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日常也是难得的光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欧若拉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拖沓。她收起了那对显眼的漆黑龙翼，手脚也恢复了正常人类的形状，只是那对黑金渐变的龙角依然从长发间伸出，长长的龙尾也垂在身后，随着步伐小幅度地左右摆动。她身上的西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白衬衫下摆从裤子边缘露出来，沾着些已经干涸发硬的浅色痕迹。

张伟跟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路过学生投来的视线——好奇的、惊艳的、困惑的、窃窃私语的。他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看什么看。”欧若拉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透着疲惫，但语气依旧懒洋洋的，“没见过coser下班啊？”

“你这也太显眼了。”张伟压低声音，“尾巴能不能……”

“累。”欧若拉打断他，“现在不想费那个劲。”

她说着，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一下，又松开。

前方不远处，两个女生正站在路边银杏树下，目光牢牢锁在欧若拉身上。她们交换了几个眼神，互相推搡了几下，看着欧若拉和张伟快要走远，最后其中那个扎马尾的鼓起勇气，小跑着凑了过来。

“同、同学！”马尾女生脸有点红，“请问……能和你合个影吗？”

欧若拉停下脚步，侧过头。竖瞳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微光。

“可以啊。”她笑了起来，“要拍得好看点哦。”

另一个短发女生也赶紧跑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站到欧若拉身边，举起手机。张伟被马尾女生塞过手机：“同学麻烦帮我们拍一下！”

张伟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欧若拉站在中间，微微歪着头，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里，龙尾在身后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两个女生兴奋地比着剪刀手，身体不自觉地朝中间靠拢。

“再来几张！”“换个姿势！”

欧若拉配合地转身、侧身、还微微俯身让龙角在镜头里更明显。两个女生轮流和她单独合影，最后又拍了几张三人合照。

“同学你出的是什么角色啊？原创吗？”短发女生收起手机，眼睛还盯着欧若拉的尾巴，“道具做得太逼真了吧！这质感……能让我碰一下吗？”

欧若拉眨了眨眼：“可以啊，不过轻点，很贵的。”

马尾女生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碰到龙尾中段覆盖的细密鳞片。她轻轻摩挲了两下，眼睛瞪大：“哇……凉凉的？这什么材料做的？”

“机密哦。”欧若拉笑眯眯地说，尾巴尖轻轻摆动，扫过女生的手背。

两个女生又是一阵惊叹。交换QQ号时，她们还在讨论“那个尾巴的关节怎么能动得那么自然”“角上的纹路也好精细”。

目送两人走远，张伟把手机还给欧若拉，叹了口气：“你还真给摸啊。”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欧若拉把手机塞回裤袋，“而且她们挺可爱的，比实验室里那群板着脸的研究员可爱多了。”

张伟没接话。两人继续往前走，拐进宿舍区。路过几栋楼后，张伟终于忍不住：“尾巴，收一下吧。马上到楼下了，宿管阿姨看到不太好解释。”

欧若拉瞥了他一眼，没反对。她左右看看，和张伟拐进他们宿舍楼侧面一片用于停放电动车和自行车的区域。没什么人会特意过来。

她走到两排电动车之间的空隙，确认四下无人跟来，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那条垂在身后的黑色长尾微微颤动，表面的微光流动。几秒钟后，尾巴从末端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虚化，尾巴的体型也逐渐缩小，最后像是融入了空气般彻底消失。与此同时，她西裤后腰上方、原本为了方便尾巴伸出而预留的开口边缘，布料泛起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然后缓缓收拢、贴合，变得和普通裤子无异。

“行了。”欧若拉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腰部，“走吧。”

宿舍一楼大厅亮着灯。宿管阿姨坐在柜台后面，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阿姨好。”张伟打招呼。

欧若拉弯起眼睛笑：“阿姨好。”

阿姨推了推眼镜，又多看了欧若拉两眼——主要是看她头上的角，“你这头发……还有这装饰，真别致。”

“cosplay嘛。”欧若拉随口应道，走到柜台边，手肘撑在台面上，“阿姨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食堂吃的。”阿姨似乎挺乐意聊天，“你们呢？”

“还没，待会儿点外卖。”欧若拉说着，目光落在阿姨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背景是个十来岁男孩的照片，“这是您儿子？上初中了吧？”

“对啊，初二了。”阿姨笑起来，话匣子打开了，“皮得很，整天就知道打游戏，作业都不好好写……”

张伟站在一旁，看着欧若拉和宿管阿姨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孩子教育、学校伙食、最近天气，表情自然得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忽然有点恍惚。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欧若拉适时结束话题：“那阿姨我们先上去了，您忙。”

