。
说实话,太可怕了。我觉得自己很滑稽,我就像是坐在同性恋大游行的花车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面临的羞辱,特别是我的妹妹说我需要给指甲换个颜色。从我第一次穿上裙子起,我就在想怎样才能把它脱下来。尽管之前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困难,我要坚强起来,我还是觉得……很尴尬。
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五,母亲放开对我的管教。她想让我去便利店买牛奶,我说服她让我穿上一件女式运动裤和t恤。我一离开汽车道,就给琪琪打电话,问她是否能见我一面。
我们在停车场亲密地拥抱在一起,她身上的薰衣草香味很好闻。我们深深地接吻,我抚摸着她的脸颊。
“宝贝,法官怎么说的?”琪琪挠着我的脖子说。
“嗯……我不想谈论这件事,”我说。“我很抱歉。但我不用坐牢,这是好事,对吗?”我的内心一片混乱。朱迪·纳尔逊法官判处我四年缓刑,条件是我接受女性改造的实验。狗屎!在这18个月的时间里,我要表现良好,不犯错,我要成为一个好女孩。
我开始意识到这并不像我所想的那么容易,琪琪会看到我的女装形象,雷蒙也会看到。该死,每个人都会跑来看我。
琪琪把她的乳房贴近我,她那充满着诱惑的眼神看着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我们能庆祝一下见面吗?我们找个地方来一发,甚至可以在你的车里。”
“宝贝,我没有时间,我得回去了。”
“听起来不像是我认识那个男孩说的话,汤米,你不想操我吗?你的心里有别人了吗?”
“只有你,宝贝。你知道的。”
“好吧,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
“当然,亲爱的,我们可以谈谈,你在想什么?”
“就是你那该死的案件,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揽下全部责任,你说那些毒品是你的。”
“法官无法抗拒我的魅力。”我笑着说。
“告诉那个老婊子离我男人远点。”她咯咯地笑着。
我试着鼓起勇气告诉她,她的男人就要穿上裙子,但是我应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嘿,”我说,想出了一个主意。“你最近看过什么电影吗?”
“电影吗?我他妈的不爱看电影。”
“嗯,我看过一部叫《冥王星的早餐》的电影。这是……关于一个男孩打扮成女孩的故事。”
“同性恋?”
“嗯,算是吧,但这是一部好电影。”
“妈的,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不敢相信我的男朋友喜欢看基佬电影。”
“嗯,是这样,你会怎么看穿裙子的男人?”
琪琪往后退,奇怪地看着我。“汤米,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你是同性恋,你要穿裙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说不了这件事。“不,宝贝。我只是提起一部电影。最近我看了电影《一代骄马》,但我不想成为一匹马。”
“真有趣,”她说。如果你变成了女孩,我会长出鸡巴。”
“我不想看到你长出鸡巴,”我说完,揉了揉她的胯部。
“你想要一条我的内裤吗?”她说。“这是你摸我下面的原因吗?”
“琪琪,我不想要你的内裤。”
我吞下了唾液,我没有告诉她我不想要她内裤的原因,因为我家里有一个抽屉是我自己的女性内裤,等着我穿。
“宝贝,”琪琪说。”如果我长出鸡巴,我会让你去吸的。”她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停车场。
天啊,我要怎么才能告诉心爱的女人,我就要穿上裙子,成为一个女孩?
* *
第二天早上,我和母亲还有克洛伊一起来到喷泉购物中心,她想为我开学第一天买条新裙子。
“好吧,你帮我把这该死的裙子买下来吧。”我说。“我不喜欢购物。”
“我怎么知道你穿多大号的裙子呢?”我从没见过你穿裙子。”
“是的,但你很快就会看到。”
“别傻了,在这一切结束之前,你会去买很多条裙子,你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吗?”
“是的,”克洛伊插嘴说。“你不想让男孩们喜欢上你吗?”
“别说这个,克洛伊,你……”
“安静,姑娘们。”母亲说着,咧开嘴笑了。“我希望你们两姐妹可以相处得很好。”
“妈妈,我们不是姐妹,”我说。
“好吧,你们就会是,你们会换裙子穿,为男生吵架,还会偷对方的口红,你等着瞧吧。”
我的内心在呻吟,这破事比我想象中要痛苦。我知道克洛伊会是嘲笑我,但我从没想过我母亲会完全投入其中。
我们进入迪拉德女装店,母亲摸着衣架上的衣服。她举起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像是芭比娃娃才会穿的裙子——放在我身前。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别这样,姑娘,”她说。“举起你的手臂。”
一个胸前别着名字的矮胖的亚洲女孩向我们走来。“你们好,”她说。“我叫玛丽,我能帮你吗?”
