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欲与爱

妮妮的动作很快，甚至在徐慕洗完澡前便返回来了。左手提着衣服，右手提着早餐，她的样子看上去着实忙碌，甚至有点破坏了她那优雅的接待员形象。

刘予循很快开了门，赶紧接过了妮妮手中的东西，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片自责，这么多东西，自己就该跟妮妮一起去拿的。在这个小岛上，自己怎么好像变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一般。

而妮妮，依旧是板着脸，保持着那副公事公办的正经态度。

“对不起，妮妮姐。”刘予循低头小声地说着，”昨晚，我…”

他本想说着他并非自愿的，而是在徐慕的诱导下才发生了那种荒唐事。可…这么说，怎么好像是把责任往徐慕身上推呢。

刘予循当然不愿讲出这种不好的话，只能住了嘴。可…要怎么向妮妮姐解释呢…他不由得有些头疼。

妮妮看着刘予循的神情便了解了他为什么突然住了嘴，显而易见，这货是准备为昨晚发生的事担起责任来。

但实际上呢，在妮妮她的视角来说，她当然知道徐慕昨晚一定会发情，而那种发情，是不可阻挡的。刘予循更是在那天早上刚刚许下不会嫌弃她的承诺，对那时的徐慕而言，哪有不勾引刘予循的道理呢？

这种事情不难猜。

但看着刘予循一副愧疚的样子，妮妮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傻小子，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在这里为别人的冲动行为道歉。

不过，真是没想到，这货居然一点推卸责任的想法都没有，还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看着她认的这个傻乎乎的”弟弟”现在正低眉顺眼地给自己道歉，又似乎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的表情，妮妮不禁有些想笑。

他就没有想过，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权利对他做了些什么发脾气么，自己说到底也不过是他的接待员而已。至于那个什么姐妹关系，还是自己强加给他的。

他大可以完全不在乎，甚至嫌自己多管闲事。

妮妮眨了眨眼睛，心有点软了，大概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吧。

当然，她是不会把这些都告诉刘予循的，她的计划还得继续下去呢。

“拿着吧。”妮妮故作冷漠地递过袋子，眼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若非时机不对，刘予循此时低眉顺眼的样子，自己非得再好好地调戏一番不可，他的反应肯定很好玩的，”记得先把你的’小女朋友’哄好。”

“我和她只是朋友…”刘予循很没有底气地解释着。

“是啊，上床的好朋友而已。”妮妮还是没忍住，一本正经地调戏了一句刘予循。

刘予循的脸涨得通红，他自然以为这是妮妮对他的奚落，而不是什么玩笑话。

“好了好了，”看着刘予循此刻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妮妮的口气软化了几分，”等你安抚完那位’好朋友’，再来哄我也不迟。”

“妮妮姐？”听出了妮妮那一丝不同的口气，刘予循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却看到了妮妮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若有若无的笑意。

“快去吧。”妮妮随即立刻板正了脸，”回头再说。”

“好。”刘予循有点惊喜，似乎…妮妮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生气，他赶紧接过了妮妮递上来的东西，悄悄关上了门。

…

海滨长廊，这里被誉为东湾区最为浪漫的地方之一。

这条蜿蜒的木制栈道沿着海岸线延伸，两侧栽种着整齐的棕榈树，形成天然的遮阳伞阵列。靠海的一侧装有透明玻璃围栏，可以清晰地俯瞰大海。而在林荫的一边，则设有花坛和盆栽，芬芳的花香随着海风飘散，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清新气息。当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阵阵清凉。

长廊上，一对对男女依偎在一起，有的漫步交谈，有的依偎靠着栏杆眺望远方。他们装扮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很养眼——女士们大多穿着漂亮的连衣裙，配以丝袜高跟；男士们则是休闲装打扮，优雅从容。不过，这么放眼望去，似乎有一对男女之间的气氛并不像其他情侣那般如胶似漆，反而有些微妙…

那自然是刘予循和徐慕二人。

吃过早饭后的他们都有些不自在。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疯狂的痕迹，让他们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刘予循几次想找话题打破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徐慕说着也许可以出去走走，于是尚存着尴尬的二人便在接待员的推荐下来到了这处观光胜地，当然此地有着这么多的情侣，是让二人意想不到的。

在木质的长廊上走着，海风扑面而来。咸腥的海风中混合着椰子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徐慕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微凉的海风穿过发丝。

他们沿着宽阔的林荫大道缓步前行。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棕榈树，树冠遮蔽了大部分日光，只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在地上跳跃。偶尔有几缕微风掠过，带来丝丝清凉。

