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画皮是一种害人的恶鬼,会把美人皮套在身上,若是得人怜爱,收她留宿,便半夜爬去挖人的心。
梅花姑娘看,真相大概不是那么回事。
梅花姑娘见过画皮是怎么来的。
梅花小姐是画皮风俗店老板,店名“绘颜霓裳楼”,她的主营业务,是把画皮出租给那些想要暂时体验化身成为美少女的客人。绘颜霓裳楼的画皮,乃是由鲛绡制成的包裹全身的轻纱,穿在身上便能化身绝色美少女。
早年间,梅花姑娘还不叫梅花——或者说现在也不叫梅花,梅花只是花名——那个时候,他还叫梅林,是个和海商父亲一起跑生意的少年,他们家有一支中小型船队,穿梭于大陆与南海之间。
梅花的画皮,是从神秘的鲛姬手中购得的。
梅林性情机敏,胆大心细,常年的海上生活让他不像那些深闺的精灵一样文弱。梅林总是大大咧咧的,带有一种南方海风的热烈——即便是现在的梅花小姐也是这样。
客人们都很喜欢梅花小姐这样的奔放的热情,如男子一般大大咧咧,却又总是打扮的轻薄色气,风情万种,让人面红心跳。梅花小姐并不吝于打扮自己,梅林也是男子,梅林也爱美人,那么梅花若是不打扮的漂亮些,岂不是浪费了那副脸蛋、青丝与雪白的酥软?
客人们都说梅花姑娘的媚骨是天生的,明明本是男子,却又如此娇俏柔美。梅花姑娘的穿着往往大胆而时尚,轻薄的纱料下曲线若隐若现,雪白的酥胸半露;有时则是北方传来的旗袍,华丽的锦绣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腰臀,侧边高开叉的款式露出大腿根处的雪白,蚕丝的雪白编织成白袜,点缀着金丝,紧紧包裹着大腿、小腿与金莲的曲线。但她眼神坦荡,仿佛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航海图”,自信地展示着自己的一切所有物。
梅花姑娘,真的很喜欢美人,也喜欢打扮美人,更喜欢把打扮好的美人展示给人看。
这天下,能任由梅花随意打扮的美人,能随意示人的美人,不必藏于深闺的美人,便只有披上美人皮的自己了。
梅花姑娘是个媚骨天成的绝色尤物。天成,但并非天成。
梅花在打扮上很有见解。玄色的服饰偏紧身的设计在腰腹处勾勒出柔软的凹陷,两侧的高开叉一直到墨色旗袍的腰际,却并无半分暴露,雪白的锦绣西洋长袜约束着纤细的线条,金色的刺绣在大腿两侧纹着花纹,或是牡丹,或是凤凰,袜圈之上,本该在开叉中暴露的雪白的柔软,则被衣裙下借鉴自西洋的短花边遮的严严实实,却又在步伐中轻轻摇晃,引人无限遐想。
美人之美,不仅在于打扮完成之时展示出去的华美,也在于闺房更衣时变化的妍丽,而且,那是一种不为外人所知的,仅美人自己可赏的娇俏。美人更衣时,持素白丝绢长筒西洋袜,缀以金丝绣花于两侧,提至两股丰隆处,股中软肉略陷,轮廓被那丝物束得纤细,双凫玉竹皆略微紧缚,有轻压感。提罢,玉竹稍伸,丝面下趾尖勾起,略微透红,腿间窸窣摩擦,已是穿戴工整舒适,最为美妙……
梅花姑娘也喜欢看别的美人,但女子总是羞于自我展示,男子……梅花姑娘觉得男子不是美人。听说也有些常光顾南风馆的权贵独爱男子之美,梅花姑娘自认为没有那样的兴趣。
男子喜欢香艳媚气的女子有什么错?美少女都是天赐的瑰宝仙葩,整日遮遮掩掩,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所以梅林开了这家“绘颜霓裳楼”,让男子都能观赏心爱的美人,都能打扮想要的美人,亦能与美人行肌肤之亲,甚至,化作理想的美人。而梅林,则以梅花姑娘示人。
纵然那宫中,要侍奉天子的男子都要接受来自龙宫的阴阳逆转之术,化作宫女侍奉天子和后宫,但民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阴阳倒置之举。但梅花不在乎,天下人熙熙攘攘,自有人想知道,身为美人是什么感觉,这小店地处京城深巷,朝堂上的进士、举人,未必都像他们说的那样刚正。