“是的,”母亲说。“我们在找开学第一天穿的衣服。”
“啊,是的,”她看着克洛伊说。“好漂亮的姑娘。”
“事实上,”母亲笑着说。“这是给她的。”她指着我。
“她?”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母亲低声说。“我儿子是个异装癖,他想公开秘密,但我们得给他买新衣服。他一直偷穿我的衣服,但这些衣服不适合一个女孩穿着去上学。”
女店员睁大眼睛,但她没有很震惊。
“我明白,一个娘娘腔。我们有时会遇到这样的客人,他……她……喜欢粉红色吗?”
告诉她,汤米,我母亲玩得很开心。“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我不知道,”我说。“我不喜欢穿裙子。”
“我们有一些很棒的裙子,上衣也很棒,我们将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我很尴尬。我希望地板出现一个地洞把我吞下去。
“她有女性的内衣吗?”玛丽亚问。
“嗯,她需要买一些。”
“汉娜!”玛丽喊道。“我们的胸罩还在打折吗?这位年轻女士想买一些,还有内裤。”商店里面的女人停下脚步盯着我看。
“玛丽亚,有专门的地方让我的女儿试穿衣服吗?”
“当然,我们有跨性别的更衣室,她可以在哪里试穿,然后告诉你合身不合身。”
“嗯,我不需要试穿。”
“胡说八道,”妈妈说。“我们必须确保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合适,有些裙子会让女孩的屁股看起来更翘。”
我脸红,我像是一个女孩和她母亲在一群旁观的购物者面前挑选衣服。
“妈妈!”我说。“大家都在盯着我看!”
“你要习惯。”
* * *
星期一早上,我妈妈提前两个小时把我叫醒。“一个女孩需要很多时间去化妆打扮,”她笑着说,显然她很兴奋。
我在凌晨中抱怨着起床去小便。
“别忘了,要坐着,唐雅。”母亲喊道。
不是汤米,唐雅是怎么回事?
我回到房间,妈妈正把女装放在我的床上。我转过身去不看那些女装。
“我可以逃跑,妈妈。警察不会追捕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傍晚我就能到克利夫兰。”
“住嘴,汤娅,”她说。“让我们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去上学。记住,这些就像是戏服。”
她递给我一条黑色的内裤,腰线的前面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这是内裤,”妈妈说。
“咄”。我说。
“安静,你要穿上所有的女装,女性的内裤是女装的基础。它很舒服,很贴身。易装癖首先爱上的通常是女人的内裤,穿上它。”
新内裤很紧,布料很柔软,我能感觉到我的下身开始兴奋起来。
“这是胸罩,穿上女性的内裤说明你是一个女孩,但穿上胸罩将证明你正成长为一个女人。当然你必须戴上这对假胸,它们是很棒的东西,会给你带来女性的曲线。”
“妈妈,我为什么需要假胸,有一些女孩是平胸,很多女孩的胸不是很大。”
“这是医生的嘱咐,你记得的!唐娅。你得有女人味,否则这就不会是实验,你还要穿裙子。”
“为什么我不能穿牛仔裤?”我说。
“你就是不能。停止抱怨。这是腰封,它能掩盖你的赘肉,唐娅,没有男人想看到那些。这些是丝袜,你照我说的去刮腿毛了吗?”
“是的,妈妈,我刮了。”
“很好,你以后会很喜欢穿上丝袜,但我要警告你,秋天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热。但男人们会很喜欢。”
“男人们!不行,”我说。
“你真可爱,你穿上那条黄色的印花裙子,我觉得黄色是你第一天出柜的颜色。”
“不是这样,”我说。“我这是被惩罚。”
“哦,也许现在就是这样。你会发现,女装比你以前穿的男装要舒服得多,你会喜欢给裙子拉上拉链的感觉。穿好它,你一点不像被惩罚。”
“我会被人用撬棍打。”
“你会没事的,总是出现在大家面前,老师们会照顾好你,否则他们就会失业。”
“妈妈,我不想穿裙子。我们能把法官叫回来吗?坐牢比这轻松多了。”
“她很忙,唐娅。你的案件暂时结束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进监狱。现在让我来给你化妆吧。”
“不是所有女孩化好妆去上学。”
“不,但我的女儿要化妆,你要成为学校里最漂亮的人,没人会再取笑你是个矮子。”
“我希望你不要这么投入,”我说。
“唐娅,我只是觉得我们会有很多乐趣。对克洛伊来说,有个姐姐是件好事。”
我叹了口气。我穿上了妈妈找来一双普通的高跟鞋。她的想法是我每周将鞋跟增加一英寸。狗屎!如果我穿着高跟鞋摔倒了怎么办?
“你的乳房够大吗,唐雅?”我妈看着我就像盯着封面女郎一样。
“妈妈!它们太大了,你为什么找一对这么大的?”