走上最高处时，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海湾，蔚蓝的海水与天空融为一体，远处帆船点缀其间，如同一幅精美的油画。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徐慕看得入迷，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刘予循则默默地跟在她身旁，时不时留意着她的步伐，确保她不会摔倒。海风吹起徐慕的发梢，带着咸湿的气息钻入鼻腔。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海风带来的清爽。不知不觉间，脸上绽放出一抹浅笑。

“予循…”徐慕歪着头，乌黑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她湛蓝的眼眸中泛着水光，带着几分茫然和期盼望着刘予循，”我们…现在算是恋人吗？”

刘予循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颤。他凝视着徐慕娇嫩的脸庞，只见她粉颊绯红，目光中既有希冀又带着几分惶惑。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般扇动着心弦。

“慕慕…”他迟疑着开口，”你觉得呢？”

“我只是…”徐慕低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湮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昨晚过后，我就很想靠近你…想要更多的接触…”

她说这话时耳根都红透了，显然是对自己大胆的告白感到羞赧。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道：”我感觉自己对你有着特别的感情…既不是普通的友情，也不是单纯的情爱…就像…”

刘予循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他能看出徐慕内心的纠结和挣扎，那种想要表明心意却又畏惧受伤的矛盾心理。

“就像…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但不仅仅是身份上的重要。”徐慕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很幼稚…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种感情…但我真的很在乎你…我们…也许…”

她的话语虽轻，却蕴含着无限深情。徐慕擡起头，明澈的眼眸中盛满了忐忑与期待，那是少女初涉情愫时特有的模样。”

“没关系的。”刘予循温和地打断她，”我很感谢你能说出心里的想法。”

他注视着徐慕的眼睛，心中暗叹一声，试图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但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并不能称得上是恋人。”

听到这句话，徐慕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

她咬着嘴唇，用力地点头，试图扯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里分明透着满心的勉强。她死死攥住裙角，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刘予循看到徐慕表情的瞬间黯淡，便明白了眼前的女孩确实对自己动情了。

他只能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抚上了她的秀发。

刘予循远比徐慕理智，他清楚他们之间发展出来的感情并不纯粹，其中掺杂的各种东西会让刘予循下意识地感到不对，而徐慕呢，她对自己的感情不乏带着一些学生时代才有的青涩、稚嫩和冲动。

若是他现在便应着徐慕的想法，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了恋人，那也不过是对这种有些畸形的关系作所作的一种妥协罢了。

这种轻易草率的契约，根本不可能持续太久。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远比一见钟情的情侣来得更为复杂…

他轻拥着徐慕，徐慕在他怀里无声地哭泣。温热的泪水透过布料，浸润了他的胸膛。刘予循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不住地抽动，却倔强地压抑着呜咽声。

“慕慕，”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双眼，”我想，是我没有表述清楚。我不敢轻易答应什么，是因为我怕伤害你。”

“什么意思？”徐慕的声音有些哽咽。

“即使我们现在不能算是恋人，但你在我的心中，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我想，我确实喜欢上你了，慕慕。”刘予循的眼神中满是坦然，他的坦率让徐慕的心砰砰直跳。

“我不想骗你，我也不想就这么草率的就给予你一个关于我们之间关系的界定。那对于你而言，也是不好的。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这让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但只要你想，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继续走下去…总有一天，我们的关系会变得明朗起来的，或许不是朋友，也或许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恋人，但是…我相信我们都不会嫌弃彼此的，肯定能慢慢接受对方展现出来的更多的东西的…”

“你知道的，我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是一个很脆弱很普通的人…我们都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对方。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刘予循说话的速度很慢，为了能让徐慕接受，他只能轻柔但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说着。他看着徐慕的眼睛，那里面正盛满了因他而生的泪水。

是有了情才会有欲？

还是有了欲才会有情？

那爱又是什么东西？

人们常说年轻人一时冲动产生的并非真正的爱情，那么成年人充斥着计较和妥协的婚姻又是什么呢？

而说到底，情侣这种关系……不过是世俗对恋爱双方行为的一种约束而已。

关系带来的是一种凭证，被爱的凭证。权利和义务应此而生，带来是责任感与安全感，也或是拘束感与压抑感。

但那种人为定下来的关系，永远无法界定在那之上的，更真实的东西。

徐慕怔怔望着刘予循，她可以理解刘予循话里的意思。徐慕的肩膀停止了抖动，但她仍一言不发。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像是被人随意涂抹过的画作，显得既可怜又狼狈。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相反，她虽然性子上大大咧咧的，却一直很能理解别人的感受……但这几天，她只是一直在害怕。