“哎，好，有空常来玩啊。”

电梯门关上，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欧若拉靠到轿厢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了。”她嘟囔。

“我看你聊得挺开心。”张伟按下楼层按钮。

“社交礼仪嘛。”欧若拉闭着眼，“而且阿姨人不错，搞好关系没坏处。”

回到宿舍，欧若拉反手锁上门，径直走到自己衣柜前，拉开柜门翻找。

“我先洗澡咯。”她抽出一件宽松的衬衫和一件短裤。

说完就抱着衣服钻进卫生间。关门，落锁，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张伟走到自己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仰头盯着天花板。

脑子很乱。

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关于研究的。今天这种……以后还要做很多次吗？徐艾琳离开前说了“下次研究的时间会正式预约”。他要每次都陪着来？来了干嘛？就站在旁边看？看欧若拉被各种仪器扫描，被触碰敏感点，被要求摆出羞耻的姿势，最后当众自慰到高潮？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然后是关于徐艾琳本人。那个女人……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人发毛。她看欧若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有的实验标本，或者一台精密的仪器。欲望、羞耻、愤怒——这些情绪在她面前似乎毫无意义，只会被转化成数据记录在平板里。以后肯定还要和她打交道，以什么身份？欧若拉的“陪同人员”？朋友？还是某种……监护人？

学业呢？开学了，课得上，作业得写，考试得考。但有了欧若拉这么个……存在，他还能像普通学生一样过日子吗？钱大概是不用愁了，学业呢？欧若拉现在是校董，打个招呼就能让他顺利毕业吧？可那样……

水声停了。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吹风机的轰鸣。

张伟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让他心烦意乱的问题，慢慢浮了上来。

他和欧若拉，现在到底算什么？

兄弟？曾经是。他和林威同寝两年，一起上课，一起打游戏，一起吐槽食堂，算得上铁哥们。

可现在林威变成了欧若拉——一个长着龙角龙尾、能用魔法、拥有异世界城堡和一堆老婆（至少一个猫娘正妻）的黑龙公主。

而且这个“兄弟”，把他绑起来挑逗过，当着他的面装上阴茎，被他摸到高潮，还让他体验过她和猫娘做爱做的事情的第一视角。

刚才在实验室，欧若拉悬浮在半空、当众自慰到喷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紧跟着是更早的记忆——透过记忆联觉感受到的、欧若拉身体的战栗和快感；宿舍中，她高潮时湿润的呻吟……

张伟猛地直起身，脸颊发烫。他坐在椅子上，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脚趾在鞋里蜷缩，整个人像是被扔进沸水里又捞出来，坐立难安。

这他妈算什么关系啊？！

卫生间的门开了。

热气裹着沐浴露的香味涌出来。欧若拉擦着头发走出，身上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短裤。她赤着脚，湿漉漉的黑金长发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张伟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

浴袍的领口有些松，能看到锁骨和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T恤布料被胸部撑起明显的弧度，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轻轻晃动。腿很直，脚踝纤细。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自己兄弟——以前那个偶尔不修边幅、打游戏时骂骂咧咧的林威——以这样的形式共处一室。更想不到这个“兄弟”会变成眼前这个……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的美人。

欧若拉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把从浴室里面拿出来的单手剑放在浴室门旁边，然后弯腰从自己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轰——

噪音填满了房间。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想再多也没用，眼下有更实际的问题。

他提高音量，盖过吹风机的声音：“喂，欧若拉！”

欧若拉侧过头，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拨弄着头发：“嗯？”

“今晚吃什么？！”

欧若拉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突然的安静让两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你说什么？”她眨眨眼。

“我说——晚饭吃什么！”张伟重复，“我打算点外卖了！你想吃什么赶紧说！要不你请我出去吃也行！”

欧若拉歪头想了想，重新打开吹风机，一边吹着后脑勺的头发一边喊回来：“帮我点寿司！两人份的！全拼种类的那种！我自己吃！”

“两人份？你吃得完吗？！”

“我是龙！消化快！”

张伟叹了口气，掏出手机：“那我也吃寿司好了……”

张伟低头操作手机。欧若拉继续吹头发，吹风机嗡嗡作响。

点完外卖，张伟放下手机，又趴回桌上。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欧若拉拔掉插头，把线缠好收起来。她用五指梳了梳已经干得差不多的长发，然后转身，朝张伟走过来。

张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温软的身体从侧面贴了上来。

欧若拉弯下腰，用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胸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重量完全压在了他的后脑勺和侧脸上。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发丝垂落，蹭过他的耳朵。