“它们没有那么大,这是c罩杯,雷诺兹医生想让你戴更大一点的,她说这会帮助你适应女性的身份。”
“我不喜欢看到身上有奶子,”我抱怨道。
“咪咪,亲爱的,女孩子不能说奶子。”
“我不是女孩。”
“你是女孩,接下来的一年半,你会成为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孩。也许你可以竞选返校节女王。”
我走出房间,裙摆在大腿上飞扬,就在我身后,妈妈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没有笑。
* *
扔石头、侮辱、围观……
我不知道第一天返校我应该期待些什么,但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见鬼,我从一个坏蛋变成一个甜妞。我穿着裙子,长发(假发)垂在肩膀上,脸上化着妆,肩上还背着个手袋,脚上蹬着一双低跟鞋,我的咪咪比我早进入学校。
但是刚进入校园的我,感觉情况并没有我担心的那样糟糕。
可能时代在变,人们对另类的生活方式更加宽容,也可能是因为变性人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罕见,最可能的是人们一开始没认出我来。
你觉得开学第一天是怎么样的呢?一般每个学生都对新来的孩子很好奇。当我穿过走廊时,很多男同学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我,没有指指点点。或许他们只是觉得这个新来的女孩有些奇怪,不过他们很可能在想的是待会要在那间教室上课。
一些学生组成小团体聚集在一起,比如运动员、书呆子、乡巴佬,啦啦队员和优等生,而Diablos兄弟会的成员往常在健身房附近闲逛,更多的是无所事事的学生。
我叹了口气,也许我不会引起骚动。
然后我遇到麦克斯·亚当斯,他是那种到处凑热闹的学生。
“嘿,小姐,等下,”麦克斯说,他看着我,睁大双眼。“我认识你,”然后他的下巴合拢不起来。“你是万斯!”
他向后退一步,咧嘴一笑,“我靠,你是万斯,伙计们,汤米·万斯穿着裙子上学,这是怎么回事,万斯,有人强迫你扮成变装皇后吗?这是这里有史以来最好笑的事情!”
我低头看着地面,我想跟他说这是个玩笑,但是明天会发生什么呢?或者是后天。
“我这……不是在开玩笑,麦克斯,”我说。
“你的意思是……狗屎!你也是他们其中之一,伙计们,万斯是个变性人!他没有否认,他有奶子,什么都有了。”
“对不起,麦克斯,我要进教室去上课。”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这种人,他们切掉你老二的时候,你疼吗?万斯。”
“请让开。”我说。
“妈的,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但我从没想过你会把鸡巴切掉。”
“我不想惹麻烦,麦克斯……”
“万斯,你这样的女孩会惹什么麻烦?嘿,你涂了口红,看起来很合适你。”
我真的不想惹麻烦。如果我开学第一天就跟人打架,我可能又会被送回法庭,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绕过麦克斯,向教室走去。“屁股真漂亮,甜妞。”麦克斯在我身后喊道。“你喜欢男人?”
我走开,讥声渐起。我想我在这所高中完蛋了,我能听到人群的低语。我想尖叫,这不是我的选择,这是法庭的命令。但我接到指示,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正在接受惩罚。
我继续走着,感觉自己像个可笑的卡通人物。我能感觉每个人都在盯着我,我在想——如果一年前有人像我这样穿着裙子出现,我会怎么做?我会说些什么?我也会讽刺他吗?
我不喜欢我的答案。
我很快就发现,最糟糕的地方不是脚上的高跟鞋,也不是背上紧绷的胸罩,更不是我嘴上涂上的口红。最糟糕的地方是那些旁观者可怕的眼神,粗鲁的语言,还有嘲笑的声音。我越是被人盯着,我越意识到自己正穿着裙子站在走廊上。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怪胎,我也以为我自己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辛迪·波士顿看着我的裙子问,沃尔玛在打折吗?克里斯·威廉姆斯问我的胸部有多大。兰迪·戈麦斯问我,如果他让我给他口交,他会不会是同性恋。苏茜·马修斯问我什么时候做性别重置SRS手术。吉米·索尔特告诉我他喝下县里所有的啤酒都才能让他鼓起勇气跟我上床。而汉克·贝利跟我说他只要喝下一杯啤酒,他就可以……
一个我不认识的大一新生——他说他叫霍利斯——告诉我他也是个异装癖,他跟我说有空和他一起购物。一个叫布兰登·伦纳德的转校生,不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女孩,约我出去喝咖啡。当我走出走廊时,到处都是嘘声和难听的评论。
午饭时间到了,我没有去自助餐厅。我走到外语课教室外面的长椅上,独自坐着,为自己感到难过。
琪琪就是在那里找到我的。
“你这个撒谎的婊子!”我还没有看到她,就听到她的声音。“你这个该死的基佬,你是个吃鸡巴的小仙女!”
“琪琪…我…听我解释。”我站起来,开始后退。当我后退时,我裙子的下摆紧裹着我的腿。
“你先是在车里跟我亲热,三天后,你就像Lady GaGa出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在所有的男孩面前扭屁股,像脱衣舞娘在夜店打烊时摇晃你的奶子。”
“冷静,让我说话。”
“这就是你谈论那些奇怪的电影的原因吗?”她咆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个娘娘腔的男孩?”