亚圣云:食色,性也。女子香艳便是流俗,这对于喜欢看美女的男子,简直就是折磨。
这店里,梅林不是梅林,乃是梅花。梅花知道那些“梅兰竹菊”缺了点胆气,所以她的店特地设在又深又长的巷子中。没关系,在这里,唯一的男子,梅花姑娘可比那青楼的头牌更懂男子所想所爱,她理解的。
这鲛绡画皮着于身,就好像自己本来的肌骨,软嫩敏感,娇香四溢,梅花姑娘已经用手指试过了,便是以女子之身行云雨之事,也能跟真的一样。那种有外物在腿心间,媚肉里挤兑摩擦的奇妙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描述,梅花姑娘只觉得仿若升仙。上次去海市进得的新款,更是媚的从骨子缝酥到天灵盖。这种货可不能轻易拿给新客,上来就是这种高手级段,会上瘾的。
无意者有缘休嗔怪,有心人留步且赏花。此方店中,梳妆镜台,罗绡珠翠,华裾霓裳,乃至内事秘器,应有尽有,而梅花便是那朵花。赏花可,锦绣绸缎插花可,巫山云雨落花可,化作花亦可。
相比于行快活之事,梅花姑娘更喜欢观赏、把玩那些化作美人的客人。
为客人穿戴画皮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极私密、极香艳的仪式。那画皮本是锦绣丝绢,但却有着魔力,画皮材质轻薄,弹性惊人,巴掌大的魔衣即可容纳全身,带来奇妙的紧缚感;而穿上后,画皮便如同拥有灵知,自行收紧,给人一种令人心安又心悸的包裹感,皮肤仿若过电般酥麻,身体仿佛被某种活物温柔地吞噬、重塑,身形如同泥人被轻易篡改,冰凉丝滑的画皮画皮好像有了体温,融化消失一样与皮肤表面融为一体,消失不见,丝毫不见异常,变化精妙。
穿戴之前,需褪去全身穿着,如赤子之姿,如此,那画皮便能与皮肤经络紧密相融,触感如赤身露体,仿若无物,灵敏倍增,便是微风,亦能吹的皮痒。在穿戴时,梅花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灵巧的魔力,划过客人的后背、腰肢,将非人之物与人紧密贴合。每一次触碰,既是在调整画皮,也是在丈量、品鉴着另一具身体因期待而产生的微颤。
无论客人原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那画皮彻底贴合的一刹那,镜中倒影便骤然改换天地。顷刻间,一位眸含春水、腮染羞红的绝色佳人便赫然出现,周身不着片缕,微凉的空气触碰到过电般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肌肤吹弹可破,体态风流婀娜,仿佛天生便是这般模样。唯有眼中那一丝未能藏好的惊惶、陌生与好奇,透露了这完美的躯壳内里,或许藏着一个正在剧烈心跳的灵魂。
梅花姑娘喜欢美人,梅花自己便是美人。那身量,是鲛绡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柔软。她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时,身子仿佛没有骨头,像一匹被阳光暖透了的顶级绸缎,从纤秀的肩颈到不堪一握的腰肢,再至那骤然丰腴起来、划出惊人弧度的臀线与终于收束的腿弯,构成一道慵懒无力却又暗含邀请的波浪。胸脯的饱满并非笨重的累赘,而是恰到好处地隆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衣料最薄的顶端之处顶起些许微凸的轮廓,娇嫩可爱的两点敏感私密的玫红隐约可见,引人无限遐想那触感是何等极致的绵软与弹润。
而对梅花姑娘而言,玩赏那穿戴齐整、已然化身绝色的客人,则是更上一层的享受。