哪怕是在与刘予循吐露心声之后，或者更过分的性爱之后，她依然很害怕，虽然随着刘予循的安慰，恐惧的情绪会缓解，会放松。可很快，那种害怕总是会卷土重来。

只有情侣之间才配很合理地发生性关系。

这是人类的共识。

可事实证明，心里的空虚永远不是生理的欢愉所能填补的。她渴望，渴望着被保护，哪怕是束缚，依然会带给他心安。

这也是她有些着急般的询问刘予循双方关系的原因，她需要一件外套，她甚至不知道这件外套有多厚，有没有漏洞，甚至她不知道这件外套究竟属不属于她。

但正如刘予循所说的，若是刘予循很草率地答应她，成为了她的男朋友，她很可能反而会感到更大的不安全感。

身体上的躁动让她心里很清楚，她未必有能力保证那些理所应当的事情。

或许，她需要的不是一件外套，只是一条遮羞布而已。

不过，让她很庆幸的是，刘予循没有给予她什么遮羞布，他也没有什么大衣和外套。

他只是一把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尽管他自己身上的衣衫也很单薄，他还是试图拉扯着自己的衣物，遮住自己与她同样赤裸的身体。

他承诺，不会嫌弃她。他能理解她，能尊重她，毕竟他们都一样，都赤裸着身体。

“好~”

徐慕含着眼泪笑着回应道，这一刻，尽管未来依旧茫然而不可见，她的心中仍然忐忑不安，但那种空虚的恐惧感不再能击垮她。

二人以一个纯洁的吻结束了这一段并不漫长的交流，随后很有默契地继续沿着海滨长廊慢慢往前走去。而这次，他们的身影混入了一众情侣之中。

“予循……”徐慕有些犹豫，她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些渴望。

“嗯？”刚刚放松下来的刘予循颇有些不明所以。

“牵手。”徐慕红着脸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向刘予循提出了这个小小的自然要求。

听到徐慕这个要求的刘予循也不禁露出了与徐慕有些相似的尴尬神情，二人的身体之间都已经进行过了最最亲密的负距离交流，可到现在，居然连手都还没牵过。

刘予循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掌心，试探着靠近徐慕。

令人意外的是，徐慕并没有退缩。她反倒是主动将自己的手覆了上来。起初，她的动作还带着几分犹疑，但很快就变得自然起来。她灵巧地转动着五指，精准地寻找到最合适的角度，与刘予循的掌心完美契合。

这一刻，两人的心跳都不约而同地漏了一拍。徐慕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刘予循略显粗糙的茧子。她调皮地蜷了蜷指头，像是在确认这份触感的真实性。

刘予循惊讶地看着徐慕。只见她微微仰着头，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里闪着晶莹的光。她十分享受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甚至开始主动调整姿势，直到找到最舒服的握法。

十指紧扣的过程看似漫长实则短暂。当他们的指缝完全贴合时，徐慕轻轻晃了晃身子，像是在测试这份重量是否真实。刘予循顺势加重了几分力道，生怕她不小心挣脱。

就这样并肩而行时，徐慕时不时用食指在刘予循掌心划圈，每一个小小的触碰都让人心痒难耐。每当刘予循佯装责备地看向她时，她总会冲他扮个鬼脸，然后继续肆意妄为。

阳光为两人交握的影子撒上一片金色，如同最珍贵的信物。

尽管二人更贴近了彼此，但海滨长廊毕竟不是无限的，逛完了这条蜿蜒的栈道，二人便在妮妮和娜娜的带领下去到了就近的一家餐馆，而两人终于有机会真正放松下来享用午餐了。

放下心结的徐慕食指大动，在刘予循面前，她显然也不必在意什么淑女的形象，此时的她正坐在餐桌前，腮帮子鼓鼓的还在咀嚼着美食。相比早晨的拘束和彷徨，现在的徐慕宛如一只欢快的小仓鼠，丝毫不在意形象地大快朵颐。

“唔…吃饱啦！”徐慕放下餐具，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向刘予循，”下午去哪玩呀？”

“会不会太累了，要不还是回去再休息休息？”刘予循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经历了这么多风波，现在能看到她露出笑容，实在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他拿起餐巾纸，想要轻轻擦拭徐慕嘴角的酱汁，却被她敏捷地躲开了。