“琪琪,我不是,我发誓,”我说。
她当着我的面,又吼又骂。“我他妈的居然和你睡觉!”她吼道。“我曾经和鲁保罗那样的怪胎上床,我讨厌基佬!”
“琪琪……不是那样,我不是同性恋。”我说,“我发誓。”
“你最好是,没有那个女人会为你张开双腿!他妈的!汤米,当你让我把裙子脱下去时,我不知道你想穿上!你他妈的!难怪你是哪个周五晚上不想跟我做爱床,难怪你说你想坐在一根鸡巴上。”
“我没有那样说,琪琪!”
整整五分钟,她对我大吼大叫,骂出了所有她所能想出的粗口,她以为穿裙子的男人一定是同性恋。
“琪琪……我仍然爱你,”我说。
“你现在是拉拉?我曾经和一个白人男孩做爱,这是个错误,汤米,但我是不会跟白人女孩上床的。”
她转过身,走开,然后她回头。
“等雷蒙知道有关你的事,娘娘腔,我哥哥讨厌同性恋。”
- *
第二天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些老师用带有敌意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我是从地狱里出现。有些同学总是在低声评论我,而女孩们一直看着我走路,讨论我的屁股扭得够不够多。
最糟糕的是德里斯科尔太太,她是一名年轻的英语老师,但同学们很喜欢她。
“我喜欢你的裙子,唐雅,”她说。“你穿白色很好看,它让你的腿显得很好看。”
“谢谢你,德里斯科尔太太。”我一心想走到我的课桌前。
但德里斯科尔太太握着我的手。“我觉得你展示真实的自我太勇敢,唐娅,”她说。“你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这时,同学们都在看着我,有些人用手捂着嘴窃笑。
“我能想象到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偷偷地穿裙子,希望自己是个女人。现在你是女生中的一员,唐娅,感觉如何?”
“我们能不谈这个吗?”
“你有男朋友了吗,唐雅?我打赌你有一打,我还记得我高中时的男孩们,他们太有趣了。但你要小心别怀孕,等等,我想你不用担心这个,对吧?”
“嗯,我想我们应该开始上课。”
“好的,唐娅现在是个好女孩,她已经改过自新。同学们,让我们按照唐娅说的打开书本。但记住,她勇于展示自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汤娅好一点,她是个好女孩。”
我脸红,全班哄堂大笑,真是太尴尬了。
后来,我一直低着头走在校园里,我尽量不去注意别人的讽刺。只要保持低调,就不会有人来惹你了。
“你在这儿啊!”狗屎,麦克斯和一个叫贾梅尔的大个子黑人孩子在一起。“怪胎鲁保罗今天过得好吗?”
我试图绕过他。
“回答我一个问题,女士,”马克斯说,强调“女士”这个词。“我兄弟贾梅尔和我打了个赌。你想吞下谁的鸡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必须做出选择?”
“我……我不是同性恋。”
“好吧,如果你认为自己是个女孩,那你就不是同性恋,是这样吗?”马克斯继续追问。“我的意思是,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男人开心?”
“我要去上课。”
“贾梅尔的鸡巴是黑色的,他认为他的鸡巴比我的大,你对鸡巴有什么偏好吗?太大的鸡巴不适合你的口腔,你想让吞下的鸡巴更方便你的舌头旋转,是吗?”
“太大?”贾梅尔说。“这就像吃不下太多的培根,没有这种事。相信我,一旦你尝过我的鸡巴,你再也不会去尝白人的。”
“嗯,这个高中我们白人更多,”麦克斯说。
“你说的是数量,”贾梅尔说。“但我说的是质量。”
我环顾了一下走廊,到处都是人,蜿蜒着走向教室。这边有一个女生洗手间,我冲了进去,躲进其中一个隔间。我知道我今天晚些时候会有麻烦——我会被喊到老师的办公室——但我需要一个逃避的地方。
我是说,这是两堆麻烦中比较小的一个,不是吗?
三天后,雷蒙找到了我。我放学的时候他在停车场等我,他靠在一辆小货车上,抓着指关节上的一块伤疤。
他个子很高,肩膀很宽。他的脸颊上有一处伤疤是在以前的打架中留下的。他戴着一副圆形镜片的太阳镜,穿着浅蓝色的风衣。
在这个高中所有的人里,雷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我女装形象的人。从我们一起打棒球开始,我们已经是交往10年的朋友。我们还是一起组成了Diablos兄弟会,他是老大。我们一起打架,一起流血,一起大笑。我们抽过大麻,嗑过药,说过谎。
现在,他就在那儿,靠在汽车上,琪琪站在他旁边。
我慢慢地走到他面前。“你好,雷蒙,”我说。
他笑了,我想到嗜血的鲨鱼。“你好,汤米,还是该叫你唐娅?”
我看着地面,我没有回答。
“我听说你和琪琪闹翻了,”他说。
“是的,”琪琪说。“让我告诉你那个基佬对我说了什么……”
“安静,琪琪。我相信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有他的理由。如果汤米想成为女人,没关系,我们欠下他的人情,因为他在警察面前为我们打掩护。”
“但是雷蒙,他是个娘娘腔!”