客人旗袍的高开叉下,一段雪白丰腻的大腿时隐时现,那并非瘦削,而是肌理细腻、充满肉感的丰隆,走动间腿根内侧的软肉会有极其细微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摩擦。蚕丝白袜紧裹着的小腿,线条流畅姣好,直至那纤巧的足踝与仿佛不盈一握的金莲。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落地无声,却漾开涟漪。
而当她们俯身拾物时,背脊会拉出一道优美的弓形,臀部的曲线因此而愈发饱满挺翘,如同熟透的蜜桃,紧绷的衣料清晰地勾勒出其下两瓣浑圆之间的深深缝隙与饱满弧度,一种近乎挑衅的、肥沃的肉欲感扑面而来。
梅花姑娘在一旁欣赏着,唇角噙着一丝了然又愉悦的笑意。她看的不仅是这具皮囊,更是那皮囊之下,一个灵魂正笨拙、害羞又欣喜地适应这具全新身体时,所发出的无声的、战栗的青涩与情色的喘息。这于她,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梅花姑娘喜欢观赏把玩美人,也喜欢作为美人被他人观赏把玩,更喜欢作为美人,与另一具同样完美的美人身躯,彼此欣赏、彼此探索、彼此缠绕,在无尽的镜象与温存中,抵达那感官的极乐之巅。
磨镜鸳鸯花颜融,贝齿轻点玫珠红。
白玉探幽浪叠起,魂香骨媚意朦胧。
梅花喜欢把玩美人的柔软,也喜欢作为美人柔软被把玩,因此,她也时常应许客人,许可他们以男子之身与梅花共赴巫山。梅花的娇躯是梅花的杰作,梅花享受自己的杰作、享受自己被那些懂得美人之美的同好欣赏把玩,倘若啧啧赞叹,便是对技艺极上的认可。
梅花姑娘深谙此道。
她不仅是大萌的画皮租商,更是自身这具无瑕杰作的永恒拥有者与最狂热的崇拜者。她以自身为画卷,以情欲为笔墨,乐于向懂得欣赏的“同好”展示、分享这份极致的美丽。
梅花就是喜欢香艳的美女,喜欢看香艳的美女,喜欢把美女打扮的香艳,喜欢和美女进行香艳的亲密接触,同时也喜欢自己亲手打造的、绝对属于自己的香艳美女——也就是自己,能够得到同好的认可——无论对方的皮囊是男是女。
美人之所见、所触、所听、所嗅、所感,也是美人的一部分,把玩美人之最高境界,自是要连这些也一并把玩。
梅花姑娘享受那种被玩弄的快乐。
不盈一握的细腰被客人牢牢握住,不由得在客人的腰上挺起胸,翘起臀是什么感觉?
腿心间,腹中的软肉被硬物挤开是什么感觉?
耳边被其他的美人气息吹到发烫是什么感觉?
细腰被衣裙紧紧裹住,甚至能凸现出肚脐的凹陷是什么感觉?
身体突出的曲线,胸前与臀后的软肉直面他人的饱含欲望的视线与揉捏直到胀痛是什么感觉?
跪坐昂首,全然顺从,双唇吞吐着雄壮,口中的舌尖把玩着凶猛,喉头感触着客人粗壮的要害与其中内含的浓厚情意,喉咙深处在轻度的窒息中反复吞咽与吐出,最后全然吞下客人高昂的喜悦,在粗壮上留下艳丽的吻痕是什么感觉?
幽深的胸口的两侧被强壮的大手向中间挤压,胸口的宏伟而柔软的娇肉被一根强壮强势的向两边排挤开,反复贯穿着,细腻的包裹着那根强壮是什么感觉?
跪伏床上,将那一顶浑圆对准天柱,背后的两团丰腻被粗粝轻拍,激起一阵酥麻和心跳是什么感觉?
雪原被掰开,峡谷之间,后庭花径的软肉被磨过而心生渴望、被撑开、被挤进、被充盈、被满足是什么感觉?
被客人用极致的艳词称赞着极致的香艳是什么感觉?
被拦腰抱起,像宝物般放下是什么感觉?
点缀着金丝的白色丝绸包裹着的修长曲线被举过头顶,然后被强有力的分开是什么感觉?
更加深入、更加激烈的冲撞?足尖像挑人的心一样勾起?扑面而来的沉重的喘息?包围着脑袋的被褥和青丝的瘙痒?双手被更大更粗糙的手十指相扣,摁在床上?极致的被动的被观赏者把玩,把一切都交给对方,任由对方摆弄支配,自己的作品被对方按照对方自己的审美,改造成他人最喜爱的形状,到底是什么感觉?