“当然不会，”徐慕用力晃了晃小脑袋，”我们来到仙度小岛上后，其实都还没有好好地玩过呢。而且，我总感觉似乎我在整容完后，身体素质都好了不少。现在已经一点都不累了。”她伸出了自己的胳膊，那上面的乌青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退去了。

刘予循挠了挠头，他知道这种事情同样不寻常。可这几天的经历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他已经学会了不去过于质疑这些不可思议的变化，只是再次将这个信息记在心中。

也许可以再联联系那个家伙？

刘予循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陆瀚息的大头，这个念头立刻被他自己打消了。谁会想去见一个那么不正经的家伙啊！刘予循一想到他骗着自己穿上女装，就有些生气。

对现在的他而言，徐慕问题的妥善解决让他好好放松了一部分。现在的他只想好好陪着徐慕，至于去哪倒无所谓。

他耸了耸肩，”去海滩的话，我昨天下午刚好逛到一处很不错的海滩，或者再去商业区逛逛？仙度小岛上似乎还有开着水族馆，去那看看也可以。”

“诶，水族馆听起来不错耶！”徐慕眼前一亮，”不过，我还是想去东湾区的市区里看看，放心，我不会买很多东西的。”

显然对于女孩子来说，逛街就是天性，与买不买无关。

“这方面我可没有什么能提供的建议。”刘予循无奈摊手，”只能问问接待员了。”

妮妮和娜娜就在不远处等候他们用餐。听到了二人的呼唤很快就过来了。

“东湾区的艺术集市正好在今日开幕了。那边有许多艺术家的作品，还有各国风情的商品，可热闹了。”

“渡川大街是这里小有名气的商业街，那里有很多专门经营复古服装的精品店，里面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精心设计的。虽然价格不菲，但品质绝对让您满意。”

“缇霞北路有东湾区标志性的建筑——东湾塔，那边算是东湾区最热闹的小吃街了，也有很多礼品店或者卖其他小玩意儿的小商小贩，就是人流量会比较大。”

娜娜微笑着介绍了很多处地方，徐慕不住地点头，看她的模样，仿佛是想都去一趟。

“那妮妮姐……喔不是，是妮妮……”刘予循险些说漏了嘴，赶紧改了口，”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妮妮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笨蛋一样的表现有些想笑，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吃醋什么的么？

他就这么询问起自己来了，是他太迟钝……还是对自己全然信任的关系么？

那自己……真的有在吃醋吗？

当妮妮扪心自问时，她的内心恍惚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打量着刘予循和徐慕二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

一旁的徐慕还在与娜娜交流着，分明没有注意到这边。可刘予循对妮妮可是太熟悉了，每次妮妮露出这种微笑时，准没好事发生在他的头上，不是调戏就是玩弄。

他只能讪讪地笑了一声，”要不……我还是去听听娜娜有些什么建议吧……”

妮妮横了他一眼，刘予循立刻就乖乖住了嘴。看着老实下来的刘予循，妮妮便满意地走到了徐慕的旁边，”徐慕小姐，刘先生说他想带你去桃色秘境看看。”

“桃色……秘境……”徐慕有些奇怪，”那是什么地方？也是商业街吗？”

“是的，”妮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分外的真诚，”那里很适合情侣逛街，是个很有特色的创意街区。据说很多情侣在那边玩了半天回去后，感情都升温了。”

“情侣……”徐慕闹了个大红脸，尽管刘予循说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能算情侣，但少女依然在心里还是将她与刘予循的关系界定为了恋爱一样的关系。听到刘予循想要带自己去这种具有明显恋爱气息的地方，一时间她有些小鹿乱撞。

“而且啊，”妮妮继续添油加醋，”那里经常举办各种有趣的活动，说不定还能碰到惊喜哦，刘先生一听说了这个商业街的特色，就说想带你去了呢。”

“咳咳……”刘予循有些尴尬地接过了话头，他知道妮妮肯定没有什么好心思，内心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来问这个爱”开玩笑”的姐姐了。

他倒相信妮妮不会真的害他，可妮妮的腹黑，他也是领教过不知多少次了的。

在没有危险的时候，妮妮就是最大的危险。

“你如果不想去的话，还是去娜娜推荐的那些地方吧。”在妮妮那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刘予循还是硬着头皮对徐慕说道，妮妮这次八成又要拿他寻开心，这个坑他可不想跳。

“我想去！”徐慕小声地说道，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异常坚定。不论如何，妮妮可说了是刘予循想带她去的，她虽然十分害羞，可内心当然是没有分毫抗拒的，甚至有些小小的窃喜。

而刘予循的表情，当然是立刻僵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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