“琪琪,别让我再说一遍,闭嘴。”
琪琪沉默,但她的眼睛在飞快地转动。
“唐娅,有些男孩一直想成为女孩。我想你就是这样的人,没关系,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真正的女性。”
我受够了,我不想再保守秘密。
“雷蒙,这是……这是法庭的命令。”我脱口而出。“这样我就不用坐牢。”
雷蒙笑了。“这是个好理由,唐娅。琪琪告诉我你7月份给布米口交,那是上法庭很久之前的事。”
我睁大眼睛看着琪琪,“我没有!”
“他说你做了,唐娅。我的兄弟是不会对我撒谎,我妹妹也不会。”
“我没有说谎,”我说。
“肯定有人撒谎,唐娅,我不得不怀疑你。男人是不会穿裙子的,除非他想穿,而你看起来很合适穿女装。不过没关系,你穿着裙子很酷,你知道吗?”
“这不是事实,”我抗议道。
“胡扯,”琪琪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告诉过你我们约会的时候,他经常穿我的衣服。不仅仅是布米,他还想和雅各来个3P。他说他长得太帅,不可能是直男,你不相信就去问雅各吧。”
谎言,这全是谎言。琪琪很恨我,她会说任何伤害我的话吗?世界上最容易相信的就是谎言,雷蒙上当了吗?
“唐娅,你可以成为一个女孩,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和雅各上床,我也不在乎。但一旦有人成为 Diablos兄弟会的一员,对于他来说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你知道我们在哪里聚会,欢迎你回来。”
“雷蒙,我不想回去。法官想让我交新朋友,我永远都是Diablos兄弟会的人。”
“嗯,严格来说,你可以称呼它为Diabla姐妹会,这是女性版的名称。”
“你要邀请那个婊子进入Diablos兄弟会?”琪琪冷笑道。
“别吵,琪琪?”拉蒙说。“如果她重新加入我们,她就是你妹妹,你得指引她。”
“是的,我会照顾她,”她咯咯地笑着。“你等着瞧。”
- *
这很诱人,我很想念Diablos兄弟会,但我决定不接受拉蒙的邀请,法官不会喜欢的。
最奇怪的是,我很快就适应打扮成女人的样子。我打开衣柜,盯着里面的裙子,我会考虑我今天穿这条裙子或者那条裙子,挑对耳环会花费五至六分钟。当男人看着我的时候,我开始学会享受。
一天,当我正坐在化妆镜前时,克洛伊溜进了我的房间。作为我的妹妹,我们从未像现在如此亲密过。现在克洛伊看着我,带着理解的神情。
“你喜欢成为女孩,是吗?”她问。
“什么?当然不是。这是法庭命令,你知道的。”
“有些人很讨厌女装的惩罚,但有些人并不介意,我不认为你会为此感到困扰。”
“你疯了。”
她笑了。“这是很好的改变,我喜欢这样的你,你很漂亮。”
“克洛伊,这是在糟糕的情况下作出最好的选择。我可以像上钩的鱼一样奋力挣扎,也可以顺其自然,仅此而已。”
“随你怎么说,唐娅。但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异装癖,也许你过去就是。”
“克洛伊,一旦惩罚的时间结束,我就会变回原来的我,别忘了这一点。”
“你没看现在的你,是吗?”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看到你在照镜子、梳妆打扮、化妆。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觉得你真的很漂亮。但是你要承认,你喜欢成为唐娅。”
“听着,这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我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的紧张。
克洛伊笑了。“有一个问题,唐娅。如果我叫你婊子,这不会是一种侮辱……而是赞美。”
她哼着歌走开,我一直盯着她,她的话让我愤怒。她错了,我告诉自己,我没有就此屈服。这一切都不是正常的,我只是个被裙子困住的男人。
该死!
随后的日子,普韦布洛高中慢慢平静下来。当我穿过校园时,并没有太多奇怪的评论。我只是个怪胎,做着怪胎该做的事。我想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汤米·万斯。
除了麦克斯·亚当斯,他似乎是地狱里专门负责我案子的警察。
为了换口味,我决定在自助餐厅吃饭。我端着装有沙拉和酸奶的午餐托盘走向霍莉斯的餐桌旁。麦克斯走到我面前时,我已经占了一张椅子。
“你好,你是叫凯特琳吗?”麦克斯说。“女生的生活怎么样?”
“麦克斯,我没时间……”
“你可以为我腾出时间,甜心,”他说。“你想看《疯狂的麦克斯》,是吗?”