每每如此,梅花姑娘都觉得从鬓角到足尖都要酥软起来了。
当那些曾在她手中经历蜕变的客人,以恢复的男子之身再度前来,眼中燃烧着对她这具原初完美造物的惊叹与渴望时,梅花姑娘往往会莞尔一笑,以一种近乎恩赐的雍容,应许这份贪婪的窥探。
她深知自己这具身体的每一分美好——那饱满如月、微微颤动的酥胸,那凹陷得惊心动魄的腰肢,那丰腴圆润、指痕稍按便会留下绯色印记的腿股软肉。
当玉体横陈于软锦上,对方的唇舌终于贪婪地覆上那早已挺立发硬的嫣红蓓蕾,或是以灼热的坚硬抵住她腿心早已泥泞不堪、翕张吐露着情欲的幽谷时,她会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悠长叹息。
那叹息并非全然因为身体的快感,更包含着一种创作被认可的极致愉悦。
她微微仰起头,颈线拉出优美的弧线,目光或许会落在梳妆台的镜面倒影上——欣赏着自己如何被拥抱、被占有、被深入、被情欲吞没,连表情都要融化的媚态。看着那具由她亲手培育、无比熟悉的绝色娇躯,如何在他人手中绽放出连她自己都惊叹的妖娆风情。
她享受作为美人的这份“被把玩”,正如她享受把玩其他美人。在梅花姑娘看来,客人对身体的最粗暴、激烈的渴望与占有,便是对技艺极上的赞美与认可。在这具完美皮囊的交融与震颤中,在腹中被客人灌满灼热滚烫的充满生命力的欲望,摧毁理智的汹涌快意拿下头脑的那一刻,梅花姑娘便抵达了灵与肉的巅峰——一种身体、灵魂与技艺被同时填满的、荣耀与情欲交织的极致酣畅。
梅花并不喜好男子之爱,但梅花喜欢美人坦荡的、极尽媚态的承欢模样。若是手中的美人能得男子所爱,便是极高的奖赏。所以,梅花并不介于如最艳丽的牡丹一般盛放,渴望知己品玩。
梅花姑娘是那华美宴席的主人,精心布置一切,引导着节奏与氛围。她更是那宴席本身——每一道曲线是珍馐,每一寸肌肤是玉酿,每一次喘息是靡音,邀人品尝、沉醉、流连忘返。
当然,如果客人愿意事后化作娇娃,再度共赴巫山,那自然是更好。梅花姑娘知道,那是真正的、超越皮肉的、知美人之美的知音。
她明白,这意味着对方品尝到的,不止是她这具皮囊的曼妙,更深深沉醉于 “美人”本身的美,他们渴望亲自体验身为美人那无与伦比的感官世界与存在状态。他们渴望的,不再是占有她,而是成为“她”,与她真正地、在完全相同的维度上,共鸣、共舞、共醉。
那是两具同样柔软馨香、敏感至极的躯体的极致探索。指尖划过的是对方同样不堪一握的腰肢,唇舌品尝的是对方同样娇嫩颤立的乳尖,腿心摩擦的是对方同样泥泞灼热的幽谷。她们共享着同一份酥软,同一份战栗,同一份从骨髓里渗出的酸麻快意。这不再是占有与被占有,而是交融,是共鸣,是两位“美人”在感官的宇宙里携手共赴巅峰,是真正的“磨镜”之欢,魂灵相照。
于此之时,梅花姑娘方能感受到一种圆满。
她不仅是被欣赏的杰作,更是通往极乐之境的引路人与同路人。她分享的不再仅是身体,而是一整个由她发现、塑造并深爱着的,关于“美”与“愉悦”的完整世界。
得此知音,方不辜负她这一身媚骨天成,与那颗离经叛道、只求极致欢愉与美的玲珑心。
梅林的画皮,是偶然得到的。年少时,梅林与父亲出海,海上偶遇大雾,待雾散去,一海岛便现于眼前。海商这一行,总是有传闻说,那家又得了何种奇遇,带回来何种宝物。梅林本是不信的,但“海市”自己找了上来,传闻那是龙宫举办的市场,梅花至今没有见到过龙,但那种万国集锦、穷尽奇珍的市场,想来也只有传说中极尽奢华的龙宫能办的开。
后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梅家带回了无数宝物,从此发了财——但这并不是梅花姑娘的故事。
梅花姑娘的故事,源于海市之中鲛姬们的店铺。鲛姬们的店铺主营两种业务,童话和鲛绡。据说,那些童话全都是一位美丽的西洋鲛姬写的,她的童话在西洋人和龙宫都很受欢迎,但梅林和父亲都不感兴趣,那些文字,大萌没人读得懂;梅林和父亲感兴趣的,是传说中入水不侵的鲛绡。而这,也是梅林,或者说梅花与父亲故事的分界点。
鲛姬有很多家不同的店铺,偌大的一个海市,自然不可能只一家鲛绡店铺,她们每一家的主营业务都略有区别,有些只卖鲛绡原材料,有些直接卖成品,有些昂贵精致,有些便宜皮实。父亲被车水马龙的海市迷住了眼,商机巨大,他需要盘算进的货太多了。