“这是给你的奖励哦。”欧若拉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带着笑意，“今天在实验室，谢谢啦。”

张伟身体僵住。脸颊传来的触感太过鲜明，体温、柔软度、还有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弹性……他脑子空白了两秒，然后自暴自弃般闷声说：“哦……好大的奶子啊……好舒服啊……”

欧若拉轻笑，没松手。但下一秒，她忽然探出头，细长的舌头飞快地从张伟脸颊附近的空气中卷过，像蛇信子般快速缩回嘴里。

她咂了咂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松开怀抱，欧若拉走到自己桌前，把椅子拖过来，椅背朝着张伟，然后跨坐上去——面对着他。她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枕上去，竖瞳盯着张伟。

“你在烦恼什么？”她问，“说来听听吧。”

张伟看着她。湿发披肩，T恤领口歪斜，露出半边锁骨。浴后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龙角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他沉默了几秒，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的椅子转过来，倒骑着面对她。

“嘛……确实有挺多问题。”张伟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首先，你的……奶子”他比划了一下胸口，“这个，可以像角和翅膀一样收起来吗？”

欧若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然后直起上半身，双手托住胸部，轻轻揉了揉。

“这个做不到哦。”她说，“龙角和翅膀，本质上是魔力结构凝聚的外显器官。只要调整魔力回路，就能收进体内——虽然长期收着不舒服，而且要留下一点生理基础结构，就像你之前摸我后背时感觉到的那些凸起。”

她说着，头顶的龙角和身后的尾巴位置，同时闪过微光。角消失了一瞬，又慢慢出来一个小尖角；然后又消失，再慢慢出现。像是演示。

“但这种充盈魔力的、可控的外放器官，才能这么玩。”欧若拉放下手，“胸部是纯生理结构，就像人类男性的阴茎、女性的胸部一样，是长在外面的器官，收不起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用裹胸布勒紧，或者用炼金胶体之类的材料临时塑形覆盖，倒是可以伪装成平胸——但那只是伪装，不是真的收起来。”

说完，她起身走回浴室门口，把单手剑拿了回来。

剑身细长，双面开刃，银亮的剑脊在灯光下流淌着冷光。护手和剑柄装饰着简洁而精致的黑色纹路，看起来更像礼仪用剑，而非实战兵器。

欧若拉把椅子拖回原位，摆正，坐下。她把剑平放在自己并拢的大腿上，然后从魔法口袋里面拿出一块柔软的深色绒布。

她开始擦拭剑身，动作轻柔而熟练。

张伟的注意力被那柄剑吸引：“这就是你之前……变形的那个？”

“嗯。”欧若拉头也不抬，“你之前看到的那把巨剑，和这把，其实是同一个东西。”

张伟满脸问号：“同一个？”

“我的专属技能——‘究极霸王超级魔剑’。”欧若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天气，“简称JB剑。”

张伟嘴角抽搐了一下：“……名字能不能正经点？”

“命名权不在我。”欧若拉耸肩，“具体原理，其实我自己也没完全搞懂。总之，这把剑的基础属性很高——足够锋利，足够坚固，魔力传导效率高到离谱。而且它会随着我魔力总量的增长，基础数值也会跟着提升。算是成长型的白板神器。”

她抬起剑，让剑身反射头顶的灯光：“到这里都听得懂吧？”

“嗯……大概。”

“然后，这把剑的特殊效果，就是可以转化成持有者的阴茎，让持有者拥有雄性功能。”

张伟愣住：“持有者？”

“对。”欧若拉放下剑，继续擦拭，“这也是后来……我被老婆们上的时候才发现的。虽然魔力供给还是从我这里出，但我的老婆们发现，她们可以用这东西来上我。”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捂住脸，声音带上哭腔：“从那之后，我的家庭地位就一落千丈……呜呜呜……”

张伟看着她“呜呜呜”的样子，毫无泪痕的脸和微微抖动的肩膀，无语道：“你这到底是哭诉还是炫耀自己老婆多啊？”

欧若拉放下手，脸上果然一点泪都没有，反而挂着坏笑：“你猜？”

“打住。”张伟竖起一根手指，“作为一个单身贵族，我不想听你炫耀你的老婆……们。”

他把“们”字咬得很重。

欧若拉笑出声，松开握剑的手。那柄剑没有掉落，而是悬浮在半空，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四散飘开，最终融入她体内，消失不见。

“好了，换个话题。”张伟强行把歪掉的楼拽回来，“关于那个徐教授，你知道多少？”