“我宁愿和眼镜蛇接吻,”我说。
”哈!你的脊梁骨突出,看来你最近发育很快。”说完,麦克斯伸出双手抓住我的假胸。“嘎-嘎,”他说着,用力地挤压。
整个世界变得非常安静。
我立刻变回以前的汤米,我受够了,这个混蛋。我把盘子里的食物扔到他脸上。他倒在地上,我扑倒在他身上,我的灰色短裙刚盖过臀部,我们相互用拳头殴打,我的指甲扎进了手掌中。直到我被拖离,血从他鼻子里喷涌而出。
我在校长办公室里站了半个小时。我想,如果我要进监狱,这是值得的,我嘴边的伤口是麦克斯的三分之一。
母亲走进房间坐下,什么也没说。父亲站着,但不知怎的,他似乎为我感到骄傲。“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他说。“有的时候,你不能逃跑。”
几分钟后,校长彼得·霍金斯带着保安索利走进来,他看起来很紧张。
“唐娅,”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们遇到麻烦。你把麦克斯揍得很惨,据我所知,这是他是自找的。所以我们请你帮个忙,让这事过去吧。如果你签了这份文件,你就可以走,但会受到警告。”
“法官怎么说?”妈妈问。
“她……认为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发生。如果听目击者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她不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糟。”
母亲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像往常一样用着温柔的语气说:“见鬼。”
我以前从没听她说过脏话。
“我的女儿遭到性侵犯,我们能找到很多目击者,这是学校教育的缺失,你也有责任。如果法官包庇米奇·安德鲁斯,麦克斯的老爸,那么法官也有责任。我想一定有律师愿意把这事告上法庭。你怎么看?”
霍金斯校长看起来像是鞋子里有个刺,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母亲说。“除非唐娅同意,否则不会对此事进行进一步讨论。现在她还在缓刑期。我们签了认罪协议,但如果她作业没交或者她逃课,不能管她,你同意吗?”
霍金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唐娅是个好女孩,她值得坏人远离她,我对她受到的性骚扰零容忍。”
我的母亲迸发出一股让我惊讶的力量,但我没有想到当初就是她让我成为女孩。终于,也许是第一次,有家人在我身边支持我。
- *
我仍然穿着高跟鞋,我的裙子变得更短,但我走路的样子就像以前的汤米,带着挑衅和狂妄的目光,暗示着我不能被耍。要是你敢惹我,我就会让你看看女孩子的指关节。
你知道我的想法吗?我一直是Diablos兄弟会的成员,是时候回到他们身边了。
我来到健身房,走在布米、雅各、琪琪、凯西、尼克和珍妮中间,走到雷蒙面前。
“你邀请我回来,”我对他说。
他咧嘴一笑。“我们的Diablos兄弟会上新增一个女孩成员,”他说。
“女孩?我的排名是怎么样?”
雷蒙摇了摇头。“瞧瞧你,唐雅,你和琪琪、珍妮和凯西一样,是个小妞。你会在迪亚波罗斯有你的位置,但你是穿着裙子那个人,你必须扮演好你的新角色。”
我想了一会儿,现在对雷蒙来说,我也是个女孩。
“去他妈的,”我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会这样做。”
雷蒙点点头。琪琪会告诉你该怎么做。听她说,别抱怨和烦我。”
“嗯,你知道琪琪在生我的气吗?”
雷蒙笑着转过身,他说,“一群婊子。”
我走到琪琪面前,我问,“我们还好吗?”
“我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她说。
“好吧,”我说。“那么Diabla姐妹会要做些什么?”
琪琪笑了,“我们围在一起,相互编辫子。我们讨论哪个男孩最可爱。我们互相涂指甲,练习舞蹈动作。”
“真的?”
她看着我。“他妈的,当然不是这样,”她说。你们这些娘娘腔可能会喜欢,但我们是女人。我们打架、嗑药、看黄片。我们和男人没什么不同。”
我很尴尬,点了点头。
“唐娅,你上次去Cue酒吧是什么时候?”
“Cue酒吧?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去了。”
“你需要为我,为我们送一个包裹,”琪琪说。“不要被逮捕。”
“大麻?”
“药片?”
“奥施康定?”
“它们叫彩虹,”她说着,把几片药塞到我手里。“你会喜欢的。拿着这些,过去吧。”
我把药片滑到舌头上。我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样你会很嗨,”琪琪说。“如果你感觉不太兴奋,半小时后再吃一片。把包裹交给柜台后面的赫拉克勒斯,大个子的黑人。”
“赫拉克勒斯?”
“他是个大个子。”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还有唐娅,”她说,露齿一笑。“他喜欢看到你吞咽……”
- *
赫拉克勒斯没有要求我提供性服务,那可能是琪琪刁难我。但我进入Cue酒吧时,我很紧张。但我给了他药,他给了我一个信封。
当我把信封递给雷蒙时,他似乎很高兴。
“你真是个好姑娘,唐雅。”
“雷蒙,我能说几句吗?”
“你当然可以。”
“这……是我受到的惩罚,法庭让我穿成这样,还有我父母也在强迫我这么穿,我只想让你知道。”
“又是这个,听着,对我来说原因不重要,好吗?”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
雷蒙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相信你,但为了方便交流,你可以接受女孩的身份。”
“是这样吗?”