而梅林则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一家无人光顾的小店,她们家的主营业务是,化形绡,穿上即可化作绝色尤物。店主说,无人光顾是因为,在西洋,能够变作美少女的法术似乎很普遍,化形绡在西洋市场打不开销路;而在大萌,大萌的居民觉得,男子就该阳刚,就是这样的想法,宫中的阴阳逆转之法在几千年里都没有在民间流行开,他们也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要不,先穿上试一试?”那个有些文弱的鲛姬弱弱的说道。于是,半推半就,或许是出于怜悯,或许是出于无法抑制的好奇,梅林在那鲛姬的帮助下,披上了那件名为“化形绡”的奇迹。
接下来的感受,如同一场温柔的海啸,彻底重塑了他的世界。
那并非简单的更衣,而是一种从骨骼肌理到神经末梢的彻底融化与重塑。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席卷全身,伴随着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紧缚与包裹感,仿佛被一个无比契合的、活着的拥抱所吞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线条变得柔婉,肌理变得细腻,某种沉重的东西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敏感、亟待绽放的柔软。
当一切平息,他——或者说,她——看向鲛姬递过来的一面水镜。
镜中倒映出的,不再是那个眉目间带着海风痕迹的少年郎梅林。
而是一个云鬓微湿、雪腮泛红、眼波如水、周身不着片缕、身姿风流婀娜的绝色佳人。
那一刻,万籁俱寂。海市的喧嚣、父亲的呼唤、过往的认知……一切都被镜中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冲刷得干干净净。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明悟与激动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她不仅看到了“她”。
她更感知到了“她”。感知到这具身体所能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细腻感官,感知到一种对“美”的强烈共鸣与渴望,从灵魂深处汹涌而出。
梅林自此觉醒了心头所好,那是对美人之美极致的热爱与痴迷。而梅花姑娘,便自此应愿而生,惊艳出世。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一个绝美的、了然的弧度。她知道了自己真正想从这海市带走的是什么。
那个东西,在梅花姑娘的风俗店里,袭承了民间传说中的名字,叫做画皮。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求你们多点几下广告
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从此,海市的周期便成了梅花姑娘定期的期盼。海市不会发请柬,有缘人遇之,来者皆有份。现在的梅花姑娘,每次都会去海市,到那家鲛姬店进货,生怕那家清冷的小铺因为无人光顾而倒闭了。
现在的梅花姑娘,尽管还未习得化形绡的制作工艺,但也已经有参与画皮的部分形象和功能设计了。她的风俗店里的画皮,那些呈现在客人身上的花颜、娇声、柳腰、酥软与挺翘,也有不少她的成果在里面。
如果能得到那“画皮”的制作工艺就好啦。梅花小姐至此仍在努力。
雅
太雅了,这看起来就是享受,没有什么色的念头
不色,卻令人心癢。
作者太强了,写得太好了!一词一句都精雕细琢,还有诗句点缀其间(虽然格律不合,不过只看内容仍是不错的)。每一句描写都给人深深的遐想,每一段叙述都让人身临其境,读着是莫大的享受。本文应当慢慢读,慢慢品味,如果快速掠过就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愉悦。可以看出作者文学素养极高,写这种文完全是屈才了!
不过提一点小建议:中间那一大段“……是什么感觉?”建议删掉或整合一部分,留3~5段即可,太多了让人觉得烦躁,读下来有点喘不过气。
多谢反馈,下次会注意调整的。
只是想要制造出读者能够安心享受雌堕色色的感觉的作品,于是就动手了。写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