欧若拉歪头想了想：“之前远程聊过，交换过基础信息。很年轻的生物学教授，天赋高，中外混血，学术态度严谨得可怕。”

“而且，”她顿了顿，竖瞳微眯，“是处女。”

张伟瞪大眼睛：“这你都能知道？！”

“我猜的。”欧若拉说，但语气很笃定，“不过我有相当的把握。她身上的信息素……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是狗吗？这都闻得出来？”

“指正。”欧若拉一本正经地竖起食指，“这是蛇类的功能。而且我是龙，不是狗。”

张伟懒得吐槽这个：“然后呢？你就因为这个选她当负责人？”

“一部分原因。”欧若拉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她专业，冷静，不容易被情绪影响，是理想的合作者。而且……”

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竖瞳里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光。

“我想把她变成婊子。”

张伟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你认真的？！”

“嘛，不是真让她变成人尽可夫的那种。”欧若拉摆摆手，“是想让她‘放开一些’。她活得太紧绷了，一切都按计划、按逻辑、按学术规范来。压抑得太久，迟早出问题。”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虽然直接用欧尼希瑞亚的强力媚药，或者拿点特产，就能把一般人变成发情的动物……但那太没意思了。我想要的是，她在逐渐研究我的过程中，把自己也逐渐‘开发’出来。然后在某个关键节点，稍稍给一点助力……”

她没说完，但脸上的笑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那是混合了恶作剧、期待和某种掌控欲的、典型的“反派”坏笑。

张伟看着她嘴角越咧越大的弧度，忍不住提醒：“喂喂，把嘴角收敛点，要变成反派boss了哦。”

欧若拉咳嗽一声，恢复正常表情：“总之，这事我心里有数。你接下来也要和他们打交道的，晚点我会把项目团队的详细档案发给你。”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点饮料了吗？”

“啊，好像没有。”

“我记得那家寿司店不送饮料吧？”

“嗯，以前你点的时候就没送，还被芥末辣到，跑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水，结果回来发现自己杯子里有水。”

“诶嘿。”欧若拉吐了吐舌头，“那刚好，换个衣服，一起下去买吧。顺便买点冰淇淋，天气还有点热。”

她说完就站起身，转身去衣柜里翻找。

张伟走到阳台门边，拉开玻璃门。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尚未散尽的夏末余温。

“走啊，我请你。”欧若拉的声音从卫生间方向传来。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衬衫和牛仔热裤，正蹲在宿舍门后的鞋柜前换鞋。

张伟走过去。当他靠近时，注意到欧若拉头顶的龙角和身后本该有尾巴的位置，都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模样。而且……

他微微一怔。

欧若拉胸前的弧度，明显变小了。衬衫不再被撑得紧绷，而是呈现出一种平坦流畅的线条。

欧若拉系好运动鞋的鞋带，抬起头，正好对上张伟恍惚的视线。她习惯性地飞快探出舌头，在张伟面前的空气中卷了一下。

读取到张伟的心思后，她得意地扬起眉毛：“怎么样？平胸的我也很可爱吧？”

张伟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嘛……确实挺可爱的。”

“没想到你居然是贫乳派。”欧若拉半开玩笑地说，语气带着刻意的“沮丧”，“好伤心……”

她打开门，“垂头丧气”地“逃”了出去。

张伟赶紧跟上，出门，反手带上门。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走廊里的欧若拉。

“我才不是贫乳派！”他无力地辩解。

“刚好。”欧若拉按下电梯下行按钮，“下次给你讲讲我和另一个贫乳发生的故事。”

“什么故事？又是和你老婆的？”

“……不是我老婆。”欧若拉罕见地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微妙，“说来话长，之后会说明的。”

她诡异的停顿让张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试探着问：“……你找小三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两人走进去。

“这个倒还好。”欧若拉按下1楼按钮，语气恢复了随意，“欧尼希瑞亚那边风气挺开放的，出轨个一两次、三四次……问题不大。”

“五六七八次就有问题了是吧？”张伟接话。

欧若拉微微扭过头，两根手指指尖相对抵着，指腹无意识地来回蹭着。

看着她心虚别开视线的侧脸，张伟忍不住笑出声，开玩笑地轻轻捶了一下她的肩膀。

欧若拉“嗷”了一声，回敬了一记没什么力气的拳头。两人在电梯下降的轻微失重感里，你一下我一下地玩闹起来，直到电梯再次“叮”一声，门滑开。

一楼大厅的灯光照亮了轿厢。两人同时停手，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肩膀却都还因为忍笑而微微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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