“是的,你认为你的父母真的希望你是个女孩吗?我见过你的父亲,他讨厌同性恋。无论别人会说什么,这肯定会让他们痛苦不堪。”
“所以……”
拥抱你的新生活吧,如果你不想惹父母生气,那就做个女孩。长出奶子,交个男朋友,自己去买裙子,唐娅。”
“这是……错误的未来。”
“你能做些什么呢?这就像一个小孩,被关在房间,那就打个盹。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很痛苦而让他们感到满足。”
“这……这太极端了。”
“是的,但是看到你父亲脸上的表情不时很有趣吗?”
我笑了。“他生气的时候,脖子上的血管甚至会凸出来。”
“这就对,你就赢了。一个月后,他们会求你再穿得像个男孩。”
我笑了笑。
该死的,也许这样能行。
- *
在某种程度上,让我的父母觉得我喜欢上女孩子的东西是很有趣的。我会滔滔不绝地谈论我买到的新胸罩,我会和雷蒙一起去看电影,我会问我妈妈她是否喜欢蓝色口红。
我父亲花很多时间自言自语,但妈妈只是点点头,笑了笑。可能她觉得不舒服,她也没说出来。
所以我更加努力。我带雷蒙回家吃晚饭,我们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我亲了他的嘴。我在卧室里贴了一张雷神托尔的演员克里斯·海姆斯沃斯的海报。有一次我回到家,展示手腕上一个新纹的纹身——变性人粉蓝色相间的旗帜。
一天晚上,我听到爸爸妈妈说了很多话。
“我认为我们需要加入一个为同性恋孩子的父母设立的协会,”我母亲接着说。“这对唐娅来说意义重大。”
“唐雅不是同性恋,”父亲说。
“哦,亲爱的。他今晚牵着雷蒙的手。我觉得他们已经做爱。”
“我儿子不会那样做的。”
“他不是你儿子,亲爱的。她是你女儿。雷诺兹医生警告过我们,有些孩子回不去。”
“我想过这个问题,我认为唐雅只是在欺骗我们。”
“欺骗我们?”
“他想激怒我们,他想让我们相信他想成为一个女孩。”
妈妈笑了。“自欺欺人?”
“我是认真的。我不敢相信汤米会去舔鸡巴。”
“理查德!说话客气点。”
“我觉得唐雅会这样做,”他说。
“我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这并不是说你不喜欢你的孩子去吮吸鸡巴,你只是不喜欢她吮吸黑鸡巴。”
“这与它无关,我不想她给任何人口交。”
“她?”
“什么?”
“你说的是她。”
“嗯,我说错了。”
“不,你没有说错,就是她。她就是唐雅,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还是和一群错误的人混在一起!”
“她恋爱了,”妈妈说。“饶了她吧。”
我都听见了,最重要的是我的父母很困惑。
我也是这样。
我们在Cue酒吧喝着啤酒,而不是在上数学课。Diablas兄弟会刚刚把彩虹送到这个地方,我们在这个下午开始庆祝。
琪琪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把头转向我。
“你更喜欢谁呢?赫拉克勒斯还是雷蒙?”
我摇了摇头,我说,“我不想回答你。”
“啊,来吧。我们只是在说说而已,你更想看谁的裸体?”
“琪琪,我一直在跟你说,我不是同性恋。”
“唐娅,谁在乎?”琪琪说。“你是不是同性恋完全是你自己的事,在Diablas兄弟会里面要服从安排,如果要你给男人口交,你就要照做。你会让男人高兴的,谁在乎你的感受呢?你是个无名小卒,是吗?”
我的脸瞬间红了。我开始意识到,帮派里面存在性别歧视,每一个人都想把我推向同一个方向。
“谁愿意从一个不想给人口交的人那里得到口交呢?”我问。
“见鬼,”琪琪笑了。“每一个人。你觉得男人会在乎吗?男人特别喜欢没有牙齿和湿润的口腔。”
“但我是个男人。”
“对了,你当然是。”
“我有鸡巴。”
“我敢打赌你会享受到很多根鸡巴,”她笑着说,“但没人会注意到你的鸡巴,用你的咪咪可不行。告诉我,它们正在发育吗?”
“发育?”
“你的乳房,它们像成熟的桃子一样丰满起来吗?”
“你怎么知道的?”
琪琪笑了,“彩虹,每个人都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它们是强烈的雌性激素,你一天吃多少片?”
“嗯,四片,有时候六片。”
“嗯,看来有人想成为多莉·帕顿。”
“没人告诉我。”我低声说。
“你的奶子已经告诉你,唐娅。什么?你认为你的胸部发炎。”
我看着地板,天啊,我早该猜到的,这段时间我变得越来越女性化。
琪琪站起来走向吧台。她低声对赫拉克勒斯说了些什么,两人都转过身来看着我,琪琪笑了。
她回到吧台旁,“跟我走,唐娅,这是命令。”
我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我和琪琪一起走进办公室。我看了看赫拉克勒斯,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他想让我在他旁观的时候操你,”琪琪说。
“你是说他想让我操你?”
