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可活用于下一次……”华雄大概不会想到,刚刚连斩数将,意气风发的他,面对的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红脸马弓手,竟会让他的生命如此草率的结束。但事实就是,他就这么死了。旧日还未饮下的庆功酒,或是进攻诸侯对自己的嘲笑,或是临死前对方那个不屑的眼神都不重要了。自己短暂的人生依然结束。
眼前一片黑暗,纯粹的黑。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而是光从未到达过那样。不过,自己的双手仍然可以活动,四处活动,自己的手似乎变小了。而手伸向鼻子,是气息的流动,自己还在呼吸,自己还活着?“这是地府吗?莫非人死后还有来世?”他试着开口,但刚一张嘴,却只是发出一连串的咳嗽。不过,这声音不似过去作为武将时的豪迈,而是自己小妾般的轻咳,甚至是娇喘。“别动,你需要卧床静养。”接着是劝诫,以及双手按在自己胸口。“啊……别……”他下意识地出口,自己似乎还活着,但是自己怎么到了如此娇弱地地步了?“我看不见了。”他对着大概是天花板地方向发出疑问。“我已尽力,头颅双目受损严重,尽力接上也不免受损。我……我擅自添加了一目,希望你不要在意。”
“添加一目,恩人,你不但救了我一命,还可以让盲人复明。莫非就是当世神医华佗?在下为华雄,再造大恩,莫齿难忘。” “不必,待我为你再开眼。只是这个位置确实难以启齿。”接着,他感到自己的阳具竟然被华佗的大手握住,轻轻抚摸,上下耸动。“何……何故?恩人……”只当对方有龙阳之好,他咬牙忍住,但细密的软语从齿间流出,“唔,可以先慢慢来吗,以及还要何种报恩方式。” “将军误会了,老夫所设置之眼便于此。”很快,华雄“看”到了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手抚摸,接着,看到了自己的脸,是须发尽褪的白面小生形象。与过去勇猛之姿大相径庭。但自己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脸啊?思考片刻,自己的脸便皱起来,“可恶……” “这就是恩人为我所设的‘眼’吗?若置华某于此,又有何面目见吕布将军?不如自废其目。”他费力起身,但随即就被按住了。“将军何以至此?于医者而言,生常胜于死,现常胜于盲,人间喜乐尽收眼底,若要置人于黑暗,陷于阎罗地府之处,不是我所想要的。” “……”华雄沉默了,至少,此刻真实的呼吸,真实的活动,而就在刚刚体现的暂时失明,确实无法习惯,这份恐惧,让他不愿失去光明,哪怕是以最屈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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