“不,傻瓜,他想让我操你。”琪琪俯下身来吻我,她的嘴唇和我的合在一起。她的嘴唇柔软而熟悉,她把手放在我的胸前。
我想要你,唐娅。”
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往下推。“用你的舌头温暖我,”她说。
我照做,我看着那乌黑发亮的奇妙之井,我舔了舔她的阴毛。她用手抱住我的头,把我的头塞进她的下身。
琪琪的手抚摸着我的身体,弯曲着身体靠在我的脸上,潮湿的体液在我的脸颊上蔓延。“吮吸,娘娘腔,”她说。“给我舔干净。”
过了一会儿,她的下身更用力地摩擦我的脸,颤抖着进入高潮。她把我推开,斜眼看着我。她走到我旁边,把手伸到我裙子下面,把内裤拽到腿下面。
她穿上另外一条内裤,只不过这条内裤前面有很吓人的东西,那是假阳具内裤。“趴在地上,婊子,”她笑着说。
我的第一次肛交很不愉快。琪琪的动作太猛,插得太深太快。当她把假阳具插进我的直肠时,一英寸,两英寸,四英寸,一直深入下去,我能感觉到我的眼睛失去焦点,感觉就像是一棵橡树插进我屁股里面。
然后高潮袭来,我的内心很愉悦。我突然意识到,这像是我变成唐娅的故事——一开始很痛苦,然后慢慢地接受,接着学会享受。最后假阳具离开我的身体,但我已经累坏了。
- *
那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雷蒙打电话喊我到健身房。我走到他面前时,他正在往他的账本记录一些数字,而我穿着一件镶着亮片的银色连衣裙。
“赫拉克勒斯打来电话。”雷蒙说。“他要再送一次货。”
我点了点头,“听从你安排。”
雷蒙笑了。“这一次,他想要更多一点,唐娅。”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他想要全方位服务。这一次,他不想只是旁观。”
“雷蒙,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好了,你该出发。我们所有的女孩都要照顾我们的顾客,你也该这么做。”
我叹了口气。“我一定要去吗?”
“不要认为这是你被强迫要去做的事情,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以为……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见鬼,你知道我喜欢你,但生意就是生意。”
“能让其他女孩去吗?”
“但是你呢?轮到你了。”
“我很忙?”
“忙?”
我脸红了,“和你很忙。”
雷蒙咧嘴一笑。“嗯,听起来很有趣,你能不能试试,让我兴奋起来?”
我环顾四周,我们在健身房里面,这里大家都能看到。我站起来,把手放在头上,开始跳膝上艳舞。我尽可能缓慢地、性感地扭动着身体,我的乳房擦着他的胳膊,我的嘴唇离他只有四分之一英寸的距离。
他咽了一口唾沫,他伸出手,但在摸到我的臀部之前就停下来。
我别过头。他仍然坐着,但我用屁股擦了擦他的腹股沟。我能感觉到屁股下坚硬的鸡巴,他似乎很享受。
见鬼,我也是这样。
这是女孩喜欢为她的男人所做的事情,我没有反抗。这就是现在的我,我是女孩唐娅。
“吮吸它。”他粗声粗气地说。
“大家在看着。”我说。
“没关系,让他们看。”
我跪下,解开了他的皮带。我拉出他的鸡巴,我很自然地就把鸡巴放进嘴里,我吮吸,我舔,我失去对外界环境的关注。
当霍金斯校长走进来时,我的嘴里还叼着鸡巴。
“很好,”他说。“我等不及要告诉你妈妈。”
- *
后记
几年后,麻烦总是找上我,有些女孩就是不能好好休息。
我在希尔顿酒店的酒吧里,喝着酒,想着自己的往事,突然有个陌生人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我们聊起音乐,我问他要不要去我房间。我告诉他我只要200美元(老实说,我会接受更少的价格)。突然,他拿出一本警察证件,说如果我请不起律师,他会给我指派一名律师。
我说忘了钱的事,还说我会免费给他操,他翻开我的包,我们看到海洛因。他报警后,他们发现了我偷窃的证据,我的麻烦变大了。
所以我因为卖淫、吸毒、偷窃和试图贿赂警官而被抓。
妈的,这世界总在挑跨性别的刺,这就是我要说的。
我打电话给我妈妈让她救我出来,但我爸爸接了电话,说我没救了,我得靠自己,我要去州北部的监狱找我前男友雷蒙,我在男子监狱里很受欢迎。
我只能说,整个司法系统都很腐败,警察设下陷阱陷害我,指派的辩护律师往往是白痴。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求你们多点几下广告
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最后,我是什么性别并不重要。我只是一个少数群体,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国家里,我连尊严都没有。
话说回来,一个可怜的跨性别为了生存能做些什么营生呢?
我只希望能遇到对我温柔点的狱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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